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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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術橙雖修為不足，雖記不住心法，但她平日裏上課，尤其是上身法課她一向是認真刻苦的。
以至於她此時被俘，雖是一個術法也想不起來使了，卻仍能下意識地扭身偏頭，險險避開了頸邊突如其來的偷襲。
“主人。”
幽蟬的利齒緊貼著術橙的脖頸劃過，未能一口將她咬穿，卻仍帶起了一道血珠濺入空中。
術橙吃痛，聽見人偶的叫聲，她自顧不暇自是不能回應。
掌心開始結霜，拇指粗細的冰淩雖不夠看，但她反手將冰淩拍向腦後，也不知是刺中了哪個部位。
只聽得身後一陣刺耳鳴叫，身上束縛松開，術橙立刻矮身貼著地面一滾。
“主人。”人偶跑到她身邊，看見她頸邊的血痕，人偶眼中暗紫光芒一閃，“你流血了。”
“沒事。”術橙沒察覺人偶忽然沈下來了的音調。
她顧不上皮肉上的疼痛，捂著脖子警惕地盯著面前的魔物。
幽蟬以黑氣覆體，看不清本來面貌。
她正拿著一截斷掉的樹枝，看那動作似是在深嗅。
術橙定睛，看清那樹枝上沾染著鮮血，似是方才劃破她手掌染上的。
她凝眉，緊張地攥緊了拳。
如今面對的，似是個嗜血的怪物。
沒想到她才方一下山，就遇見了個這麽可怕的魔物。
林間有風四起，眼前的黑氣漸漸散去，漸漸露出幽蟬的本貌。
那是一張極漂亮的女人的臉，紅唇瑤鼻，眉間兩點濃到發黑的紅痣妖異非常。
再往下，一雙大眼卻沒有任何眼白，眼眶裏像是裝了兩顆黑色的珠子，黑洞洞地泛著寒光。
那截小玩意似的冰淩插在她額角，正不斷融化著往下滴水。
幽蟬深嗅著斷枝上血腥的香甜，喟嘆似的尖聲笑著。
“啊，血啊。哈，哈哈。”
那笑聲尖利，術橙只覺得耳中一陣刺痛。
就在她要捂起耳朵時，術橙忽而看見幽蟬將那截斷枝送進了嘴裏。
嘎吱嘎吱的咀嚼聲傳出來，混著血色的唾液順著唇角滑落。
她伸舌一舔，便在唇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血汙。
“這血，竟是甜的！”
有細風自幽蟬身後而來，一股子腥臭的氣味被送到術橙面前。
“嘔！”術橙一個沒忍住，差點吐出來。
術橙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只覺得她發出的每一個聲音都尖銳得好像要將她的耳膜撕裂一樣。
她痛苦地皺眉，反手拉著人偶想要後退，伸手卻抓了個空。
“橙橙？”
“啊，你是仙者，是仙者！”幽蟬憑血的味道識破了術橙的身份，臉上立刻露出了極度興奮的神情。
似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術橙的血液。
她伸手招來一團黑色濃霧，紅唇像是裂開一般，竟在頃刻之間張開了不可思議的弧度。
“哬——！”
術橙被她一聲嘶叫完全鎮住了心神，耳道裏尖銳的疼痛一直傳到大腦。
眨眼之間，幽蟬便以極快地速度朝著術橙沖了過來，術橙原就遲鈍的神經愈不能及時做出反應。
眼看著那張腥臭的血盆大口就要將她吞沒，術橙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嘩——
就在術橙以為自己要被吃掉了的時候，耳旁忽而略過一道勁風。
身邊的人偶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幽蟬身側。
