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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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好在那天之後，李申華又沒了蹤影，家裏特別清凈。
舒顏的采購大計最後一步，是買煙花。這種事情怎麽能少得了陳律，舒顏前腳向他打聽哪裏可以買，後腳他便拉著付先明開車過來了。煙花不好存放，除夕的前一天，我們一行四人，找到了開在郊區頗為隱蔽的煙花店。
陳律的邏輯很簡單，要大的，要貴的，這樣的煙花放出來一定好看，付先明的車也不小，後備箱放滿了就放後座上，實在裝不下了，陳律才滿意地關上車門。舒顏想買異形煙花，老板擺擺手說那種得去看展才有，他有些失望，在老板的推薦下，裝了幾個熱門款，還有一堆噴花、仙女棒之類的小玩意。
煙花就放在車裏，我們約好吃完年夜飯一起出來放。陳律連地方都跟老板打聽好了，據說是一塊人少又空曠的河岸，放完都不用收拾垃圾，有人專門回收賣破爛。
我跟陳律是沒有什麽年夜飯概念的，我吃的餃子，他吃的泡面，付先明家最熱鬧，陳律給我發來照片，長輩親戚什麽的，酒店裏坐了一大桌。快11點了，我們集合完畢，向河岸出發。
冬天的水位很淺，河岸邊裸露著大片灘石，車可以直接開下去。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放了。陳律本來就等人等得著急，車剛停好，便興高采烈地把煙花往下搬，我們拿出四個最大的，擺成一排。付先明給我們每人發了一根煙，點著。
那是我第一次放煙花，舒顏應該也是第一次，火紅的煙頭跟引線一觸碰，就茲拉一聲燒出碎花，引線吐著芯子後退，我緊張得心頭一縮。
舒顏拉著我躲到一邊，幾秒的沈寂後，四箱煙花幾乎同時發動。
“砰！砰！砰！”碩大的花火照亮半邊天空，火樹銀花，星河燦爛。每綻開一朵，我的身體就像被打開了一次，愛意，思念，怨懟，煩悶，好的不好的情緒，在巨大的轟鳴聲、濃烈的硝煙味中，釋放開來。
我高興得大聲呼喊，也不知道說什麽，只是喊著：“啊……！”
陳律跟著喊，他站在煙花前高高招手：“付先明，我愛你啊！”
陳律真是太氣人了！
放完了大禮花，我們都瘋得有些累，坐在石頭上玩仙女棒，小鐵絲棍上裹著火藥，點著了也很安靜，星星狀的花火在手中閃爍，晃一晃劃出一個耀眼的圈。
一根即將燒完，舒顏就遞過來一根新的，我就著手上的焰火點燃，刺啦一聲，星星持續閃爍，快樂續杯成功。
腳下的鐵絲棒堆成小山，我玩得累出了汗，舒顏摘下我的帽子，揉揉我的頭發說：“開心嗎？”
我點點頭。
舒顏又把帽子扣了上去：“還是這樣可愛。”
我白了他一眼，默許了他的惡趣味。
舒顏給我沖滿了電，年後他會走我也不怕了，能量滿滿，堅持到暑假不成問題！
如果舒顏手機還在的話，相冊裏還有存有那天的照片。
他推著購物車在熱鬧的超市裏掃貨，看什麽順眼拿什麽，念青不嘴饞，但也不怎麽挑食。
零食區旁邊貨架擺的是一些冬天的防護用具，一排毛茸茸的帽子吸引了舒顏的註意。他喜歡小雞造型的，暖黃色，小雞眼珠子搞怪地鬥在一起，護耳的設計，綁帶是兩只雞爪子。
