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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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徐廣林勝券在握把目光轉移到秀場上,但他又想到自己的網劇缺少一個至關重要因素,便和遲子閣說出自己的顧慮。

遲子閣上眼瞼下掩,眸子溢出清冷的笑容,他撇頭靠在徐廣林耳邊輕聲說幾句話。徐廣林眼睛異常亮,眼尾餘光瞥了聞一北一眼,不確定說:“行嗎?”

遲子閣半合眼睛點頭,旁人說的話,徐廣林大概率認為那人耍他,但遲子閣身上有一種讓人信服的魔力,遲子閣敢說,他就敢信。

徐廣林按耐不住激動,催促遲子閣快些去。遲子閣扣上西服扣子,彎著腰,盡量不擋住大家的視線,到第一排拍了拍聞一北,指向徐廣林所在的位置。

一部分明星被驚動,紛紛往這邊看,許戈笑著坐正,聞一北僵硬的脊背放松,見徐廣林笑的很親切,朝他招手。

聞一北和徐廣林沒有合作過,雖疑惑徐廣林舉止奇怪,但他若不過去,許戈怕是要遷怒遲子閣、時染以及他,盡管他過去,情況也並沒有多少改善。

凡是長眼睛的人一瞧,便明白許戈要潛時染,圈裏的人默認時染拿嬌一下,乖乖送上門被許戈潛,不久後時染還能得到一份不錯的資源,硬生生被遲子閣打斷好事,許戈心裏怕是給遲子閣記上一筆賬。

把傷腦筋的事交給小情侶頭疼,他這個莫名被卷進來的人過去避避風頭。

聞一北彎腰移到第二排,一道冷寒的目光打在他身上,他心裏一凜,面上還和平常一樣,咬著牙和徐廣林坐在一起。

時染拽住遲子閣的手,她的眸子像蜂蜜罐子,甜的膩死人。遲子閣蹲下來的位置和時染座位平行,時染咬住唇憨嬌地移到聞一北的位置,遲子閣順勢坐在時染的位置上。

時染目光一直盯著模特,她的手卻緊緊地扣住遲子閣的手,眸中掀起柔柔、甜甜的笑容。

遲子閣的目光未曾停留在時染身上,他假裝扭頭找機會和許戈搭訕,借著這個絕佳視角,場內百分之七十藝人的表情被他收歸眼底,有兩個人的表情十分有意思。

他素來喜歡被有意思的人惦記,反而不喜歡那些抱著僅看看熱鬧、雨我無瓜的人。

還以為這個初生牛犢不怕虎為了一個女人,給他難看,他還準備教教這個小子什麽是社會,遇見他這樣的人物,要拿出什麽樣的態度,見這個小子不安撫女人,反而抓耳撓腮找機會搭訕他,許戈輕蔑地勾勾唇角。

這小子和圈子裏某些情侶、夫妻一樣,為了和他攀上關系,舍棄一個豐色/女,把她送到自己懷裏、床上,又算得了什麽。

這小子的女人還沒和自己怎麽樣,就火急火燎跪著過來和自己套近乎,情商低的可憐,讓自己沒了臉,許戈決定教教這小子怎麽跪舔人,如果這小子舔他舔的讓他激動、讓他興奮、讓他舒爽,或許自己考慮讓他繼續在娛樂圈混。

許戈陰沈地眸子裏閃過一道陰邪的光芒,他最喜歡調.教不懂規矩的新人,想到這個傻裏傻氣的年輕男孩被自己調.教成自己想要的某樣,就熱血沸騰。

遲子閣時不時盯著許戈,欲言又止,許戈從容淡定看模特走秀,間隔的時間特別短,就俯身和程峰聊天,一雙色谷欠/的目光在時染姣好的面容、優雅的脖頸、端莊底下藏著妖嬈的身軀上流連忘返,每當他收回目光,遲子閣又欲言又止。

走秀結束,許戈拖延時間前往聚餐的地點,等著遲子閣把時染送到他懷裏。

“今早你和藍發碧眼美女纏綿悱惻都是騙人家的。”好友什麽都好,唯一讓程峰受不了的,就是好友不分場合獵豐色。

許戈邪邪的笑了一聲:“你給我打聽一下那小子是誰,情商太低了,得好好教一教。”

他和程峰的圈子有一部分不重合,等會聚餐的時候,他提點一下圈子裏的人,程峰提點一下圈子裏的人,如果那小子還想繼續在圈子裏混,必須爬到他腳底下。

“你!”程峰見好友認真的,他好笑地說,“正所謂一夜夫妻百夜恩,晚上對人家姑娘輕點,別作孽把人弄人醫院,那小子你想怎麽搞,就怎麽搞。”

許戈看見遲子閣帶時染朝衛生間走去,以為走秀剛結束,現場非常多,遲子閣不好意思光明正大把時染送給他,他就和程峰有說有笑站在顯眼的地方等遲子閣。

遲子閣在衛生間隔間裏把一個文件包發給周制片人,這些天周制片人蔫了吧唧的,吃嘛嘛不香,收到他夢寐以求的文件包,周制片人立刻生龍活虎蹦到電腦旁,邊搞事情,邊念念有詞:“我讓你氣我,我讓你吊我胃口,現在才給我文件包,沒有金主爸爸給你介紹唐潔、唐玉峰、徐廣林導演,你能像滾雪團一樣結識三十多個導演嗎?翅膀長硬了,竟敢逗金主爸爸玩,我虐死你、虐死你的粉絲。”

