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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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莫非是被那人一同撿走了？
林恩迅即條件反射地警惕想到，這簡直太有可能了，為了某件神奇道具而埋伏殺人的事件直到現在還時有出現！而且比起貼身穿戴的道具，比起神職者身上的道具，他一個普通人攜帶的，如此方便取用的道具明顯更為誘人。
“餵，幫個忙。”
想法明確瞬間，他便抓起了自己那本萬能的小冊子，攤開書頁敲敲紙面，壓低聲說，“你有剛才他那把手杖的線索嗎？”
它是不是被外邊的人帶走了？
雖然出於性格，出於某些堅持，自己沒怎麽認真關心過他那件道具，按往時情況將不會獲得太詳細的線索，但既然大家同在現場這麽長時間，神奇道具之間，應該多少也會有一些“交流”。
“……”
小冊子沈默了一會兒。
空白頁面上，慢慢浮現出了一行小字：
他還在這
他？不是它嗎？
林恩疑惑地皺了皺眉，“你是說，撿走筆記的人還在……？”
但這怎麽可能？這裏可都是各教會派來的精英——
不……不不
小字很快隱去，取而代之的是兩行更大也更清晰一些的文字：
我是說，暈倒的人
“你想說那位小姐和這小子沒事？”
林恩馬上反應過來，也又不免疑惑，它什麽時候對這種心理層面的問題有研究了？遭到怪異襲擊後，人的意識會去往哪裏，這可跟神奇道具及其特性能力沒太大關系。
嗯啊……
小冊子又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重覆：
我想說他們沒事
停頓片刻，後又補充：
別擔心
“……”
總覺得它狀態有些奇怪啊……林恩嚴肅地想了想，轉而詢問，“你還好嗎？”
有沒有頭疼腦熱，自己好像被汙染了的感覺？
我很好，謝謝
白色的紙頁上，很快規範而整齊如印制一般地浮現出了一行文字。
-
最終的最終，特裏斯是自己醒過來。
不，也不太準確，是他感覺有什麽涼涼的東西從手心滑過，隨後又慢慢地，橫到了頸部，雖然並不危險，但脖子被什麽東西壓著，終究令人感覺不適，於是他皺了皺眉，擡手想要將其拿開，可結果是那只手什麽都沒能抓到，而當他疑惑地睜開眼，甚至連那樣的感覺，都消失不見了。
……怎麽……
身下是硬實的地面，卻不是艾娜房間地面鋪著的毛絨毯子，他摸著腦袋從地上爬了起來，環顧四周，果然也沒有見到任何熟悉的景象——除了，那張書桌。
我是在艾娜的夢中……？
迅速環顧一圈周圍，他隨即意識到了這一點。
畢竟周遭風景可以說簡單到一下就能被認出來，上下左右一片漆黑，唯有那張書桌清晰可見，桌上的燈還在，桌前的椅子還在，甚至連那本筆記似乎都還安穩地擺在桌上，只是那個伏案疾書的人影，和她手中搖晃的筆桿不見了。
這說明艾娜成功脫困了嗎？
夢中的自己沒有太多疼痛或難受的感覺，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之後，特裏斯很快就來到了那張書桌旁邊，只見那本黑色封面的小筆記本果然還攤開在桌上，但只剩下了左側空白的薄薄幾頁，而且紙張邊緣皆有燃燒的痕跡，雖然沒有明顯火苗，但那些痕跡還在不斷向中部蔓延。
等紙頁燒完，它也就徹底完蛋了吧。
特裏斯皺皺眉頭，一邊感慨著太陽的神威果然厲害，一邊再度看了看四周，心想如果等它燒完，自己是不是就能自動返回現實了？
那蛇杖也不知跑哪去了……實在不行，就喊喊西塞爾，或者向他的那個神靈祈求一下？
特裏斯——
正琢磨著對策，耳邊忽傳來一聲輕細而柔弱的呼喚。
