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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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子閣朝周制片人勾手，周制片人眼神一亮，歡喜地走到遲子閣身邊。
遲子閣拉著周制片人走到一旁，背對著劉導，小聲說：“劉導當彤姐的替身拍吻戲，我若是一名普通群眾，肯定好奇拍出來的成果如何，會專門看吻戲這個片段。”
周制片人捏著下巴，他倒是想看老劉穿女裝的樣子，黑粉們和他一個德行，肯定也想看：“我看行，為了《涼州詞》的收視率，老劉犧牲一下也不礙事。”
劉導強勢擠進兩人中間：“行個屁，”他踹周制片人一腳，面對遲子閣他卻很無奈，“楊彤彤不美嗎？一個大美女讓你糟蹋一口，你還不樂意。遲子閣，你之前演的少年初識情愛戲份特別棒，怎麽讓你和楊彤彤有皮膚接觸，像殺你全家一樣？”
“他從未得到，一直生活在女主給他營造的美好幻想中。他死亡那一刻，仍舊為了留住世間唯一的、溫暖的幻想，竭盡全力踩在一個又一個屍骨上活下去，讓人毛骨悚然的同時，又有些心酸。男女主的人生是完美的，需要男二的不完美來豐滿這部劇的內容，不是嗎？”遲子閣的聲音很輕、微涼，像是初秋第一場露水，落到人皮膚上，人們想形容這種冰涼的感覺，卻形容不了，每當要抓住這種涼感，它變得忽強忽弱。
論講道理，十個他也抵不過遲子閣。劉導不和他廢話，領著遲子閣到臨時休息場所，周制片人一只腳剛踏進門檻，被劉導推出門。
劉導打開資源，往遲子閣耳朵裏塞一個耳機，自己也戴一個耳機。
剛看十分鐘，劉導呼吸急促，翹起二郎腿，屁股就像長痤瘡一樣，扭來扭去，他的臉燥熱極了。
劉導怕自己繼續聽下去，會在遲子閣面前出醜，他摘掉耳機，先平覆一會兒，這才有心思觀察遲子閣的反應。
遲子閣臉不紅、氣不喘，就像觀看特別純情的愛情電影，若不是鏡頭裏出現交纏，劉導險些懷疑他和遲子閣看的不是一部影片。
“孩子，你很有可能孤獨終老。”劉導關掉手機，撞上遲子閣迷茫的眸子，他扶額嘆好幾聲氣，“你贏了，按照你說的拍。”
遲子閣唇角含笑：“我去換裝。”
*
昨天NG無數遍的鏡頭，今天一次過。
楊彤彤、薛南看遲子閣演戲，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隨著拍攝進程到了二王爺秘密回都城爭奪皇位，褚七喬裝打扮成二王爺，代替二王爺到霧山剿匪，他們再次看遲子閣演戲，竟認為遲子閣就是褚七。
被一個新人處處碾壓，楊彤彤、薛南在壓力的鞭策下，強逼自己進入角色。
男女主、男二入戲非常深，每天收工，三人都無法出戲，這讓劇組裏的其他演員倍感壓力，在這種氛圍的影響下，拍攝的進程加快了不說，每位演員對角色的把握非常到位，這部劇的質量也得到提升。
整部劇的高潮即是劇終。
拍攝劇終的戲份在冬天，而整部劇的結尾，也發生在冬天。
劇組的工作人員、演員的心態和剛進組相比截然不同，這部劇馬上要進入後期制作階段，意味著這個劇組將解散，他們有些不舍。
見遲子閣又在慫恿周制片人惹劉導，大家莞爾一笑。
大燕王朝在新帝、賢後的共同治理下，大燕迎來最鼎盛時期，律法、選賢用官制度更加完善，新帝在位期間，開通一條貫穿南北的大運河，經濟實現空前繁榮。
劉導盯著監視器，外邦來大燕王朝朝拜帝後，百官舉杯互敬，歌舞升平，後期制作再把這個鏡頭拉遠，鏡頭從都城掠過，俯瞰大燕山山水水，真可謂蔚為壯觀。
《涼州詞》拍攝到此結束，劉導早已訂好一個大的包間，請全劇組的人吃散夥飯。
演員們一圈一圈把劉導圍在中間，紛紛向劉導敬酒，薛南端著空酒杯，走到遲子閣身旁空位置坐下：“你有沒有想過和哪家娛樂公司簽約？”
短短半年，薛南變得更加冷靜沈著，即使他演技得到突破，劇組的演員更加敬重他，刻意與他套交情，他表現出來的卻是不喜不怒、不急不躁，任何人休想從他的表情上，偷窺他的內心世界。
少年的瞳孔裏倒映出瑰麗的紅酒，神秘而熱烈的紅酒和少年冷清的眸子合二為一，那雙眸子美的驚心動魄。
他咬住下唇，借此抿掉唇畔上的紅酒，又給自己倒半杯酒。
薛南勸道：“紅酒後勁大，你少喝點。”
“我偷偷問過服務員，紅酒最貴。”遲子閣咧開嘴無聲的大笑。
