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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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昕純傳》都殺青了,遲子閣卻忙的腳不沾地,來回在各個劇組、高鐵之間奔波。

“他雖然非常忙碌,但是總飾演一些小角色,純粹浪費時間。”汪銘澤終於忍不住叨念,“你找機會和他提一句,趁著他還有商業價值,讓他考慮一下簽約娛樂公司。”

時染慫的一批,果斷搖頭。

“瞧著這點出息,男人都拿捏不住。”聞一北理了理酒紅色西裝衣襟,斜靠在車背上,一臉嫌棄。

“你倒是有出息了,今天被這個女藝人捆綁營銷,明天被那個女藝人捆綁營銷,有本事你吭聲說不啊!”時染雙手環胸,睥睨盯著他。

聞一北眸子一凜,又癱倒靠在車背上,不屑地“切”了一聲:“我這是假的,至少我勾勾手,她們自動送上門。你這是真的,天天撒嬌賣萌、發嗲,也不見人家……”

他掃視時染小腹,都沒有動靜,整天糾結生女兒,還是生兒子,你倒是生啊!

時染被他輕蔑的眼神刺激的雙眼發昏,竟然質疑她男人不行,她都沒體驗過春水.蕩漾,也不知道她男人戰鬥力如何,聞一北知道個屁。

時染打開微信,義憤填膺說:“北北都做的腎虛了,”她撇頭瞄了一眼聞一北的臉色,躲在角落裏小聲說,“他翹著二郎腿在這裏嘚瑟呢,質疑你不行。”

聞一北無所謂攤攤手,笑的賊賤說:“你們倆談大半年了吧,這都沒和你睡,不是把你當備胎,騎驢找馬,就是他不行。”

時染把手機塞進包裏,臉對準車窗,閉上眼睛,就是不願意搭理聞一北。

汪銘澤朝聞一北搖頭,示意他少說兩句。

他總感覺時染和遲子閣的相處方式有些怪,以前他還能說服自己每對情侶生活方式不一樣,既然遲子閣默認和時染同居,就代表承認和時染情侶關系,他一度很欣慰,現在他開始重新審視兩人的關系,如果實在鬧心,幹脆……分是不可能的,得好好打磨時染,讓時染慢慢調.教遲子閣。

聞一北嬉皮笑臉湊上前:“你聰明的一批,會察覺不到我用激將法嗎?你看你男人多好,進圈這麽久,只和你傳過緋聞,”見時染瞪了他一眼,他趕緊舉手投降,“只讓你親親抱抱,和我十五六歲一樣一樣的,特別純情。”

時染挪動一下身體,盯著窗外看,眼尾餘光卻瞟向聞一北。聞一北心裏暗笑,表面上替時染擔憂,當知心大哥哥和時染說大道理:“前女友往往在男人一生中充當老師的作用,她們給前男友上了刻骨銘心的一課,抽身離去,這些男人在甜過、痛過之後,蛻變成好男人,成為其他女人的好丈夫。”

“你別嚇唬她,”汪銘澤用雜志抵住聞一北的額頭,讓他滾一邊,“你天天纏著他,體貼他,我估計人家習以為常,等哪天你抽身離去,他先是不習慣,然後反思,最後總結出自己哪裏做的不好,當他迎來下一份感情,他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冷漠,一定會蛻變成一個好男人。”

聞一北“咳”了好幾聲,這哥們比自己狠,見時染臉僵硬,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他倆不會用力過猛了吧。

別到時候時染和遲子閣假分手,弄成真分手,真給別的女人調.教一個好丈夫。

時染越想越覺得自己就是傳說中倒黴的前女友,辛辛苦苦養大的白菜,最後不得不拱手讓給另一個女人。

但不讓遲子閣痛一下,不讓遲子閣清楚的認識到他忄生/冷淡,不舉她、抱她、親她、哄她,遲早有一天兩人對彼此心生不滿。

時染陷入兩難,讓他痛一下,還是維持原樣,如果他痛過之後,不回頭怎麽辦。

說到底時染還是自卑,害怕她鬧過之後,遲子閣抽身離去,頭都不回。

汪銘澤、聞一北的視線交匯,高傲的她,怎麽越來越不自信,禦姐氣質瞬間消失,變得越來越卑微,不會適得其反吧。

兩人看的心驚膽戰,這時保姆車到了紅毯現場,時染打起精神,優雅而大方下車,朝媒體記者微笑。

聞一北順了順胸口窩,含笑下車,時染挽著聞一北,兩人走幾步停一會兒,留下充足的時間讓媒體記者拍照。

隔著兩堆人,時染無意間瞥到遲子閣,她臉上的笑容僵硬幾秒,很快面向鏡頭得體的微笑。

聞一北被遲子閣嚇得不輕,昨天時染提起遲子閣在國內拍戲,今天遲子閣就出現在國外。看時染的樣子,也不知道遲子閣會出現。

“別往那邊擠,那邊全是導演、編劇、制片人。”聞一北側頭,嘴角含笑提醒道,“紅毯走完,你再找機會問他到底怎麽回事。”

今天她穿的是暗紅色漸變禮服,腰線往上的位置是旗袍樣式,下面是蓬松的紗裙擺,黑色和暗紅色交替漸變,端莊裏,流露出一絲嫵媚。

如果她往那邊湊,國內媒體不知道怎麽揣測她,大概她想要被潛規則吧!

