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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偷苦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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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要偷苦茶子

百越地形崎嶇,因山地林立與中原斷絕流通,遂社會發展遠遠低於大越,但因氣候溫和,自然物產豐富,民眾不易為外來勢力所擾。

先帝在位時,就一直謀劃將百越收入版圖,奈何當時國資尚不豐沛,周遭群狼環伺,遂只得將此事交代給當今皇帝。

朝臣也想吞下百越,一統天下。

奈何百越人民抵抗激烈,大越第一次派出三十萬大軍兵分三路,分別對東越,閩越以及南越進行攻克,但情勢艱險。

如若再次開戰,便是第二次戰爭。

錢戚山分析完局勢後,接著杜校尉的話說下去:“你可知為何敵我雙方,勢力耗損差距如此之大?”

葉檀皺眉:“為何?”

錢戚山苦笑:“大軍第一次開拔進攻,正處春夏交替之時,此前雖有斥候來報地形和氣候,但吾等低估了氣候的惡劣。”

葉檀:“我倒是聽說東越氣候濕熱,士兵若初來乍到,水土不服是一方面,只怕還有瘴氣。”

九江郡南下便是如今東越,大批雨林未經砍伐,天然泥沼遍地都是,大越在開拔的路上就損耗了至少幾千人,本估算為七日的路程,硬生生延長到一個月之久。

戰機延誤,又中百越族人的圈套,自是贏得慘烈。

杜校尉淡淡道:

“若只說環境的惡劣也就罷了,最關鍵的是糧草供應不及,眾將士勒著褲腰帶鏖戰一年半載,已然撐不住,最後縱使平定東越,後續也無心力治理,暴動頻繁。”

葉檀咂舌:“那此次開戰,線路如何分配?”

三人正欲說話,齊都尉就掀起簾帳大步走進來,粗聲道:“小葉,成文諾那小子找你。”

錢戚山烤著火盆,聞言抹了把臉,強打起精神道:“成文諾?他找小葉什麽事?”

葉檀也有些納罕。

她迷茫道:“成文諾是哪個?”

軍營裏還有和她相識的人?

齊都尉坐到杜校尉身旁,懟了懟後者。

杜校尉這才抱著雙臂道:“就是當初那個被你挖坑埋了的那個。”

葉檀記憶處於短暫的空白。

進宮以來她埋了太多人了。

見女人努力地回想,杜校尉咳嗽兩聲,提醒道:

“你當時打斷了一個人的四肢,那個叫李潛承,就是和你決鬥的那個。

還有一個指責你下手太狠,被你埋在了沙場邊上,至於成文諾,好像也是因為說了不該說的話。”

葉檀坐在座位上:“......哦。”

她擡頭看向齊都尉:“齊將軍,他找我幹什麽?”

齊都尉擡起下巴示意道:“就在門外呢,你自己看看去。”

帳篷外風雪飄揚。

成文諾帶著李潛承和趙瑉生,一臉忐忑地候在軍帳外。

軍長也分主次,往常他們都不敢輕易到主軍帳跟前來,生怕被杜校尉等人斥責。

成文諾雖然也是武職校尉,但因為他的官職是家世承襲後,上官加贈的,因此算不得數,只能說是一個潛力股罷了。

李潛承被趙瑉生用手托著胳肢窩勉強站立,氣若游絲道:“只要......她不動我,她就是我的姐,以後她讓我......往東,我絕不敢往西。”

成文諾面色鐵青道:“方才聽王老三幾個說,這葉檀已經被皇上欽點成為牙門將,只怕是要隨軍去前線了。”

為了能活著站在前線的戰場上,成文諾覺得今天必須來開這個口。

趙瑉生緊抿著唇,不發一言。

半晌後,葉檀從軍帳內走出。

已經過了清晨,但今日天氣不好,天空依舊愁雲慘淡,沙場上的士兵們在拉練,各自進行訓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心情不錯。

轉頭,就見三個高大的男人正在邊上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葉檀:“?”

她面上露出詢問的神情:“有事兒?”

還沒等她說完,“砰”一聲,就見其中一人直挺挺跪在地上。

李潛承腿上的木板還沒拆,但這動作實在突兀。

成文諾:“......”

李潛承:“......”

趙瑉生:“......”

葉檀忽地想起來這人是誰,恍然大悟道:“啊,你骨頭還沒痊愈啊?”

李潛承對趙瑉生怒目而視:“你怎麽沒扶好我?”

聽葉檀發問,他又立刻殷勤地笑道:“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惹您當時發怒,實在是小的不是,您放心,以後您讓我往西,小的就不敢往東。”

趙瑉生心虛地別開眸子,想說自己看見葉檀,一時手軟,就不小心把他給松開了。

葉檀笑瞇瞇道:“既是如此,這位兄臺姓甚名誰啊?”

原來是這人啊,當時看他就長得一臉腎虛的模樣,果不其然,她都沒發力,他四肢就斷了。

李潛承跪在地上,立刻哈腰道:“小的姓李,名潛承,您管小的叫小李就行。”

葉檀又看向成文諾和趙瑉生。

這倆人臭著臉,不知道還以為誰欺負了他們似的。

結果,不等她開口,就聽成文諾淡淡道:“您管小的叫小成就行。”

趙瑉生諂媚道:“您管小的叫小趙就行。”

隨後,又是點頭哈腰半晌,兩人擡著一瘸一拐的李潛承走遠了。

田雜將一行人不知何時出來的,見狀嘖嘖感嘆:“要變天了啊。”

葉檀轉了轉眸子,沒有說話。

幾人又進了軍帳。

錢戚山還有事情交代給葉檀。

他拍著肚子,將一摞文書放到桌案上,支使道:“這是最近有名的幾個刺頭,小葉,人就交給你了。”

田雜將笑瞇瞇道:“小葉,好好表現。”

說罷,拍了拍葉檀的肩膀。

葉檀好奇地接過那群文書,挨個翻看起來。

“好家夥。”

她直接闔上文書,吐槽道:“不是,這叫傅容易的他有病吧。”

大半夜偷人苦衩子幹啥啊。

偷也就算了,他是怎麽躲過成百上千的巡邏兵將這苦衩子賣出去的?

齊都尉沈思半晌:“靠你了,小葉,這列文書上的人物,基本都這麽個德行。”

葉檀黑著臉問:“軍法處置也治不了他們?”

田雜將摸了摸鼻子:“主要是沒有證據,這上面的全都是士兵們自己舉報的。”

葉檀:“......”

她拿起那文書,繼續翻看。

第二個刺頭,木游心。

這個更兇猛。

他總是躲在茅廁裏偷窺人的私密之處,然後還畫成冊子賣到市面上。

葉檀數著冊子上一共多少人。

整整七個。

她擡起頭,緩緩看向錢戚山:“將軍,不是說好讓我熟悉軍務麽,這幾個人好像和軍務沒啥關系。”

一點關系沒有。

咱就是說,進軍營,也沒人告訴她要處置這幫腦袋挖坑的大損種啊!

錢戚山摸摸鼻子,眼神飄忽道:“主要別人確實抓不住他們的把柄,還得你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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