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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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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場

將那只所謂惡犬帶回家後,趙月柏找到茅草、棉絮和木板做了一個狗窩。

小狗崽差不多已經能走路了,雖然走的搖搖晃晃的。估摸著剛出生約有二十來天。

它出生一個月後就能斷奶,兩人商量給它買點羊奶來餵,等它長大後再餵其他的。

楚清抱起來撓著小狗崽的下巴,目光柔和道:“我們給它取什麽名好?”

小狗崽因為舒服伸了個懶腰,萌得趙月柏心都化了。

“小白如何?”趙月柏看到它伸懶腰的樣子就心癢癢。

好隨意的起名。

“趙小白?”楚清展顏一笑。

趙月柏又羞又惱:“怎麽不叫楚小白?”

“可。”楚清撫著小白的背,溫聲細語。

趙月柏伸手就要抱,不經意間兩人指腹相觸一瞬,又快速移開。涼涼的,一種被電麻的感覺瞬間湧上趙月柏心頭。

黃昏時分,夕陽西斜,西邊天上只餘下一抹淡淡胭脂色。

楚清順手給雞倒了把糧,幾只雞就搖搖晃晃地跑過來,競相爭食。

趙月柏的視線繞過楚清落在了雞仔身上,狗崽子以後應該不會追著它們滿地跑吧。

開了一天的鋪子。

就要關門時,一個渾身衣著打了補丁的女人氣喘籲籲地跑來,伸手就攔住趙月柏,開口道:“兩位掌櫃的,你們這處鋪子招人嗎?”

這話聽得身旁的楚清忍不住扶額,周梧這個呆鵝,一不小心說漏嘴了。

趙月柏詫異地看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地將門把手稍微掩了掩,道:“姑娘想來我們這打工?”

“誒對,我缺錢用,我什麽都會幹的!”周梧信誓旦旦,她絕對會成為個好夥計。

趙月柏將人請進鋪內,隨後拋出一連串的問題:“你的姓名是什麽?家住何方?年齡幾何?可認字?學過算術嗎?”

周梧回答的半真半假:“我叫周梧,家住隔壁鎮子,剛滿二十,字識得一點,算術也會一些。”

“識字又會算術的,是不多見了。”趙月柏笑道,又轉頭問楚清:“你覺得如何,副掌櫃?”

“甚好。”楚清接話接的毫不心虛,理直氣壯,左右趙月柏都看出來了。

“那便留下來吧,每月八百文,可能接受?”

“可以的。多謝掌櫃的。”周梧樂呵呵道謝,沒想到趙月柏還挺爽快的。

多了一個人手,幹活的時候都輕松了很多,而且周梧為人跳脫活潑,趙月柏對她觀感還不錯。

陰雨天,街上人跡寥寥,略顯冷清。

今天來的人也少了,幾人正落得一個清閑自在。

小白今天沒跟著過來,被放在了花茗那邊。花茗年歲十六,底子裏還是愛玩的,小白和她很合得來。

趙月柏百無聊賴地眺望門外,時不時掃一眼貨架。

掃到銅鏡那一排的時候,正好看見周梧在對楚清擠眉弄眼:“主子我覺得你才是真正的掌櫃。”

趙月柏轉過頭去瞪了周梧一眼,她們搞什麽眉目傳情,簡直是降低工作效率。

周梧平白被瞪一眼,心下大聲喊冤,她可什麽也沒幹。

平日裏聽得主子天天叫趙月柏表姐表妹的,周梧也能猜出趙月柏是在女扮男裝。

那她們兩人睡一張床的事,完全就是好姐妹了,還好她主子沒被臭男人拐跑。

“你們兩個居然一起偷懶,罰你們加班二十年。”趙月柏懶懶起身到周梧身邊,作勢要看她的成果。

聽到這話,楚清眼簾輕煽,佯裝嗔怒道:“好大的官威呀。”

