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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特別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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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特別喜歡你

李鐵軍好奇:“大姐,你就不怕嗎?”

葉檀嗑著瓜子,瞥他一眼:“怕啥?”

李鐵軍:“太子一怒之下,就將你殺了。”

葉檀聳聳肩:“我畢竟名義上是燕王和皇帝聯手送來的人,我這個侍中地位穩著呢。”

所以她發瘋發得理直氣壯。

奴才麽,哪有不瘋的。

李鐵軍嘖嘖道:“若太子遲遲不見你,你就一點兒不著急?”

葉檀搖搖頭:“我不著急,正好不用去書房伺候,最近睡得都香了。”

兩人坐在廂房裏嘮嗑。

此時已是深夜,月上中空。

羅漢床的案幾上擺著幾瓶酒,全都是李鐵軍帶過來的。

“大姐你要是不進宮,在外面必能幹出一番事業。”

葉檀嗑著瓜子,嗤笑道:“事業?”

“我想去飯館當小二,人家都嫌我是女娃,害怕我幹活幹不利索,去成衣鋪做丫鬟,人家還嫌我沒有女人味。”

李鐵軍好奇道:“大姐,那你這一身本事,鏢局不要你嗎?”

要是他,他得把葉檀當成寶貝疙瘩稀罕。

葉檀回想道:“是有人要我,但給的銀錢太低,根本活不下去,還欺負我沒人要,想讓我去地下打黑拳。”

最後,都不如進宮合算。

李鐵軍給自己滿上酒:“同是天涯淪落人啊,好歹我是男子,還能考武舉做出路。”

雖然驍騎禁衛薪資不高,但三年五載,也能混個中人之態。

他示意葉檀:“你不來點兒?”

葉檀端起酒杯:“我可沒有酒量,看你喝。”

李鐵軍抱著酒瓶,眼眶泛著紅暈:“我都想小花了,前些日子帶她去見我爹,我爹都盼著兒媳婦進門。”

李鐵軍家中只有一個重病在床的老父,娘親早早去世。

葉檀體會不到愛人分離是什麽滋味。

她坐在一旁傻樂:“瞅你這出息,等回頭我肯定告訴小花,哎,她現在到哪兒了?”

李鐵軍悶悶不樂:“如今剛到柳州,我去驛站取的信。”

葉檀用空著的酒杯和他碰杯,李鐵軍第二日淩晨才走。

卯時一刻,忽然有人來拍門。

“葉侍中——葉侍中——”

葉檀聽是雙喜的聲音,披著棉襖去開門。

她打了個哈欠:“咋了,雙喜?”

雙喜直接道:“殿下讓你去書房伺候。”

葉檀好奇:“現在就去?我還沒洗漱呢。”

雙喜苦著臉:“姑奶奶你快點兒吧,這幾天你不在,殿下連覺都睡不好。”

有一天宴修披著衣服站在殿門口,站了大半宿,都快淩晨了才回去睡。

雙喜這幾日伺候得膽戰心驚,生怕自己腦袋被當球踢了。

葉檀聞言略微梳了梳頭,洗漱過後就進了正殿。

.

宴修生氣了。

他氣得飯吃不香,覺睡不好,脾氣也愈發詭異。

五天。

他說不見她就真不來了?!

他好歹也是個太子,葉檀就不能正眼看看他麽?

真是啥都沒法說。

糟心。

宴修冷著臉,將公文重重一放,對著飛虎幾個臭臉道:“都滾出去。”

書房內瞬間空曠。

轉眼進來個綠色宮裝的宮女。

唇紅齒白,面色紅潤,一看這幾日就休養得不錯。

她無辜地站在他身前:“殿下今日怎的叫奴才來了?不是有雙喜伺候麽?”

男人面色淡淡,看不出情緒。

葉檀大著膽子問。

“昨日李鐵軍去了你房中?”

