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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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輩子
大概是被親暈乎了。
宋詩雨一路被淩朝拾牽著手走出光線昏暗的ktv，坐進他停在店外的車裏，才終於反應過來。
“你汙蔑我，我哪有吃別人的醋！”
“是麽，”淩朝拾發動起車，懶洋洋地拖著腔，“那我怎麽親耳聽見有人言辭懇切地向你解釋？”
“那是簡青陽誤會了！”
“哦，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他了。”
宋詩雨噎在副駕駛座裏。
車發動起來，淩朝拾側眸過來，“系上。”
“…什麽。”小姑娘怨念地支起眼皮。
淩朝拾輕嗤了聲，“我剛剛給你親傻了嗎？”
不等宋詩雨反應，駕駛座那人傾身過來，呼吸迫近，一下子就將她抵壓在座椅裏——
然後慢條斯理地扯出安全帶，給她扣上。
等安全扣跟著哢噠一聲合上，淩朝拾沒急著直回身，而是扶著小姑娘身側，撩眼：
“…你這是什麽表情。”
宋詩雨屏息，臉頰微粉。
眼瞳黑溜溜濕漉漉又無辜地映著他的身影，“沒什麽。”
淩朝拾似笑非笑：“你不會以為…”
“我什麽都沒以為！”
宋詩雨慌亂打斷，伸手把人往後搡，“你你快坐回去，好好開車，不要分心，待會還要——咦？”
奇怪又短促的結束音。
淩朝拾剛順著女孩的推力往駕駛座的椅背裏靠，還沒完全貼上，領口一緊，又被身前那兩只細白的手攥著衣襟拎了回去。
淩朝拾緩慢掀上眼簾：“？”
“幹什麽，要造反？”
“不是，”宋詩雨沒顧得上計較他的用詞和語氣，只疑惑盯著他額角，“你這裏怎麽了，還貼著創口貼？”
淩朝拾眼神不動，隨手拍了拍方向盤：“停在老家這輛車不熟悉，上車時候磕了下。”
宋詩雨沒多想，只憂心地蹙起眉尖，盯著他額頭：“好像還挺嚴重的，旁邊也有點點紅腫了。”
“沒事。”
“可是——”
“我是醫生你是醫生？”
宋詩雨憋了口氣，悶悶不樂坐回去，撅嘴：“醫生了不起哦，不用五年我也就是醫生了！同事！”
淩朝拾輕打方向盤，嘴角微翹，“就算你畢業進醫院實習，見了我也得喊老師。”
宋詩雨：“…………”
好像是這樣沒錯。
更氣了！！！
淩朝拾開車把宋詩雨載到了樓下，又將車熄火，一直把人送上了樓。
“真的不留下來一起吃晚飯嗎？”門口，宋詩雨拽著他衣角，眼巴巴地試圖使用小狐貍牌美人計。
“改天吧。”
失敗了。
宋詩雨不死心，拽著他衣角沒松開：“再改天就要過年了，你都該回去了。”
“今年，”淩朝拾停頓，似乎有所遲疑，“我應該在這邊過年。”
“咦？？”
宋詩雨驚喜地亮起眼睛。
“不過醫院那邊還要調班，”淩朝拾擡手，揉了把小狐貍腦袋，“等確定告訴你。”
“好！”
宋詩雨一秒松開手，快樂地朝他招了招，“那我回去啦，等你的好消息！”
“嗯。”
小狐貍走到門口，沒兩秒又回來了。
她撲上前，踮著腳跳進淩朝拾懷裏，在那人顴骨旁吧唧一口：“男朋友再見！”
淩朝拾頓了下，無奈：“你也不怕叔叔看到。”
宋詩雨理智回歸也有點後怕，但很快就眨眨眼，“看到就看到，我會保護好你的，放心吧男朋友。”
淩朝拾輕勾住她後頸，在她唇上廝磨地親吻了會兒，才把人放開，低頭笑：
“行。男朋友等你保護。”
頂著通紅的小狐貍臉，女孩搖著手頭也不回地飛快跑進家門。
宋詩雨在自己臥室床上抱著被子滾完了三百六十圈，給自己的臉頰和腦袋徹底降溫後，才終於抱著杯子從臥室裏挪出來。
剛進餐廳，她就看見了客廳沙發上的宋陸。
“爸？”
宋詩雨繃緊，心虛：“您，下午沒出門釣魚啊？”
宋陸沒答她，反問了句：“小淩送你回來的？”
“…啊？”宋詩雨心慌了下，“您怎麽知道，看見了嗎？”
宋陸沒說話，放下茶杯，幽幽望過來。
幾秒後，他長嘆了口氣。
宋詩雨：“？”
宋詩雨差點讓宋爸爸這一口氣嘆麻了，心都提到嘴巴裏，她顧不上倒水，緩慢而僵硬地，一步步挪過去：“怎麽啦爸爸？出什麽事情了嗎？”
“你和你哥…和淩朝拾，什麽時候開始的？”
宋詩雨原地停下。
怎麽露餡的什麽時候露餡的是剛剛她在外面撲過去親了淩朝拾還是淩朝拾回親了她……
這短暫的幾秒，宋詩雨一下子晃過去無數個想法。
事實上，這一幕她已經在腦海裏無數遍演練過了。但是與想象中的慌亂不同，連她自己都意外的，到了這一刻她反而沒有多少驚慌或恐懼。
最多的，好像反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於是宋詩雨不再去想。
她就循著身體的本能，上前兩步，乖乖低頭認錯：“對不起，爸，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
宋爸爸眼角抽了下：“你還想多早？”
“啊？”
