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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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怪。”

後來他再多去幾次,幾乎月月都有事在香港內地之間輾轉,宋家的白貓都同他熟了,宋亭卻依舊不太搭理他。

只有兩回見宋亭剛出海回來,面上才帶了點笑。梁振便也立刻托人買船,四層的游輪,卻沒能帶得動宋亭,後來就飄在公海上沒人去理會了。

梁振走動得略多些,兩家慢慢又較以前熟絡,只是那時候梁振心裏懷著不可告人的心思,又從燒起來那一刻便灼心燎肺,見到宋亭就是天上人間,見不到就是地底煉獄,錯失幾次宋宗業夫婦試探的求救,以為情分還不夠,他與梁家不願意接手燙手山芋,在最後一次見面後,梁振離港不到五天,就聽到宋家全家死於交通事故的消息。

梁振正在老屋二樓的書房跟他父親叔叔談話,長輩坐著,他單手插兜靠窗站,餘光在看窗外蔓生的爬山虎,突然聽他父親接了個電話,然後說:“宋家都死了”,連是哪個宋家都沒再追問,腦子裏只嗡嗡響著一個“都”,頃刻間胸中大痛,扶著窗邊小幾腿軟跌倒,險些嘔出一口心頭血。

去香港收屍的一路上,梁振幾經油烹,先來個消息說屍體都找到了,梁振覺得自己淚流了滿面,像從心上來的,都是血,可是沒有。

過後再來一個消息,又講其中一具身份尚且不明,不能確定到底是不是宋家的小兒子,他又緩緩地能有一些呼吸的餘地,吩咐了人到香港對岸所有會有偷渡船的地方繼續去找。

只是那時候希望比零還要小,他沒想過還能見到宋亭,也許可以,如果宋亭肯稍微等等他,那就是在他們兩個人往生的路上。

“你為什麽回來了?”宋亭偏過臉躲梁振的吻,又拿手捂住嘴,含糊不清地問。

梁振騰出手給自己脫濕衣服,隨意“嗯”了聲,宋亭又說:“還有七十八個小時,你說十五天。”

“七十八個小時?”梁振躺下,抱著宋亭趴在自己身上,捏著他的臉笑了下,“太久了,等不了。”

宋亭不太高興,唔了聲,撐著他胸膛想走,卻沒走成,給梁振按著,低聲問他:“有人跟我說,你不好好吃飯,偷偷把藥倒進花盆裏,水果也不吃,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

梁振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為什麽?”

宋亭扭了幾下,到處躲,還是推著他想走。

“你過來!”梁振扯過被子包著他,問他想不想自己,兩個人嘰嘰咕咕地說話,床腳一包薯片倒了也沒人去管,沒一會兒宋亭就給他壓住了,捂著眼睛小聲哭著罵他大,又喊疼,梁振給他哭得沒辦法,下面分明潤滑擴張得足夠,但也只能停下動作,去親他捂眼睛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吻,宋亭甩燒火棍似的拿開手,梁振就瞧他黑漆漆的眼:“嬌貴死了。”

宋亭顧不上管他,只知道梁振停下來了,就小心翼翼地動了動腰,看著還是想逃。

脖子上不知道是汗還是洗完澡沒擦幹凈的水,洇了一層,在細白的皮膚上閃著點潤潤的光,他一動,脖子上戴著那個墨綠的墜子就滑進鎖骨的凹陷上,梁振一面用掌心給他擦眼淚,一面吻到那裏,碰了碰翡翠打的長命鎖,在皮肉上咬了幾口,接著又要宋亭命一樣地動了起來。

07

從兩個人的第二次之後,連著十一天不做對宋亭來說就算是很難得的經歷,所以最近膽子又被養肥一些,一點都不配合,被梁振面對面抱在懷裏弄的時候還在掙紮,眼看逃不開了,又摟著梁振的脖子流眼淚,指尖隨著梁振的動作在梁振肩背劃來劃去,還在咕噥:“我不願意。”

他抽噎一下,底下就跟著咬梁振一下,梁振額上冒了層汗,一手護著宋亭壓根沒多寬的腰,快要憋瘋了,可垂頭眼前是一條細胳膊,又看他肩上的骨頭瘦得頂著皮膚,就連訓斥都出不了口,只能按著他屁股往裏頂了兩下,停在深處磨,宋亭跟著繃緊腰叫了一聲,梁振拿下巴撥開他眼睛旁邊淚濕的碎發,咬牙切齒:“別抱我,說恨我還抱我。”

宋亭哽咽著,眼角蓄著淚,倚在肩上偏頭看他:“我怕掉下去。”

梁振馬上又心軟了,緩聲問他:“覺得疼?”