他聲音不冷不熱,似是在問很平常的事。

但只有某人心裏清楚,某人當晚在窗前吹了一宿冷風,直勾勾盯著她的廂房,直到李鐵軍走才睡下。

葉檀眼見著他拳頭都握起來了,她摸摸鼻子道:“是去了,他找我喝酒,最後喝醉了。”

還喝酒?

還喝醉了!

孤男寡女像什麽樣子!

宴修繼續忍,淡淡問:“都說了些什麽?”

葉檀尋思這花美景的事兒也不能告訴他。

她隨口道:“哦,殿下的生辰要到了,奴才尋思讓他出出主意,不過禮物奴才已經做好了。”

李鐵軍出主意?

他也配給給他的生辰出主意!

氣死他了氣死他了,憑什麽對李鐵軍比對自己還好。

宴修忍得額頭青筋脹起,半晌後,啞聲道:“孤說不見,你還真不來了?”

她是木頭嗎?啊啊啊,這該死的木頭。

雖然他跟她置氣,但她就不能哄哄他麽?再說了,無緣無故發脾氣的人是她啊!

莫名其妙又是奴才,又陰.陽怪氣。

他睨著她,想讓葉檀給一個交代。

誰料她乖乖認錯:“對不起殿下,以後我再也不會這樣了。”

嗐,當主子的麽,都要面子,她給個臺階。

宴修一口氣堵在胸前。

他抿緊嘴:“你那日為何和孤置氣?”

葉檀回想了下。

當日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

她狐疑道:“可能因為我不想當奴才?”

笑話,誰想當奴才啊。

雖然她現在已經是奴籍,但不甘心依舊濃烈。

宴修轉了轉手上的扳指:“沒人拿你當奴才。”

他從沒拿她當奴才。

葉檀:“......”

這你說出來也真是不害臊啊。

這還沒拿她當奴才?

成天喊打喊殺的,她穿個粉色的宮裝都不讓,想戴什麽首飾還得經過他同意。

他大爺的,她尿尿拉屎他咋不管啊?

宴修皺眉:“你為何會這般想?你若真介意,孤帶你改了奴籍便是。”

葉檀:“......”

謔,改了奴籍失去宮女的身份,她就要被趕出皇宮,要想留在宮裏要麽爬貴人的床成為妾室,要麽就變成鬼和皇宮長眠。

宴小賤人,他可打得一手好算盤,生怕她死得不夠快是吧?

葉檀面無表情:“你那天還罵:我就是個奴才,哪兒來那麽大膽子和你吵架。”

宴修淡淡道:“孤那是氣上心頭,說了氣話。”

葉檀:“哦,我不信。”

男人眉頭一皺:“那你要孤如何?”

葉檀搖搖頭:“現在就挺好的。”

奴才就奴才吧,總比掉腦袋強,進宮都是為了混口飯吃。

宴修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軟綿感。

誰料葉檀忽地彎腰,偷偷道:“殿下,其實你年紀也不小了,可以娶妻生子了。我知道可能我是你身邊唯一一個雌性,但是殿下,你也不能老牽我手啊,牽多了就算我不懷疑你憋壞了,別人也會懷疑的。”

男人坐在位子上良久。

他強撐著一口氣問:“你真不喜歡和孤牽手麽?”

他上輩子造了多少孽,才碰見個這樣的木頭。

葉檀果斷搖頭:“不喜歡。”

“我喜歡啊。”

我喜歡你啊!

宴修揉著額頭,冷面上出現幾分柔和,說這話時語調很輕。

葉檀立刻道:“我也喜歡你啊。”

跟別的奴才比,宴修對她算不錯的了,金銀首飾天天給,還有那麽好的廂房住,他還允許她不來書房伺候,還允許她睡懶覺。

她真的很喜歡這樣的主子。

其實她那天根本不是和宴修置氣,而是和這個世道置氣。

宴修什麽都不想說了。

她但凡清楚他說的是什麽意思,都不可能是這反應。

不牽了!再牽手他是狗!

“算了,你去給孤倒杯茶。”

他根本不想喝茶!