遲子閣手肘抵在桌子上，把空紅酒瓶扳倒，俯身拿桌子中間沒人喝的紅酒瓶，他把杯子倒滿紅酒，端紅酒杯的手頓了一下，忽然想起薛南方才問他話，他轉身看著薛南，認真說：“我沒打算和娛樂公司簽約。”
“好多娛樂公司特別坑新人，如果你有意和哪家娛樂公司簽約，可以跟我說一聲，我給你提供參考意見。”薛南給自己倒一杯紅酒，舉起酒杯在空中輕點一下，抿了一口紅酒。
“謝謝薛哥。”遲子閣一口喝下半杯紅酒。
薛南端著酒杯走進人群中，這裏很喧嘩、很熱鬧，所有人圍繞著劉導、制片人聊天、套交情，力爭在兩人心裏留下好印象。他們期望《涼州詞》後期宣傳，劉導給他們多一點機會，他也不例外，有時他會瞟一眼低頭靠在椅背上的少年。
這場散夥宴持續到淩晨才結束，大家都站在飯店門口，遲遲不肯邁出腳步。
“劉導，謝謝您的關照。”不論是演員，還是工作人員，都傳達他們不舍離開劇組。
劉導喝得有些多，大舌頭、口齒不清說：“這部劇火了，你們也會火，你們將獲得更好的資源，相信我。”
“行，不害臊的老東西，相信你，”周制片人架著劉導離開飯店，回頭和身後的人說，“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老周，我的春天來了，你的第二春來了。”劉導興奮地摟著老友的脖子，扭起東北大秧歌。
“滾。”
“嘿嘿……”
*
第二天早晨，遲子閣出去吃飯，在賓館大門外邊看到薛南、楊彤彤、顧蘇青等許多演員拖著行李箱，準備乘車離開。
顧蘇青和助理說幾句話，就走到遲子閣面前，笑的很爽朗，說：“你是一個非常棒的演員，期待以後合作。”
“值得期待。”
遲子閣穿著一件過膝黑色羽絨服，淺藍色的發圈系著半馬尾，紅色圍巾裹住剩下的頭發。他偏頭，耳畔的幾縷青絲滑出圍巾，在凜冽的寒風中，附在他白的幾乎透明的臉上。
少年清澈的眸子，幹凈的笑容，狠狠地擊打顧蘇青的心臟，似乎在諷刺他爽朗的笑容太虛偽。
顧蘇青看著候車的演員，說：“天氣預報說，最近幾天很可能下大雪，機場很有可能暫停航班。”
“我過兩天走。”遲子閣朝坐上車的薛南、楊彤彤點頭。
顧蘇青蠕動幾下唇角，再次揚起笑容說：“希望下年我在電視劇盛典看到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和助理一起坐上車。
“之前顧蘇青處處給小遲使絆子，我還以為他搞出一些事情抹黑小遲，沒想到他被小遲的演技折服，他後面拍的戲讓人省心多了。”劉導戴上帽子，拉鏈被他拉到頂，他縮著腦袋，咬著牙離開溫暖的大廳，和遲子閣站在一起，望著演員陸陸續續坐車離開。
周制片人跺了跺腳，手插.進羽絨服口袋裏，用手肘撞了撞遲子閣，斜眼看著劉導：“還當導演呢，難道沒察覺顧蘇青話裏有話嗎？什麽叫‘希望下年我在電視劇盛典看到你’？之前他接的戲全是炮灰，男三是他接的最好的戲，如果小遲不能參加電視劇盛典，他能參加嗎？”
“從那次吻戲事件以後，我總是覺得你倆背著我幹了見不得人的事。”劉導手不離羽絨服口袋，移到周制片人身邊撞擊他。
“沒有。”周制片人撞了他一下。
“我不信。”劉導撞過去。
兩人突然覺得這樣玩沒意思，就把遲子閣夾在中間。
“沒用。”周制片人靠在遲子閣肩膀上，推遲子閣往左移動。
“我不信。”劉導踮著腳尖都無法靠在遲子閣肩膀上，他索性貼在遲子閣手臂上，推遲子閣往右移動。
兩個老小孩玩上癮了，遲子閣仰頭哈了一口白氣，慢慢往前挪步，兩人邁著小碎步，跟上遲子閣的腳步，還不忘鬥嘴。
三人隨便找了一家早餐鋪，吃完早餐，遲子閣、周制片人回到賓館享受暖氣，劉導去做收尾工作。
劉導花費兩天時間做完結尾工作，剩下的事交給剪輯師，他、老周、小遲乘坐回H市的班機。
這兩天劉導太累了，飛機剛起飛，就和周公見面。對於初次坐飛機的遲子閣來說，他非常不適應整個人懸掛在空中，不知什麽時候猛然墜落到地面的感覺，他戴上眼罩，整個人神經高度緊繃，雙手攥緊扶手，躺下來閉目養神。
周制片人來回翻閱雜志，不時地擡頭看兩人，不能暢所欲談，憋死他了。
好在飛機在空中飛行兩個小時，就安穩落地。
遲子閣拉著行李跟著人群中，周制片人、劉導落後兩步，在後面悄悄地商量事情。
“你讓小遲來H市玩幾天，然後給《涼州詞》配音，你有沒有提前給他找好房子？”周制片人拽住劉導。
劉導想了一下，說：“許多單身公寓按天結算，想租立刻能租到房子，住多久都行。”
“你可真行。”周制片人把他推到後面，拉著行李箱追遲子閣。
遲子閣隱約聽到兩人在後面起了爭執，卻沒有關心兩人起爭執的內容，而是註意觀察機場裏的一切，這座機場對他來說，是那麽匪夷所思。
