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結局[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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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一更]

蕭容恒驚喜又害怕沖出去。

臨近廚房,卻止住腳步。

近鄉情更怯,恐是一場夢,他突然就不敢再靠近,哪怕半步。

他探探頭,廚房光滑的地板似乎有個不太清晰的影子。

是真的嗎?

就在他楞神之際,一道白色的身影款款走出來。

是那個他朝思暮想的人。

楚月行淺聲道:“醒了?”

是真的!好真實的聲音。

可他怎麽有股頭重腳輕的虛浮感。

蕭容恒還是難以置信:“我怎麽感覺暈乎乎的?”

楚月行:“你感冒了。”

“你的古箏被我弄斷弦了。”

像是沒聽到後話,他羞愧低下頭自言自語說著。

“我看看。”

蕭容恒以為楚月行是去看古箏,沒想到卻是握起他的手反覆觀看。

鼻子忽然有些酸澀難耐。

他突然抽手抱上去:“古箏弦斷,星星總是裝不滿,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熬了姜湯,來趁熱喝。”

床上,蕭容恒鉆進被子,看著楚月行要出去,突然拉拉楚月行的手指。

“能不能不要走?我好怕這是夢,眨眨眼你就不見了。”

楚月行回頭,望望那張好看的臉,最後頷首坐下。

楚月行坐在床頭。

蕭容恒抱著楚月行的手。

空氣中忽然傳出清冷的話音。

“我想帶你見個人,你意下如何?”

“見誰?見家長嗎?”

“嗯,我外婆。”

還真是見家長,蕭容恒震驚許久。

腦袋出現短暫的空白後,他還是欣然接受這個邀請。

上次旅行,只是去三天,這次要去一周,肯定會被發現。

他思慮下還決定打出這個電話。

電話沒幾秒就被接通。

“怎麽了,蕭蕭。”

“媽媽,開學前,我能去旅游一周嗎?”

“去什麽旅游,你這小孩被別人拐了怎麽辦?”

“我……我成年了。

“就一周,而是我還有伴兒,就是楚月行。”

“伴什麽伴,你——是上次媽媽帶回家的客人嗎?”

“對,就是他。”

“你們都這麽熟了?那去玩幾天吧,那孩子是真的不錯,你多學學人家,錢夠不夠?媽媽等下給你轉點。”

“……媽媽,你好雙標。”

“誒,你這孩子,掛了啊。”

蕭容恒撇撇嘴收回手機:“我媽媽同意了。”

楚月行替人拉拉被子:“睡吧。”

這一覺睡得過分安穩,蕭容恒醒來時已是傍晚。

床頭空空的,整個臥室只有他。

他心下一驚,連忙掀開跑下床,跑滿整個屋子,才在那個空房間找到那個熟悉的背影。

他想也沒想就撲過去,從背後抱住那個人。

“怎麽了?”

楚月行正在給古箏上弦,倒是沒料到身後會有人突然擁抱他,他怔怔,回眸問道。

那圈在他脖子上的人卻沒有說話。

最後輕輕咬下他的後頸皮。

脖子後有輕微的痛意,可他卻沒阻止,只是低頭笑笑,繼續弄著琴弦。

半分鐘後,琴弦上好。

他無奈問:“咬夠了嗎?”

“不夠!”

楚月行撥弄著琴弦,幾聲箏鳴清脆動聽。

他問:“我能有幸聽你的歌聲嗎?”

蕭容恒松手,坐到對面的鋼琴:“好呀,一句咬一口。”

清脆的箏鳴先起,緩和的鋼琴聲音也隨之跟上節奏。

古箏與鋼琴合奏出一曲歡快的旋律。

蕭容恒聽著伴奏,慢慢開口——

[我們去大草原的湖邊]

[等候鳥飛回來]

[等我們都長大了]

[就生一個娃娃]

楚月行手下的琴音戛然而止,他不明所以看過去。

卻見楚月行正靜靜凝望他。

“你什麽時候長大?”

