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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新訂制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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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新訂制的菜刀

飛虎撓了撓頭:“你乍一穿粉色,有點兒太像女兒家了。”

飛豹看著宴修不悅的臉色,直接踹了飛虎一腳。

葉檀笑嘻嘻道:“我也覺得這衣服好看。”

飛虎覷著宴修的臉色,連忙噤聲,不敢再誇。

飛豹便問:“閹了小鳥太監的人是不是你?”

葉檀已經很久沒有想起小鳥太監這個人了。

只依稀記得當時他屋中的月光很是明亮,夏日的月光透過窗戶縫隙灑下,他掙紮幾聲就在房中暈了過去。

她狐疑道:“你們問這個幹什麽?”

難不成這小鳥身上還有什麽秘辛?但這個人都死好久了,沒道理又掀出什麽浪花吧。

飛豹緊張道:“你就說是不是你幹的吧。”

葉檀眨了眨眼睛,點點頭道:“哦,是我啊。”

空氣一靜,飛虎默默離她遠了些,飛豹咽了咽口水,沒再說話。

猛,真的猛。

從某種角度來看,燕王死得也不冤枉,遇上這麽個瘟神,也是他倒黴。

誰家好人沒事兒去閹一個完整的男人啊!

這燕王活到現在都算是燒了高香。

宴修:“......”

他揉了揉額頭:“那你當時在小鳥房中可搜到了什麽東西?”

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莫名其妙去招惹小鳥,但這種事情放在她身上一點都不奇怪。

畢竟路過的狗,被她盯上都得繞道走。

葉檀撓了撓後腦:“好像沒有吧,我就是把他銀子全都搶走了。”

飛虎、飛豹對視一眼:果然是她的風格。

兩人試探道:“葉侍中是缺銀子花,所以才對小鳥太監動手的吧?”

葉檀想起李鐵軍那五十兩銀子,含糊其辭地點點頭:“也算是這樣。”

所以當時張三李四王二麻子把她關進詔獄,某種層面上說是對的。

畢竟她閹了小鳥。

飛虎一言難盡:“葉侍中,聽尚宮局的老太監說這閹人的技術也很難掌握......你,你是不是多次練習過啊?”

宴修和飛豹同時遞過去一個眼刀。

葉檀不知為何覺得有些冷颼颼的。

她琢磨著:“可能我有天賦?我在宮外原先幹的都是打手的活計,閹人還是頭一次。”

不過效果斐然。

葉檀興致上來了,雙手比劃著剪刀:“我就那麽哢嚓哢嚓幾下,就剪掉了哈哈哈!”

三個男人:“......”

宴修皺眉:“真的沒在他房間裏找到什麽東西?”

葉檀努力想了想。

她想著那堆銀子,又聯想起了當時屋內的場景,頓時驚叫道:“我好像拿走了他私藏的一堆肚兜,但是我沒發現那肚兜有什麽蹊蹺。”

宴修頷首道:“你去拿來。”

葉檀立刻回廂房去取。

回了書房,飛虎和飛豹看著那些大小不一的肚兜,皺眉道:“這看起來不是同一女子穿戴的啊?”

葉檀嗑著瓜子道:“他是采花大盜,盜取的肚兜自然是來自不同女子,這種癖好很符合采花大盜的身份。”

將肚兜交給飛豹幾個,葉檀便和雙喜一道去尚宮局。

這幾日一直在斷斷續續下雪,積雪成堆難以徹底掃清,宮道上滿是泥濘。

燕王的喪事需要人手,宮人們忙忙碌碌,顯得偌大的皇宮有幾許空曠。

雙喜還不知道燕王是怎麽死的。

他感嘆道:“此次前往圍獵場,竟然歷盡兇險,世事多變啊,”

誰能想到,就出去打個獵,燕王小命就交代在那兒了。

葉檀淡淡道:“時也命也,多說無益。”

她看著遮擋住陽光的朱紅色宮墻,愈發覺得無趣枯燥。

皇帝縱然對太子和燕王一視同仁,但耐不住家國一體,虎鼠相爭,誰會先下場顯而易見。

在這皇宮裏待著可真沒意思啊。

葉檀想往上爬。

她想活出個人樣,堂堂正正地活著。

“葉侍中——葉侍中?”

