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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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
桑桑與暮秋的過往大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們的服飾都是術橙從未見過的樣式。
術橙一直和蒼恂一道站在紫藤花的通道裏，看著茅屋後每一個日升月落，看著桑桑與暮秋恩愛甜蜜。
她以為他們會就這樣一直到白頭。
但有一天，桑桑病了。
她咳嗽，發熱，不停咯血。
茅屋前一個又一個的大夫進進出出，每一個大夫著急忙慌地被暮秋領進去，出來時無一例外都在搖頭嘆氣。
‘你家夫人已經不行了，郎君還是趁早為她備下棺槨吧。’
最後一個大夫臨走前，是這麽對暮秋說的。
茅屋裏，桑桑又在咯血了。
聽見聲音，暮秋忙跑回屋內。
床榻上，桑桑咳得蜷起了身子，枕邊大灘的血跡格外刺目。
那是第一次，暮秋英俊的面孔上出現了無比驚慌的神色。
他沖上前去將桑桑抱在懷裏，已經暈厥過去的桑桑臉色蒼白，無論他如何呼喊，她始終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有隱隱的水光，藏匿在暮秋深情凝望桑桑的眼角。
桑桑快死了。
術橙在她臉上看見了彌漫的死氣。
生死輪回，天地有道。
這般的桑桑，即便是有髓靈丹，也已經是無力回天了。
暮秋抱著自己垂死的愛人，這樣的畫面太過傷感，傷感到連術橙都忍不住想要流淚。
她低頭，悄悄地擦去眼角的淚花。
再擡眼時，眼前的茅屋已經不見了。
精美寬敞的大殿之上，雲霧繚繞，似仙境一般夢幻。
有道絳紫的身影斜斜靠在塌上，慵懶華貴的氣質仿若天成。
術橙沒見過王者，也沒見過仙人。
但眼前塌上的人，卻讓她見識到了仙人中的王者。
睥睨天下，俯視蒼生。
在絕對霸道的力量面前，世間種種皆為螻蟻。
術橙努力想看清那人的容貌，但那人臉上好像籠了一團薄霧。
無論她如何想要看清，卻始終不能看清。
只是……
那身影，怎的這麽像蒼恂？
術橙側眸，身邊的蒼恂仍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冷淡模樣。
他註視著跪在大殿中間那男子的背影，眼尾下有一小片睫毛投下的淡淡陰影，好似有些陰沈的樣子。
順著他的視線，術橙看見那男子，是暮秋。
他脫掉了布衣，換上了盔甲。
身姿挺拔的樣子，難以想象這是一個剛剛經歷過喪妻之痛的男人。
但他一開口，術橙便就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了端倪。
“殿下，暮秋求您。”他聲音裏隱忍的傷痛聽得人揪心。
他未說要求什麽，上座的男人卻是已然知曉他的意圖。
男人淡淡的聲線帶著慵懶，略有些散漫的音調好似渾不在意暮秋聲音裏濃重的傷悲。
“暮秋，你可知擅盜幽元丹是何罪名。”
“暮秋知道。”
“知道？那便是明知故犯了。”
“暮秋甘願受罰。只求殿下救吾妻性命。”
男人自塌上緩緩坐直身子，寬大的紫袍從肩頭滑落，露出內裏白色中衣。
他分明什麽也沒做，術橙卻仍從他這般姿態中感受到了無邊風情。
只是來自強者的這般風情，卻讓人不敢心生褻瀆。
他睨著下首一直未曾擡頭的暮秋，淡聲問：“值麽。”
暮秋啊，原是這府上最得他器重的人。
他有大好前途。
若他此刻求得是仙階，他能允他最高的階品。
可他此刻，卻要為一個氣數已盡的凡人女子，受萬鈞雷霆之苦。
當真值得麽？
“暮秋愛她。”暮秋堅定不移地道：“所以，無論殿下如何懲罰暮秋，只要能換得桑桑與我長久相伴，暮秋便是死，也無怨無悔。”
因為愛，所以無怨無悔麽？