“額……你怎麽跟我媽媽一樣,我都說我已經成——”

話音忽然中斷。

蕭容恒楞住,腦海裏轟隆一聲,炸得滿臉脹熱。

“楚月行!你!你真的太壞了!”

他收回視線,臉紅耳赤垂下頭。

誰知腳邊卻剎那間籠罩出個陰影,他一擡眼就看到楚月行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

嚇得他忙不疊地站起來,整個手掌也慌張壓在琴鍵上。

安靜的房內,頓時奏起陣亂而刺耳的音符。

“你知道你會說夢話嗎?”

“夢夢夢話?”

不能夠吧!他怎麽還會說夢話,但他還是好奇心作祟,囁嚅問道:“那我說什麽了嗎?”

楚月行:“你說‘楚月行你到底行不行?不行讓我來’,關於這個問題,我也很好奇。”

蕭容恒:“……”

楚月行動作輕柔地牽上蕭容恒的手腕,把人帶到懷中:“所以,我能請追求學術嚴謹的蕭同學與我共同完成這個實驗嗎?”

感受到懷中人肌膚輕微戰栗。

他指尖輕柔劃過懷中人俊郎的下顎線:“我實操向來是滿分的。”

透明玻璃窗映出兩個不太清晰的人影,與被風吹動的窗簾一起浮動出微妙的節奏。

而曼妙的琴音和著絲絲壓抑又不明的輕吟,奏出別樣暧昧的旋律。

第二天,蕭容恒在床上躺了足足一整天。

他趴在床上暗暗發誓,以後一定不要再說這種作死的傻話,真是離了個譜。

事實證明,人不可貌相,是真的!

什麽鬼病弱美人,這絕對是他對楚月行最大的誤會!

第三天下午,他們終於來帶目的地。

那裏環境清幽,他們走進一戶人家,裏面有個很大的庭院,裏面滿是花草,特別漂亮,讓他有種世外桃源的錯覺,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庭院內的老人正澆著花。

老人優雅從容,帶著點書卷氣。

她只是輕輕站在那,他已覺得整個屋子都充滿恬淡的氣息。

“你就是小蕭?”

老人淺淺笑著,放下手中的東西,向他們走來。

他點點頭。

老人便是和藹笑笑遞上一個紅包。

蕭容恒看著這個紅包不知所措,偷偷瞄瞄楚月行。

楚月行側下頭說:“是習俗,收著吧。”

“暧暧,來嘗嘗我的手藝。”

忽然間,屋內又走出位老人,老人神采奕奕圍著圍裙,拿著鍋鏟出來,那眉目有些犀利,話語倒是溫和:“回來了?東西在你陳叔那裏。”

老人說完便不再理會他們,哄著自己的夫人進屋:“來嘗嘗我新做的菜,這些小年輕的就讓他們自己玩去吧。”

蕭容恒鼓起口氣,有些失落瞥瞥楚月行:“你外公好像對我不太滿意?”

楚月行:“外婆很喜歡你,至於外公他,妻管嚴。”

蕭容恒:“……你怎麽能這樣說你外公呢?”

楚月行:“我很苦惱。”

蕭容恒:“啊?怎麽了!”

楚月行:“這個癥狀,會隔代遺傳。”

蕭容恒:“……”

他不好意思抿抿唇,不知道說什麽。

“我帶你看個東西。”

楚月行牽起蕭容恒的手,兩人繞過葡萄藤架,來到院子後面。

那像是個雜物倉庫,卻裝修得分外精致好看。

也不知楚月行摁了什麽開關,那扇門緩緩升起。

頓時,絢麗的色彩洋溢在眼內。

那是滿屋子的鮮花。

還有一只白貓,正悠閑躺在其中。

那只貓!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只貓,是他投餵過一年的流浪貓。

“這貓,它?”蕭容恒雙唇顫顫,震驚得不知言語。

“它從來都不是流浪貓。”楚月行微笑回道。

“……所以我餵的一直都是你的貓?”