宋亭趕緊點頭,梁振慢慢動,說:“撒謊。”

宋亭低低的,一字一字咬得真切:“沒有撒謊。”

梁振瞧他的眼睛,又看他紅潤的嘴唇,發覺自己連宋亭的聲音都愛得厲害。

他想起宋亭剛來梁家的時候還講港普,等兩個人好不容易熟悉一些,至少宋亭記住他是誰了之後,有天早晨,宋亭端了碗腸粉坐在藤椅上吃,見他從外面回來,擡頭順口對他說了句:“梁生,早晨。”

那天事情少,他還是照舊圍著宋亭打轉,但大概還是神情同往常有異,梁母笑他:“像偷了腥的貓兒。”

梁振低頭跟宋亭挨著臉,但等他一動,宋亭就立刻又很難忍地皺著點眉,發出微微的哼哼聲,連梁振都分不清是真的疼還是假的疼了,低頭看到他呆頭呆腦翹著的那裏,才被氣笑了,圈著宋亭的腰急急起落了一陣。

梁振射了兩次,宋亭從頭到尾喊疼,該高潮的時候卻也一點不含糊,最後被梁振抱去洗澡,困得不行,坐在浴缸裏還抱著膝蓋賭氣,鼻尖紅,兩只漂亮的眼睛瞪著梁振。

梁振又做了第三次。

當晚兩個人換到次臥去睡,地上擺了一堆宋亭的模型,原本梁振強迫振犯了想收拾,但看看裏面有很多都是宋亭拼到一半的,他不太敢動,最後還是放著沒管了。

這細路仔規矩很多,把梁振也是一樣的嫌棄,不喜歡別人碰他東西,不跟人一個盤子吃菜,就是今晚睡了他的床,明天起來也要生場氣。

出完這趟差,梁振在家待了好幾天,宋亭該上課的時候上課,沒課的時候就兩個人待著,每回問他什麽時候去上班就被抓住親一頓,後來宋亭就不問了。

過了周末梁振還沒去公司,梁鐸打電話來,梁振正挑西瓜裏的籽,挑好一小碗放在宋亭手邊,又拿起石榴剝,手機開了免提,梁鐸說:“大哥,家裏還忙嗎?”

梁振道:“忙。”

梁鐸沒想到大哥這麽不要臉,一時間也沒話了,轉問:“大嫂最近課多不多?”

梁振道:“你關心自己就可以了,不需要來關心你大嫂。”

想起梁振因為宋亭揍他的那一回,梁鐸屁滾尿流地道別:“我知道了大哥,你先忙家裏的事,我就不打擾你了。”

梁振“嗯”了聲,順手給宋亭餵了口石榴。

劉媽來收拾梁振剝石榴用的碗,無意中瞥了眼,笑了:“我說他為什麽不吃,原來西瓜也要去籽,前面幾天都是怎麽端進去怎麽端出來,我還當你走了他難受。”

梁振沒說話,劉媽走了,梁振問宋亭:“我走了你難不難受?”

宋亭把吃了幾口的水果碗推給他,意思是吃好了。

梁振就板著臉伸手摸他肚子:“怎麽最近越吃越少,有沒有想什麽別的吃?”

聽他不問想不想難不難受的問題了,宋亭說:“冰激淩。”

梁振說:“不行。”

08

再過段時間,梁母做生日,沒有大辦,只打算本家的人在一起吃個飯,梁振也帶著宋亭回了老宅。

宋亭剛來梁家的時候,曾經在老宅養過小半年的傷,有次梁振把他按在涼房的門後親,被進來歸置的梁母看見了,梁振才理直氣壯將他帶出老宅。

時間長了,院子裏養的幾只鳥和一窩貓都認識他,只他不太搭理別個。

最近梁振又忙起來,回家後也經常被電話再找出門,他兩人提前到家,預備要過一夜,等第二天的壽席。

但五點剛剛進門,不到六點,就有梁鐸的電話一個接一個的來,梁振只好又去了。

宋亭在床邊坐著,梁振對電話那邊說要走了,他也沒反應,梁振捏著他下巴把他頭擡起來,幾根手指在他脖子上輕輕地撓,低頭問:“坐車累了?”

宋亭朝後仰,掙脫了他的手,梁振就跟著單膝跪在床上,俯身給他揉腰:“我出去一趟,廚房在給你弄晚飯,自己吃,好不好?”

宋亭說:“不想吃。”

梁振手上沒停,但沒再說話,等了會兒,宋亭轉頭看他,見他臉上跟剛才一樣沒什麽表情,又說:“好。”

“你抖什麽?”梁振無可奈何,“我兇你了?”

宋亭不說話,只垂著眼慢慢地往後退,這邊床沒他們自己家的大,梁振怕他把握不住掉下去,想伸手去撈他,但剛伸出去,就看他又抖了一下,眼睛閉上了,縮著肩膀,像自己要打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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