宋詩雨懵著擡頭，然後反應過來，慌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們在一起沒有很久，但我喜歡淩拾已經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宋陸一頓，意外又了然的：“你先喜歡的他？”
“對啊。”宋詩雨承認得坦然，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歡他很久了。”
宋爸爸：“……”
“你還挺驕傲啊？”
宋詩雨癟了癟嘴，“他那麽優秀，我為什麽不能驕傲。”
宋陸欲言又止。
宋爸爸不說話，宋詩雨就不敢吱聲。
於是背著手等啊等等啊等，終於等到宋陸有了新的動向——再次長嘆了口氣之後，宋陸從沙發上起身，一言不發就往客廳外走。
宋詩雨懵了下，轉臉：“爸？”
“昂。”
“你，不說點什麽嗎？”
宋陸回身，斜眼看她：“怎麽著，你還覺得你做得挺好，要跟我要句表揚啊？”
宋詩雨還茫然著：“也不是……”
宋陸：“你哥，咳，小淩那麽優秀的孩子，白叫你糟蹋了。”
宋詩雨：“…………”
宋詩雨：“？？？？？？？？”
這是什麽親爸發言。
臨回臥室前，宋陸還是又停下，留了句話：“你岑阿姨已經回江城了，過兩天除夕夜，讓小淩過來家裏，一塊吃頓年夜飯吧。”
宋詩雨終於緩過來什麽：“他已經和你說過了？”
“不止和我，”宋陸喟了聲氣，“你岑阿姨那一下砸得不輕吧？”
“……”宋詩雨反應過來，臉色一白，“！”
她顧不得多想，拿起手機轉身往外跑去。
“哎，小雨！”
“我很快回來！”
砰。
房門被關在身後。
淩朝拾在樓下站了會兒才上車的——車連社區大門都沒開出去。
接著宋詩雨的電話，他立刻折返。
還是晚了點。
小姑娘已經下樓了。
穿著拖鞋，沒穿外套，冷得臉頰通紅，眼睫毛還水汪汪地帶著淚，就蹲在樓口等他。
淩朝拾隔著車窗看了一眼，血壓都高了。
一把拉下手剎，淩朝拾推門就下了車，長腿快步跑過樓下空道，幾秒就到了蹲著的女孩眼前。
“宋詩雨。”
淩朝拾幾乎咬牙，脫下外套把人裹住，抱起來回身，幾步就把人塞進開著暖氣空調的車裏。
到此時，小姑娘剛從他的外套裏扒拉出凍得通紅的臉蛋。
淩朝拾狠狠拉上車門，轉身回來教訓被他塞進車裏的小姑娘：“再在這種天氣不穿外套就跑下來，我就給你腿敲斷——”
話聲未落。
涼冰冰的小手蓋過他眼睫，輕輕覆上他額角。
“淩拾，”她聲音帶顫，“疼嗎？”
淩朝拾長睫垂下。
許久後，他似乎嘆了聲，“宋叔叔答應過不說。”
宋詩雨抽了抽鼻子，帶著哭腔：“他從來說話不算話。”
“是，”淩朝拾無奈地笑，“大意了。”
“…你還笑得出！”宋詩雨又氣又心疼，“砸多狠啊，都腫了！而且你，你不是說不需要負責嗎，你幹嗎一個人跑去挨打！”
淩朝拾低笑了聲：“我說的明明是，在你這個年紀，談戀愛不需要多認真，也不需要為自己的喜歡負責任。”
宋詩雨一哽，濕潮著眼睛看他。
“但我是認真的，”淩朝拾低聲嘆笑，俯身親了親宋詩雨的眉心。
“所以我來就好。”
宋詩雨眼淚連成了串，淚漣漣地掛在臉頰上。
“我爸說得對。”她抽著哭腔埋下腦袋，把額頭抵在淩朝拾懷裏。
淩朝拾意外垂眸：“叔叔說什麽了。”
“他說，”小姑娘又哭得抽了聲，委屈巴巴的，“說我白糟蹋你了。”
淩朝拾啞然失笑。
停了幾秒，他才擡手，輕慢勾起女孩下頜，迫著她仰臉看他。
那人指腹在她下頜上輕輕摩挲。
長眸微垂，眼神似乎有點危險：“你也這麽覺著？”
“嗯。”
宋詩雨掛著淚包，用力點頭，然後更用力地兇巴巴地親了一下他唇瓣——
“但是淩拾，你這輩子我糟蹋定了。”
“…好。”
淩朝拾被她親得啞聲發笑，又反吻住她，扶著女孩纖細腰肢，他把她一點點吻著推抵進座椅裏。
在某個親密的間隙，他們唇舌相依。
他近無聲地低呢喃著。
“那就給你糟蹋。”
“一輩子，不許反悔。”
尾記——淩朝拾
曾經有人問過我，她能帶給我什麽。
她聽到了，也問我，為什麽。
那時我沒回答她。
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難以啟齒罷了。
——是她讓我覺著，原來活著也沒那麽無趣。
是她讓我知道，原來不需要鮮血和生命的流逝去證明，活著也可以有最平凡而普通的意義。
所以她帶給我的，從來不是具體什麽。
而是嶄新的，鮮活的，這一整個世界。
宋詩雨。
你就像我生命裏那場忽來的雨。
將塵埃滌盡，又予餘生以意義。
完結啦！！！
010和小狐貍幸福圓滿，平安喜樂！
小狐貍，勇敢地糟蹋010一輩子吧，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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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簡青陽誤會了！”
“哦，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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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什麽表情。”