或許是覺得暮秋這話太可笑了些，男人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你這般執迷，將來定要為你此刻的不悟所苦。”
“暮秋甘願。”
暮秋的堅持，終是換來了男人的點頭。
那幽元丹是天界至寶，哪怕魂飛魄散，這丹藥也能保肉體不腐，從虛無中再重新將魂魄給凝回來。
但這催動之法，卻是暮秋不會的。
男人於是又默許了他將桑桑從凡間帶上天界。
桑桑活過來了。
不僅活過來了，甚至還得了仙身。
她終於不用再受病痛折磨，終於可以同暮秋長相廝守。
看著他們二人幸福的相擁，術橙卻側眸望向了蒼恂。
他們此刻的笑容，皆是因男人的成全。
他看似冷漠，但其實，眼底也有柔軟。
桑桑未再回到人間，她住在了神君的洞府裏。
無事時便替神君照顧照顧花草，待暮秋歸來，她仍如從前一般為他洗手作羹湯。
他們將人間的煙火氣帶進了這處看似華貴，實則冰冷的神仙洞府中。
被稱作殿下的男人，時常會收到來自桑桑的手藝。
有時是精美的糕點，有時是可口的飯菜，有時是她閑來無事做的女紅。
沙包毽子，香囊手帕。
無一都是小物件，小玩意。
暮秋說：“在下界，女子送男子手帕，代表思慕。”
男人捏著綢帕，淡淡地挑眉：“哦？那你夫人將帕子贈與本君，也是思慕本君？”
“當然不是！”暮秋脫口而出，而後一梗，“這、這帕子是桑桑替我做的，我、我送給殿下，是為了表達謝意的。”
暮秋是個將士，在自己夫人面前都不曾露出過的羞怯，此刻卻是在男人面前表露無遺。
男人盯了他半晌，笑了，“暮秋啊，你這樣露怯，到底是怎麽娶得夫人的呢？”
術橙看不清他的五官，卻仍然覺得他此刻唇角上揚的弧度，美得驚心動魄。
滿園的奇花異草，世間萬般美妙，都及不上他這淡淡一笑來得絕美。
在這仙境之中，時間過得飛快，春花秋落，仿佛只是眨眼一瞬間的事情罷了。
終於，幽元丹被盜的事情，還是被人發現了。
有數千穿著銀白鎧甲的將士出現在了洞府門口。
男人一襲明紫長袍，自府門中緩緩踱步而出。
黑發在他身後飛舞。
他手裏沒有任何兵刃，但那些將士在看見他的時候，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
“殿下，我等只為捉拿那盜竊幽元丹的暮秋，無意叨擾殿下。還望殿下莫怪！”
“捉人？”男人淡聲呵笑，“若本君不允，便看你們誰有這等本事，能從本君這洞府裏帶走一草一木。”
“殿下！我等奉的是天帝之命，殿下這般阻撓，便是要與天帝作對嗎！”
“那便讓天帝來找本君。”男人話音落下，立刻有狂風四起。
龐大的紫色氣旋自他周身洶湧噴出，數千將士立刻被這氣旋打亂陣型，東倒西歪站也站不穩。
男人挺拔傲然的姿態巋然不動，“滾。”
他以一人之力擋下千軍。
但這還不夠。
他讓天帝來見他，天帝便真的來了。
術橙仍然看不清天帝的長相，只驚訝的發現，他的背影似乎與男人一模一樣。
天帝進了大殿之中，殿門關上。
他們在裏面說了什麽，術橙聽不見。
片刻後，天帝從殿中出來。
一小隊將士沖入殿中，他們拿下了暮秋。
桑桑從殿後沖上來，卻在發出聲音的那一刻，被男人攔住。
她倉皇地擡眼，想求他救救暮秋。
但暮秋卻眼含笑意，對她搖了搖頭。
他跪在殿上，字字都是誠懇：“暮秋知罪，甘願受罰。殿下待我恩重，若暮秋有命回來，定生生世世為殿下效犬馬之勞，以保殿下恩情。”
術橙看見男人眼中冰涼神色，他直望著殿外拿到銀白身影，眉間暗沈無比。
當暮秋被帶走的時候，男人才終於開口。
“活著回來。
“本君帳前大將之位，永不易主。”
這是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的神君的承諾。
這承諾有多重，只有暮秋懂。
但他來不及解釋給桑桑聽。
暮秋被帶走之後，桑桑哭了半日。
入了夜，男人在洞府外捉回了想去找暮秋的桑桑。
