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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出成績那晚，時熾和他表哥在網吧待了個通宵。
他表哥，李淮，高校研究生，剛慶祝完時熾的高考分數，下一秒就收到了女友的分手通知。
時熾知道李淮和他女朋友已經談了一年了，期間會吵架，分分合合也好幾次，所以一開始時熾並沒有太放在心上，暗暗猜測應該是磨合期到了。
然而李淮開口道：“這次真的分了。”
就只這一句，再沒說過話。
於是一整個夜晚，時熾也沒敢說話，只默默遞紙，因為他哥在哭。
直到天光大亮，清晨的光透過窗戶照進來，李淮才幹澀地開口：“抱歉，影響你心情了。”
垃圾桶以及桌子上都堆滿了紙。
時熾搖了搖頭，一臉困倦的神色，單眼皮都變成雙眼皮了：“沒事，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我不知道。”李淮看著空白的她的游戲主頁，痛苦地閉眼：“她已經註銷了游戲賬號。”
“沒事，就一個小游戲。”時熾沒談過戀愛，不能給出什麽好的建議，只能徒勞地安慰他。
李淮又說：“我們的情侶關系解綁了，她也拉黑我了，我聯系不到她了。”
時熾眼皮有點沈，他扒拉下頭發，思索道：“嗯……她可能不想玩了。”
李淮眼睛腫著，聲音也啞著：“為什麽，我不明白。她把我所有的聯系方式都刪了，手機號也拉黑了。”
時熾皺著眉，頂著困意點頭：“那你去找她。”
李淮拉他起來，開口都成公鴨嗓了，但還是能聽出來他有點氣：“我等會兒買票，你先開個號。”
時熾的額前劉海能蓋到眼睛，剛閉上眼就又被李淮驚醒了。他呼出一口氣：“我開什麽？”
“游戲，戀境。”李淮頓了頓，“一個號只能開一個，你開了讓我用。”
時熾不明所以：“幹嘛？”
沈默了一會兒，李淮扯了扯他的胳膊，臉色不太好，看起來很煩躁。
“我再加她一次。”
時熾眼睛睜開，瞥手機屏幕，虛虛看到朋友圈頁面，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問道：“你瘋了？她估計一下就能看出來。”
“沒，她又開了個新號。”李淮跟打了雞血似的，急道：“你快註冊一個號，我加她。”
時熾實在困的要命，把手機扔給他，閉著眼說：“註冊可以，不許弄別的。”
“……”李淮氣的要暈，點開下載鏈接，輸入手機號，“我只是需要一個號而已，跟你沒什麽關系。”
時熾突然想起來似的：“你不是有兩個手機卡嗎？自己建一個不就行了？”
李淮恍然大悟，把手機扔給他：“哦，對。”
時熾無語：“……虧你高考成績還比我高。”
但李淮動作快，時熾手機上已經收到了驗證碼，無奈之下時熾就順勢建了個號。
這個游戲只能說是小有名氣，但還沒能到大眾熟知的程度，使用人數不多，但評分還挺高。
他點開個人主頁，給自己起了個微信同名，這才想起來問：“這什麽類型的游戲？”
李淮忙著給自己搞一份體面的個人資料，有點敷衍地說：“反正你能玩。”
“……那你這次加她，別再搞砸了。”時熾熟悉著操作，發現這款游戲其實是屬於比較簡單的類型，很好上手，“等會兒咱倆玩一把。”
“不玩，我先去刷下等級，”李淮直接拒絕，一臉堅定地說，“我不和你玩，你還沒等級。”
時熾無奈：“我游戲也很厲害的好吧。”
他打了五六局，已經有些熟練，但朋友裏玩這個游戲的人有點少，於是給企鵝同學好友都發了個邀請鏈接。
_
蔣思喻在家倒時差，十一點左右被電話吵醒，一臉困倦樣差點把對方給罵了。
他的好友丁無憂，放假了也不安生，這幾天微信轟炸要去他爸的公司實習，蔣思喻實在是不用想都知道他要幹什麽。
不是他不願，實在是因為某人一時興起，連簡歷都沒做，再加上才大二，他還擔心公司不會收，就還沒和他爸提起這個話題。
“先別生氣，不是實習。你看一下群填個表，十二點前就要截止了。”同時身為班長的丁無憂如是說。
“知道了。”蔣思喻看著天花板，一頭黑色長發也亂糟糟的，答了話就懶得動了。
他黑眼圈重的直到眼下痣，又偏偏是個被吵醒就睡不著的人，簡直是肉眼可見的疲倦。
平靜了好一會兒，他才眨了眨幹澀的眼睛，重新撈起手機把表填了。
剛想退出，卻突然在消息頁面列表看到了一個不太熟悉的頭像。
他點進去，瞬間就被氣笑了。
【時熾小學弟：快來我和一起玩吧！詳情請點擊#*、@chire&￥％a＆_】
蔣思喻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一下子清醒不少，他等了三年的回覆居然是一條游戲鏈接。