……艾娜？！
特裏斯一驚，趕忙扭頭四顧，卻並沒看見任何熟悉的人影，直到第二聲呼喚如同微弱的風聲一般響起，他才猛然間想到，艾娜她不會這樣喊他。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名。
所以……
特裏斯心中很快有了猜測，他疑惑而警覺地轉動腦袋，讓視線重新落在了那本還在緩慢燃燒的筆記上，而此時在那本筆記未被燒掉的白頁上，居然當真出現了一行筆跡歪斜且淡淡的文字：
救救我
覺察到了目光的投來，它便繼續吃力寫到：
請救救我
我可以替你實現任何願望
哈！果然是死到臨頭開始求饒了？還真是活性十足啊這件道具……
特裏斯嗤笑一聲，反倒有些高興自己能來到這兒了，他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看著它，故作興致盎然地反問：“那代價是什麽？沒人不知道向不尋常的存在祈求願望的實現都需要付出代價吧。”
我我可以不受收取代價……！
不知道是「不尋常的存在」這個說法，還是自己主動提及了「代價」一詞，筆記一下興奮起來，好似掌握了某種主動般積極說道：
我並不是那種需要代價才能實現願望的神靈
自稱神靈……？很厲害嘛。
特裏斯聽得是既別扭又差點沒忍住笑，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捂著嘴平靜下來，擺出驚詫模樣又問：“怎麽可能？這個世上真有不需要代價就能實現願望的神靈？”
有
也不知怎麽，或是根本急暈了頭，它居然看不出特裏斯的偽裝，當即正色回道：
我的母神是那位遠古的存在
雖然和人類關系淡薄，但只要祂願意給予恩賜，便不會計較代價
……誰？
或許對方也在撒謊，可那一本正經的態度，著實令特裏斯不由得好奇起來。
遠古的存在……但與人類關系淡薄……？
你你寫下願望
接下來要做的就只有等待！
也許是特裏斯揉著下巴沈默得太久，筆記忙放下神秘兮兮的態度，又火急火燎解釋：
想要獲得金錢也好，愛情也好，某段奇遇也好，甚至成為某一教區主教，任何都可以！
只要寫下你的願望，它們都將自然而然地實現
所以拜托
紙張已燒去大半，剩下的部分則容不下它書寫太多，但它也並未著急地再做勸說，或許是覺得自己這一番話已寫的足夠有吸引力，便只一邊擦去不重要的部分將語句重新縮小排列，一邊焦急而滿心期待地，等眼前的青年給出回答。
特裏斯沈默了一會兒，此時他的臉上也早已沒有了先前顯然並未當真的戲謔顏色，而似乎當真在嚴肅考慮什麽。
“什麽願望都可以？”
他緩慢詢問。
是是！
筆記殷勤回答，一邊愉快地想，畢竟是人類。
雖然浪費了不少時間，但他果然還是有求於我——
“你能讓死者覆活嗎？”
青年又問。
怎麽可能？
人類還真喜歡提這一願望……筆記不屑地暗想，但還是在所剩無幾的紙頁上飛速寫到：
當然可以
“好的。”
青年笑了笑，背著手向後退了一步，“我會嘗試查出你那位母神是誰，然後再與祂商量，至於你，就安心去吧。”
等、等等———？！！
他將自己拉入這裏難道就是為了——
筆記驚惶地想，隨即在紙上憤怒吼道：
你你竟然妄想與母神交流，你不過是一介凡人！
“你也不過是一本小小的筆記。”
特裏斯哼笑一聲。
筆記暴跳如雷，嘲笑他的狂妄，但隨燃燒痕跡逐漸靠近，它又開始了哀嚎，表示母神反而對此並無辦法，但自己能夠實現，特裏斯只是默默看著它自說自話而未做任何理會，太陽的火焰很快燒盡了最後一點紙面，一陣微風拂過，將桌上殘留的灰燼掃入黑暗，幹幹凈凈的書桌，已經再也找不到任何有關那件汙染物的痕跡了。
……什麽嘛，結果就這樣老老實實消失了。
特裏斯又等了一會，才放松地吐出一口氣，本以為它還有什麽要挾的手段——看來顯然是沒有的。