一架飛機起飛，以噸計算的龐然大物就在他腦袋上方，遲子閣好奇地擡起頭。
“小遲，走了。”周制片人回頭喊他，又嘀咕一句，“明明我走在你後面，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你前面。”
少年撇頭看著周制片人，遲緩地說了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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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制片人捏著下巴，他倒是想看老劉穿女裝的樣子，黑粉們和他一個德行，肯定也想看：“我看行，為了《涼州詞》的收視率，老劉犧牲一下也不礙事。”
劉導強勢擠進兩人中間：“行個屁，”他踹周制片人一腳，面對遲子閣他卻很無奈，“楊彤彤不美嗎？一個大美女讓你糟蹋一口，你還不樂意。遲子閣，你之前演的少年初識情愛戲份特別棒，怎麽讓你和楊彤彤有皮膚接觸，像殺你全家一樣？”
“他從未得到，一直生活在女主給他營造的美好幻想中。他死亡那一刻，仍舊為了留住世間唯一的、溫暖的幻想，竭盡全力踩在一個又一個屍骨上活下去，讓人毛骨悚然的同時，又有些心酸。男女主的人生是完美的，需要男二的不完美來豐滿這部劇的內容，不是嗎？”遲子閣的聲音很輕、微涼，像是初秋第一場露水，落到人皮膚上，人們想形容這種冰涼的感覺，卻形容不了，每當要抓住這種涼感，它變得忽強忽弱。
論講道理，十個他也抵不過遲子閣。劉導不和他廢話，領著遲子閣到臨時休息場所，周制片人一只腳剛踏進門檻，被劉導推出門。
劉導打開資源，往遲子閣耳朵裏塞一個耳機，自己也戴一個耳機。
剛看十分鐘，劉導呼吸急促，翹起二郎腿，屁股就像長痤瘡一樣，扭來扭去，他的臉燥熱極了。
劉導怕自己繼續聽下去，會在遲子閣面前出醜，他摘掉耳機，先平覆一會兒，這才有心思觀察遲子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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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很有可能孤獨終老。”劉導關掉手機，撞上遲子閣迷茫的眸子，他扶額嘆好幾聲氣，“你贏了，按照你說的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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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彤彤、薛南看遲子閣演戲，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隨著拍攝進程到了二王爺秘密回都城爭奪皇位，褚七喬裝打扮成二王爺，代替二王爺到霧山剿匪，他們再次看遲子閣演戲，竟認為遲子閣就是褚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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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遲子閣又在慫恿周制片人惹劉導，大家莞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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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導，謝謝您的關照。”不論是演員，還是工作人員，都傳達他們不舍離開劇組。
劉導喝得有些多，大舌頭、口齒不清說：“這部劇火了，你們也會火，你們將獲得更好的資源，相信我。”