舒顏試戴了一下，有點小，他拿起一頂興沖沖地找念青，不由分說套在念青頭上，可太適合他了！念青被蓋住額頭，遮住腮幫子，本來就不大的臉只剩下眼睛鼻子嘴，綁帶一系，兩只雞爪子支棱著杵在下巴上，頭頂上還有朵鮮紅的雞冠子，一動就抖。
活脫脫一只小雞仔，太好玩了！舒顏掐著念青的臉，用力捏上一把，念青的唇撅成魚嘴狀，反著大眼睛，眼神幽怨地瞪他，更好玩了。舒顏笑得扶著購物車站不穩，念青揪下帽子，放了回去。
春節期間的超市人山人海，結賬的隊伍排的老長，快到他們的時候，超市外面走過一群初中生模樣的孩子，他們帶著同系列的帽子，造型各異，兔子的、松鼠的，奶牛的，說說笑笑，青春洋溢。
舒顏心裏癢癢的，扔下念青折了回去：“你排著啊，等我一小會。”
他摘下貨架上的帽子，跑回去扔進購物車，看著念青皺眉的臉，不斷給他洗腦：“你戴真的好看。”
“今年流行這個款。”
“也很暖和不是麽？”
“戴著嘛，我喜歡看你戴。”
“你真喜歡看啊？”念青問他。
舒顏忙不疊點頭：“當然喜歡了，巨巨巨巨可愛！”
除夕夜裏，舒顏去接念青，念青站在路燈下，黃乎乎毛茸茸的一只腦袋，一上車舒顏就薅了一把，好軟。
念青在煙花下歡呼雀躍，手舞足蹈，他解開綁帶，兩只雞爪子耷拉下來，垂在脖頸上，雞冠子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一抖一抖。
舒顏掏出手機，連拍了十幾張，念青在黑暗中的剪影，在煙火下的歡笑，戴著小雞帽子，乖張伶俐的回眸。
舒顏自己不喜歡照相，對比起人物，他更喜歡拍風景。那也是他第一次拍念青，晚上回去他翻開相冊，檢查照片，每一張都挺好，不想刪，都存著。
他挑出幾張照片放大，仔細地端詳念青在花火下閃耀的，如小動物般機敏靈動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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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那天之後，李申華又沒了蹤影，家裏特別清凈。
舒顏的采購大計最後一步，是買煙花。這種事情怎麽能少得了陳律，舒顏前腳向他打聽哪裏可以買，後腳他便拉著付先明開車過來了。煙花不好存放，除夕的前一天，我們一行四人，找到了開在郊區頗為隱蔽的煙花店。
陳律的邏輯很簡單，要大的，要貴的，這樣的煙花放出來一定好看，付先明的車也不小，後備箱放滿了就放後座上，實在裝不下了，陳律才滿意地關上車門。舒顏想買異形煙花，老板擺擺手說那種得去看展才有，他有些失望，在老板的推薦下，裝了幾個熱門款，還有一堆噴花、仙女棒之類的小玩意。
煙花就放在車裏，我們約好吃完年夜飯一起出來放。陳律連地方都跟老板打聽好了，據說是一塊人少又空曠的河岸，放完都不用收拾垃圾，有人專門回收賣破爛。
我跟陳律是沒有什麽年夜飯概念的，我吃的餃子，他吃的泡面，付先明家最熱鬧，陳律給我發來照片，長輩親戚什麽的，酒店裏坐了一大桌。快11點了，我們集合完畢，向河岸出發。
冬天的水位很淺，河岸邊裸露著大片灘石，車可以直接開下去。我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在放了。陳律本來就等人等得著急，車剛停好，便興高采烈地把煙花往下搬，我們拿出四個最大的，擺成一排。付先明給我們每人發了一根煙，點著。
