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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長得跟小王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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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長得跟小王八似的

冬日冷風呼嘯,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吹打在面上。

凜冽的飛雪順風飄起,眾人眼前視線忽地模糊起來。

宴修眼見著那兩個人影逐漸遠去,眸色深了深。

飛豹:“若是大將軍真的想要讓葉侍中上戰場......”

他和飛虎對視一眼,剩下的話沒有說出口。

越朝開國有女將坐鎮,但此後百年時間朝堂上從未出現過女人,更別提,還是奴籍的女子。

宴修負手,和眾人慢慢踱步。

“雖未有先例,但我越朝和百越的戰爭也是頭一遭,其慘烈程度雖不及太祖開國,卻也讓越朝傷筋動骨。”

長達三年的鏖戰,已經磨光了君臣的脾性。

誰也不知道聖上會怎麽決斷。

“越朝耗不起了。”

“殿下言之有理。”

眾人連聲附和,視線放在遠處。

她瞪大眼睛:“等等!”

錢戚山聞言不僅沒停下步子,反而更囂張地拎著她脖領往沙場上走。

無怪乎葉檀雖不是弱質女流,但對於這些常年征戰沙場的將軍們來說,的確算得上“嬌小”。

葉檀狐疑:“你是車騎大將軍?”

錢戚山粗著嗓門:“對,老夫就是,你個小女娃,怎的看不出你天生神力?”

老將軍眉毛花白,面上溝壑縱橫,臉上有細小的疤痕。

葉檀:“我可沒說過我天生神力,就是力氣大了點而已。”

她嘿嘿一笑,直接將老人薅在脖領上的手挨個掰開。

錢戚山不信邪,一掌重重拍向女子後背,但還沒落下去就被她擋住。

老將軍“咦”了一聲,隨即擺擺手道:“不算不算,你贏我一個老人算不得什麽。”

他年近古稀,早就沒了年輕時的心力。

“更何況,你若是只有蠻力,在老夫這驍騎營,你也混不下去!”

那百越的傖繆不僅天生神力,武功也極為高強,若非如此,他越朝又豈會憂心幹將一事?

剛進沙場,眾將士集營操練,許多人眼神不自覺地看向那小姑娘。

小姑娘一身青綠,雙頰被風雪吹得通紅,此時眼睛滴溜溜地轉。

軍營裏沒有女人。

來一頭母豬他們都能躁動。

剛站好的隊列瞬間混亂,人頭挨著人頭,個個踮腳往這邊看。

伍長們拿著鞭子狠狠一甩,厲聲道:“再瞅眼珠子給你們挖下來!”

“沒見過女的啊!”

士兵們連連搖頭:“沒見過。”

有幾個臉上被抽了一鞭子還在看。

旁觀的宴修逐漸黑了臉。

飛虎生怕他動怒,連忙勸道:“殿下不必生氣,這些人太長時間沒出過軍營,看到葉侍中難免好奇......”

宴修語氣陰沈:“只是好奇?”

那分明是公豬見到母豬的騷.動!

飛豹抱劍淡淡道:“殿下放心,現在是好奇,等會兒就是恐懼了。”

葉檀靜如處.子時,只是個尋常略有些可愛的女子罷了。

但動起來......額,這就不是女子不女子的問題。

畢竟沒有一個男人,能在她掄大錘時還抱有覬覦之心。

飛豹繼續安慰道:“葉侍中的風采只有殿下一人能品味,其他人沒有這種慧眼識珠的才能。”

笑話,其他人誰敢喜歡葉檀啊!

飛虎也連連點頭。

宴修臉色這才微微緩和。

遠處一幫小將有些不善地盯著葉檀。

成文諾納罕:“錢大將軍喊了十天半個月,就喊來這麽個人?”

他是新晉升的武職校尉,年方二十七,家中清貴,前途不可限量。

“就她叫葉檀啊?”

李潛承拿著腰間的鞭子大喇喇問。

他樂起來:“前些日子家裏給我相了個姑娘,個頭跟她也差不多。”

趙瑉生和另外幾個牙門將說說笑笑:“瞅瞅她那小細胳膊,別的不說,能把小石頭舉起來就行。”

“嗐,你們說老將軍也是,那太子殿下說她厲害,老將軍就眼巴巴鬧著要人,這不扯淡呢麽,”

“一個宮女伺候主子就得了唄,我前日還收了個通房,跟她長差不多,”

“謔,那小腰,在床上扭得可帶勁了,給老子爽的,”

“哈哈哈哈”

幾人葷話不斷,眼神卻都直勾勾看著葉檀,成文諾呵斥一聲:“像什麽話,老將軍還在呢!”

葉檀只聽見遠方爆出一陣大笑。

她接過錢戚山遞過來的劍,掂量了兩下:“沒有沈一點兒的麽?”

太輕,打人都沒力氣。

陪同錢戚山的幾個牙門將齊刷刷地回頭。

“葉......葉侍中?”

他們反覆確認給出的那把劍是不是一百斤。

葉檀一只手遞過去:“給,你是不是拿錯了,這怎麽這麽輕?”

田雜將見她拿的輕松,便單手接劍,下一瞬,那劍“砰”一聲落在地上,田雜將被帶著直接跪在了地,雙膝跪地,眾人靜默片刻。

葉檀:“......田將軍,你怎麽倒下了?”