不過自己怎麽還沒出去？他撓著頭環顧四周，四周仍是一片黑漆漆的，竟沒有絲毫改變。
“你果然還是很在意它的能力。”
說話的聲音自身後冷不丁響起，即便這已不是第一次了，還是讓人忍不住抱怨。
“別嚇人啊……！”
特裏斯當即扭頭沖著身後書桌忿忿道。
不知何時出現在拉開的座椅上的幽靈青年只是笑笑，或許因為周遭黑暗，他的身形顯得具體了許多，“事情結束了，回去吧。”隨後他就放下了翹起的一腿，將手杖也放到了地上，起身輕快道。
“你預料到了會出現這事？”
特裏斯一邊在意詢問，一邊在原地等他走近，雖說先前布置計劃之時他並未告誡自己後續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可從他方才悠閑的姿勢來看，分明已等候多時。
“是你自己在得知那件道具是受「願望日記」影響後留意了幾分，才被拉入了這裏吧。”
西塞爾斜了他一眼，擡起手杖指了一個方向。
……呃、是這樣嗎？
特裏斯不免一楞，一邊跟隨一邊暗想，雖然自己當時的確有點……
“所以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青年饒有興致似的勾起嘴角，“去找那位母神？”
“這是我想問的吧！”特裏斯忙道，“所以它說的是真的嗎？真有那麽一位神靈？”
“不計代價？”
“嗯……遠古的存在，但與人類關系淡薄？”
“我和你說過吧，這個世界上的確有一些，甚至比真神還要古老的存在。”西塞爾看著遠處推了推眼鏡，笑笑回答，“不過與其將它們視作神靈，稱它們為頑固而不會改變的法則規律之類或許更好，如果你真的受到蠱惑，開始去尋找那所謂母神，恐怕最終只會找到一位來路不明的邪神。”
“呃。”
對方的話說得再清楚不過了，有那麽一類存在，但它們往往不會回應祈禱，所以頂著這樣一個矛盾旗號給出回應的，大可能是邪神……
“等等，你剛才說蠱惑……意思是這也是汙染物一種誘騙的方法？”恍然之後，特裏斯驚愕又問，同時也不由得感到一絲後怕，本以為它消失了，一切就結束了，但似乎並非如此。
“別忘了，它是有同伴的。”
西塞爾提醒道，“制造夢境的人，封鎖房門的人，甚至連汙染物出現在這裏，都有可能是人為設計的，他們原本期待的結果，或是交換那本筆記行動的條件，就是那位小姐的性命。”
“啊……！”
特裏斯想起來了，隨即驚呼，“所以他們就是教會正在追查的對象？汙染物也是由他們帶來的？！”
“大概率是了，各教會一定會全力調查這起事件的。”
西塞爾口氣隨和說道，也像在安撫一般。
特裏斯的心仍在激烈蹦跳不停，汙染物是有人帶來的，所以他們涉及的有可能並不只一起事件，不過具體是怎麽做的？會有更多人陷入危險嗎？為什麽這次……他們如此大費周章，想要艾娜的性命？
他咬著下唇，緊握著拳頭才能控制住身體輕微的發顫，那樣的顫抖，既源於得知對方竟是有意如此的憤怒，又源於聯想到某種不安未來的擔憂惶恐，但也來自於進一步窺探到幕後的激動難耐。
事情還沒到山窮水盡，無可挽回的絕望地步，起碼他們——用俗話說，終於抓到了老鼠的尾巴？
“說到老鼠。”
西塞爾歪歪腦袋，忽像讀了心般輕快接話道，“我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啊？什麽？”
有意思……？特裏斯忙疑惑擡頭沖他看去。
“當時在窗戶外的那人，居然打算用老鼠襲擊你們。”黑衣的青年繼續微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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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幫個忙。”