雙喜懟懟她。

只見宮道盡頭一座轎攆緩緩走近,是景泰宮的制式,兩人連忙退避一旁。

不料李姑姑似是看見葉檀,竟然將轎子停了下來。

她扶著皇後,緩步下了轎攆。

“見過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皇後免了二人禮。

“此次太子平安歸來,還得多虧了你。”

葉檀面不改心不跳地撒謊:“是殿下氣運過人,奴才去尋太子時,太子只是暫時暈厥。”

婦人端詳著葉檀半天沒說話,葉檀低著頭,任君打量。

誰料皇後忽地上前,強硬地握住她的手:“好孩子!本宮必定會向皇上舉薦!”

葉檀傻眼了:“啊?”

李姑姑連忙拽住皇後的袖子,眸中帶著焦急。

來前也不是這麽說的啊。

娘娘實在是魯莽!

皇後語氣沈重道:“你可是連皇帝都誇讚的猛將,將來去軍中必有所建樹,本宮左思右想,覺得你去對陣百越就不錯!”

幸福來的有些太突然了。

雙喜在一旁牙都羨慕酸了。

這都什麽事兒啊。

他眼看著葉檀進了東宮,眼看著她又得廂房,又得太子恩寵,如今就連皇後都逃不過......

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麽魔力!

皇後拍了拍葉檀的肩膀,叮囑道:“好好幹,猛將。”

說罷,就上了轎攆原路返回。

葉檀後知後覺道:“哦,娘娘這次就是為了找我來的啊?”

她沒聽見雙喜的回答聲,一轉頭,就見後者幽幽道:“葉侍中,茍富貴,勿相忘啊。”

兩人繼續往尚宮局走。

又碰見了端合宮的程宮令。

從端合宮調到東宮後,葉檀幾乎很少和端合宮的舊人來往,一方面是東宮事務也多,一方面是宴修看她看得緊。

程宮令面色不太好,眼眶底下還泛青。

見著葉檀,她沒了往日的熟稔,但還是沒忍住抱怨道:“太後現在成日喊著什麽鬼來了,鬼來了,瞧著像是要犯瘋病。”

葉檀挑眉:“太後可知燕王一事?”

程宮令點點頭:“昨天剛知曉,這瘋病就犯了。”

“嘖。”

太後和燕王蠢成一鍋,想起她密室中的那些秘辛,葉檀若有所思地想著什麽。

程宮令忽然面露悲憫道:“若是花侍中還在,想必端合宮還能熱鬧些。”

原先花美景的死不過是掩人耳目。

可如今,花美景落入山匪之手,葉檀便當真有些難過。

沒有小花花的葉檀怎麽能算完整的呢?

程宮令見她眼眶裏轉著淚,便安慰道:“斯人已逝,節哀順變。”

雙喜已經領了號牌出門,對著葉檀招招手,示意同他一起去取年貨。

葉檀和程宮令作別。

程宮令嘆道:“殘雪樓臺,遲日園林。”

天上飄起雪,這個冬季京城的雪水格外豐潤。

皇帝罷朝第二日,端合宮的太後瘋了。

宴修為了給葉檀收拾爛攤子,不得已只能在東宮裝病。

飛豹狐疑道:“燕王剛死,太後就瘋了?”

