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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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酒店的停車位很滿，舒顏在地下車庫轉半天才找到位置停好。
舒顏回房，念青已經睡下了。他穿著酒店的浴袍，躺在床上縮成一團。舒顏走過去，摸了把額頭，滾燙的。
舒顏開始反思，剛剛就不該給他吃那麽多海鮮。可是念青的樣子，又太好玩了。清高孤傲的小狐貍，被凡人的美食俘獲，在餐桌前大快朵頤。舒顏給啥他就吃啥，腮幫子撐得圓不溜丟，嘴角泛著油光，眼睛不知足地打量著桌子，什麽都想嘗一嘗。
“好吃嗎？”明明自己也在吃，可是念青嘴饞的模樣，讓舒顏覺得他碗裏的更香。
“唔……”念青哼一聲，賣力點頭，又撈起一只大蝦。
“這個紮手，我來剝。”舒顏拿過去剝開，白花花的蝦尾肉放進念青的盤子裏。
吃到後面，念青的肚皮都鼓了些，還戀戀不舍地看著桌上剩下的蝦蟹，舒顏怕撐壞他，讓老板撤走了剩菜。
以後他們家再留念青吃飯，就燒一桌子海鮮。舒顏掌握了念青的食欲密碼，暗自打定主意。
念青翻了個身，在床上攤開身體。浴袍系得松散，念青單薄的胸口泛起一片潮紅，難耐地屈起膝蓋，扭動身體。舒顏蹲在床邊，小聲地喊著：“念青、念青？”
念青不答，呼吸粗重，他發出幾聲迷離細碎的□□，貓叫一樣。
舒顏剝開他被汗水濕透的頭發，清秀的眉眼緊蹙著，一張臉熱乎乎，濕淋淋。舒顏貼貼他的面頰，輕聲說：“你發燒了，我去給你買藥。”
他剛站起身來，就被一只滾燙的手抓住。念青呢喃著：“別走啊，別走。”
舒顏試圖剝開念青的手指：“我去買藥，馬上就回來。”
“別走，別走。”念青痛苦著，不斷重覆。
“阿顏，你別走。”像是陷入了可怕的夢境，念青緊閉著眼，掙紮哼叫。
舒顏知道念青燒糊塗了，可那一瞬，他茅塞頓開地想到了，他期待已久、遠在北方的大學。
舒顏向來神經大條，他躊躇滿志地向前走，追求更新更大的世界。只是念青，在他的淩雲壯志裏，添了幾筆看似隱約卻濃得化不開的惆悵。
那晚一直折騰到大半夜念青才退了燒，舒顏拿出體溫計，瞇著眼確認無誤後，疲倦地睡下。
回家的前一天，念青徹底恢覆好了，舒顏陪他游泳。
“念青！你等等我呀！”舒顏剛帶好泳鏡，念青就紮進海水裏不見了。
他鉆進水裏，看見不遠處一對細瘦的大腿，在水裏游蕩。念青的游法很野路子，舒顏分辯不出是什麽泳姿，只覺得他輕松自在，腿一蹬，腳背發力繃直，圓溜的腳趾縮成一排。任舒顏怎麽追，蝶泳換成自由泳，念青都跟他保持著一段距離，念青在大海中汲取力量，舒展身體，自由強大。
海水漸深漸涼，念青在警戒線附近停下，劃水保持平衡。舒顏看著他泡在海水裏的身體，腰身潔白流麗，挺翹的屁股被泳褲裹緊，舒顏起了壞心思，游得更快，他的手離念青越來越近。觸碰的一瞬間，又像是怕了那團綿軟的肉，受驚似地縮回，朝肚皮上捏過去。
舒顏鉆出海面抹了一把水，看著歡笑的念青。那會夕陽正好，水光瀲灩，念青又鉆進水裏，像極了一條消失在海面上的漂亮人魚。
今天晚上，念青是要住在舒顏家的，念青顯然很高興，合上日記本後，他開始忙活家務。
他拖地，洗衣服，做晚飯，空氣裏彌漫開洗滌劑的味道，夾雜著米粥香。念青的歌聲隔著墻壁傳來，隱約含蓄。舒顏豎起耳朵聽得仔細，卻分辨不出是哪一首，也可能是新歌吧。
念青創造出各種響動和味道，填滿空曠的房子，安眠曲一樣讓舒顏懈怠放松。晚上念青也會在這裏，也會陪著他，一想到這些，舒顏黑暗的世界就變得親切許多。
念青給舒顏擦洗完，自己也去洗澡。浴室應該離舒顏的臥室不遠，或者就在臥室裏，舒顏聽著花灑淅淅瀝瀝響著，不多會，念青就出來了。他輕輕地躺在舒顏身邊，肩碰著肩，手握著手。