她伸手，紫金的光華自細嫩的掌心中傾瀉而出——她竟就這樣徒手抓住了幽蟬的脊梁！
預想的痛楚並沒有傳來，術橙睜眼，陡然看見幽蟬那張煞白的臉就停在她面前不足三寸的地方。
心跳好像就在這一瞬間停止了。
幽蟬黑洞的雙眸映著術橙呆滯的臉，她大張著嘴，哈出的氣息帶著一股子極濃重的臭味。
“哬！”
她一聲威嚇，愈發多的腥臭氣味熏得術橙差點厥過去。
胃裏止不住地一陣翻江倒海，術橙再也忍不住，直接趴在旁邊吐了出來。
“嘔——！”
幽蟬眼見她已經完全喪失了逃跑的能力，急不可耐地想要將她吞入腹中。
可無論她怎麽用力，始終無法再向術橙靠近半分。
就在這時，人偶手上突然用力——哢嚓！
竟是直接捏碎了幽蟬一截脊骨！
“啊——！！”
強烈的劇痛使得幽蟬仰天長嘯一聲。
那淒厲的尖嘯驚起一陣疾風，疾風以她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而去。
人偶亦被這疾風隔開。
她輕巧躍起，退到了術橙身邊。
幽蟬的聲音太過可怖，凡身□□根本不能承受。
術橙只覺後腦一陣劇痛，耳中傳來輕輕的一聲——“嘭”，緊接著便什麽也聽不見了。
下一刻，黑蒙湧上來，她直接暈了過去。
被人偶捏斷了脊柱的幽蟬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攏在她身側的黑氣即刻散去。
她整個上半身都耷拉了下來，像被卸掉了一截的木頭人，只有身上的皮膚還連著，沒讓她整個身體直接垮在地上。
她兇惡地瞪著那人偶，蓄勢待發卻又好似在防備著什麽似的不敢上前。
“你是誰！”
人偶那張和術橙七分相似的面容上勾出了一抹冷然的笑，脆生的嗓音染上了血腥的味道，變得低沈且詭異。
她緩緩擡手，掌心之間有暗紫的光團不斷旋轉擴大。
“你說呢。”
幽蟬一看見她手上那紫色的光團，神情大變。
她瞬間匍匐在地，顫著聲音喊：“殿下。”
人偶朝著她走過去，神情無辜又冰涼。
“殿下命我殺了你。受死吧。”
“小師妹！”
“小師妹！”
“師兄，就是那方傳來了幽蟬的叫聲！”
“快去看看！”
聽這對話，是雲間派的人來找術橙了。
人偶動作一頓，擡眼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幽蟬卻抓住了這一瞬間的空檔，雙掌猛拍向地面，嘩啦一聲騰起。
黑霧很快將她籠罩，眨眼之間便載著她朝西邊飛掠而去。
人偶眸色一沈。
“小師妹！”
項元霄在樹林間騰躍，在他聲音靠近的一瞬間，人偶手中的光團瞬間消散。
她蹲在術橙身邊，小手摸了摸術橙的臉，“主人。”
項元霄居高臨下，很快發現了術橙。
幾個騰起便到了她們身邊。
“小師妹！”
術橙躺在地上，沒有聲息，他正欲查看，身後的珂依也追了過來。
“小師妹？！”
方才術橙從雲端墜下，珂依深怕出事，此時見術橙這般暈死過去，她愈發止不住的自責。
“項師兄，小師妹她怎麽樣了？”
項元霄探過術橙的脈息，眉間一沈。
他掃一眼術橙身邊的人偶，聽見她叫術橙主人，警惕神色退去。
項元霄將術橙打橫抱起，沈聲道：“回去再說！”
珂依連連點頭：“好！”
-
術橙再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處農家宅子裏。
她自差點被幽蟬吞入腹中的噩夢中驚醒，猛然坐起來，入目卻是燭火搖曳倒映下的殘垣斷壁。
守在一旁的人偶見她醒了，立即起身：“主人，你醒啦。”
“橙橙……”術橙轉眼看見人偶，腦子裏有些恍惚。
她們不是在樹林裏遇上那個怪物了麽，怎麽現在……
怪物！