時染雙手握住流蘇手拿包,站在那裏,擺出她對著鏡子練了無數遍的微笑,很想往那邊看,她還是忍住了。

時染和聞一北中規中矩走完紅毯,她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遲子閣和那群圈裏不是太有名氣的導演、編劇、制片人在一起,氣場隱隱有蓋過他們的趨勢,很耀眼,他站在人群中,就是一個焦點。

有一瞬間,時染錯認為遲子閣就是上位者,和她不是一個等級。

遲子閣和時染的視線隔著人群,在空中焦距,遲子閣笑了笑,很快和她錯開眼神,和身邊的人交流。

時染低頭,揚了揚唇角。

沒出息,這麽容易就被遲子閣安撫,聞一北暗暗吐槽。

忽然,紅毯那邊的騷動引起聞一北註意,他嘴唇小幅度張合說:“你以前的助理孟秋被主辦方趕下紅毯,呦,還看到老熟人了,那不是維澤嗎?主辦方請他走紅毯嗎?還是他花錢買的紅毯?”

“他不是被封殺了嗎?”時染錯愕地擡起頭。

聞一北低頭理了理衣服,說:“風頭一過,只要你臉皮夠厚,圈裏有人願意給你一個機會,照樣在圈裏混的風生水起。”

聞一北不說那個女星是孟秋,時染還真沒認出來,孟秋簡直換了一個頭。

孟秋、維澤二人被主辦方工作人員請到外圍,二人又回到紅毯邊緣凸造型,吸引媒體的鏡頭。

喬珺比他倆狠,穿一套粉色羽毛禮服走紅毯,一張沾有血跡的衛生巾粘在群擺下面,幾乎所有鏡頭都對準她拍照。

“人類的記憶和魚差不多,你覺得他們很low,但你不可否認他們有了熱度,有話題度,間接的等於他們有了商業價值,就有人願意捧他們,一旦他們紅遍全國,還有誰記得他們的黑歷史呢!”聞一北自嘲地笑了一聲。

時染立刻收起看熱鬧的心態,她和聞一北穩紮穩打,這場走秀確實沒有出彩的地方,國內娛樂媒體自然不會大幅度報道他們,他倆和對面三人形成明顯對比,這何嘗不是一種悲哀呢。

兩人低調地跟隨人群入場,時染沾了聞一北的光,和聞一北坐在第一排靠邊的位置。

遲子閣和一群人從時染身邊經過,扭頭和徐廣林導演說話,餘光有意無意朝時染那裏瞥,他們從中間過道走到第二排,徐廣林坐下來時,迫切地追問周圍人的看法。

周圍全是鏡頭,時染妥善地管理自己面部表情,她嘴角含著淡淡的笑容和聞一北說話,其實她滿腦子全是遲子閣,絞盡腦汁想遲子閣和那群人什麽關系,哪有心情和人聊天。但她周圍全是兩人、三人一團湊在一起聊天,她孤零零一個人坐在這裏,巨尷尬,所以只能和聞一北互損。

走秀開始,時染聚精會神看模特走秀,模特身上的服裝適合大部分明星,穿在她身上,就有些不倫不類。她看了一會兒,就覺得無趣,巴不得這場走秀趕緊結束。

時染眼神盯著秀場,其實一直在走神,有東西從她胸前穿過去,時染的身體下意識往後仰。

“幫我把這張紙遞給程峰。”他覺得彎腰有些吃力,順勢把手搭在時染腿上。

聞一北心裏咯噔一下,許戈,三料影帝,近兩年轉型做導演,不管他做演員還是導演,據傳他私生活特別混亂,汪銘澤不許手下的藝人和這類導演合作,所以到目前為止,他和許戈沒有接觸。

聞一北恭敬地接過紙條,還要做出不慌不忙的樣子。許戈是誰,手裏掌握大半個娛樂圈人脈,他和國際上有名的導演經常約飯局,誰要惹他不快,被封殺都是輕的。

時染身體緊繃,扭頭假裝笑著看許戈把紙條傳遞給誰,心裏祈禱著紙條也傳了,你那肩膀是不是別往她胸.前湊,可不可以‘移開’你那尊貴的手。

指腹在她腿上滑了一下,時染身上宛如無數條毛毛蟲爬過,她希望是錯覺,自己疑神疑鬼,許戈沒有盯著她胸口。

程峰把紙條裝進西服口袋,手捂住胸部的西裝,俯身和許戈說:“今晚飯局有特裏斯、佩裏,還有誰?”

“人挺多的。”許戈扭頭往後看,目光在時染身上停留一會兒,戀戀不舍掃視身後的明星。

程峰明白了,秀場裏有不少明星也會參加飯局。

許戈坐正身體看模特走秀,時染剛松一口氣,他又彎腰找程峰聊天,這次他直接把手搭在時染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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