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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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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你個事兒

寒風呼嘯,吹刮著廂房的門檐。

葉檀翻來覆去,想不出那幫山匪的來歷。

李鐵軍躺在軟榻上,喝得酩酊大醉。

然而,事情卻不像他們想得那麽簡單。

兗州,鳳凰山。

小廚房的廚子看著屋內堆疊的一摞碗,面無表情地開始刷。

小李子拍了拍他的肩:“張大哥,也是苦了你了,就這麽個人物,竟然還被咱給碰見了。”

廚子張超“砰”一聲,放下成堆的碗筷,怒問道:“將軍那邊到底什麽時候來消息!”

不說好將人綁來就好了嗎!

現在都快伺候成祖宗了。

小李子摸了摸鼻子:“將軍那邊還沒有消息呢。”

張超恨恨道:“太能吃了,太能吃了!”

他捶胸頓足道:“她來了就是個禍害!我看她最近又胖了二斤!”

這時候有幾個黑衣侍衛闖進廚房,正欲回應的小李子閉上嘴。

幾個侍衛你看我我看你,直接道:“她說餓了,還想吃飯。”

“砰”一聲,張超白眼一翻,直接暈在地面上。

眾人連忙圍上去:“張大哥,張大哥你沒事吧?”

夜色深沈,寒風鞭撻著屋檐。

自圍獵場回宮後,皇帝幾乎無法接受親生子被狼群啃噬的結果,罷朝三日後,又吩咐全宮縞素。

葉檀坐在桌案旁的凳子上,不適宜地問出一個問題:“如果你死了陛下會像現在這樣難過麽?”

宴修整理宮務的手微微一頓。

他天生情感比較淡漠,母後自十三歲起將他撇到東宮後,宴修就很少和身邊人在情感方面有所交流。

雖然如今因為葉檀的到來,母後似乎願意多和她說兩句話。

雖然葉檀這個問題極具冒犯性,但他並不覺得冒犯。

宴修遲鈍半晌,才緩緩開口:“或許不會。”

葉檀看著手上的《言兵事書》,露出一個笑容:“可是筆下看起來很關心你。”

宴修飲了口茶,淡淡道:“燕王自幼和父皇就更為親近。”

如果非要做個比較,他更像是處理政務的機器,唯一值得稱讚的便是這麽多年沒在政事上有所懈怠。

他頗有深意地看了眼葉檀:“你下手的確幹凈利落。”

說是心狠手辣也不為過。

燕王的屍體後來他去看時,已經模糊地看不出樣貌了,父皇得知消息悲痛欲絕,硬生生暈了過去。

葉檀露出兩個小虎牙,笑瞇瞇道:“可是我沒有殺他啊。”

殺他的,分明是狼群啊。

宴修笑了一聲,卻沒有說什麽。

桌上的茶水泛起陣陣漣漪,葉檀晃蕩著小腿,琢磨著花美景失蹤的事情。

葉檀回了廂房後,飛虎和飛豹才敢進書房。

兩人對視一眼,身上也都掛著截白布。

飛虎囁嚅道:“真......真的是葉侍中做的?”

雖說早就知曉葉檀在宮外殺過人,但是真的難以想象,往日看著那般甜美活潑的女子,竟然能做出這種事。

殺害皇嗣,連飛虎都沒有這樣的魄力。

飛豹抿緊唇瓣:“她看起來絲毫未受影響。”

葉檀將燕王帶回來時,先不說燕王屍體如何,渾身上下也全是狼群和野獸噬咬的痕跡,像是強撐著一口氣將燕王和宴修帶回來的。

如此皇帝才未降罪葉檀未能及時救回皇嗣的罪責。

有魄力,有手段,有智謀,對自己都能下得去手。

飛豹心中對她又驚又懼。

宴修低沈地“嗯”了一聲。

氛圍一靜,帶著股致命的壓抑。

男人身形後靠,眉宇間帶著股倦怠:“等開春後孤會舉薦她前往百越。”

飛虎神色覆雜道:“殿下......如今還心悅於她嗎?”

宴修沒有吱聲,修長的手指支著沈靜的面容,男人垂下眸子道:“孤的私事,何時需要你們置喙?”

得,這是堅定不移就選擇葉檀了。

飛虎便道:“殿下,之前閹割小鳥太監的那個兇手,郭大人明言他未有線索。”

此前只查出過殺死小鳥太監的人是誰,但眾人都忽略了那閹割的兇手是誰。

飛豹淡淡道:“當時葉侍中還在端合宮伺候太後,會不會是葉侍中下的手?”

飛虎狐疑:“......不太可能吧,葉侍中怎麽會有閑心管這種事。”

宴修如今是拿葉檀徹底沒辦法了。

但他知道葉檀信任他。

男人直接道:“叫她過來一問便知。”

葉檀換上尚衣局新做的裙子,還心情頗好地給自己紮了個發髻。

還沒美兩下,就聽雙喜通傳她去書房。

葉檀推門而入,宴修呼吸一滯。

她癟著嘴:“叫我幹什麽啊,我還要去尚宮局取年貨呢。”

眾人沒想到她還有閑心過年。

那可是死了個人啊!

雖然死人對於在座的各位都不是什麽大事,但那可是燕王啊!

宴修定睛看著她身上的薔薇色宮裝,狀似平靜地握緊茶杯,啞聲道:“先進來,問你個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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