人偶見著術橙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又因起得太急，頭腦一重跌回枕頭上。
小人偶腦袋一歪：“主人？”
院中的珂依此時聞聲進來。
“小師妹，你醒了！”
快步到了術橙床邊，珂依探過她的脈息，又將她上下打量一番，才松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
“師姐。”術橙被她一連串的動作弄得有點懵，但看見珂依，她心下終於安定了一些。
“我們這是在哪呀？”
下午術橙從珂依的風靈劍上墜下，二十四名弟子很快分成了兩派，就到底要不要下去尋術橙這件事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珂依自然是堅持要先去尋術橙，無論如何保護好術橙是大師兄交托與她的任務，她不可能才一出山門就把這個任務給搞砸了。
但除了珂依以外的所有人都堅持應該先去和項元霄匯合。
珂依堅持不過，正欲自己一個人下去找術橙的時候，地上的項元霄先發現了他們。
還好是項元霄來了，聽聞術橙墜入林間，他直接點了四個人和他一道去找。
其餘人都先進莊安頓。
也幸好是他們去找她了，忽然若放任術橙一個人在林間不管，只怕她此時早已身首異處了。
看著術橙脖子上的傷口，珂依又是慶幸又是內疚：“幸好你沒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對大師兄和塵流師尊交代。對不起啊小師妹。”
珂依是真心道歉，可便是這樣的真心到叫術橙有些手足無措了。
她從來沒被山下的師兄師姐們正眼看過，更別說聽見他們向自己道歉。
術橙喉間微梗，“師姐，你不嫌我給大家添麻煩了嗎？”
珂依沒看出她眉眼間有些小心翼翼地期待，誠懇道：“麻煩自然是有的。”
頓了頓，她說：“若你今天修為再高些，術法再精些，那便不會受傷了，自也不用讓我在這兒照顧你，我便可同師兄師姐們一道去探查幽蟬的蹤跡了。”
“……”術橙這下是真的被梗到了，“不、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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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橙雖修為不足，雖記不住心法，但她平日裏上課，尤其是上身法課她一向是認真刻苦的。
以至於她此時被俘，雖是一個術法也想不起來使了，卻仍能下意識地扭身偏頭，險險避開了頸邊突如其來的偷襲。
“主人。”
幽蟬的利齒緊貼著術橙的脖頸劃過，未能一口將她咬穿，卻仍帶起了一道血珠濺入空中。
術橙吃痛，聽見人偶的叫聲，她自顧不暇自是不能回應。
掌心開始結霜，拇指粗細的冰淩雖不夠看，但她反手將冰淩拍向腦後，也不知是刺中了哪個部位。
只聽得身後一陣刺耳鳴叫，身上束縛松開，術橙立刻矮身貼著地面一滾。
“主人。”人偶跑到她身邊，看見她頸邊的血痕，人偶眼中暗紫光芒一閃，“你流血了。”
“沒事。”術橙沒察覺人偶忽然沈下來了的音調。
她顧不上皮肉上的疼痛，捂著脖子警惕地盯著面前的魔物。
幽蟬以黑氣覆體，看不清本來面貌。
她正拿著一截斷掉的樹枝，看那動作似是在深嗅。
術橙定睛，看清那樹枝上沾染著鮮血，似是方才劃破她手掌染上的。
她凝眉，緊張地攥緊了拳。
如今面對的，似是個嗜血的怪物。
沒想到她才方一下山，就遇見了個這麽可怕的魔物。
林間有風四起，眼前的黑氣漸漸散去，漸漸露出幽蟬的本貌。