念青身上的水汽未散，混合著皂液的香味，濕潤清香，剛剛吹好的頭發幹燥溫暖。念青拉起舒顏的胳膊，枕在頸上，也不敢真放，蓄著力氣吊著腦袋，虛虛地枕著。
“哈……哼哼……”念青發出一聲孩子氣的嬉笑，他側過身，靠得更近，一只手搭在舒顏的胸口，熱乎乎的。
念青的舉動，讓舒顏非常痛苦。他無力地躺在床上，胸前像是生生缺了塊肉，莫大的空虛感由□□觸發，直達心臟。他迫切地需要一個真正的擁抱來填補，他想把念青攬進懷裏，按住了，摟緊了，好解一解身體裏的癮。
舒顏沒被壓住的手臂猛然間痙攣，連帶著手指微微抽動。
“阿顏……”念青困惑地喊了一聲，拉起舒顏的手捏捏握握，舒顏卻無法回應。
念青重新躺下，抱起舒顏的胳膊，曲起的膝蓋輕抵上來。
舒顏遐想了一下念青的樣子，蜷著身體，小小的一只。很快又推翻了這個畫面，念青早就長大了，只是他想象不出來念青當下的模樣。
念青好像就這麽睡著了，均勻的呼吸打在皮膚上，舒服的癢和熱。舒顏毫無困意，空虛感在念青的一呼一吸間，逐漸填平。
只躺了一小會，念青還是起身，舒顏猜想他現在的床肯定不大，念青躺在旁邊是不舒服的，他能察覺到。
念青走出房門，沒了動靜，去睡客房了嗎？
半晌，他回來了，還拖過來一個什麽東西，哐哧打開，又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不知道在忙活什麽。
嘎吱一聲，念青躺下，舒顏聽出來了，那是一張折疊床。
念青還是要跟他睡一起的。
念青關掉了臺燈，光感消失，舒顏陷入更深的黑暗中，周圍安靜得又只剩下呼吸聲。
朦朧中，一只手伸了上來，碰到舒顏的小臂，順著摸下去，穩穩地握住舒顏的掌心。
舒顏還是睡不著，聽著念青愈發平穩的呼吸，他的手變得柔軟、脫力，倏然松開。
掌心的溫度散去，手裏和心裏都變得很空。舒顏的手指又顫抖一下。舒顏追著感覺試圖發力，累得一身虛汗，還是毫無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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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顏回房，念青已經睡下了。他穿著酒店的浴袍，躺在床上縮成一團。舒顏走過去，摸了把額頭，滾燙的。
舒顏開始反思，剛剛就不該給他吃那麽多海鮮。可是念青的樣子，又太好玩了。清高孤傲的小狐貍，被凡人的美食俘獲，在餐桌前大快朵頤。舒顏給啥他就吃啥，腮幫子撐得圓不溜丟，嘴角泛著油光，眼睛不知足地打量著桌子，什麽都想嘗一嘗。
“好吃嗎？”明明自己也在吃，可是念青嘴饞的模樣，讓舒顏覺得他碗裏的更香。
“唔……”念青哼一聲，賣力點頭，又撈起一只大蝦。
“這個紮手，我來剝。”舒顏拿過去剝開，白花花的蝦尾肉放進念青的盤子裏。
吃到後面，念青的肚皮都鼓了些，還戀戀不舍地看著桌上剩下的蝦蟹，舒顏怕撐壞他，讓老板撤走了剩菜。
以後他們家再留念青吃飯，就燒一桌子海鮮。舒顏掌握了念青的食欲密碼，暗自打定主意。
念青翻了個身，在床上攤開身體。浴袍系得松散，念青單薄的胸口泛起一片潮紅，難耐地屈起膝蓋，扭動身體。舒顏蹲在床邊，小聲地喊著：“念青、念青？”
念青不答，呼吸粗重，他發出幾聲迷離細碎的□□，貓叫一樣。
舒顏剝開他被汗水濕透的頭發，清秀的眉眼緊蹙著，一張臉熱乎乎，濕淋淋。舒顏貼貼他的面頰，輕聲說：“你發燒了，我去給你買藥。”
他剛站起身來，就被一只滾燙的手抓住。念青呢喃著：“別走啊，別走。”
舒顏試圖剝開念青的手指：“我去買藥，馬上就回來。”
“別走，別走。”念青痛苦著，不斷重覆。
“阿顏，你別走。”像是陷入了可怕的夢境，念青緊閉著眼，掙紮哼叫。
舒顏知道念青燒糊塗了，可那一瞬，他茅塞頓開地想到了，他期待已久、遠在北方的大學。
