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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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完合照，宋詩雨去了趟洗手間。
回來時，隔著還遠，她就聽見張倩因為情緒激動而略微尖銳的聲音在桌旁縈繞。
“她臉色難看？那多正常，簡青陽都交新女朋友了，她肯定不適應唄，以前總繞著自己跑的人，現在跟別人跑了，搭理都不帶搭理她一眼的……”
“高中同班那會就裝傲，現在還這樣，誰吃她那套……”
“幹嘛幫她說話，你也喜歡她啊？”
宋詩雨正踩著最後一句話的最後一個字，到了桌旁，停下。
張倩被旁邊人推了下，驀地收聲。
宋詩雨表情空白地瞥了她一眼，拉開椅子坐下。
沒理會也沒搭腔，她像是沒感受到桌旁的尷尬氣氛，托著 下頜拿起手機，刷了兩下。
淩朝拾還是沒回消息。
又去睡了？
張倩為什麽和她過不去來著。
…哦。
好像喜歡簡青陽。
宋詩雨想著，懶支起眼皮，同情地瞥過張倩。
不得不說有些人對情緒的感知確實是很敏感的——譬如張倩。
她好像從宋詩雨這一眼裏讀出什麽，剛因為理虧要轉開的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僵硬了。
握拳繃了幾秒，張倩咬牙，沒管朋友阻攔直直瞪向宋詩雨：“你看我幹什麽？”
宋詩雨眼皮都垂回去，聞言一頓，也沒擡下。
她繼續刷手機，敷衍答：“看你漂亮。”
“你！”
張倩的臉色一下子漲紅。
顯然不是被誇得羞的，是氣的。
宋詩雨不太在意，但高三班裏沒人不知道，張倩從高一就和簡青陽同班，一直喜歡對方，屢屢示好但都被簡青陽拒絕了。
直到高三前分班，他們和宋詩雨同班之後，簡青陽開始對宋詩雨展現出不加掩飾的好意。
連帶著對張倩的態度也明顯疏遠冷淡甚至有點排斥。
這份三角戀關系，在場沒有幾個不是耳熟能詳的。
這個時候聽宋詩雨說看張倩漂亮，張倩當然不覺得她在誇自己，更覺得是個來自勝利者的嘲諷。
她氣得表情管理都要失控了。
“宋詩雨！”張倩惱怒地拍桌，“你什麽意思，有話直說，少在那兒陰陽怪氣的！”
宋詩雨被兇得莫名其妙。
她那雙狐貍眼終於勾起來，眼神莫名其妙：“我什麽時候陰陽怪氣了。”
“你說我漂亮！”
“哦，你不漂亮嗎？”
張倩被梗得不輕。
桌旁看熱鬧的有人差點笑出聲。
還好有班裏幸存的良心，見狀連忙插話：“哎哎，大家都是同學，何必呢。老師也還在，這麽點口角小事，犯不著傷和氣啊。”
宋詩雨原本就等淩朝拾消息等得心煩意燥，剛剛過來前還聽見了張倩那些話，她又不是什麽聖人脾氣，沒以德報怨那麽高的德行。
於是和事老的話聲落了，她也沒動情緒，只有一下沒一下地刷新消息界面。
“我很和氣啊，”她聲音輕飄飄的，“既沒背後說人壞話，也不是做賊心虛一點就炸。”
“宋詩雨！！”
張倩氣得幾乎從凳子裏跳起來，眼睛也紅了。
旁邊同學見狀連忙起來，慌神地又勸又拉，努力哄著不讓對方把場面鬧得難看。
折騰好一會兒，場面才安撫下來。
連勝兩個回合，宋詩雨心滿意足，偃旗息鼓，單方面準備休戰。
但張倩顯然不同意。
和平結束在謝師宴結束，老師們離開，班裏卻組織著去ktv續第二攤的時候。
“詩雨，我們接下來去ktv，大家也都半年沒見了，一起吧？”
桌上有人出聲。
宋詩雨擡頭，那句“我還有事就不去了你們好好玩”還沒來得及說出第一個字。
對面張倩冷哼哼地笑了聲。
“省了吧，她那麽心高氣傲的，能看上老同學？能來吃飯都是恩賜了，是吧？”
宋詩雨未出口的話咽回去。
人被架上去了，只要拒絕，再說什麽話都是虛偽。
宋詩雨心裏嘆了口氣，面上抹開點無辜的笑：“行啊，沒問題，我和你們一起。”
她看都沒看張倩一眼，起來了。
宋詩雨剛開始不太明白，張倩為什麽陰陽怪氣也想讓她過來。
直到簡青陽的女朋友推開ktv包廂的門，探出半個上身，羞澀地和班裏同學打過招呼，然後在大半個包廂的起哄聲裏走向簡青陽。
吵鬧裏，正和淩朝拾匯報新坐標的宋詩雨無意擡頭，就在人群間撞見張倩的視線。
對方面色難看。
但努力堅持著朝她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
宋詩雨拿手機的手停下。
…不是吧。
您。
就為了。
這破事啊？？
低頭看看因為改地址被迫拖延一小時才能見面的淩朝拾，宋詩雨的怨念前所未有地深重起來。
直到手機嗡嗡震動。
宋詩雨低頭。
[L]：上車了，二十分鐘內到。
小狐貍幽怨的眉眼立刻就瀲灩起來。
“好，路上小心。”
剛回過去這樣一條，宋詩雨就被耳邊的起哄聲又吵回意識來。
她擡頭望去。
被同學們圍在中央，簡青陽和女朋友紅著臉，剛做完喝交杯酒的動作，各自尷尬地放下手裏拿著的杯子。
宋詩雨還在為淩朝拾的消息走著神。