那是一張極漂亮的女人的臉，紅唇瑤鼻，眉間兩點濃到發黑的紅痣妖異非常。
再往下，一雙大眼卻沒有任何眼白，眼眶裏像是裝了兩顆黑色的珠子，黑洞洞地泛著寒光。
那截小玩意似的冰淩插在她額角，正不斷融化著往下滴水。
幽蟬深嗅著斷枝上血腥的香甜，喟嘆似的尖聲笑著。
“啊，血啊。哈，哈哈。”
那笑聲尖利，術橙只覺得耳中一陣刺痛。
就在她要捂起耳朵時，術橙忽而看見幽蟬將那截斷枝送進了嘴裏。
嘎吱嘎吱的咀嚼聲傳出來，混著血色的唾液順著唇角滑落。
她伸舌一舔，便在唇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血汙。
“這血，竟是甜的！”
有細風自幽蟬身後而來，一股子腥臭的氣味被送到術橙面前。
“嘔！”術橙一個沒忍住，差點吐出來。
術橙不知道她在說什麽，只覺得她發出的每一個聲音都尖銳得好像要將她的耳膜撕裂一樣。
她痛苦地皺眉，反手拉著人偶想要後退，伸手卻抓了個空。
“橙橙？”
“啊，你是仙者，是仙者！”幽蟬憑血的味道識破了術橙的身份，臉上立刻露出了極度興奮的神情。
似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更多術橙的血液。
她伸手招來一團黑色濃霧，紅唇像是裂開一般，竟在頃刻之間張開了不可思議的弧度。
“哬——！”
術橙被她一聲嘶叫完全鎮住了心神，耳道裏尖銳的疼痛一直傳到大腦。
眨眼之間，幽蟬便以極快地速度朝著術橙沖了過來，術橙原就遲鈍的神經愈不能及時做出反應。
眼看著那張腥臭的血盆大口就要將她吞沒，術橙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嘩——
就在術橙以為自己要被吃掉了的時候，耳旁忽而略過一道勁風。
身邊的人偶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幽蟬身側。
她伸手，紫金的光華自細嫩的掌心中傾瀉而出——她竟就這樣徒手抓住了幽蟬的脊梁！
預想的痛楚並沒有傳來，術橙睜眼，陡然看見幽蟬那張煞白的臉就停在她面前不足三寸的地方。
心跳好像就在這一瞬間停止了。
幽蟬黑洞的雙眸映著術橙呆滯的臉，她大張著嘴，哈出的氣息帶著一股子極濃重的臭味。
“哬！”
她一聲威嚇，愈發多的腥臭氣味熏得術橙差點厥過去。
胃裏止不住地一陣翻江倒海，術橙再也忍不住，直接趴在旁邊吐了出來。
“嘔——！”
幽蟬眼見她已經完全喪失了逃跑的能力，急不可耐地想要將她吞入腹中。
可無論她怎麽用力，始終無法再向術橙靠近半分。
就在這時，人偶手上突然用力——哢嚓！
竟是直接捏碎了幽蟬一截脊骨！
“啊——！！”
強烈的劇痛使得幽蟬仰天長嘯一聲。
那淒厲的尖嘯驚起一陣疾風，疾風以她為中心，猛地向四周擴散而去。
人偶亦被這疾風隔開。
她輕巧躍起，退到了術橙身邊。
幽蟬的聲音太過可怖，凡身□□根本不能承受。
術橙只覺後腦一陣劇痛，耳中傳來輕輕的一聲——“嘭”，緊接著便什麽也聽不見了。
下一刻，黑蒙湧上來，她直接暈了過去。
被人偶捏斷了脊柱的幽蟬吐出了一大口鮮血，攏在她身側的黑氣即刻散去。
她整個上半身都耷拉了下來，像被卸掉了一截的木頭人，只有身上的皮膚還連著，沒讓她整個身體直接垮在地上。
她兇惡地瞪著那人偶，蓄勢待發卻又好似在防備著什麽似的不敢上前。
“你是誰！”
人偶那張和術橙七分相似的面容上勾出了一抹冷然的笑，脆生的嗓音染上了血腥的味道，變得低沈且詭異。
她緩緩擡手，掌心之間有暗紫的光團不斷旋轉擴大。
“你說呢。”