想法明確瞬間，他便抓起了自己那本萬能的小冊子，攤開書頁敲敲紙面，壓低聲說，“你有剛才他那把手杖的線索嗎？”
它是不是被外邊的人帶走了？
雖然出於性格，出於某些堅持，自己沒怎麽認真關心過他那件道具，按往時情況將不會獲得太詳細的線索，但既然大家同在現場這麽長時間，神奇道具之間，應該多少也會有一些“交流”。
“……”
小冊子沈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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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在這
他？不是它嗎？
林恩疑惑地皺了皺眉，“你是說，撿走筆記的人還在……？”
但這怎麽可能？這裏可都是各教會派來的精英——
不……不不
小字很快隱去，取而代之的是兩行更大也更清晰一些的文字：
我是說，暈倒的人
“你想說那位小姐和這小子沒事？”
林恩馬上反應過來，也又不免疑惑，它什麽時候對這種心理層面的問題有研究了？遭到怪異襲擊後，人的意識會去往哪裏，這可跟神奇道具及其特性能力沒太大關系。
嗯啊……
小冊子又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重覆：
我想說他們沒事
停頓片刻，後又補充：
別擔心
“……”
總覺得它狀態有些奇怪啊……林恩嚴肅地想了想，轉而詢問，“你還好嗎？”
有沒有頭疼腦熱，自己好像被汙染了的感覺？
我很好，謝謝
白色的紙頁上，很快規範而整齊如印制一般地浮現出了一行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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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的最終，特裏斯是自己醒過來。
不，也不太準確，是他感覺有什麽涼涼的東西從手心滑過，隨後又慢慢地，橫到了頸部，雖然並不危險，但脖子被什麽東西壓著，終究令人感覺不適，於是他皺了皺眉，擡手想要將其拿開，可結果是那只手什麽都沒能抓到，而當他疑惑地睜開眼，甚至連那樣的感覺，都消失不見了。
……怎麽……
身下是硬實的地面，卻不是艾娜房間地面鋪著的毛絨毯子，他摸著腦袋從地上爬了起來，環顧四周，果然也沒有見到任何熟悉的景象——除了，那張書桌。
我是在艾娜的夢中……？
迅速環顧一圈周圍，他隨即意識到了這一點。
畢竟周遭風景可以說簡單到一下就能被認出來，上下左右一片漆黑，唯有那張書桌清晰可見，桌上的燈還在，桌前的椅子還在，甚至連那本筆記似乎都還安穩地擺在桌上，只是那個伏案疾書的人影，和她手中搖晃的筆桿不見了。
這說明艾娜成功脫困了嗎？
夢中的自己沒有太多疼痛或難受的感覺，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之後，特裏斯很快就來到了那張書桌旁邊，只見那本黑色封面的小筆記本果然還攤開在桌上，但只剩下了左側空白的薄薄幾頁，而且紙張邊緣皆有燃燒的痕跡，雖然沒有明顯火苗，但那些痕跡還在不斷向中部蔓延。
等紙頁燒完，它也就徹底完蛋了吧。
特裏斯皺皺眉頭，一邊感慨著太陽的神威果然厲害，一邊再度看了看四周，心想如果等它燒完，自己是不是就能自動返回現實了？