眼神有點放空。
於是反應略微遲鈍，沒能及時收回視線，就和放下酒杯後匆忙擡起的簡青陽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對方似乎楞了一下，張了張口。
宋詩雨立刻落回視線。
——此刻她還不知道，自己這全套的反應落在別人眼底似乎非常的“黯然傷神”。
十分鐘後她就知道了。
宋詩雨從ktv的洗手間出來，就準備回包廂和大家告個別，然後退場了。
拐進包間在的走廊，她在臨近門口的位置慢慢停住。
幾米外。
簡青陽就站在走廊中間。
兩人對視，同時一頓。
宋詩雨是覺著有點尷尬的，不因為別的，只因為這人是她舊日同學朋友親人裏唯一知道她對淩朝拾感情的——至少此刻她自己這樣以為。
簡青陽看她的眼神就覆雜多了。
“對不起，詩雨，我不知道你今天也會過來。”男生上前一步，似乎有些自責，“我沒有讓你難堪的意思，請你相信我。”
宋詩雨從短暫的走神裏回過來，茫然擡眼，“讓我，難堪？”
簡青陽朝身後包廂方向示意了下，“我是說我帶女朋友來這件事。”
宋詩雨恍然。
然後她就更尷尬了，這種誤會對她來說確實新鮮得讓人措手不及：“不不不你可能誤解了，我絕對——”
“那天之後我認真想過了，我很難接受未來的女朋友心裏有一個…那樣的存在。”
簡青陽充滿歉意地看向她：“所以很抱歉，宋詩雨，我不能再堅定地走向你了。今天讓你為這件事感到難過是我的錯，未來的時間裏如果你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向我開口，我會盡我所能地——”
“她用不著。”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在噪聲擾亂的走廊裏響了起來。
像柔軟的冬日落進玻璃長窗，又掃下一絲融雪過後的初涼。
宋詩雨背後一毛。
她慌忙回眸。
就她剛剛過來的走廊拐角，墻前，抄著兜懶懶停靠在墻旁的淩朝拾似笑非笑地勾著唇，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也不知道站在那兒多久了。
黢黑的眸子裏笑意斑駁，涼寒的情緒也相近。
見兩人同時“默契”地望過來。
淩朝拾更不爽了。
他顴骨輕慢地磨動了下，起身，杵著長腿不緊不慢過來，離著小姑娘還有半米，就伸出手把人緩慢柔和但不容拒絕地拉到自己身旁。
“淩拾…”
宋詩雨眨眨眼，試圖說點什麽。
被淩朝拾低頭一個眼神壓回去。
“我女朋友，”淩朝拾慢條斯理地從她臉上挪開視線，看向對面，“還用不著向別人求助。”
簡青陽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了。
他有點難以置信地看了看淩朝拾，又看了看淩朝拾握著宋詩雨的手，又又看了看宋詩雨：“你們，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淩朝拾單側挑眉：“你覺著呢。”
簡青陽：“……”
“現在你還覺得，我女朋友，剛剛有在為你難過？”
簡青陽：“………………”
望著簡青陽憤而轉身，頭也不回招呼也不打地進了包廂的背影，宋詩雨驚嘆地轉回臉，仰視身旁的淩朝拾。
什麽是一擊必殺。
什麽叫殺人不見血。
她今天算是見識了。
宋詩雨拿捏語氣：“怎麽說也是我曾經最執著的追求者，你這樣是不是太——”
沒能說完。
宋詩雨只覺著手腕一緊，然後旁邊滅著燈的沒人的包廂門被用力推開。
呼。
她被人“挾持”著，落入無邊的昏暗。
肩胛骨被迫抵上堅硬的墻壁。
一個炙灼的吻罩下來。
“唔唔唔唔？？”
小狐貍沒來得及掙紮，就被身前的人摁著爪子抵在墻根前，親了個七葷八素暈頭轉向。
等一吻結束，她大腦都快因為供氧不足而停擺了。
偏偏那人還沒放過她。
淩朝拾長腿微屈，強硬又戲弄地抵在她雙膝之間，又扣住她腰肢，“脅迫”得小狐貍像是被綁在十字架上，一動不能動。
然後他才擡手，輕緩地，慢條斯理地，摩挲過女孩細膩的唇。
昏黑裏他擡眸。
眼底藏著熠熠深沈的碎光。
“…出息了。”
“吃別人的醋，嗯？”
小狐貍：…………？
小狐貍：你剛剛不是沒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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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詩雨眼皮都垂回去，聞言一頓，也沒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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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得表情管理都要失控了。
