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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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早課時彥必剛剛為了在大殿上討論魔物一事，責罰眾弟子。
玉胤這會兒卻欽點了二十四名弟子的名字，命他們下山除魔。
雲間派作為一個修仙門派，本就是幹除魔降妖這等大事的。
可術橙怎麽也沒想到，如今被派去幹這等大事的人裏竟然會有自己。
她站在隊伍最末，身邊都是門中修為高、法術精的師兄師姐。
他們一個個手拿長劍，英姿颯爽，好有氣勢。
再看看自己呢。
除了身邊的小人偶，術橙連件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術橙空著手有些尷尬，探頭想問問前排的師姐，師姐卻專心致志地聽著大師兄說話，一點反應也不給她。
術橙只好作罷。
轉眼看見隊伍另一端，今早被罰了一百杖的右竹竟然也在。
下意識地看一眼他垂在身側的手，唔，從這邊只能看見他沒有挨打的左手。
術橙摸了摸兜裏的藥包，想著一會兒得給他送點藥渣過去，身前的隊伍突然開始動了。
此去山下路並不遠，但為了節約時間，各自都選擇了禦風或是禦劍。
術橙只聽得有風呼嘯，再眨眼，身邊的人都已經離地五尺了。
術橙心下一緊，剛想說那她怎麽辦？她禦風術不精，又壓根沒有劍，難道讓她一個人跑下去？
那她得跑到什麽時候去啊。
“小師妹。”
她正焦灼著，玉胤點了她的名字。
“師妹，項師弟來信，山下村民受傷不少。師尊說門中唯你醫術獨到，你此去定要盡心醫治百姓，同門中諸師兄妹一道救山下村莊與水火。”說著，玉胤過來遞給她了一個布包，沈甸甸的。
“這裏有些藥材，你且好生保管。”
術橙楞楞接過，只是還未從玉胤前一句話中回過神來。
玉胤說的師尊，是師父？
竟是師父讓她下山去的？
可他不是說她學藝不精，隨意下山便是找死麽？
見她呆著，玉胤又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師妹，此去兇險。你便跟著珂依師妹，下山後切勿單獨行動，無論去哪都要跟著她，知道麽？”
珂依便是方才去清苑叫術橙的那位師姐。
此時其他人都已經上路了，珂依卻還在前方的風靈劍上等著。
術橙捏著手裏的布包，心裏說不出是緊張還是害怕。
“大師兄，你不隨我們一道去麽？”
玉胤聽出她聲音中不易察覺的不安與依賴，眉間不由輕輕蹙起。
“你緋羽師姐尚在病中，門中亦有其他師弟妹尚需照拂。師兄，便不能同去。”
玉胤實在也不明白為何塵流獨獨點了她的名字，要她下山除魔。
明明術橙自己還是個孩子，以她的修為連自保都是勉強。
這次實在事多，玉胤雖然擔心術橙安危，卻並不能同去，只能一再地叮囑她，“千萬莫要亂跑，小心收起你那迷糊的性子，一定要跟緊珂依。”
術橙亦猜到他會這般說，她深吸一口氣，將布包背在身上，捏緊了拳頭給自己打氣，“好的師兄！我會小心的！”
她雖說會小心行事，玉胤卻還是不放心她。
見她身邊跟著他送的人偶，玉胤想起了什麽似的，從懷裏拿出一個乾坤袋掛到了小人偶的脖子上。
“這裏面有些符咒法寶，若你一人落單，切記自保。”
術橙一見著乾坤袋，兩個眼睛放了光。
據說這乾坤袋裏可以裝進整座蒼霞山，她一直想親眼看看這寶貝來著，不想玉胤這麽大方竟讓她帶著下山！
不過，“萬一這裏面的法寶我不會用怎麽辦？”
“……”
這倒真是個問題。
術橙看著玉胤捏了個訣，伸手貼住人偶的腦門。
人偶一顫，眸光忽而明亮至極。
玉胤見此，收回手，道：“若你不會，便讓這人偶來教你。”
那方眾人已走得不見蹤影，只有珂依還在等著。
玉胤交代妥帖，便送著術橙上了珂依的風靈劍。
術橙第一次被人帶著禦劍，從前都是塵流帶著她禦風，又快又穩當。
和小橙橙一道跳上來的時候，劍身晃蕩了一下，術橙怕掉下去，嚇得忙抓住了珂依的腰帶。
珂依被她抓得蹙了下眉，回頭瞪她一眼，卻沒說話。
待她站穩，珂依面色凝重對玉胤點了點頭，而後身法展開，禦劍騰空而起。
術橙來不及和玉胤說聲再見，眨眼之間已離地面數十丈之遠。
回頭看著漸漸消失不見的山門，術橙心中情緒一時雜亂紛呈。
這是她第一次下山，第一次除魔。
連玉胤都說此去兇險，山下境況只怕不容樂觀。