那蛇杖也不知跑哪去了……實在不行，就喊喊西塞爾，或者向他的那個神靈祈求一下？
特裏斯——
正琢磨著對策，耳邊忽傳來一聲輕細而柔弱的呼喚。
……艾娜？！
特裏斯一驚，趕忙扭頭四顧，卻並沒看見任何熟悉的人影，直到第二聲呼喚如同微弱的風聲一般響起，他才猛然間想到，艾娜她不會這樣喊他。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真名。
所以……
特裏斯心中很快有了猜測，他疑惑而警覺地轉動腦袋，讓視線重新落在了那本還在緩慢燃燒的筆記上，而此時在那本筆記未被燒掉的白頁上，居然當真出現了一行筆跡歪斜且淡淡的文字：
救救我
覺察到了目光的投來，它便繼續吃力寫到：
請救救我
我可以替你實現任何願望
哈！果然是死到臨頭開始求饒了？還真是活性十足啊這件道具……
特裏斯嗤笑一聲，反倒有些高興自己能來到這兒了，他抱著胳膊，居高臨下看著它，故作興致盎然地反問：“那代價是什麽？沒人不知道向不尋常的存在祈求願望的實現都需要付出代價吧。”
我我可以不受收取代價……！
不知道是「不尋常的存在」這個說法，還是自己主動提及了「代價」一詞，筆記一下興奮起來，好似掌握了某種主動般積極說道：
我並不是那種需要代價才能實現願望的神靈
自稱神靈……？很厲害嘛。
特裏斯聽得是既別扭又差點沒忍住笑，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捂著嘴平靜下來，擺出驚詫模樣又問：“怎麽可能？這個世上真有不需要代價就能實現願望的神靈？”
有
也不知怎麽，或是根本急暈了頭，它居然看不出特裏斯的偽裝，當即正色回道：
我的母神是那位遠古的存在
雖然和人類關系淡薄，但只要祂願意給予恩賜，便不會計較代價
……誰？
或許對方也在撒謊，可那一本正經的態度，著實令特裏斯不由得好奇起來。
遠古的存在……但與人類關系淡薄……？
你你寫下願望
接下來要做的就只有等待！
也許是特裏斯揉著下巴沈默得太久，筆記忙放下神秘兮兮的態度，又火急火燎解釋：
想要獲得金錢也好，愛情也好，某段奇遇也好，甚至成為某一教區主教，任何都可以！
只要寫下你的願望，它們都將自然而然地實現
所以拜托
紙張已燒去大半，剩下的部分則容不下它書寫太多，但它也並未著急地再做勸說，或許是覺得自己這一番話已寫的足夠有吸引力，便只一邊擦去不重要的部分將語句重新縮小排列，一邊焦急而滿心期待地，等眼前的青年給出回答。
特裏斯沈默了一會兒，此時他的臉上也早已沒有了先前顯然並未當真的戲謔顏色，而似乎當真在嚴肅考慮什麽。
“什麽願望都可以？”
他緩慢詢問。
是是！
筆記殷勤回答，一邊愉快地想，畢竟是人類。
雖然浪費了不少時間，但他果然還是有求於我——
“你能讓死者覆活嗎？”
青年又問。
怎麽可能？
人類還真喜歡提這一願望……筆記不屑地暗想，但還是在所剩無幾的紙頁上飛速寫到：
當然可以
“好的。”
青年笑了笑，背著手向後退了一步，“我會嘗試查出你那位母神是誰，然後再與祂商量，至於你，就安心去吧。”
等、等等———？！！
他將自己拉入這裏難道就是為了——
筆記驚惶地想，隨即在紙上憤怒吼道：
你你竟然妄想與母神交流，你不過是一介凡人！
“你也不過是一本小小的筆記。”
特裏斯哼笑一聲。
筆記暴跳如雷，嘲笑他的狂妄，但隨燃燒痕跡逐漸靠近，它又開始了哀嚎，表示母神反而對此並無辦法，但自己能夠實現，特裏斯只是默默看著它自說自話而未做任何理會，太陽的火焰很快燒盡了最後一點紙面，一陣微風拂過，將桌上殘留的灰燼掃入黑暗，幹幹凈凈的書桌，已經再也找不到任何有關那件汙染物的痕跡了。
……什麽嘛，結果就這樣老老實實消失了。
特裏斯又等了一會，才放松地吐出一口氣，本以為它還有什麽要挾的手段——看來顯然是沒有的。
