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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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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墨狠攥了下手心,才將溢到胸口的種種情緒壓了下去。

他看著季懷站在他面前,才皺眉說:“衣服先脫了。”

“哦。”季懷反手來脫上衣,手臂一擡就扯著肩上的傷口了。剛才只想著墨叔有沒有生氣了,這會兒心神松了下來,全身的傷口張牙舞爪地一起疼了起來,火辣辣的又酸又漲,季懷覷了墨叔一眼,果然看到墨叔的臉色又沈了。

江子墨沈著臉將他拉到自己懷裏,小心翼翼地掀開衣服,看到季懷背上東一塊西一塊,已經瘀血的傷口,他差點沒控制住自己。

季懷低著頭盡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過了許久,季懷都感覺到江子墨身上越來越重的戾氣,他都以為墨叔氣的會將他打一頓的時候,江子墨動了。他伸出兩根手指將藥塗在季懷傷口上,然後慢慢將藥推開。

“啊。”季懷險些跳了起來,他咬著牙才憋了下來。

“疼也忍著。”江子墨臉色不悅,手上動作卻放輕了。

江子墨一邊塗藥一邊冷聲問:“跟誰打架了?”

季懷知道隱瞞不住,但他又不想墨叔過於生氣,就避重就輕地簡單將事情經過提了一下。沒想到墨叔一下子就抓住了重點。

“夏逸?他怎麽對你動手動腳了?”

“沒動手動腳,就是,就是.啊.”江子墨在他後腰上的烏青傷口上按了一下,季懷疼的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老實說。”江子墨道。

“哦。”季懷郁悶,又將夏逸的事說了一遍,說完他想回頭看看墨叔,卻被墨叔按住了肩膀。

“墨叔?”他有些不安地叫了一聲。

過了半響,江子墨才松開手,接著塗好藥將他衣服拉了下來。“今晚先別洗了,就這樣睡。”

季懷從他懷中站了起來,見墨叔神色沒什麽異樣,他才松了一口氣。

季懷晚上睡覺的時候只能側著睡,他一動就會壓著傷口,逼著他只能保持一個姿勢。江子墨在他身邊躺下,季懷往前挪了一下,將江子墨的手拉到自己懷裏。

“墨叔,你教我幾招吧?這樣以後也不會打不過人了?”

江子墨聲音一厲:“你還想出去打架?”

“不,不是,我不是以防萬一麽。”季懷悻悻地說。

“以後沒有萬一。”江子墨沈聲說,“以後手機的定位我每天都會開著,到哪去都得給我報告一下。”

“是,長官!”

江子墨眼睛瞇了瞇,季懷笑了笑;湊近說:“要不你給我拴個鏈子吧,走哪把我帶哪兒,我哪也不去了,就圍你身邊轉。”

江子墨神色有些意動,顯然對這個提議很滿意。如果可以他想一輩子將季懷拴在身邊,哪怕老了走不動了,也是他來拉季懷的手。

季懷小聲地問:“那你會不會.咳,對我做點別的啊。”

“做什麽?”

季懷一對上江子墨的神色,話到嘴邊就卡住了。“就是.會不會強迫我啊什麽的?”

“你覺得呢?”江子墨捏了捏他的臉,忽地輕笑。

季懷剩下的話不太好意思開口,這個提議不只是墨叔心動,他也很心動,要是每時每刻都跟在墨叔身邊,想想他就激動。

呸呸,季小懷,你越來越沒臉了。

臉都哪去了?

季懷又擡眼看墨叔,心想跟墨叔在一起要臉幹什麽。

呸呸呸!! !

“季小懷,明天我就給你打一個純金的鏈子,拴在脖子上,出門的時候別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有主的人,就再也沒人敢打你主意了。”說到後一句,江子墨的嘴角的笑容就冷了下來。

“真是,什麽人都敢來打我東西的主意了。”江子墨陰狠的笑了一下,許久不見的陰鷙和冷意爬上江子墨的眉目,一如季懷初見的那個沒人敢惹的江子墨。

季懷靠在江子墨的肩上,沒一會兒就睡了過去。江子墨靜靜地看了他好一會兒,慢慢地起了床。

他重新穿好衣服,拿起放在床腳的手杖。這根手杖是他父母去世後,睢一留在他身邊的東西了。他的父親江彬以前沒發達的時候,一次進緬甸進貨,不小心碰上了當地火拼,右腳就被傷了。自那後他就一直杵著一根手杖了,到了後來人人見到此手杖就能想到江家江彬,這跟手杖隨著他父親叱咤商場多年,也從來沒離過身,這麽多年早就被刻上了江彬的名字。

而這根手杖是隨同他父母死訊一起傳來的,他十二歲握到了手裏一直到現在,這些年他也習慣將手杖握著手裏,只有握緊了這根手杖,他才有了承受所有的力量。

他站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季懷,停頓了會兒,就出門了。

他坐在車上,打開電腦,手指迅速打下一串代碼,順著“夏逸”兩個字,沒一會兒就將夏逸的整個信息都調了出來。

夏逸,夏家的私生子,今年二十一,他三歲被夏父接到家裏的時候就受到了後母的冷落,但這些年他一直順風順水地長大,甚至沒讓夏父的原配討到一點便宜。這幾年因為攀上了他的舅祖母,也就是季懷的姑奶奶,於是如虎添翼,在夏家的位置更穩。