術橙不由地想，這要是萬一碰上個不長眼的魔物，萬一玉胤給的法寶不好使，萬一一口給她吃進肚裏……
也不知今生還有沒有希望再見上師父一面。
還有蒼恂。
不知道幾日不見她回清苑，蒼恂會不會下山來尋她。
最好還是別來了。
他那麽怕魔物的人，來了也只是送死罷了。
術橙想著，臨死前能認識他這麽一個朋友，這輩子也不算遺憾了。
唉。
這次下山除魔，不僅術橙是第一次，此行二十四個人大多也都是第一次。
就連珂依也不例外。
只是她入山七年，頭一次得了這樣大好的機會，大師兄卻還要派個拖油瓶給她帶著，實在令人費解。
不過既是大師兄的吩咐，她自然沒有不從的道理。
聽著身後的唉聲嘆氣，珂依撇撇嘴角。
術橙那一聲長嘆，似是要將所有肺腑裏的氣都給吐個幹凈。
大約猜到了她此時是怎樣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珂依決定不予理會。
珂依禦劍很快，除了初時逆風有些不穩，後面一路平順，很快就追上了大部隊。
離蒼霞山最近的村莊是月山莊，就在山腳以南百裏之外，路程尚不算遠。
那月山莊原是術橙幼時曾生活過的地方，但由於她大病一場，關於從前種種記憶一概忘卻，導致她現在對這個地方一點印象也沒有。
一行人先後腳地到了月山莊上空，盤旋著不敢輕易落下。
術橙和珂依是最後到的。
兩人一靠近這裏，濃重的黑色瘴氣撲面而來。
珂依眉目一凜，很快擡手以袖掩面。
“好重的瘴氣！”
術橙沒她反應快速，吸了幾口黑氣，除了味道有點怪怪的，倒是沒什麽其他反應。
但看著珂依擡了手，她也很快學著她捂住了口鼻。
這瘴氣似從地上蒸騰而起，將整個山莊籠罩其中，黑霧之下究竟是房屋還是樹林，根本什麽也沒看不清。
且這黑氣正不斷朝周圍擴散，大有遮天蔽日之勢。
前方不遠處有師兄手持羅盤，大聲道：“此處便是月山莊不錯！”
位置是找到了，可看不清下方情況究竟如何，眾人也不敢貿然落地。
術橙掩著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滴溜地轉，忽的，她註意到黑氣之中似有點點白光閃爍。
定睛一看，她指著那方道：“是項師兄的凡凈鏡！”
珂依順著她指的方向，轉頭一看，果然看見有束白光在黑霧之間浮動。
“不錯！”珂依立刻回頭對後邊的人喊：“師兄，項師兄他們在這兒！”
就在她轉頭之時，不知從哪兒刮起一陣大風。
狂風呼嘯，吹散了珂依的聲音，術橙也被吹瞇了眼。
剛想揉揉眼睛來著，腳下的風靈劍忽而一顫。
術橙毫無防備，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
千鈞一發的瞬間，術橙胡亂揮舞著雙手想抓住些什麽來穩住平衡。
這時，身邊的人偶看著她要掉下去了，竟也跟著跳了下來。
“主人。”
術橙被人偶一踩，墜勢再也止不住了：“啊——！”
“師妹！”珂依聞聲回頭，伸出手去卻只是與術橙的指尖輕輕擦過。
眨眼之間，術橙已然跌入重重瘴氣之中再無蹤影。
-
“哎喲——！”
術橙從半空一路下墜，這半空的高度雖比不得清苑那懸崖峭壁，可術橙毫無防備地墜下來，不死也殘啊。
幸而她落下來的位置是一片樹林，有枝杈做了緩沖，術橙最終落地的時候，只把屁股給摔了。
“主人。”
術橙疼得齜牙咧嘴，聞聲一怔，忙拉起身上的人偶四處查看，“橙橙，你有沒有受傷？”
人偶搖搖頭，站起來望著她：“主人受傷了。”
見她沒事，術橙松了一口氣。
塵流雖說她醫術獨到，卻也只能醫人，不能醫人偶的。
術橙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試著活動兩下，“還好，沒傷到骨頭。”
人偶卻指著術橙早上剛挨過打的右手，脆生道：“這裏。”
術橙順著她指的方向看，果見她手上的布條不知被什麽東西割爛了，虎口處有道半指長的傷口，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她一驚。
這什麽時候弄到的傷口，她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
“奇怪……”
就在術橙奇怪她竟然感覺不到疼痛的時候，小人偶忽道：“主人，快跑。”
人偶話音一落，術橙只覺腦後一道涼氣襲來。