幽蟬一看見她手上那紫色的光團，神情大變。
她瞬間匍匐在地，顫著聲音喊：“殿下。”
人偶朝著她走過去，神情無辜又冰涼。
“殿下命我殺了你。受死吧。”
“小師妹！”
“小師妹！”
“師兄，就是那方傳來了幽蟬的叫聲！”
“快去看看！”
聽這對話，是雲間派的人來找術橙了。
人偶動作一頓，擡眼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幽蟬卻抓住了這一瞬間的空檔，雙掌猛拍向地面，嘩啦一聲騰起。
黑霧很快將她籠罩，眨眼之間便載著她朝西邊飛掠而去。
人偶眸色一沈。
“小師妹！”
項元霄在樹林間騰躍，在他聲音靠近的一瞬間，人偶手中的光團瞬間消散。
她蹲在術橙身邊，小手摸了摸術橙的臉，“主人。”
項元霄居高臨下，很快發現了術橙。
幾個騰起便到了她們身邊。
“小師妹！”
術橙躺在地上，沒有聲息，他正欲查看，身後的珂依也追了過來。
“小師妹？！”
方才術橙從雲端墜下，珂依深怕出事，此時見術橙這般暈死過去，她愈發止不住的自責。
“項師兄，小師妹她怎麽樣了？”
項元霄探過術橙的脈息，眉間一沈。
他掃一眼術橙身邊的人偶，聽見她叫術橙主人，警惕神色退去。
項元霄將術橙打橫抱起，沈聲道：“回去再說！”
珂依連連點頭：“好！”
-
術橙再醒來的時候，是在一處農家宅子裏。
她自差點被幽蟬吞入腹中的噩夢中驚醒，猛然坐起來，入目卻是燭火搖曳倒映下的殘垣斷壁。
守在一旁的人偶見她醒了，立即起身：“主人，你醒啦。”
“橙橙……”術橙轉眼看見人偶，腦子裏有些恍惚。
她們不是在樹林裏遇上那個怪物了麽，怎麽現在……
怪物！
人偶見著術橙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又因起得太急，頭腦一重跌回枕頭上。
小人偶腦袋一歪：“主人？”
院中的珂依此時聞聲進來。
“小師妹，你醒了！”
快步到了術橙床邊，珂依探過她的脈息，又將她上下打量一番，才松了一口氣，“你嚇死我了！”
“師姐。”術橙被她一連串的動作弄得有點懵，但看見珂依，她心下終於安定了一些。
“我們這是在哪呀？”
下午術橙從珂依的風靈劍上墜下，二十四名弟子很快分成了兩派，就到底要不要下去尋術橙這件事展開了激烈的討論。
珂依自然是堅持要先去尋術橙，無論如何保護好術橙是大師兄交托與她的任務，她不可能才一出山門就把這個任務給搞砸了。
但除了珂依以外的所有人都堅持應該先去和項元霄匯合。
珂依堅持不過，正欲自己一個人下去找術橙的時候，地上的項元霄先發現了他們。
還好是項元霄來了，聽聞術橙墜入林間，他直接點了四個人和他一道去找。
其餘人都先進莊安頓。
也幸好是他們去找她了，忽然若放任術橙一個人在林間不管，只怕她此時早已身首異處了。
看著術橙脖子上的傷口，珂依又是慶幸又是內疚：“幸好你沒事，不然我真不知道該怎麽對大師兄和塵流師尊交代。對不起啊小師妹。”
珂依是真心道歉，可便是這樣的真心到叫術橙有些手足無措了。
她從來沒被山下的師兄師姐們正眼看過，更別說聽見他們向自己道歉。
術橙喉間微梗，“師姐，你不嫌我給大家添麻煩了嗎？”
珂依沒看出她眉眼間有些小心翼翼地期待，誠懇道：“麻煩自然是有的。”
頓了頓，她說：“若你今天修為再高些，術法再精些，那便不會受傷了，自也不用讓我在這兒照顧你，我便可同師兄師姐們一道去探查幽蟬的蹤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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