“宋詩雨！”張倩惱怒地拍桌，“你什麽意思，有話直說，少在那兒陰陽怪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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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詩雨從ktv的洗手間出來，就準備回包廂和大家告個別，然後退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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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同時一頓。
宋詩雨是覺著有點尷尬的，不因為別的，只因為這人是她舊日同學朋友親人裏唯一知道她對淩朝拾感情的——至少此刻她自己這樣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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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詩雨從短暫的走神裏回過來，茫然擡眼，“讓我，難堪？”
簡青陽朝身後包廂方向示意了下，“我是說我帶女朋友來這件事。”
宋詩雨恍然。
然後她就更尷尬了，這種誤會對她來說確實新鮮得讓人措手不及：“不不不你可能誤解了，我絕對——”
“那天之後我認真想過了，我很難接受未來的女朋友心裏有一個…那樣的存在。”
簡青陽充滿歉意地看向她：“所以很抱歉，宋詩雨，我不能再堅定地走向你了。今天讓你為這件事感到難過是我的錯，未來的時間裏如果你有什麽需要，都可以向我開口，我會盡我所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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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拾…”
宋詩雨眨眨眼，試圖說點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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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朋友，”淩朝拾慢條斯理地從她臉上挪開視線，看向對面，“還用不著向別人求助。”
簡青陽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了。
他有點難以置信地看了看淩朝拾，又看了看淩朝拾握著宋詩雨的手，又又看了看宋詩雨：“你們，你們已經在一起了？”
淩朝拾單側挑眉：“你覺著呢。”
簡青陽：“……”
“現在你還覺得，我女朋友，剛剛有在為你難過？”
簡青陽：“………………”
望著簡青陽憤而轉身，頭也不回招呼也不打地進了包廂的背影，宋詩雨驚嘆地轉回臉，仰視身旁的淩朝拾。
什麽是一擊必殺。
什麽叫殺人不見血。
她今天算是見識了。
宋詩雨拿捏語氣：“怎麽說也是我曾經最執著的追求者，你這樣是不是太——”
沒能說完。
宋詩雨只覺著手腕一緊，然後旁邊滅著燈的沒人的包廂門被用力推開。
呼。
她被人“挾持”著，落入無邊的昏暗。
肩胛骨被迫抵上堅硬的墻壁。
一個炙灼的吻罩下來。
“唔唔唔唔？？”
小狐貍沒來得及掙紮，就被身前的人摁著爪子抵在墻根前，親了個七葷八素暈頭轉向。
等一吻結束，她大腦都快因為供氧不足而停擺了。
偏偏那人還沒放過她。
淩朝拾長腿微屈，強硬又戲弄地抵在她雙膝之間，又扣住她腰肢，“脅迫”得小狐貍像是被綁在十字架上，一動不能動。
然後他才擡手，輕緩地，慢條斯理地，摩挲過女孩細膩的唇。
昏黑裏他擡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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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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