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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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8月13日晴

這只是個很普通的,夏日的晴天,我生日的後一天。舒顏飛往異國他鄉,我做完今天的活,領錢走人。

趙運抓住我的時候,像動物世界裏的獵殺場面。身後的房門打開,一只手臂探出,不等我做出反應,就被拉進房間按在墻壁上,他反剪著我的雙手,俯身壓下,我動不了。

我扭頭認出是他,驚恐地喊叫著:“你要幹什麽?你放開我!”

他把我翻過來,面對面:“是今天對吧。”

“嗯?”

他的提醒很簡短,可我馬上就想起那個荒唐的約定,掙紮著辯解:“我沒有答應你,我沒有答應!”

他神情平淡:“我當真了。”

趙運輕而易舉地抱起我,扔到床上。豪華間的床很大,我曲著腿向後退去。

“我給你錢,我還你錢行不行?”我實在詞窮,卻不放棄地跟他打著商量。

“不是錢的事。”他解開襯衫扣子,一顆顆往下,露出強勁的前胸。“你乖一點就行。”

他走過來了,我爬下床拔腿向門邊沖去,他的手臂像鉗子一樣剛硬有力,捏住我的肩膀,狠狠扔到床上。

“讓你聽話一點!”他怒了,面色鐵青。

趙運上身□□,眼神兇悍,窗簾沒有開,套房裏光線灰暗,他站在床尾,似獸非人。

他一靠近,我就瘋狂抵抗,恐懼讓我變得野蠻,手碰到什麽就抓,嘴碰到什麽就咬。

“別動!”趙運發出一聲低吼,一拳砸在我耳邊,整張床墊順勢抖了起來。

他把我拖進衛生間,用上衣捆住我的雙手,扣在淋浴器上,我的尖叫令他煩躁,趙運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捏開我的下巴,堵了進來。

“餵,我趙運。”他蹲在我面前打電話,“送點藥過來。”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趙運盯著我,輕薄地笑著回了句:“舍不得打。”

不多會,外面想起敲門聲。他去開門,拎著袋子進來了,拔下毛巾順手捏開我的下顎。我掙不開,咬不到,氣得發瘋一口咬在自己舌頭上,銹澀的血混著唾液,流了一嘴。

“你幹什麽?別咬,別咬了!”趙運伸手摳進來,我咬得更狠,牙齒交錯,磨開他的皮肉,巴不得咬斷他的手指吞下去。他皺了皺眉,很快又恢覆了臉色,平靜得嚇人。像是不知道疼一樣,任憑我撕咬。

趙運的指節又伸進來一點,粗糙有力地按在我的舌根上,太刺激,我嘔吐著松開口。趙運卻不松手,繼續摳弄著,在我的咽喉深處。我持續地幹嘔,抽搐,大張著嘴合不上,唾液和他的血液順著嘴角流下,弄濕他的手掌,弄臟我的衣服。

我吐得喘不上氣,眼角被激出眼淚,無力起看著他。

趙運像是懲罰夠了,瞬間抽出手指。

趙運甩甩手上的血,扔掉藥片,把毛巾又塞回我嘴裏,他打開個瓶子堵在我鼻子上,藥品伴隨呼吸進入身體,我像是被抽了骨頭,無力地軟下。

我躺在床上,看著趙運撐開胳膊籠罩過來,我又看見了那只兔子,它從趙運的胳膊上跳下來,站直身體豎直耳朵,睜著血紅的眼睛,揮著鐮刀朝我走來,猙獰一笑,滿口尖牙。

我大口喘著氣,和藥品搏殺搶回意識。我擡眼看向趙運,不再恐懼,我憎恨他,厭惡他。我動不了了,我也不想說話,但是我還可以看著他,用眼睛告訴他,我好恨他。

趙運推開我的頭壓倒一邊,避開我的眼睛,一松手,我又挪回去,不躲閃。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他惱怒地沖我大吼。

我渾身戰栗,發狠地瞪大眼睛,激烈地喘息。

“叫你不要這樣看著我!”趙運的眼睛猛然間燃起嗜血般的兇殘惡意,粗壯的手臂高高揚起,巴掌卻在我面前生生剎住。

他灼熱的呼吸落在我的臉上,重重地閉上眼。再睜開,他像是忽然沒了興致,眼底的血光消退下去,他跪坐在我的腿間,聲音正常了些:“好了,不弄你了。”

他說不弄了,又沒有放過我,我憤恨裏面多了點疑惑,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滾燙的,詭異的觸感在腿間炸開,我羞恥得無處躲藏。趙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身體因為發力變得更加強悍飽滿,胸膛起起伏伏,被咬傷的手緊捏著我的腳踝,鮮血順著我的腿滑下,落在床單上,一片濕紅。

汗水和血液混合,在空氣中彌漫開渾厚的、獸類的味道。他的嗓音沙啞低沈,像是在哄我:“很快就好了。”

他結束了。我恢覆了點力氣,伸手夠床頭的抽紙。

趙運抽了張紙巾,不急不慢地幫我揩幹凈。

“我們兩清了吧。”我問他。

趙運坐到床邊,點了根煙:“清了。”

他轉過身來看看我,聲音柔了些:“你爸爸……挺不是個東西的。”

“你跟著我吧。”

“你又是什麽好東西嗎?”我厭煩地反問他。

趙運深吸了一口煙,轉手摁滅,雪白的煙身扭曲著倒在煙灰缸裏。

“不是。”

他走了,我在沈悶的房間裏躺了很久,藥效退去,我起身下床,渾身酸痛,大腿內側的皮膚火辣辣地蟄人。我扶著墻一點點走出去,躲在雜物室最角落的貨架後面,逼仄幽暗的空間裏有莫大的安全感。我靠在墻角不斷呢喃:“沒事的,沒事的,我很好,我還好好的。”

這是個意外?是個交易?是我倒黴,還是我自找的?我的腦子很亂,越想越痛苦,我開始四處張望,試圖打斷自己不斷淪陷的情緒。

我好想舒顏啊,臨走前,他把我裝得滿滿的,我也跟自己說好了一定能適應,怎麽突然就不行了呢?他的飛機落地了嗎?譚雪瑩來接他了嗎?舒顏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啊!

胸腔被酸澀的情緒撐得飽脹,我縮在角落哭了一場。

“念青,念青……”江經理電話打過來。“工服交了吧,工牌別忘了,要扣錢的。”

我擦擦眼淚,應了聲:“好。”

堅強點,去辦把離職辦完,給家裏的桔梗換瓶水,在床上躺下,看舒顏送我的書。

然後,一切都會過去,都會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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