夏家不過是個略有薄產的小家庭,跟花家,還有季懷姑奶奶的李家是不能比的,但夏逸借著他的舅祖母硬是跟花錦年成了鐵兄弟,於是金城公子哥中也有了他一名。

江子墨看著這些信息,包括夏逸的每一筆進出項,每一天的各種出入,只要是跟夏逸相關的名字、手機號、指紋、面孔.他都提取了出來,並且快速地掃了一遍。夏逸這個人在他眼前無所遁形,連夏逸那些遮遮掩掩不欲被人知曉的東西也被他查到了。

於是這些信息裏跟季懷相關的他也看到了,這一看,他猛地起了怒火。

他既怒又驚,眼裏的火焰幾乎噴薄而出。

他怎麽想到那次在會所裏,季懷差點就被夏逸給欺負了。他如果知道,如果他知道.他心裏絞痛,想起那次他本來是要去接季懷的,可半路卻收到了一張重要的照片。

那時肖侗給他發了一張照片,隨後又給他打了一個電話。“子墨,我知道你這些年一直在找伯父伯母,我這裏現在有點消息,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江子墨心裏一震,看著手機中肖侗發過來的他父母在緬甸最後一次露面被人拍下的照片,心裏震動久久才回過神來。“你在哪裏?”

他不得不去,因為他找了他父母這麽多年,就算當年報喪的人說的是真的,那麽他也要找到他父母的遺體。這些年他已經得不到任何關於他父母的消息了,這次肖侗發過來的照片是睢一的希望了。

他到了肖侗那,肖侗沒有廢話直接將照片的來源告訴他了,是緬甸當地的一個小記者拍的,他並不認識江氏夫妻,只是意外地在一個地下黑市看見了江氏夫妻。他只是覺得這兩人看不氣質不凡,怕是大人物就隨後拍下來,但之後就將這件事忘了。

這次還是肖侗在緬甸的一個記者朋友無意在這個小記者的社交平臺上看到的,才轉告肖侗的。

江子墨抓著這個線索趕緊又繼續往下查了,可查著查著就又斷了線索。肖侗在一旁安慰他。“有一點消息,總比沒有強。”

江子墨失望卻知道他已經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找到,是不可能一夕就找到的,他已經做好了一直找下去的準備。雖然線索斷了,但是他還是要謝肖侗的。

江子墨急著要去接季懷,肖侗知道了,就跟他一起去了。“我跟你一起去吧,肖程他今天也去了,不知道有沒有暍醉,我正好去將他帶回來。”

江子墨剛承了肖侗的人情,就沒多說。他和肖侗一起到會所的時候,沒見到季懷的影子。他正想打開季懷的手機定位,就被肖侗攔住了。

“子墨,其實今天還有另外一件事,我說出來你別生氣。”肖侗說,“季懷現在應該在地下,嗯,就是你想的那樣,這家會所地下一樓才是精彩的地方。”

江子墨的臉頓時就沈了下來,肖侗眼中快速地閃過一絲光,繼續平靜地說:“子墨,你願不願意跟我打個賭?”

“我不感興趣。”江子墨冷聲忽視了他,他現在著急要下去找季懷。

江子墨沒答應肖侗也不在意,他是隨江子墨一起下到了一樓,但當他們下去的時候,King已經將那段視頻放出來了。江子墨見了震怒,“這視頻是不是你放出來的?”

肖侗就沒想著瞞他,自然一口答應。“是我讓放的,你猜猜季懷會在哪個包間正在觀看呢?”

江子墨臉色立馬變了,那一瞬間他臉上還是閃過一絲慌亂,肖侗捕捉到了,就笑了:“這個賭我是不是已經臝了?你猜季懷待會會怎麽看你?”

他低低笑著,隨後又歉意地說:“子墨,我知道你會恨我將這些放出來,但是我想讓你看看季懷他根本不會真心待你,他一旦知道了這些他就會棄你而去,你.”肖侗悶哼一聲,捂著被江子墨一拳打過的臉,笑了:“我會讓你看清的,你會看清的.”江子墨臉色沈似水,他轉了轉表盤,GPS定位季懷的手機顯示在斜對面的那個包廂裏。

那時他把對肖侗的憤怒都拋到了一邊,他只想著季懷,他想著季懷會是什麽反應,即使他一再跟自己說,季懷不會像肖侗說的那樣,可是他還是擔心。

他已經許久許久沒怕過了,可是這會兒他還是怕了,他既怕又著急,他越來越快,接著就跑到了季懷所在的那個包廂門口。他猛地推開門,看到季懷的時候,他心臟幾乎都停了一下。

他心裏無法訴說的不安和慌亂,恐懼和害怕,在季懷躲開他手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江子墨攥緊了手心,低低地笑了起來。心裏的絞痛讓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痛不欲生,他不用想也知道那時季懷為什麽會躲他,可是那時自己沒有容季懷說一句,就轉身離開了。

以至於,以至於.讓季懷遭受到了那麽大的傷害!

而他現在又知道這裏面有肖侗的影子,還有夏逸的影子。若不是夏逸存了欺辱季懷的心思,當時他們之間又怎會產生那麽大的誤會。

肖侗他已經瘋了,那麽還差夏逸了。

江子墨放下電腦,啟動了車子。他目光幽幽沈沈地落在前方,眼裏翻湧出的濃烈的戾氣,融合了黑夜的漆黑和幽暗,讓他看起來像是從深淵裏爬出來的死神,隨時都能了結人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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