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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則一年,多則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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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則一年,多則三年

在驍騎營的第一天,主要是由田雜將幾位將軍向她介紹各方面的職務和慣例。

作為一個皇帝欽點的牙門將,驍騎營所有將士都對她投以極高的關註。

葉檀忙活到下午就回了東宮。

書房內小朝廷的官員們都議完事,宴修下值,正想尋她,就見女人一身風雪地自宮門處走回。

葉檀見著飛虎和飛豹打了聲招呼,隨後與他們擦肩而過,走向宴修。

後者披著外袍,面色被風雪吹得微微蒼白,向來淡漠的目光望向她時,沾染上幾分柔光:“今日如何?”

葉檀歪著頭想了想,將軍營中幾個奇葩人物都說了。

遠處的雙喜看著兩人親密的一幕,不自覺走到飛虎和飛豹身邊。

三人彼此看了看對方。

飛虎率先遲疑地開口:“婚期定在下月,這太子妃的位置,真的就這麽定下來了?”

說實在的,誰都沒想到二人這婚成得這般容易。

飛豹抱起雙臂,打量著遠處站在正殿門口說話的宴修和葉檀,摸著下巴道:“要不是皇後娘娘那邊下了懿旨,可萬萬想不到葉檀真能爬上去。”

雙喜聞言眉頭一皺:“飛豹將軍這話說得可不好聽,什麽叫是葉檀爬上去?”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那晚皇後耍手段,硬生生將葉檀送進了寢臥。

說好聽的,這叫皇後推波助瀾。

說不好聽的,這不就是強迫人家葉檀麽。

飛虎知曉雙喜和葉檀關系不錯,當下連忙訕訕道:“他不是這個意思。”

飛豹沒放在心上,只嘆了口氣:“以後見面,礙著禮數,不給她跪下都不錯了。”

雙喜撇撇嘴,沒做聲。

葉檀和東宮的宮人們關系都處得好,雖說那日的事情傳出些許風波,但無人指責葉檀,倒是宮外的那些個世家說話不好聽。

不過今日趁著葉檀去了驍騎營,宴修殺了幾個散布謠言的奸佞,想必流言也就下去了。

飛虎若有所思道:“下月下旬,葉檀怕是就要上戰場了,殿下將婚期定在上旬,會不會太趕了?”

飛豹:“這咱也不知,不過王大人過段時間就要回來了,應當會趕上殿下的婚期。”

王叔伯雖然按照禮制應守孝三年,但因著宴修重用,給他派了個使職,王叔伯下個月就能調回來。

雙喜看向已經走進正殿的男女,淡淡道:“就是不知葉侍中此去百越,情勢如何。”

話題到這兒,三人心思各異,沒了說話的想法。

宴修低頭給她解了外面的盔甲和衣物,聽她抱怨著。

“這軍營裏真是奇葩朵朵,你說說偷人內褲也就算了,還拿去賣,這都什麽人物啊。”

她坐在床榻上,看男人單膝跪地給她脫鞋子,葉檀頓時往後仰倒,癱在柔軟的床榻上,一把扯過被子,感嘆道:“還是被窩舒服。”

宴修揉了揉她的發頂,低頭問:“我聽那個跟著你去的副將傳信,說有三個小將軍單獨找了你談話。”

葉檀翻個身,被他用大掌揉著腰,舒服得瞇起眸子:“哦,就是原先被我打斷腿的那幾個,現在看著倒是老實不少。”

宴修同她說了些政務的事,葉檀沒事做,拿起床頭放著的書看起來。

三月十二這一日,全京城紅火一片,宴修大擺三天流水宴,自京城永安門新蓋的府宅上,將葉檀接回皇宮。

為了二人婚事進行得順利,宴修不想讓葉檀的出身成為詬病,幹脆壞規矩,將葉檀的師父葉明項加贈為光祿大夫,如此,葉檀便也算是官身之女。

那一日,冬寒未祛的京城鮮少出了太陽。

自清晨忙至黃昏,三書六禮步步穩妥,葉檀絞過面,被婆子摁在鏡臺前梳洗打扮。

那婆子笑道:“小娘子一看就是平日沒梳妝打扮過,這皮膚細嫩的,像是雞蛋似的。”

葉檀好奇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嗎?”

很少有人說她皮膚嫩,想必是天時局的那些雪花膏的作用。

婆子笑著點了點頭。

黃昏時,葉檀被新郎裝扮的宴修抱到花轎中。

期間她一直用扇子捂著臉,只露出鬼精靈的一雙眼睛看向他道:“你看我做什麽?”

花轎外眾人起哄,說他鬼迷了心竅。

宴修哂笑一聲,擡起手狠狠彈了葉檀一個腦瓜崩,這才退出花轎。

葉檀透過紅色的轎簾,將手中的扇子放下,偷偷看向前方宴修坐騎的白馬,心中這才生出幾分成婚的意趣。

忽地人群中有人在喊:“葉檀——葉檀——”

女生憨厚,熟悉極了。

葉檀忽地放下扇子,雙手直接掀開車簾,看向人群中的某個方向,眉眼間覆上肉眼可見的欣喜。

花美景穿著盔甲,因身形魁梧,站在人群中格外奪目,當下開心地向花轎的方向揮著手。

她身旁是李鐵軍,二人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太子成婚,舉國同慶。

奈何東宮住進女主人不過十幾天,就聽說那巾幗娘子隨軍遠行,奔赴前線。

葉檀出京當日,宴修登上城樓看著她的身形遠去。

她走得輕松,卻不知留下的人有多煎熬。

天涯霜燼,易水長逝。

男人袖中雙手緩緩搭上城樓,最後終於在一眾臣子的註視中離去。

雙喜跟在他身後小聲問:“殿下,太子妃此去幾何?”

宴修咽動喉頭,聲音沙啞:“少則一年,多則三年。”

跟隨在後的飛豹聞言眸光閃了閃。

大越與百越之間的戰爭必然耗時不短,葉檀竟如此安心宴修。

那畢竟是一國太子,真能做到為一人守一宮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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