僅用五分鐘,這個視頻力壓時裝周各大明星走紅毯照片,遲子閣估計周制片人下了血本砸熱搜。

遲子閣在衛生間等了二十分鐘,他洗了手,整理一下衣冠,便走出去。

衛生間有人?維澤心臟猛地一縮,壓低聲音說:“顧蘇青,沒有遲子閣,我們倆能混得這麽淒慘麽,你別給我瞎逼逼,三十個劇組片花,就算他演的小角色又如何,你腦子能不能清醒點,今年各大電視劇、網劇全被他刷屏,你看看熱搜底下一群粉絲嗷嗷叫,他大火,我們倆曾經想踩他上位,你認為他會大度的既往不咎嗎?他會讓我們倆成功覆出嗎?”

維澤陰翳地掛斷電話,打開孟秋給他發的信息,這個女人還真有點本事,這麽快就搞定外國佬,搞到兩張許戈摸時染的照片、遲子閣討好許戈的照片。

他把這兩張照片發給顧蘇青:【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必須把遲子閣把時染送到大佬床上換取資源的事弄上熱搜,把遲子閣搞臭了,我們就能借此機會洗白。】

這裏很安靜,馬桶抽水的聲音很清楚傳到走廊裏,遲子閣故作糾結說:“爆料維澤、顧蘇青陷害我和《涼州詞》的視頻,是我錄的,我一開始就知道秦柔柔逼迫你拍三.級.片,不過那時時機不成熟,我沒辦法提前曝光那個視頻。”

時染害怕遲子閣把自己當成不檢點的女人,兀的聽到遲子閣說的話,她猛地擡頭看他。

也就是說遲子閣不是見誰被欺負的可憐,就去幫別人,他並不是不分場合善良,他也是自私的,那麽他三番兩次幫助自己,她能不能理解成他也是喜歡自己的,因為他慢熱,不懂表達自己的情感,以至於她誤解成自己一頭熱。

時染傻乎乎笑著勾起他的手,遲子閣被她的反應弄楞了,他微蹙眉頭。

維澤從暗處走出來,陰狠地盯著兩人的背影,撥通顧蘇青的電話。

顧蘇青:【錄音呢!】

維澤:【我打開錄音筆,他們結束這個話題……不是,我們倆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有必要說假話嗎?】

那兩張照片給砸上熱搜,網友們頓時陷入狂躁,他們不由地腦補很多惡心人的畫面,以及談論“黑色”娛樂圈到底多黑,多麽骯臟。

皮鞋和高跟鞋咚咚敲擊光滑的地面,地板幹凈的能倒影兩個人的影子。

遲子閣在心裏默默的開啟倒計時,他輾轉三十多個劇組,從劇組工作人員、導演零星的話裏,大概知道一些關於“平京飯桌”的事,裏面有一些資歷老的國家一級演員、著名導演,包括許戈在內,聽說許戈在那次聚餐喝醉酒,和其中一個摯友反目成仇。

知道這件事的人皆閉口不談,以至於03級表演系以後進圈的藝人不知道這件事,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

遲子閣緊握手機,他剛剛查了關於兩人的事,種種跡象表明兩人03年以前幾乎形影不離,03年以後,兩人再也沒出現在同一個場合,另外遲子閣還發現胡培恨許戈。

他的直覺不會出錯,利用別人的恨,幫助自己清除礙眼的人,是他慣用的手段。

遲子閣腦海中儲藏一個記事本,和前世一樣,他想象一支朱砂筆在許戈、胡培的名字上劃上一道橫線。

許戈被助理通知自己上國內熱搜,他看了一眼,不在意說:“那個叫遲子閣的想巴結我,把他女人送給我,我收了嗎?”

他攬著好友的肩膀,拍一張照片發到微博上:【歲月真是一把殺豬刀,轉眼間我和程峰變成油膩大叔。】

發完圖片,許戈就沒管這件事,他把剩下來的事交給團隊處理。

他可不是那麽好說話的人,誰洩露兩張照片,損害他的名聲,他一定會追究到底。

好友的笑容,讓程峰背後發寒:“飯局上多的是女人,走吧,別為了一個女人,毀了你多年經營的形象。”

“培哥,你怎麽知道許戈帶上程峰發照片,澄清這件事?”胡培手下的金牌經紀人崇拜地問。

胡培指著照片,程峰坐在角落裏,和許戈隔兩個人:“那段視頻買下來了嗎?”

“錢到位,給他一個承諾,買下來還不簡單。”經紀人把玩一張名片,提到汪銘澤,“他們公司發布通告,聞一北和遲子閣換座位,是和徐廣林談合作的事,他們公司不存在拉皮條現象。”

胡培把一張銀行卡放在桌子上,穿上西服:“打給他,立刻公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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