舒顏向來神經大條，他躊躇滿志地向前走，追求更新更大的世界。只是念青，在他的淩雲壯志裏，添了幾筆看似隱約卻濃得化不開的惆悵。
那晚一直折騰到大半夜念青才退了燒，舒顏拿出體溫計，瞇著眼確認無誤後，疲倦地睡下。
回家的前一天，念青徹底恢覆好了，舒顏陪他游泳。
“念青！你等等我呀！”舒顏剛帶好泳鏡，念青就紮進海水裏不見了。
他鉆進水裏，看見不遠處一對細瘦的大腿，在水裏游蕩。念青的游法很野路子，舒顏分辯不出是什麽泳姿，只覺得他輕松自在，腿一蹬，腳背發力繃直，圓溜的腳趾縮成一排。任舒顏怎麽追，蝶泳換成自由泳，念青都跟他保持著一段距離，念青在大海中汲取力量，舒展身體，自由強大。
海水漸深漸涼，念青在警戒線附近停下，劃水保持平衡。舒顏看著他泡在海水裏的身體，腰身潔白流麗，挺翹的屁股被泳褲裹緊，舒顏起了壞心思，游得更快，他的手離念青越來越近。觸碰的一瞬間，又像是怕了那團綿軟的肉，受驚似地縮回，朝肚皮上捏過去。
舒顏鉆出海面抹了一把水，看著歡笑的念青。那會夕陽正好，水光瀲灩，念青又鉆進水裏，像極了一條消失在海面上的漂亮人魚。
今天晚上，念青是要住在舒顏家的，念青顯然很高興，合上日記本後，他開始忙活家務。
他拖地，洗衣服，做晚飯，空氣裏彌漫開洗滌劑的味道，夾雜著米粥香。念青的歌聲隔著墻壁傳來，隱約含蓄。舒顏豎起耳朵聽得仔細，卻分辨不出是哪一首，也可能是新歌吧。
念青創造出各種響動和味道，填滿空曠的房子，安眠曲一樣讓舒顏懈怠放松。晚上念青也會在這裏，也會陪著他，一想到這些，舒顏黑暗的世界就變得親切許多。
念青給舒顏擦洗完，自己也去洗澡。浴室應該離舒顏的臥室不遠，或者就在臥室裏，舒顏聽著花灑淅淅瀝瀝響著，不多會，念青就出來了。他輕輕地躺在舒顏身邊，肩碰著肩，手握著手。
念青身上的水汽未散，混合著皂液的香味，濕潤清香，剛剛吹好的頭發幹燥溫暖。念青拉起舒顏的胳膊，枕在頸上，也不敢真放，蓄著力氣吊著腦袋，虛虛地枕著。
“哈……哼哼……”念青發出一聲孩子氣的嬉笑，他側過身，靠得更近，一只手搭在舒顏的胸口，熱乎乎的。
念青的舉動，讓舒顏非常痛苦。他無力地躺在床上，胸前像是生生缺了塊肉，莫大的空虛感由□□觸發，直達心臟。他迫切地需要一個真正的擁抱來填補，他想把念青攬進懷裏，按住了，摟緊了，好解一解身體裏的癮。
舒顏沒被壓住的手臂猛然間痙攣，連帶著手指微微抽動。
“阿顏……”念青困惑地喊了一聲，拉起舒顏的手捏捏握握，舒顏卻無法回應。
念青重新躺下，抱起舒顏的胳膊，曲起的膝蓋輕抵上來。
舒顏遐想了一下念青的樣子，蜷著身體，小小的一只。很快又推翻了這個畫面，念青早就長大了，只是他想象不出來念青當下的模樣。
念青好像就這麽睡著了，均勻的呼吸打在皮膚上，舒服的癢和熱。舒顏毫無困意，空虛感在念青的一呼一吸間，逐漸填平。
只躺了一小會，念青還是起身，舒顏猜想他現在的床肯定不大，念青躺在旁邊是不舒服的，他能察覺到。
念青走出房門，沒了動靜，去睡客房了嗎？
半晌，他回來了，還拖過來一個什麽東西，哐哧打開，又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不知道在忙活什麽。
嘎吱一聲，念青躺下，舒顏聽出來了，那是一張折疊床。
念青還是要跟他睡一起的。
念青關掉了臺燈，光感消失，舒顏陷入更深的黑暗中，周圍安靜得又只剩下呼吸聲。
朦朧中，一只手伸了上來，碰到舒顏的小臂，順著摸下去，穩穩地握住舒顏的掌心。
舒顏還是睡不著，聽著念青愈發平穩的呼吸，他的手變得柔軟、脫力，倏然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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