他沒有對她解釋任何事情，也不必解釋。
他將桑桑關在屋內，卻沒有上鎖。
他說：“安靜待著。”
桑桑怎麽可能待得住。
暮秋被帶走的時候，她分明聽見那些人說雷霆萬鈞之刑。
天雷劈在凡人身上，便是肉身消散，神魂永不相聚。
若劈在神仙身上，便是燒魂灼魄只痛。
會死的，那樣的痛，會死的……
救夫心切，桑桑終於還是沖破了房門。
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刑場，看見被綁在混天柱上的暮秋時，瞳孔猛然縮緊。
“暮秋！”
她聲嘶力竭地喚，不顧一切地向他奔去。
已經歷過千道雷刑的暮秋早已遍體鱗傷。
他狼狽地匍匐在地，眼睜睜看著桑桑朝自己撲過來，身著白色鎧甲的將士們將她攔下。
流星錘揮向桑桑的那一刻，暮秋拼盡了全身的力量，“啊——！”卻仍然於事無補。
被削去了半邊臉的桑桑倒在地上，眼前模糊的血色之中，她看見天帝手中的光團擊向了暮秋。
“暮秋——！”
男人在這時趕到，紫色氣旋打偏了天帝手上的攻勢，但那白色光團，卻仍從暮秋胸口劃過。
天帝受襲，刑場上所有將士的矛頭都對準了男人。
暴怒中的天帝一聲令下：“殺了他們！”
男人紫衫曳地，墨發無風自動，無邊驚艷的眉眼之間滿是肅殺。
懶散的聲線收緊成了絕對的冷酷，紫芒在他眼中瘋狂翻湧。
“誰敢。”
“暮秋啊，你這樣露怯，到底是怎麽娶得夫人的呢？”
有沒有覺得蒼恂這句話，特別像個老手？
嘖嘖，看看他對小橙子的套路……確實是個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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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他們會就這樣一直到白頭。
但有一天，桑桑病了。
她咳嗽，發熱，不停咯血。
茅屋前一個又一個的大夫進進出出，每一個大夫著急忙慌地被暮秋領進去，出來時無一例外都在搖頭嘆氣。
‘你家夫人已經不行了，郎君還是趁早為她備下棺槨吧。’
最後一個大夫臨走前，是這麽對暮秋說的。
茅屋裏，桑桑又在咯血了。
聽見聲音，暮秋忙跑回屋內。
床榻上，桑桑咳得蜷起了身子，枕邊大灘的血跡格外刺目。
那是第一次，暮秋英俊的面孔上出現了無比驚慌的神色。
他沖上前去將桑桑抱在懷裏，已經暈厥過去的桑桑臉色蒼白，無論他如何呼喊，她始終沒有給他任何回應。
有隱隱的水光，藏匿在暮秋深情凝望桑桑的眼角。
桑桑快死了。
術橙在她臉上看見了彌漫的死氣。
生死輪回，天地有道。
這般的桑桑，即便是有髓靈丹，也已經是無力回天了。
暮秋抱著自己垂死的愛人，這樣的畫面太過傷感，傷感到連術橙都忍不住想要流淚。
她低頭，悄悄地擦去眼角的淚花。
再擡眼時，眼前的茅屋已經不見了。
精美寬敞的大殿之上，雲霧繚繞，似仙境一般夢幻。
有道絳紫的身影斜斜靠在塌上，慵懶華貴的氣質仿若天成。
術橙沒見過王者，也沒見過仙人。
但眼前塌上的人，卻讓她見識到了仙人中的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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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橙努力想看清那人的容貌，但那人臉上好像籠了一團薄霧。
無論她如何想要看清，卻始終不能看清。
只是……
那身影，怎的這麽像蒼恂？
術橙側眸，身邊的蒼恂仍然是那副面無表情的冷淡模樣。
他註視著跪在大殿中間那男子的背影，眼尾下有一小片睫毛投下的淡淡陰影，好似有些陰沈的樣子。
順著他的視線，術橙看見那男子，是暮秋。