田雜將表情痛苦:“不好意思,下官拿錯了,這是一百五十斤的。”

葉檀好心地幫他拿起來,然後隨意揮動兩下,兩根手指對著劍身比了比。

下一瞬,“啪嚓”一聲,劍身應聲而碎。

田雜將面露驚恐:“碎......碎了?”

葉檀撓了撓頭:“不對啊,你們這個劍太脆了,是不是偷工減料了?”

話音剛落,又是“啪嚓”一聲,劍身的碎片掉在了雪地裏。

葉檀:“......”

這劍真的很輕,她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試了試劍身的韌性而已!

遠處的笑聲忽然停了。

成文諾從地上慢慢起身:“剛剛......那個劍.......”

那劍是碎了嗎?

碎了?!

趙瑉生揉了揉眼睛,隨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嗐,你尋思什麽呢?你看錯了。”

那劍怎麽可能碎了。

“不對,我看見她碰了碰,那劍就碎了!”

成文諾沈聲道。

趙瑉生狐疑:“怎麽可能,那丫頭片子長得跟小王八似的,一身綠毛,應該是那劍出問題了。”

“嗐,你放心吧,文諾兄,那小丫頭怎麽可能跟咱們比?”

“是不是兄弟們?”

眾人高聲應和著,又大笑起來。

讓他們相信一個女人可以擡動五十斤的劍,還不如讓他們相信一個女人可以在床上同時伺候十個男人。

葉檀見那邊又泛起爆笑聲,掏了掏耳朵:“什麽事兒那麽好笑?”

錢戚山看著腳下的碎片,恍惚了半晌。

“劍......劍碎了?”

田雜將在一旁沈默道:“是,劍碎了。”

“老夫不信,老夫絕不相信,老夫縱橫沙場這麽多年,替陛下東征西討打下江山,從未見過這種事情!”

“不,老夫不相信!”

只見錢戚山在原地轉了好多圈,最後猛地喊道:“葉檀,你能不能舉鼎?”

話音剛落,那不知被廢棄多少年的巨鼎就懸浮在空中。

葉檀雙手把著鼎的底盤,不確定道:“這個起來了沒?”

田雜將:“......起來了。”

然後就見那巨鼎緩緩上爬,最後被女人頂在頭頂。

然後,他們發現,葉檀是一個手舉的。

雪花飄飄,冷風颯颯。

冬日的天空格外陰沈,“嗖~嗖~”刮扯著將士們的面皮。

遠處的笑聲再次停了。

成文諾一屁股坐在地上,瞳孔驟縮,指著葉檀的方向:“鼎......鼎被......”

鼎被舉起來了!

李潛承回頭看去:“頂什麽?我那新納的通房確實頂帶勁兒。”

趙瑉生等人又笑起來。

恰好,李潛承回頭的功夫,葉檀把鼎卸了。

成文諾聽著耳邊的笑聲,也覺得自己是恍惚了,心有餘悸道:“最近我是不是身體不太好。”

不就是個小姑娘嗎,他這是怎麽了。

葉檀一腳把鼎踹到旁邊兒,擡頭看去時,驚訝道:“老將軍!你怎麽了!”

錢戚山腿有點軟。

他坐在一旁原木制成的臺階上,捂面痛哭:“上天垂憐,我越朝又得一員猛將!哇哇哇。”

田雜將抱著齊都尉幾人也激動地眼淚直流:“奇才!奇才啊!這下百越小兒如何欺我越朝?必能報此血仇也!”

葉檀撓了撓頭:“啊?這都怎麽了?”

錢戚山捂著胸口痛哭,對著眾人吩咐道:“快快快,快讓那幾個年輕人和葉檀切磋一下!”

光有力量,沒有速度也成不了大事。

冷風中眾人已經站了許久,集營和操的士兵們都偷偷往錢戚山的方向看發生了什麽。

然後就見成文諾幾個人被叫到錢戚山跟前。

葉檀和眾人友好地打了個招呼:“見過各位小將軍。”

成文諾僵著臉,看著圍在她身旁的幾個老將,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坐在臺階上,吃著田雜將帶來的烤紅薯,香味饞的眾人直流口水。

齊都尉將懷裏的冰糖葫蘆也遞過去,聲音異常輕柔:“小葉啊,累了就歇著,慢點吃。”

杜校尉也偷偷往她手裏塞:“這是當時太子殿下賞的桃花餅,你省著點兒吃。”

錢戚山笑呵呵道:“你背著風坐,正面坐肚子裏灌風。”

現場充滿了長輩關懷小輩的慈愛。

趙瑉生心想,這女娃的待遇就是不一樣,這麽多年,他哪吃上過桃花餅。

幾個年輕人有點掛不住臉。

李潛承也有些不服氣。

就因為她是女的,就對她這麽好,對他們這些努力奮鬥的人不公平!

成文諾看了看葉檀,後者嘴裏塞的全是烤紅薯,旁邊還有人給她遞水。

成文諾愈發確定自己剛才看見的都是幻覺。

切,這麽一個小丫頭。

眾人眼底紛紛劃過不屑。

葉檀吃得熱火朝天。

這烤紅薯她也許久沒吃了,沒想到田雜將這麽貼心。

李潛承越想越不公平,問道:“大將軍,那我幾人可是要與這葉家妹妹比試一番?”

葉檀狐疑:“你?”

就這貨色?一看就是縱.欲過度的面相。

李潛承怒了:“我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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