“行，不害臊的老東西，相信你，”周制片人架著劉導離開飯店，回頭和身後的人說，“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老周，我的春天來了，你的第二春來了。”劉導興奮地摟著老友的脖子，扭起東北大秧歌。
“滾。”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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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遲子閣出去吃飯，在賓館大門外邊看到薛南、楊彤彤、顧蘇青等許多演員拖著行李箱，準備乘車離開。
顧蘇青和助理說幾句話，就走到遲子閣面前，笑的很爽朗，說：“你是一個非常棒的演員，期待以後合作。”
“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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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清澈的眸子，幹凈的笑容，狠狠地擊打顧蘇青的心臟，似乎在諷刺他爽朗的笑容太虛偽。
顧蘇青看著候車的演員，說：“天氣預報說，最近幾天很可能下大雪，機場很有可能暫停航班。”
“我過兩天走。”遲子閣朝坐上車的薛南、楊彤彤點頭。
顧蘇青蠕動幾下唇角，再次揚起笑容說：“希望下年我在電視劇盛典看到你。”
說完，他轉身離開，和助理一起坐上車。
“之前顧蘇青處處給小遲使絆子，我還以為他搞出一些事情抹黑小遲，沒想到他被小遲的演技折服，他後面拍的戲讓人省心多了。”劉導戴上帽子，拉鏈被他拉到頂，他縮著腦袋，咬著牙離開溫暖的大廳，和遲子閣站在一起，望著演員陸陸續續坐車離開。
周制片人跺了跺腳，手插.進羽絨服口袋裏，用手肘撞了撞遲子閣，斜眼看著劉導：“還當導演呢，難道沒察覺顧蘇青話裏有話嗎？什麽叫‘希望下年我在電視劇盛典看到你’？之前他接的戲全是炮灰，男三是他接的最好的戲，如果小遲不能參加電視劇盛典，他能參加嗎？”
“從那次吻戲事件以後，我總是覺得你倆背著我幹了見不得人的事。”劉導手不離羽絨服口袋，移到周制片人身邊撞擊他。
“沒有。”周制片人撞了他一下。
“我不信。”劉導撞過去。
兩人突然覺得這樣玩沒意思，就把遲子閣夾在中間。
“沒用。”周制片人靠在遲子閣肩膀上，推遲子閣往左移動。
“我不信。”劉導踮著腳尖都無法靠在遲子閣肩膀上，他索性貼在遲子閣手臂上，推遲子閣往右移動。
兩個老小孩玩上癮了，遲子閣仰頭哈了一口白氣，慢慢往前挪步，兩人邁著小碎步，跟上遲子閣的腳步，還不忘鬥嘴。
三人隨便找了一家早餐鋪，吃完早餐，遲子閣、周制片人回到賓館享受暖氣，劉導去做收尾工作。
劉導花費兩天時間做完結尾工作，剩下的事交給剪輯師，他、老周、小遲乘坐回H市的班機。
這兩天劉導太累了，飛機剛起飛，就和周公見面。對於初次坐飛機的遲子閣來說，他非常不適應整個人懸掛在空中，不知什麽時候猛然墜落到地面的感覺，他戴上眼罩，整個人神經高度緊繃，雙手攥緊扶手，躺下來閉目養神。
周制片人來回翻閱雜志，不時地擡頭看兩人，不能暢所欲談，憋死他了。
好在飛機在空中飛行兩個小時，就安穩落地。
遲子閣拉著行李跟著人群中，周制片人、劉導落後兩步，在後面悄悄地商量事情。
“你讓小遲來H市玩幾天，然後給《涼州詞》配音，你有沒有提前給他找好房子？”周制片人拽住劉導。
劉導想了一下，說：“許多單身公寓按天結算，想租立刻能租到房子，住多久都行。”
“你可真行。”周制片人把他推到後面，拉著行李箱追遲子閣。
遲子閣隱約聽到兩人在後面起了爭執，卻沒有關心兩人起爭執的內容，而是註意觀察機場裏的一切，這座機場對他來說，是那麽匪夷所思。
一架飛機起飛，以噸計算的龐然大物就在他腦袋上方，遲子閣好奇地擡起頭。
“小遲，走了。”周制片人回頭喊他，又嘀咕一句，“明明我走在你後面，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你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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