他脫掉了布衣，換上了盔甲。
身姿挺拔的樣子，難以想象這是一個剛剛經歷過喪妻之痛的男人。
但他一開口，術橙便就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了端倪。
“殿下，暮秋求您。”他聲音裏隱忍的傷痛聽得人揪心。
他未說要求什麽，上座的男人卻是已然知曉他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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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秋，你可知擅盜幽元丹是何罪名。”
“暮秋知道。”
“知道？那便是明知故犯了。”
“暮秋甘願受罰。只求殿下救吾妻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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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大好前途。
若他此刻求得是仙階，他能允他最高的階品。
可他此刻，卻要為一個氣數已盡的凡人女子，受萬鈞雷霆之苦。
當真值得麽？
“暮秋愛她。”暮秋堅定不移地道：“所以，無論殿下如何懲罰暮秋，只要能換得桑桑與我長久相伴，暮秋便是死，也無怨無悔。”
因為愛，所以無怨無悔麽？
或許是覺得暮秋這話太可笑了些，男人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你這般執迷，將來定要為你此刻的不悟所苦。”
“暮秋甘願。”
暮秋的堅持，終是換來了男人的點頭。
那幽元丹是天界至寶，哪怕魂飛魄散，這丹藥也能保肉體不腐，從虛無中再重新將魂魄給凝回來。
但這催動之法，卻是暮秋不會的。
男人於是又默許了他將桑桑從凡間帶上天界。
桑桑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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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於不用再受病痛折磨，終於可以同暮秋長相廝守。
看著他們二人幸福的相擁，術橙卻側眸望向了蒼恂。
他們此刻的笑容，皆是因男人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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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桑未再回到人間，她住在了神君的洞府裏。
無事時便替神君照顧照顧花草，待暮秋歸來，她仍如從前一般為他洗手作羹湯。
他們將人間的煙火氣帶進了這處看似華貴，實則冰冷的神仙洞府中。
被稱作殿下的男人，時常會收到來自桑桑的手藝。
有時是精美的糕點，有時是可口的飯菜，有時是她閑來無事做的女紅。
沙包毽子，香囊手帕。
無一都是小物件，小玩意。
暮秋說：“在下界，女子送男子手帕，代表思慕。”
男人捏著綢帕，淡淡地挑眉：“哦？那你夫人將帕子贈與本君，也是思慕本君？”
“當然不是！”暮秋脫口而出，而後一梗，“這、這帕子是桑桑替我做的，我、我送給殿下，是為了表達謝意的。”
暮秋是個將士，在自己夫人面前都不曾露出過的羞怯，此刻卻是在男人面前表露無遺。
男人盯了他半晌，笑了，“暮秋啊，你這樣露怯，到底是怎麽娶得夫人的呢？”