這游戲還是他開發的。
畢竟他上兩條發的消息還是：
【思魚不吃魚：有時間我請你吃個飯吧。】
【思魚不吃魚：放假了我請你吃頓飯行嗎？】
蔣思喻一邊在心裏腹誹他個沒良心的東西，一邊點開鏈接跟他發送了個好友請求。
很快就收到了對方的同意，蔣思喻覺得好笑，問他：【思魚不吃魚：你還記不記得我？我說要請你吃飯來著。】
【熾熱：？】
還真忘了，這人都不看手機的嗎？
蔣思喻半睜著眼打字，【思魚不吃魚：你看我給你發的消息了沒？】
對方秒回，【熾熱：手機清理了一下，好多沒看過的消息都沒了。】
好一個“沒看過的消息”，蔣思喻從床上直起身來，也沒生氣，倆人雙排了一把。
“你怎麽看著不太熟練？”蔣思喻開麥問他。
小學弟沈默一會兒，算是默認：“我第一次玩這種戀愛類型的游戲……你聲音很好聽，以後還能一起打游戲嗎。”
蔣思喻玩這個游戲至少有兩年了，次次都用偽音開麥，屢試不爽。
他的慣用聲線就是矜貴冷艷這一掛，本來覺得這沒什麽，但沒想到小學弟還挺喜歡。
蔣思喻笑道：“你喜歡那我多說一點。”
_
自那以後，倆人經常一起玩游戲，時熾玩得很上癮，還被李淮調侃說住在游戲裏了。
李淮還是那樣，但起碼振作了一點，也能很平常的說起前女友的事。
有一次玩游戲聊天語音被他聽見，時熾又被迫聽了半天他的“關系分析”，甚至還被慫恿表白。
時熾沒談過戀愛，被他說的臉都紅了：“我根本不了解她，而且只是和她打游戲而已。”
“所以你們還在暧昧期啊，要是捅破這層窗戶紙絕對關系更進一步。”李淮作為一個談過戀愛的人，信誓旦旦地說。
“除了她是女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時熾耳朵發燙，覺得自己也快炸了。
“所以啊，要了解啊，你是男生你就大膽地邁出這一步嘛。”李淮覺得他榆木腦袋，一天只知道學習玩游戲，索性把他的手機拿到了自己手裏。
時熾慌張探頭過去，還不忘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幹嘛？”
李淮教他：“你看她的ID，是不是可以喊的親密點，然後這種親密的稱呼是不是一下就讓關系升溫了？你不是說過她還給你發過照片嗎，那我保證她肯定也喜歡你，要不然不會這樣。”
時熾被他說的一楞一楞的，覺得他分析的句句在理，又怕重蹈他覆轍，臉紅著潦草敷衍幾句就把他轟走了。
時熾心跳有點快，他靠坐在椅背上發呆，心想這到底算不算喜歡。
只是在游戲裏認識的人，連一面都沒見過也會喜歡上嗎？
李淮說讓他膽大一點，要先從親密稱呼開始。
他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又刪刪減減，最後發出去一句“小魚”。
對方好像游戲一直在線，問他是不是又想打游戲，兩人雙排到很晚。
接下來時熾大概四天沒玩游戲，一直覺得心癢癢，好像總是會想起她。
她的聲音，她的痣，她的長發。
所以他斟酌良久，還是決定告白。
如果能見面就好了。
【熾熱：我想好了。】
對方仍然是秒回，【思魚不吃魚：想好什麽？】
【熾熱：我喜歡你。】
打下這一行字的時候，時熾還是覺得這樣表白有些草率。
他又補充幾條發送過去，【熾熱：不只是想和你打游戲的那種喜歡。和你一起打游戲我很開心，不同意也沒關系，真的。】
等了幾分鐘，遲遲收不到他的回信，時熾又有點退縮了。【熾熱：上面那些你當沒看到也行。】
又過了大概三十秒，她的回覆過來了。
【思魚不吃魚：真的？】
她這樣問，讓時熾以為他還有餘地，骨節分明的手指敲著鍵盤，打完字又檢查了一遍，緊張地點了發送。
【熾熱：對的，是有關性別的那種喜歡，我已經想了好久，不是一時興起的。】
他臉上熱度不減，精神緊繃到了極致。
過了片刻，【思魚不吃魚：我考慮下。】
第二天時熾果真得到了回覆，只一個簡單的“行”字。
時間顯示早上五點二十三。
他覺得自己在做夢，沒想到真的被李淮說中了，激動的又是一晚沒睡。
倆人悄咪咪的談了半個月，除了李淮沒別的人知道。
剛好那天他通知書到了，時爸時媽早有決定要第二天帶他出去玩，時熾點了點頭說好。
他拿到Y大通知書是勢在必得，所以並沒有時爸時媽那麽激動，只是拆了通知書第一時間在微信上給女朋友報了喜訊。
沒想到對方直接彈了個視頻電話。
時熾還坐在客廳，旁邊是在給家裏報喜的父母，他壓抑著嘴角，裝做什麽也沒發生，悄悄溜回了臥室。
“恭喜小熾哥哥！我也是這個學校的，我大三了。”蔣思喻說話帶笑，“開學了就能奔現了唉。”
蔣思喻的鏡頭靠得近，只能露出大半個臉和他烏黑的長發，能看到單眼皮下方有一顆痣。