周身一緊，來不及掙紮，有什麽尖銳冰涼的東西朝著她脖子紮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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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課時彥必剛剛為了在大殿上討論魔物一事，責罰眾弟子。
玉胤這會兒卻欽點了二十四名弟子的名字，命他們下山除魔。
雲間派作為一個修仙門派，本就是幹除魔降妖這等大事的。
可術橙怎麽也沒想到，如今被派去幹這等大事的人裏竟然會有自己。
她站在隊伍最末，身邊都是門中修為高、法術精的師兄師姐。
他們一個個手拿長劍，英姿颯爽，好有氣勢。
再看看自己呢。
除了身邊的小人偶，術橙連件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術橙空著手有些尷尬，探頭想問問前排的師姐，師姐卻專心致志地聽著大師兄說話，一點反應也不給她。
術橙只好作罷。
轉眼看見隊伍另一端，今早被罰了一百杖的右竹竟然也在。
下意識地看一眼他垂在身側的手，唔，從這邊只能看見他沒有挨打的左手。
術橙摸了摸兜裏的藥包，想著一會兒得給他送點藥渣過去，身前的隊伍突然開始動了。
此去山下路並不遠，但為了節約時間，各自都選擇了禦風或是禦劍。
術橙只聽得有風呼嘯，再眨眼，身邊的人都已經離地五尺了。
術橙心下一緊，剛想說那她怎麽辦？她禦風術不精，又壓根沒有劍，難道讓她一個人跑下去？
那她得跑到什麽時候去啊。
“小師妹。”
她正焦灼著，玉胤點了她的名字。
“師妹，項師弟來信，山下村民受傷不少。師尊說門中唯你醫術獨到，你此去定要盡心醫治百姓，同門中諸師兄妹一道救山下村莊與水火。”說著，玉胤過來遞給她了一個布包，沈甸甸的。
“這裏有些藥材，你且好生保管。”
術橙楞楞接過，只是還未從玉胤前一句話中回過神來。
玉胤說的師尊，是師父？
竟是師父讓她下山去的？
可他不是說她學藝不精，隨意下山便是找死麽？
見她呆著，玉胤又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師妹，此去兇險。你便跟著珂依師妹，下山後切勿單獨行動，無論去哪都要跟著她，知道麽？”
珂依便是方才去清苑叫術橙的那位師姐。
此時其他人都已經上路了，珂依卻還在前方的風靈劍上等著。
術橙捏著手裏的布包，心裏說不出是緊張還是害怕。
“大師兄，你不隨我們一道去麽？”
玉胤聽出她聲音中不易察覺的不安與依賴，眉間不由輕輕蹙起。
“你緋羽師姐尚在病中，門中亦有其他師弟妹尚需照拂。師兄，便不能同去。”
玉胤實在也不明白為何塵流獨獨點了她的名字，要她下山除魔。
明明術橙自己還是個孩子，以她的修為連自保都是勉強。
這次實在事多，玉胤雖然擔心術橙安危，卻並不能同去，只能一再地叮囑她，“千萬莫要亂跑，小心收起你那迷糊的性子，一定要跟緊珂依。”
術橙亦猜到他會這般說，她深吸一口氣，將布包背在身上，捏緊了拳頭給自己打氣，“好的師兄！我會小心的！”
她雖說會小心行事，玉胤卻還是不放心她。
見她身邊跟著他送的人偶，玉胤想起了什麽似的，從懷裏拿出一個乾坤袋掛到了小人偶的脖子上。
“這裏面有些符咒法寶，若你一人落單，切記自保。”
術橙一見著乾坤袋，兩個眼睛放了光。
據說這乾坤袋裏可以裝進整座蒼霞山，她一直想親眼看看這寶貝來著，不想玉胤這麽大方竟讓她帶著下山！
不過，“萬一這裏面的法寶我不會用怎麽辦？”
“……”
這倒真是個問題。
術橙看著玉胤捏了個訣，伸手貼住人偶的腦門。
人偶一顫，眸光忽而明亮至極。
玉胤見此，收回手，道：“若你不會，便讓這人偶來教你。”
那方眾人已走得不見蹤影，只有珂依還在等著。
玉胤交代妥帖，便送著術橙上了珂依的風靈劍。
術橙第一次被人帶著禦劍，從前都是塵流帶著她禦風，又快又穩當。
和小橙橙一道跳上來的時候，劍身晃蕩了一下，術橙怕掉下去，嚇得忙抓住了珂依的腰帶。
珂依被她抓得蹙了下眉，回頭瞪她一眼，卻沒說話。
待她站穩，珂依面色凝重對玉胤點了點頭，而後身法展開，禦劍騰空而起。
術橙來不及和玉胤說聲再見，眨眼之間已離地面數十丈之遠。
回頭看著漸漸消失不見的山門，術橙心中情緒一時雜亂紛呈。
這是她第一次下山，第一次除魔。
連玉胤都說此去兇險，山下境況只怕不容樂觀。
術橙不由地想，這要是萬一碰上個不長眼的魔物，萬一玉胤給的法寶不好使，萬一一口給她吃進肚裏……
也不知今生還有沒有希望再見上師父一面。
還有蒼恂。