不過自己怎麽還沒出去？他撓著頭環顧四周，四周仍是一片黑漆漆的，竟沒有絲毫改變。
“你果然還是很在意它的能力。”
說話的聲音自身後冷不丁響起，即便這已不是第一次了，還是讓人忍不住抱怨。
“別嚇人啊……！”
特裏斯當即扭頭沖著身後書桌忿忿道。
不知何時出現在拉開的座椅上的幽靈青年只是笑笑，或許因為周遭黑暗，他的身形顯得具體了許多，“事情結束了，回去吧。”隨後他就放下了翹起的一腿，將手杖也放到了地上，起身輕快道。
“你預料到了會出現這事？”
特裏斯一邊在意詢問，一邊在原地等他走近，雖說先前布置計劃之時他並未告誡自己後續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可從他方才悠閑的姿勢來看，分明已等候多時。
“是你自己在得知那件道具是受「願望日記」影響後留意了幾分，才被拉入了這裏吧。”
西塞爾斜了他一眼，擡起手杖指了一個方向。
……呃、是這樣嗎？
特裏斯不免一楞，一邊跟隨一邊暗想，雖然自己當時的確有點……
“所以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青年饒有興致似的勾起嘴角，“去找那位母神？”
“這是我想問的吧！”特裏斯忙道，“所以它說的是真的嗎？真有那麽一位神靈？”
“不計代價？”
“嗯……遠古的存在，但與人類關系淡薄？”
“我和你說過吧，這個世界上的確有一些，甚至比真神還要古老的存在。”西塞爾看著遠處推了推眼鏡，笑笑回答，“不過與其將它們視作神靈，稱它們為頑固而不會改變的法則規律之類或許更好，如果你真的受到蠱惑，開始去尋找那所謂母神，恐怕最終只會找到一位來路不明的邪神。”
“呃。”
對方的話說得再清楚不過了，有那麽一類存在，但它們往往不會回應祈禱，所以頂著這樣一個矛盾旗號給出回應的，大可能是邪神……
“等等，你剛才說蠱惑……意思是這也是汙染物一種誘騙的方法？”恍然之後，特裏斯驚愕又問，同時也不由得感到一絲後怕，本以為它消失了，一切就結束了，但似乎並非如此。
“別忘了，它是有同伴的。”
西塞爾提醒道，“制造夢境的人，封鎖房門的人，甚至連汙染物出現在這裏，都有可能是人為設計的，他們原本期待的結果，或是交換那本筆記行動的條件，就是那位小姐的性命。”
“啊……！”
特裏斯想起來了，隨即驚呼，“所以他們就是教會正在追查的對象？汙染物也是由他們帶來的？！”
“大概率是了，各教會一定會全力調查這起事件的。”
西塞爾口氣隨和說道，也像在安撫一般。
特裏斯的心仍在激烈蹦跳不停，汙染物是有人帶來的，所以他們涉及的有可能並不只一起事件，不過具體是怎麽做的？會有更多人陷入危險嗎？為什麽這次……他們如此大費周章，想要艾娜的性命？
他咬著下唇，緊握著拳頭才能控制住身體輕微的發顫，那樣的顫抖，既源於得知對方竟是有意如此的憤怒，又源於聯想到某種不安未來的擔憂惶恐，但也來自於進一步窺探到幕後的激動難耐。
事情還沒到山窮水盡，無可挽回的絕望地步，起碼他們——用俗話說，終於抓到了老鼠的尾巴？
“說到老鼠。”
西塞爾歪歪腦袋，忽像讀了心般輕快接話道，“我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啊？什麽？”
有意思……？特裏斯忙疑惑擡頭沖他看去。
“當時在窗戶外的那人，居然打算用老鼠襲擊你們。”黑衣的青年繼續微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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