時熾想見她，但又害怕軍訓曬黑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委婉拒絕道：“等軍訓之後吧。”
“行。”蔣思喻頓了頓，突然問道：“你高中或初中留級了？”
時熾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一臉誠實地說：“沒有。”
蔣思喻疑惑地問：“你不是說你二十歲嗎？”
他的謊言終於被戳穿。
時熾的視線躲避著鏡頭，很誠懇地道歉，聲音也悶悶的，“對不起，我其實十八歲了。”
“……但已經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判斷。”
當蔣思喻說出她已經21歲的時候，時熾突然害怕她會因為年紀小拒絕他，就撒了個謊，現在終於瞞不住了。
時熾聲音低低的：“不分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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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李淮看著空白的她的游戲主頁，痛苦地閉眼：“她已經註銷了游戲賬號。”
“沒事，就一個小游戲。”時熾沒談過戀愛，不能給出什麽好的建議，只能徒勞地安慰他。
李淮又說：“我們的情侶關系解綁了，她也拉黑我了，我聯系不到她了。”
時熾眼皮有點沈，他扒拉下頭發，思索道：“嗯……她可能不想玩了。”
李淮眼睛腫著，聲音也啞著：“為什麽，我不明白。她把我所有的聯系方式都刪了，手機號也拉黑了。”
時熾皺著眉，頂著困意點頭：“那你去找她。”
李淮拉他起來，開口都成公鴨嗓了，但還是能聽出來他有點氣：“我等會兒買票，你先開個號。”
時熾的額前劉海能蓋到眼睛，剛閉上眼就又被李淮驚醒了。他呼出一口氣：“我開什麽？”
“游戲，戀境。”李淮頓了頓，“一個號只能開一個，你開了讓我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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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她又開了個新號。”李淮跟打了雞血似的，急道：“你快註冊一個號，我加她。”
時熾實在困的要命，把手機扔給他，閉著眼說：“註冊可以，不許弄別的。”
“……”李淮氣的要暈，點開下載鏈接，輸入手機號，“我只是需要一個號而已，跟你沒什麽關系。”
時熾突然想起來似的：“你不是有兩個手機卡嗎？自己建一個不就行了？”
李淮恍然大悟，把手機扔給他：“哦，對。”
時熾無語：“……虧你高考成績還比我高。”
但李淮動作快，時熾手機上已經收到了驗證碼，無奈之下時熾就順勢建了個號。
這個游戲只能說是小有名氣，但還沒能到大眾熟知的程度，使用人數不多，但評分還挺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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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生氣，不是實習。你看一下群填個表，十二點前就要截止了。”同時身為班長的丁無憂如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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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忘了，這人都不看手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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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沒看過的消息”，蔣思喻從床上直起身來，也沒生氣，倆人雙排了一把。
“你怎麽看著不太熟練？”蔣思喻開麥問他。
小學弟沈默一會兒，算是默認：“我第一次玩這種戀愛類型的游戲……你聲音很好聽，以後還能一起打游戲嗎。”