術橙看不清他的五官，卻仍然覺得他此刻唇角上揚的弧度，美得驚心動魄。
滿園的奇花異草，世間萬般美妙，都及不上他這淡淡一笑來得絕美。
在這仙境之中，時間過得飛快，春花秋落，仿佛只是眨眼一瞬間的事情罷了。
終於，幽元丹被盜的事情，還是被人發現了。
有數千穿著銀白鎧甲的將士出現在了洞府門口。
男人一襲明紫長袍，自府門中緩緩踱步而出。
黑發在他身後飛舞。
他手裏沒有任何兵刃，但那些將士在看見他的時候，都不自覺地往後退了退。
“殿下，我等只為捉拿那盜竊幽元丹的暮秋，無意叨擾殿下。還望殿下莫怪！”
“捉人？”男人淡聲呵笑，“若本君不允，便看你們誰有這等本事，能從本君這洞府裏帶走一草一木。”
“殿下！我等奉的是天帝之命，殿下這般阻撓，便是要與天帝作對嗎！”
“那便讓天帝來找本君。”男人話音落下，立刻有狂風四起。
龐大的紫色氣旋自他周身洶湧噴出，數千將士立刻被這氣旋打亂陣型，東倒西歪站也站不穩。
男人挺拔傲然的姿態巋然不動，“滾。”
他以一人之力擋下千軍。
但這還不夠。
他讓天帝來見他，天帝便真的來了。
術橙仍然看不清天帝的長相，只驚訝的發現，他的背影似乎與男人一模一樣。
天帝進了大殿之中，殿門關上。
他們在裏面說了什麽，術橙聽不見。
片刻後，天帝從殿中出來。
一小隊將士沖入殿中，他們拿下了暮秋。
桑桑從殿後沖上來，卻在發出聲音的那一刻，被男人攔住。
她倉皇地擡眼，想求他救救暮秋。
但暮秋卻眼含笑意，對她搖了搖頭。
他跪在殿上，字字都是誠懇：“暮秋知罪，甘願受罰。殿下待我恩重，若暮秋有命回來，定生生世世為殿下效犬馬之勞，以保殿下恩情。”
術橙看見男人眼中冰涼神色，他直望著殿外拿到銀白身影，眉間暗沈無比。
當暮秋被帶走的時候，男人才終於開口。
“活著回來。
“本君帳前大將之位，永不易主。”
這是上天入地，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的神君的承諾。
這承諾有多重，只有暮秋懂。
但他來不及解釋給桑桑聽。
暮秋被帶走之後，桑桑哭了半日。
入了夜，男人在洞府外捉回了想去找暮秋的桑桑。
他沒有對她解釋任何事情，也不必解釋。
他將桑桑關在屋內，卻沒有上鎖。
他說：“安靜待著。”
桑桑怎麽可能待得住。
暮秋被帶走的時候，她分明聽見那些人說雷霆萬鈞之刑。
天雷劈在凡人身上，便是肉身消散，神魂永不相聚。
若劈在神仙身上，便是燒魂灼魄只痛。
會死的，那樣的痛，會死的……
救夫心切，桑桑終於還是沖破了房門。
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刑場，看見被綁在混天柱上的暮秋時，瞳孔猛然縮緊。
“暮秋！”
她聲嘶力竭地喚，不顧一切地向他奔去。
已經歷過千道雷刑的暮秋早已遍體鱗傷。
他狼狽地匍匐在地，眼睜睜看著桑桑朝自己撲過來，身著白色鎧甲的將士們將她攔下。
流星錘揮向桑桑的那一刻，暮秋拼盡了全身的力量，“啊——！”卻仍然於事無補。
被削去了半邊臉的桑桑倒在地上，眼前模糊的血色之中，她看見天帝手中的光團擊向了暮秋。
“暮秋——！”
男人在這時趕到，紫色氣旋打偏了天帝手上的攻勢，但那白色光團，卻仍從暮秋胸口劃過。
天帝受襲，刑場上所有將士的矛頭都對準了男人。
暴怒中的天帝一聲令下：“殺了他們！”
男人紫衫曳地，墨發無風自動，無邊驚艷的眉眼之間滿是肅殺。
懶散的聲線收緊成了絕對的冷酷，紫芒在他眼中瘋狂翻湧。
“誰敢。”
“暮秋啊，你這樣露怯，到底是怎麽娶得夫人的呢？”
有沒有覺得蒼恂這句話，特別像個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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