那是我第一次放煙花，舒顏應該也是第一次，火紅的煙頭跟引線一觸碰，就茲拉一聲燒出碎花，引線吐著芯子後退，我緊張得心頭一縮。
舒顏拉著我躲到一邊，幾秒的沈寂後，四箱煙花幾乎同時發動。
“砰！砰！砰！”碩大的花火照亮半邊天空，火樹銀花，星河燦爛。每綻開一朵，我的身體就像被打開了一次，愛意，思念，怨懟，煩悶，好的不好的情緒，在巨大的轟鳴聲、濃烈的硝煙味中，釋放開來。
我高興得大聲呼喊，也不知道說什麽，只是喊著：“啊……！”
陳律跟著喊，他站在煙花前高高招手：“付先明，我愛你啊！”
陳律真是太氣人了！
放完了大禮花，我們都瘋得有些累，坐在石頭上玩仙女棒，小鐵絲棍上裹著火藥，點著了也很安靜，星星狀的花火在手中閃爍，晃一晃劃出一個耀眼的圈。
一根即將燒完，舒顏就遞過來一根新的，我就著手上的焰火點燃，刺啦一聲，星星持續閃爍，快樂續杯成功。
腳下的鐵絲棒堆成小山，我玩得累出了汗，舒顏摘下我的帽子，揉揉我的頭發說：“開心嗎？”
我點點頭。
舒顏又把帽子扣了上去：“還是這樣可愛。”
我白了他一眼，默許了他的惡趣味。
舒顏給我沖滿了電，年後他會走我也不怕了，能量滿滿，堅持到暑假不成問題！
如果舒顏手機還在的話，相冊裏還有存有那天的照片。
他推著購物車在熱鬧的超市裏掃貨，看什麽順眼拿什麽，念青不嘴饞，但也不怎麽挑食。
零食區旁邊貨架擺的是一些冬天的防護用具，一排毛茸茸的帽子吸引了舒顏的註意。他喜歡小雞造型的，暖黃色，小雞眼珠子搞怪地鬥在一起，護耳的設計，綁帶是兩只雞爪子。
舒顏試戴了一下，有點小，他拿起一頂興沖沖地找念青，不由分說套在念青頭上，可太適合他了！念青被蓋住額頭，遮住腮幫子，本來就不大的臉只剩下眼睛鼻子嘴，綁帶一系，兩只雞爪子支棱著杵在下巴上，頭頂上還有朵鮮紅的雞冠子，一動就抖。
活脫脫一只小雞仔，太好玩了！舒顏掐著念青的臉，用力捏上一把，念青的唇撅成魚嘴狀，反著大眼睛，眼神幽怨地瞪他，更好玩了。舒顏笑得扶著購物車站不穩，念青揪下帽子，放了回去。
春節期間的超市人山人海，結賬的隊伍排的老長，快到他們的時候，超市外面走過一群初中生模樣的孩子，他們帶著同系列的帽子，造型各異，兔子的、松鼠的，奶牛的，說說笑笑，青春洋溢。
舒顏心裏癢癢的，扔下念青折了回去：“你排著啊，等我一小會。”
他摘下貨架上的帽子，跑回去扔進購物車，看著念青皺眉的臉，不斷給他洗腦：“你戴真的好看。”
“今年流行這個款。”
“也很暖和不是麽？”
“戴著嘛，我喜歡看你戴。”
“你真喜歡看啊？”念青問他。
舒顏忙不疊點頭：“當然喜歡了，巨巨巨巨可愛！”
除夕夜裏，舒顏去接念青，念青站在路燈下，黃乎乎毛茸茸的一只腦袋，一上車舒顏就薅了一把，好軟。
念青在煙花下歡呼雀躍，手舞足蹈，他解開綁帶，兩只雞爪子耷拉下來，垂在脖頸上，雞冠子在忽明忽暗的光線中一抖一抖。
舒顏掏出手機，連拍了十幾張，念青在黑暗中的剪影，在煙火下的歡笑，戴著小雞帽子，乖張伶俐的回眸。
舒顏自己不喜歡照相，對比起人物，他更喜歡拍風景。那也是他第一次拍念青，晚上回去他翻開相冊，檢查照片，每一張都挺好，不想刪，都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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