長指撥弄了幾頁賬薄,趙月柏略略掃過一眼後發現做的的確不錯,便開口道:“算你二人走運。”

她們幾人在鋪內閑談,鋪子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怒罵聲。

“他爺爺的,今天我們就把這鋪子給砸了!”一個身穿佛頭青短衫的長臉漢子三步並作兩步闖了進來,眼神定落在趙月柏幾人身上,雙眉倒豎,拋出一句話來:“趙掌櫃,今日我來是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跟在他身後的兩個高矮胖瘦不一的男人皆橫眉怒視,有一個擡起一盆水潑在了門邊的喜字上,隨後就伸手摳下紅紙黑字來。

其中有個男人嘴巴紅腫,艷色離譜。

周梧嘻嘻笑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向前跨了一步擋在楚清面前。

喜字被撕,趙月柏臉色有些不大好看。

趙月柏怒極反笑,冷聲道:“黃掌櫃是來砸我鋪子的?”

“什麽砸你鋪子?分明是你活該,看看你賣的都是些什麽鬼東西!”黃陽被她語氣一嚇,向後倒退一步,氣勢減弱。

兩人相互都知道對方。

自從開業後,趙月柏的鋪子客流量一直不錯,但原來鎮子上的其他雜貨鋪因此生意不大好,黃陽的首當其沖。

今天他或許是因為這個來的。

“那黃掌櫃細細道來,我看看你能說出什麽鬼東西。”趙月柏冷嘲道。

門外蒙蒙細雨,可街上仍有些許人來來往往。這番動靜不小,不多時就吸引了好幾人駐足。

黃陽一把扯過那個嘴巴紅腫的男人,指著他道:“你看清楚了!我外甥都是用了你的牙膏才這樣!”

“空口無憑,你可有證據。”

“你仔細瞧好,這是什麽?”說罷黃陽從袖中掏出一個木盒,“啪”的一聲置在木櫃上。

那木盒與趙月柏店鋪內的牙膏盒子顏色相差無幾,趙月柏伸手拿過,觸碰到的質感告訴她的確是一樣的木材,她將木盒遞給楚清。

但她的配料中並沒加入什麽刺激性藥材,是不可能讓這男人嘴巴腫成這樣的。

“你說句話給我聽聽。”趙月柏道。

那男人囁嚅開口,說話含糊不清。

空氣中隱隱混著一股辣椒味道。

楚清緩緩摩挲著手裏的黃陽的木盒,右手又從貨架上扣住一個牙膏盒子,漫不經心道:“你確定這是我家鋪子的?”

“不是你家的,我能拿過來詐你嗎?

“是嗎?”楚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如果不是,你該怎麽辦?”

周圍一群看熱鬧的人,起哄道:“如果不是,就賠錢!”

“現在就下註!”

事已至此,這麽多人看著,黃陽斷不會承認自己說的是假話。

“如果我說的是假的,那我就把我的鋪子送給他!”黃陽大聲說道:“如果你說的是假的,那就把你的鋪子送給我!”

他堅信自己必勝無疑,畢竟做木盒的材料、膏藥顏色等等,都與趙月柏家的別無二致。

周梧雙眉一蹙,諷刺道:“我看你就是想騙鋪子。”。

趙月柏擡手制住眾人的聲音。

她拿起一個竹簽和兩個碗來,將黃陽遞過來的木盒子裏的膏刮幹凈,倒在了碗裏。隨後又將另一個木盒子刮幹凈,倒在另一個碗裏。

趁這空隙,楚清側身在周梧身邊交代了幾句話,周梧聽完後立馬跑了出去。

趙月柏舉起兩個盒子走向眾人,笑道:“諸位看看這兩個盒子內底有什麽不同?”