宋詩雨屏息，臉頰微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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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朝拾似笑非笑：“你不會以為…”
“我什麽都沒以為！”
宋詩雨慌亂打斷，伸手把人往後搡，“你你快坐回去，好好開車，不要分心，待會還要——咦？”
奇怪又短促的結束音。
淩朝拾剛順著女孩的推力往駕駛座的椅背裏靠，還沒完全貼上，領口一緊，又被身前那兩只細白的手攥著衣襟拎了回去。
淩朝拾緩慢掀上眼簾：“？”
“幹什麽，要造反？”
“不是，”宋詩雨沒顧得上計較他的用詞和語氣，只疑惑盯著他額角，“你這裏怎麽了，還貼著創口貼？”
淩朝拾眼神不動，隨手拍了拍方向盤：“停在老家這輛車不熟悉，上車時候磕了下。”
宋詩雨沒多想，只憂心地蹙起眉尖，盯著他額頭：“好像還挺嚴重的，旁邊也有點點紅腫了。”
“沒事。”
“可是——”
“我是醫生你是醫生？”
宋詩雨憋了口氣，悶悶不樂坐回去，撅嘴：“醫生了不起哦，不用五年我也就是醫生了！同事！”
淩朝拾輕打方向盤，嘴角微翹，“就算你畢業進醫院實習，見了我也得喊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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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淩朝拾停頓，似乎有所遲疑，“我應該在這邊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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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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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朝拾頓了下，無奈：“你也不怕叔叔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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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朝拾輕勾住她後頸，在她唇上廝磨地親吻了會兒，才把人放開，低頭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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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通紅的小狐貍臉，女孩搖著手頭也不回地飛快跑進家門。
宋詩雨在自己臥室床上抱著被子滾完了三百六十圈，給自己的臉頰和腦袋徹底降溫後，才終於抱著杯子從臥室裏挪出來。
剛進餐廳，她就看見了客廳沙發上的宋陸。
“爸？”
宋詩雨繃緊，心虛：“您，下午沒出門釣魚啊？”
宋陸沒答她，反問了句：“小淩送你回來的？”
“…啊？”宋詩雨心慌了下，“您怎麽知道，看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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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詩雨：“？”
宋詩雨差點讓宋爸爸這一口氣嘆麻了，心都提到嘴巴裏，她顧不上倒水，緩慢而僵硬地，一步步挪過去：“怎麽啦爸爸？出什麽事情了嗎？”
“你和你哥…和淩朝拾，什麽時候開始的？”
宋詩雨原地停下。
怎麽露餡的什麽時候露餡的是剛剛她在外面撲過去親了淩朝拾還是淩朝拾回親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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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多的，好像反而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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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爸爸眼角抽了下：“你還想多早？”