蔣思喻玩這個游戲至少有兩年了，次次都用偽音開麥，屢試不爽。
他的慣用聲線就是矜貴冷艷這一掛，本來覺得這沒什麽，但沒想到小學弟還挺喜歡。
蔣思喻笑道：“你喜歡那我多說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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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倆人經常一起玩游戲，時熾玩得很上癮，還被李淮調侃說住在游戲裏了。
李淮還是那樣，但起碼振作了一點，也能很平常的說起前女友的事。
有一次玩游戲聊天語音被他聽見，時熾又被迫聽了半天他的“關系分析”，甚至還被慫恿表白。
時熾沒談過戀愛，被他說的臉都紅了：“我根本不了解她，而且只是和她打游戲而已。”
“所以你們還在暧昧期啊，要是捅破這層窗戶紙絕對關系更進一步。”李淮作為一個談過戀愛的人，信誓旦旦地說。
“除了她是女的，我什麽都不知道啊。”時熾耳朵發燙，覺得自己也快炸了。
“所以啊，要了解啊，你是男生你就大膽地邁出這一步嘛。”李淮覺得他榆木腦袋，一天只知道學習玩游戲，索性把他的手機拿到了自己手裏。
時熾慌張探頭過去，還不忘捂住自己的耳朵：“你幹嘛？”
李淮教他：“你看她的ID，是不是可以喊的親密點，然後這種親密的稱呼是不是一下就讓關系升溫了？你不是說過她還給你發過照片嗎，那我保證她肯定也喜歡你，要不然不會這樣。”
時熾被他說的一楞一楞的，覺得他分析的句句在理，又怕重蹈他覆轍，臉紅著潦草敷衍幾句就把他轟走了。
時熾心跳有點快，他靠坐在椅背上發呆，心想這到底算不算喜歡。
只是在游戲裏認識的人，連一面都沒見過也會喜歡上嗎？
李淮說讓他膽大一點，要先從親密稱呼開始。
他在鍵盤上敲敲打打，又刪刪減減，最後發出去一句“小魚”。
對方好像游戲一直在線，問他是不是又想打游戲，兩人雙排到很晚。
接下來時熾大概四天沒玩游戲，一直覺得心癢癢，好像總是會想起她。
她的聲音，她的痣，她的長發。
所以他斟酌良久，還是決定告白。
如果能見面就好了。
【熾熱：我想好了。】
對方仍然是秒回，【思魚不吃魚：想好什麽？】
【熾熱：我喜歡你。】
打下這一行字的時候，時熾還是覺得這樣表白有些草率。
他又補充幾條發送過去，【熾熱：不只是想和你打游戲的那種喜歡。和你一起打游戲我很開心，不同意也沒關系，真的。】
等了幾分鐘，遲遲收不到他的回信，時熾又有點退縮了。【熾熱：上面那些你當沒看到也行。】
又過了大概三十秒，她的回覆過來了。
【思魚不吃魚：真的？】
她這樣問，讓時熾以為他還有餘地，骨節分明的手指敲著鍵盤，打完字又檢查了一遍，緊張地點了發送。
【熾熱：對的，是有關性別的那種喜歡，我已經想了好久，不是一時興起的。】
他臉上熱度不減，精神緊繃到了極致。
過了片刻，【思魚不吃魚：我考慮下。】
第二天時熾果真得到了回覆，只一個簡單的“行”字。
時間顯示早上五點二十三。
他覺得自己在做夢，沒想到真的被李淮說中了，激動的又是一晚沒睡。
倆人悄咪咪的談了半個月，除了李淮沒別的人知道。
剛好那天他通知書到了，時爸時媽早有決定要第二天帶他出去玩，時熾點了點頭說好。
他拿到Y大通知書是勢在必得，所以並沒有時爸時媽那麽激動，只是拆了通知書第一時間在微信上給女朋友報了喜訊。
沒想到對方直接彈了個視頻電話。
時熾還坐在客廳，旁邊是在給家裏報喜的父母，他壓抑著嘴角，裝做什麽也沒發生，悄悄溜回了臥室。
“恭喜小熾哥哥！我也是這個學校的，我大三了。”蔣思喻說話帶笑，“開學了就能奔現了唉。”
蔣思喻的鏡頭靠得近，只能露出大半個臉和他烏黑的長發，能看到單眼皮下方有一顆痣。
時熾想見她，但又害怕軍訓曬黑給她留下不好的印象，委婉拒絕道：“等軍訓之後吧。”
“行。”蔣思喻頓了頓，突然問道：“你高中或初中留級了？”
時熾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一臉誠實地說：“沒有。”
蔣思喻疑惑地問：“你不是說你二十歲嗎？”
他的謊言終於被戳穿。
時熾的視線躲避著鏡頭，很誠懇地道歉，聲音也悶悶的，“對不起，我其實十八歲了。”
“……但已經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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