宴修實在無心處理公務,幹脆背著手回了寢臥。

雙喜見他從書房走出來,連忙上去問:“殿下要幹什麽去?”

宴修心裏憋著氣:“牽馬來,孤要去驍騎營。”

他面色冷若冰霜,語氣很不好。

雙喜心裏一咯噔,莫不是葉檀又惹太子爺生氣了?

這時候葉檀從書房裏跑出來,追上宴修:“殿下,你不喝茶了嗎?”

她都涮好八遍了,而且桌案也收拾得很幹凈。

“不喝。”

他頭疼道。

正說著,飛豹走進來。

“什麽事?”

男人擡頭看了他一眼。

飛豹咳了兩聲:“殿下,驍騎營那邊,車騎大將軍鬧得厲害,要見葉檀。”

宴修動作一頓:“還有其他事嗎?”

飛豹看出他心情不好,便搖頭道:“沒了。”

葉檀若有所思:“車騎大將軍,他不是跟隨燕王方從百越前線撤回來麽,見我做什麽?”

“你想脫奴籍?”

男人回身看著她。

葉檀挑眉:“自然。”

雙喜和飛豹自覺退避三尺。

宴修低頭看著她那張細皮嫩肉的臉,“你知車騎將軍為何想見你麽?”

葉檀對上他的雙眸,語氣極其肯定:“百越軍中有傖繆,我聽說過。”

宴修瞇起眸子:“你如何得知?”

葉檀理直氣壯:“哦,我經常蹲太後墻角,她和燕王的通信我都看過。”

太後和燕王都是傻的。

這種私密通信竟然不放在密室中,反而放在了鏡臺前,估計程宮令都看過不知道多少回了。

飛豹抽抽嘴角:“葉侍中獲取情報的方法,還真是......清新脫俗。”

果然墨林塔還是太拘泥於形式了。

葉檀欣喜道:“那我要是能打敗傖繆,能不能混個一官半職當當?”

宴修淡淡道:“這些孤還允諾不了,但驍騎營眾人想見你,你去否?”

如今花美景行蹤掌握在手。

宴修不怕她逃開。

“去啊!”

她要脫奴籍!

宴修都把機會送到眼前來了,豈有不收之理。

葉檀立刻抱住男人胳膊,笑嘻嘻道:“殿下,我發現我現在特別喜歡你,你真好。”

飛豹:“......善變的女人。”

雙喜:“......我的眼睛。”

兩人直直看去,方才還冷著臉喊他們滾的太子爺,此時眸中笑意零星。

飛虎站在門外,酸道:“哼,愛情的力量。”

宴修讓人套馬,葉檀戴好雪帽和毛手套,跟著幾人向驍騎營出發了。

葉檀問:“那我有機會上戰場麽?”

宴修淡淡道:“女子從軍是稀罕事,關鍵還是要看聖上如何定奪。”

葉檀思量著他這話,知曉宴修在戰事上是沒有話語權的。

此時不過清晨。

因著昨日傍晚下雪的緣故,今日天上陰雲密布,慘淡的雲光映照大地,顯得一片灰暗。

驍騎營的士兵們出操練拳,身上綁著沙袋在沙場上跑步,激昂的口號聲震天響。

葉檀騎在馬背上左顧右看,覺得新奇的很。

她心想:不知道娘子軍的操練是何種模樣?

只看沙場上密密麻麻全是人頭,不少人拿著藤牌和長劍相互搏鬥,狀似戰場。

車騎大將軍聽說自己心心念念的猛將來了,自主帳中大步走過來。

“葉檀呢?!”

老將軍聲如洪鐘,蒼老的視線掠過眾人,迫不及待地問道。

宴修等人翻身下馬。

葉檀只感覺自己還沒站穩,雙肩上就落了兩只寬厚的大掌:“你就是葉檀啊!”

車騎大將軍哈哈大笑起來。

“走走走,練練去。”

葉檀感覺自己直接被老將軍從地上薅了起來,拽著她的脖領子就往沙場去。

她瞪大眼睛:“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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