怎麽看都像是太後自保的手段,太子可不會放過端合宮。

京城張氏門庭在燕王死亡消息傳來後,就有不少官員趁機彈劾,指責太後和燕王狼狽為奸,禍亂朝政多年。

甚至有個禦史死諫,直接撞死在太和殿的柱子上,就為了讓皇帝處置張家。

這兩天可是多事之冬啊。

宴修為了裝病裝得像一些,今早還特地讓葉檀給自己臉上撲了些粉,現下面色煞白,的確像是“重病”。

他穿著加厚的裏衣,隨意披了個外袍在書房內坐著。

“不一定,”手下翻過一頁話本子,宴修飲了口茶,“聽母後說太後今日去了太和殿,又被父皇給攆出來了。”

正說著,大太監秦安禮匆匆進了東宮的大門。

“殿下,陛下請您移步清平宮。”

秦安禮素來沈穩,面上很少帶著憂慮的神態,飛虎和飛豹同時一驚。

難不成皇帝發現什麽了?

不對呀,葉侍中一出手,就知有沒有,皇帝怎麽可能發覺不對勁?

宴修適時咳嗽幾聲,啞聲道:“秦總管稍等,待孤整理衣著。”

秦安禮饒是奉了皇命緊急前來,但看見宴修這副病弱的模樣還是嘖嘖稱奇。

說實話,他也是看著太子長大的。

太子這個冬天生的病比過去十幾年都多。

宴修思量著清平宮能有什麽事兒,房梁上就躥下個人影。

正要脫褲子的男人:“......”

這丫頭什麽時候竄上去的。

葉檀識相地躲在柱子後,小聲問:“陛下為什麽找你去清平宮啊?”

宴修默默轉個身,換上衣服後才回答她:“我也不知道。”

說完,他瞥了眼把在柱子旁偷看的葉檀:“給我梳頭。”

葉檀顛顛兒跑過去。

喝完一盞茶的功夫,秦安禮剛放下茶杯,就見宴修從屋內走出來,身後還跟著個薔薇色宮裝的宮女。

秦安禮在圍獵場也算是見過葉檀的勇猛,當下笑呵呵道:“葉侍中也跟著去?”

葉檀搖搖頭,笑瞇瞇道:“我不去。”

宴修看了眼一老一少,二人同時噤聲。

飛虎作為近臣可以隨行,就跟在宴修屁股後頭去往清平宮。

飛豹看著他們的背影,擔憂道:“葉侍中,你說陛下會不會對太子做些什麽啊?”

周遭卻沒有聲音回答。

飛豹立刻回頭,卻見屋中竟然沒了人影。

他又喊:“葉侍中——葉侍中?”

偏殿寢臥處走出一個人影,手裏握著一把大號菜刀。

女子微微一笑,露出小虎牙:“我新訂制的菜刀,比原先那把鋒利不少。”

飛豹渾身一僵:“你拿菜刀幹什麽?”

又看他不順眼了?不應該啊,他最近可沒惹她,還是說她壞話被她聽見了?

正想著,女子又拿出一塊兒磨刀石,隨後“哢嚓哢嚓”得磨起來。

路過的雙喜剛推開門進屋,盯著那刀光半晌,“啪”一聲關上門就又退出去了。

下一刻,就聽門外傳來雙喜焦急的聲音:“快快快!快去找李鐵軍李侍衛,葉侍中現在有點兒激動!”

飛豹:“......”

後背不自覺開始“嘩啦啦”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但他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

半晌後,李鐵軍被莫名其妙推進屋子,就見飛豹面色慘白地跌坐在地上。

李鐵軍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大姐呢?”

雙喜不是說他大姐給他準備了桃花餅麽,桃花餅呢?還有說好的點心呢?

飛豹欲哭無淚:“快快快快快......快去找葉侍中!”

李鐵軍楞了一下:“啊?我大姐去哪兒了?”

雙喜聽出來葉檀應該沒在屋裏磨刀,這才慢吞吞地開門走進去,見飛豹跌坐在地嚇了一跳:“飛豹兄,你這是怎麽了!”

不是說葉侍中這幾日心情不錯麽,沒道理又找飛豹出氣啊。

飛豹捂著剛才被懟了一下的肋骨,痛苦道:“快去護駕!”

一句話,調動了全皇宮的驍騎禁衛。

家人們,一滴也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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