不知道幾日不見她回清苑，蒼恂會不會下山來尋她。
最好還是別來了。
他那麽怕魔物的人，來了也只是送死罷了。
術橙想著，臨死前能認識他這麽一個朋友，這輩子也不算遺憾了。
唉。
這次下山除魔，不僅術橙是第一次，此行二十四個人大多也都是第一次。
就連珂依也不例外。
只是她入山七年，頭一次得了這樣大好的機會，大師兄卻還要派個拖油瓶給她帶著，實在令人費解。
不過既是大師兄的吩咐，她自然沒有不從的道理。
聽著身後的唉聲嘆氣，珂依撇撇嘴角。
術橙那一聲長嘆，似是要將所有肺腑裏的氣都給吐個幹凈。
大約猜到了她此時是怎樣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珂依決定不予理會。
珂依禦劍很快，除了初時逆風有些不穩，後面一路平順，很快就追上了大部隊。
離蒼霞山最近的村莊是月山莊，就在山腳以南百裏之外，路程尚不算遠。
那月山莊原是術橙幼時曾生活過的地方，但由於她大病一場，關於從前種種記憶一概忘卻，導致她現在對這個地方一點印象也沒有。
一行人先後腳地到了月山莊上空，盤旋著不敢輕易落下。
術橙和珂依是最後到的。
兩人一靠近這裏，濃重的黑色瘴氣撲面而來。
珂依眉目一凜，很快擡手以袖掩面。
“好重的瘴氣！”
術橙沒她反應快速，吸了幾口黑氣，除了味道有點怪怪的，倒是沒什麽其他反應。
但看著珂依擡了手，她也很快學著她捂住了口鼻。
這瘴氣似從地上蒸騰而起，將整個山莊籠罩其中，黑霧之下究竟是房屋還是樹林，根本什麽也沒看不清。
且這黑氣正不斷朝周圍擴散，大有遮天蔽日之勢。
前方不遠處有師兄手持羅盤，大聲道：“此處便是月山莊不錯！”
位置是找到了，可看不清下方情況究竟如何，眾人也不敢貿然落地。
術橙掩著臉，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滴溜地轉，忽的，她註意到黑氣之中似有點點白光閃爍。
定睛一看，她指著那方道：“是項師兄的凡凈鏡！”
珂依順著她指的方向，轉頭一看，果然看見有束白光在黑霧之間浮動。
“不錯！”珂依立刻回頭對後邊的人喊：“師兄，項師兄他們在這兒！”
就在她轉頭之時，不知從哪兒刮起一陣大風。
狂風呼嘯，吹散了珂依的聲音，術橙也被吹瞇了眼。
剛想揉揉眼睛來著，腳下的風靈劍忽而一顫。
術橙毫無防備，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倒去。
千鈞一發的瞬間，術橙胡亂揮舞著雙手想抓住些什麽來穩住平衡。
這時，身邊的人偶看著她要掉下去了，竟也跟著跳了下來。
“主人。”
術橙被人偶一踩，墜勢再也止不住了：“啊——！”
“師妹！”珂依聞聲回頭，伸出手去卻只是與術橙的指尖輕輕擦過。
眨眼之間，術橙已然跌入重重瘴氣之中再無蹤影。
-
“哎喲——！”
術橙從半空一路下墜，這半空的高度雖比不得清苑那懸崖峭壁，可術橙毫無防備地墜下來，不死也殘啊。
幸而她落下來的位置是一片樹林，有枝杈做了緩沖，術橙最終落地的時候，只把屁股給摔了。
“主人。”
術橙疼得齜牙咧嘴，聞聲一怔，忙拉起身上的人偶四處查看，“橙橙，你有沒有受傷？”
人偶搖搖頭，站起來望著她：“主人受傷了。”
見她沒事，術橙松了一口氣。
塵流雖說她醫術獨到，卻也只能醫人，不能醫人偶的。
術橙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試著活動兩下，“還好，沒傷到骨頭。”
人偶卻指著術橙早上剛挨過打的右手，脆生道：“這裏。”
術橙順著她指的方向看，果見她手上的布條不知被什麽東西割爛了，虎口處有道半指長的傷口，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她一驚。
這什麽時候弄到的傷口，她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
“奇怪……”
就在術橙奇怪她竟然感覺不到疼痛的時候，小人偶忽道：“主人，快跑。”
人偶話音一落，術橙只覺腦後一道涼氣襲來。
周身一緊，來不及掙紮，有什麽尖銳冰涼的東西朝著她脖子紮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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