“啊？”
宋詩雨懵著擡頭，然後反應過來，慌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們在一起沒有很久，但我喜歡淩拾已經是很久前的事情了。”
宋陸一頓，意外又了然的：“你先喜歡的他？”
“對啊。”宋詩雨承認得坦然，仰著頭，眼睛亮晶晶的，“我喜歡他很久了。”
宋爸爸：“……”
“你還挺驕傲啊？”
宋詩雨癟了癟嘴，“他那麽優秀，我為什麽不能驕傲。”
宋陸欲言又止。
宋爸爸不說話，宋詩雨就不敢吱聲。
於是背著手等啊等等啊等，終於等到宋陸有了新的動向——再次長嘆了口氣之後，宋陸從沙發上起身，一言不發就往客廳外走。
宋詩雨懵了下，轉臉：“爸？”
“昂。”
“你，不說點什麽嗎？”
宋陸回身，斜眼看她：“怎麽著，你還覺得你做得挺好，要跟我要句表揚啊？”
宋詩雨還茫然著：“也不是……”
宋陸：“你哥，咳，小淩那麽優秀的孩子，白叫你糟蹋了。”
宋詩雨：“…………”
宋詩雨：“？？？？？？？？”
這是什麽親爸發言。
臨回臥室前，宋陸還是又停下，留了句話：“你岑阿姨已經回江城了，過兩天除夕夜，讓小淩過來家裏，一塊吃頓年夜飯吧。”
宋詩雨終於緩過來什麽：“他已經和你說過了？”
“不止和我，”宋陸喟了聲氣，“你岑阿姨那一下砸得不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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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顧不得多想，拿起手機轉身往外跑去。
“哎，小雨！”
“我很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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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朝拾隔著車窗看了一眼，血壓都高了。
一把拉下手剎，淩朝拾推門就下了車，長腿快步跑過樓下空道，幾秒就到了蹲著的女孩眼前。
“宋詩雨。”
淩朝拾幾乎咬牙，脫下外套把人裹住，抱起來回身，幾步就把人塞進開著暖氣空調的車裏。
到此時，小姑娘剛從他的外套裏扒拉出凍得通紅的臉蛋。
淩朝拾狠狠拉上車門，轉身回來教訓被他塞進車裏的小姑娘：“再在這種天氣不穿外套就跑下來，我就給你腿敲斷——”
話聲未落。
涼冰冰的小手蓋過他眼睫，輕輕覆上他額角。
“淩拾，”她聲音帶顫，“疼嗎？”
淩朝拾長睫垂下。
許久後，他似乎嘆了聲，“宋叔叔答應過不說。”
宋詩雨抽了抽鼻子，帶著哭腔：“他從來說話不算話。”
“是，”淩朝拾無奈地笑，“大意了。”
“…你還笑得出！”宋詩雨又氣又心疼，“砸多狠啊，都腫了！而且你，你不是說不需要負責嗎，你幹嗎一個人跑去挨打！”
淩朝拾低笑了聲：“我說的明明是，在你這個年紀，談戀愛不需要多認真，也不需要為自己的喜歡負責任。”
宋詩雨一哽，濕潮著眼睛看他。
“但我是認真的，”淩朝拾低聲嘆笑，俯身親了親宋詩雨的眉心。
“所以我來就好。”
宋詩雨眼淚連成了串，淚漣漣地掛在臉頰上。
“我爸說得對。”她抽著哭腔埋下腦袋，把額頭抵在淩朝拾懷裏。
淩朝拾意外垂眸：“叔叔說什麽了。”
“他說，”小姑娘又哭得抽了聲，委屈巴巴的，“說我白糟蹋你了。”
淩朝拾啞然失笑。
停了幾秒，他才擡手，輕慢勾起女孩下頜，迫著她仰臉看他。
那人指腹在她下頜上輕輕摩挲。
長眸微垂，眼神似乎有點危險：“你也這麽覺著？”
“嗯。”
宋詩雨掛著淚包，用力點頭，然後更用力地兇巴巴地親了一下他唇瓣——
“但是淩拾，你這輩子我糟蹋定了。”
“…好。”
淩朝拾被她親得啞聲發笑，又反吻住她，扶著女孩纖細腰肢，他把她一點點吻著推抵進座椅裏。
在某個親密的間隙，他們唇舌相依。
他近無聲地低呢喃著。
“那就給你糟蹋。”
“一輩子，不許反悔。”
尾記——淩朝拾
曾經有人問過我，她能帶給我什麽。
她聽到了，也問我，為什麽。
那時我沒回答她。
不是不知道答案，只是難以啟齒罷了。
——是她讓我覺著，原來活著也沒那麽無趣。
是她讓我知道，原來不需要鮮血和生命的流逝去證明，活著也可以有最平凡而普通的意義。
所以她帶給我的，從來不是具體什麽。
而是嶄新的，鮮活的，這一整個世界。
宋詩雨。
你就像我生命裏那場忽來的雨。
將塵埃滌盡，又予餘生以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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