蕭容恒不可思議開口,這件事真是過分夢幻,巧合得像童話故事似的。

“那這些花呢?”他又指指滿屋子的鮮花。

楚月行靜靜凝望他,淺聲開口:“網上說,告白要從第一束鮮花開始,你值得擁有一束花的告白。”

“可是這裏可不止一束。”

“我們錯過了三年,所以這裏有1095束。”

蕭容恒喜上眉梢,跑進去抱住了那只貓。

而那只貓也沒有掙脫,一如他們初見般,只是懶懶看了他一眼。

三年前,那只貓和他喜歡的人一起消失在那個夏天,三年後,他才發現,貓咪沒有消失,而他喜歡的人原來也愛著他。

東隅已逝,桑榆非晚,我們還來得及。

他坐在鮮花中,卻犯難:“可是這麽多鮮花怎麽辦,我們把它們養在外婆的院子吧?”

“誰的院子?”楚月行眉目含笑站在夕陽下。

“外——”蕭容恒的聲音戛然而止,他隨手攬起幾束花,“我才不跟你瞎掰扯!”

這麽多花,養起來真是個大工程。

擺弄花的時候,蕭容恒偷偷瞄瞄楚月行,依舊對剛才的事“懷恨在心”。

被將了一軍,他得想辦法討回來。

他低頭看看帶著點泥土的手,突然心生一計,出其不意抹到楚月行臉上。

看看那白皙幹凈的臉被沾上點灰塵,他放聲笑起來:“哈哈哈!被我反將一軍了吧。”

蕭容恒得意揚揚臉:“1:1,打平!”

楚月行望向他,抿出淺笑:“你確定?”

看著那個微笑,蕭容恒轉轉眼咬著牙。

他怎麽有種不好的預感哩……

恍惚間,一陣重力壓來,他被傾倒在地。

楚月行將他撲倒,把他整個人壓在花叢中,還擒住他的手,讓他根本沒法動彈。

一絲冰涼壓在唇上。

那個親吻很輕很溫柔,淺嘗輒止。

“現在是2:1!”

“不跟你玩了。”

蕭容恒瞪瞪眼,掙紮要起來,卻無濟於事。

“氛圍都到這了,來個3:1吧。”

這這這,再親下去,他感覺很有可能會發生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行,他得轉移這人的註意力。

“等等,你外公不是說東西在陳叔手上?那個東西應該很重要吧?你還不快去拿?”

“確實很重要,關乎我能不能遷戶口。”

“遷戶口?這麽突然?遷去哪裏?”

“你家。”

蕭容恒眨眨眼,把心裏的得意壓下去,果然讓他成功轉移話題。

“那可是要交房租的喲!”

楚月行卻是將底下人眼中的狡黠盡收眼底。

“每天五億夠嗎?”

“啊?你居然這麽有錢的嗎?”

蕭容恒有些始料未及,楞住。

幾秒後,他又疑惑皺皺眉。

不對!這話絕對有詐!一定有詐!

楚月行笑看底下人臉色飛速轉換,最後折下一枝白玫瑰,慢慢放到蕭容恒手中。

美麗盛放的花包被人輕輕握在手中。

蕭容恒瞇瞇眼不解問:“誒……幹嘛?”

“交房租。”

寂靜的花叢中,偶爾傳來幾聲蟋蟀低鳴,白玫瑰花瓣被揉碎,碾出汁液,純白的汁液透過手掌指縫,滴滴滲落,淌在嫩綠的草芽。

細嫩的草芽顫抖幾許,蔫蔫垂下,洩去生機般蜷縮起來。

最後羞澀地依偎在那一方清香的泥土上。

歌詞出自譚維維《如果有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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