看熱鬧的人好奇接過,傳來傳去,有人驚訝出聲:“一個底部有刻著咕字,一個什麽也沒有。”

“這就對了,有刻著字的是我家的,沒刻字的是他人偽造的。”

聞言,黃陽臉色大驚,他仿制盒子的時候,並沒有把盒子裏那些黏黑黏黑的牙膏刮幹凈,有很多都留在了盒子底部。

“你憑什麽這麽說?”嘴唇腫脹的男子激動開口。

趙月柏一臉嫌棄,斜眼諷道:“下次記得漱口再來造謠生事,辣椒粘你牙齒上了。”

那男人怒目圓睜想說些什麽,想到趙月柏的話又趕緊閉上了嘴。

經她提醒,眾人愈發感覺周邊飄著一股辣椒味。特別是那男子身邊。

所有人一臉鄙夷地看向鬧事的三人,都已明白,就是他們吃辣椒吃到嘴巴腫了過來造謠。

“你所說的可還作數?”楚清戲謔地看向黃陽,“你的鋪子。”

黃陽臉色難看,這次他的名聲算是完了。

圍觀的人裏不乏認識他的,到時候傳來傳去,一天不到就會鬧得整個鎮子都知道。

雖不想真把鋪子送給趙月柏,可他又好面子,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送你就送你,我明日過來送地契。”黃陽恨恨道,轉身欲走。

趙月柏臉色一沈,嚴肅道:“站住。”

“我不要你的鋪子。你賠我兩百張喜字。”她不稀罕黃陽的鋪子,而且一會自然有人過來收拾他。

黃陽神色一震,話也沒回,領著其他兩人就要離開。

“且慢。”一道沙啞低沈的聲音傳來,眾人齊刷刷回頭看去,是馬楓,後邊還跟著五個衙役。

“拿下他。”

黃陽一見是官府的人,臉色從尷尬、憤怒與羞愧三色交加的紅切成了慘白。

幾個衙役立刻沖上前將鬧事的人團團圍住,準備押回官府。

圍觀的人見這架勢,紛紛散開,覺得黃陽三人是要完了。

馬楓向趙月柏一抱拳,那張刀疤臉仍舊可怖:“今日之事定按律處置。縣太爺讓我問問趙公子的井之一技的書寫的怎麽樣。”

他這兩個話題跳的太快。

“還需要一段時間。”

這半個多月來她和楚清兩人會挑些閑暇時間動筆,她說楚清寫。到目前為止還有一部分沒寫完。

“告辭。”馬楓又一抱拳,轉身離開。

周梧還沒回來,不用想,趙月柏都知道是楚清叫人去報的官。

贈鋪子只是口頭答應,冒然收下到時只怕被反咬一口。

報官一可以懲處黃陽,二也算是在同縣衙求助,向周詮示好,迷惑迷惑他。此舉甚好。

經此一事,以後如果有人再來鬧,也好處理很多。

等周梧回來後,一道虛弱的電子音突兀出現在趙月柏腦海裏。

為什麽說它虛弱,完全是因為太小聲了。

“宿主,”系統叮叮道:“你還記得我嗎,我是00314。”

“忘了。”

“別忘。前段時間我和主部斷聯,能量耗光,現在準備繼續休眠,空間還能用。我相信你可以攢夠惡毒值的。你要好好、”

加油二字還沒出來,系統的聲音又消失了。

趙月柏只聽到空間還能用,大大松了口氣,至於系統有沒有能量的,沒有更好。

離家尚有幾十米,就看到一人在她家門前踱步。

背影熟悉,是個中年男人,再靠近些,赫然是許久未見的劉成。

兩人朝劉成問了好,將他請進屋裏。劉成見兩人把日子越過越好,兩眼欣慰。

“我今天過來是想和你們說一聲租用的事,”劉成組織了下語言道:“不是租田的,是租房。”

“村裏的那幾間房子嗎?”楚清疑惑問道。

“是,村裏近日來了個女俠,誒我也不知道怎麽說。”劉成拍了拍腦袋:“她今天與我一起來的,剛剛說去買東西了,一會就過來。”

開業要貼喜字

結婚要貼喜字

所以開業等於結婚,等式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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