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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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幹燥的紙張發出被撕開的聲音，念青挪了挪椅子，趴到床邊，認真在擺弄著什麽。他不說話，房間就很安靜，窸窣的響動聲，聽的舒顏有些心癢。
好一會，念青終於開口了：“這幾頁泡壞了，搞不開。”
他笑著嘆了口氣：“那時候我應該擦幹凈再走的。”
念青重新坐好，翻頁，自言自語道：“那就到你上大學了。”
7月15日晴
這是舒顏高中的最後一個暑假，他考的很好，雖然不夠清華北大，但是舒顏說過的三個目標大學，分數線都夠。
一考完，舒顏就去拿了駕照，寒假的時候他已經考完兩個科目，暑假前期完成了剩下兩個。領證那天，還是我陪他去的，他拿著那張黑色的證件，抱怨裏面的照片太醜。
但是舒顏錄取通知書上的照片特別好看，比光榮榜裏的那張還根正苗紅。瀾姨抱著錄取通知書轉了個圈，高興得也不避諱我們了，親了親叔叔：“老公，兒子馬上就走啦，我們過二人世界。”
即使知道瀾姨在開玩笑，舒顏還是故作嫌棄地帶我進他房間躲躲，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輕松自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即將去往的城市，大學，專業。
舒顏的人生一直規劃的很好，他成績優秀，懂樂器，18歲學車拿駕照，19歲考上心儀的c大。我那點因為愛意衍生出來的占有欲，早就升華成希冀，舒顏就應該前途無量，人生璀璨。
“念青。”舒顏說的正嗨，像是想起什麽要緊的事情，叫了我一聲，“你會把高中上完對吧？”
他看似在問，實則帶著要求的口吻，較真地看著我。
舒顏一整個高三都很忙，我沒了什麽念想，受他感染好好讀書，中考的成績還行，夠上本校的高中。
“念青，你一定要讀書，錢不夠，我給你。”舒顏補充道，“我爸媽也願意給。”
我趕忙擺手拒絕，我的成績配不上什麽資助，而且上次打了完那架後，我跟李申華的關系處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下，他會讓我繼續念的。
我會去讀書，有點文化，長大成年，才有更多的力量一直跟著舒顏。我朝舒顏點點頭，許諾一定好好上學。
舒顏開心得在床上打了個滾，為了慶祝我們成功升學，他要帶我去旅游。
7月25日晴
陳律的成績比我還糟，初一實在跟不上還留級過，這次他考的不好，要出一筆讚助費才能上我們的高中，說是讚助費，實際上就是花錢買個學籍。香花姨倒是一點不生氣，她早就做好準備給陳律花錢，只是今年高中的學籍費漲了，宰了香花姨一大筆，她罰陳律一整個暑假都給理發店幫工，陳律本來就不高興，一聽說舒顏要帶我出去玩，急得抓耳撓腮，非要跟我們一起去。
陳律叫來我和舒顏，給香花姨現身說法，不管成績怎麽樣，大考之後的孩子都需要放松一下，香花姨到底還是疼陳律的，架不住他撒嬌獻殷勤，答應了。
舒顏剛拿的駕照，車癮大。我們沒跑太遠，自駕去鄰市的海灘玩，我、陳律、舒顏、付先明，四個人，兩輛車，一場夏日裏瀟灑的出游。
車程需要3小時左右，舒顏還是準備了一堆零食在副駕上，我聽著歌，看窗外的風景又看看舒顏，他好像忽然就長大了。眉眼深沈，鼻梁高挺，他剃了胡子，唇上微微翻青，黑色POLO衫隨意地扣著一粒紐扣，衣下是結實的胸膛，我抱過。
付先明的車本來還好好跟在我們後面，上了高速就呼啦一下超過去，陳律打開車窗朝我招手，歡樂得像一條趴窗的大金毛。甩開我們，陳律還不忘給我發語音。
“追上來追上來啊！”
“拿出速度與激情。”
開的外放，舒顏聽見語重心長地說道：“道路千萬條，安全第一條。”
“我可是新手，不跟付先明那個老司機計較。”
看來舒顏在駕校找了個好教練。
陳律真是人菜癮又大，明明不會水，可一到海邊就撒歡，他穿著一條米老鼠泳褲，揮手狂奔，高喊著：“大海我來啦！”付先明在後面抱個泳圈攆都攆不上。
暑期的海邊非常熱鬧，白的沙，藍的海，風裏有海的味道和夏天火熱的陽光，海水一浪浪襲來，攪動著水裏的腦袋和五彩斑斕的泳圈。
岸上什麽人都有，穿臉基尼的阿姨拍照兩分鐘能換十個姿勢，小孩抓著鏟子拿著水槍滿地亂跑。我並不喜歡人多，可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出來玩，被海邊自由喧囂的氛圍感染，也想下水試試。
舒顏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開了顆椰子遞過來：“現在人多，又熱，容易曬傷，等晚點我們一起下去。”
他又不放心地問：“念青你會水吧？”
我說會。
不光會，我還撈過你呢。
陳律被付先明拖上岸，按在旁邊的座椅上擦水。
舒顏看看他倆親密的樣子，又向下打量，悄悄問我：“他們倆這泳褲……？”
“情侶款。”
舒顏瞪大眼睛：“我靠，那他們是？”
“情侶。”
舒顏難得多八卦幾句：“那他們倆是不是差很多啊。”
我回憶了一下：“陳律18了，付先明24。”
“那還行，我爸還比我媽大五歲呢。”舒顏很快就對這個話題沒了興趣，朝我使眼色往旁邊看。
兩個穿比基尼的女孩子，胸大腿長。
付先明和陳律抱著椰子過來，陳律嗆了幾口水，耷拉著腦袋靠在付先明身上，付先明後腰上多了個紋身，原本一條青魚高級感滿滿，多一條就變了味道，兩條魚靠著腦袋，跟公園裏搶食的錦鯉似的。
見我們好奇，付先明笑著解釋道：“陳律說一條魚太孤單，鬧著要紋個情侶款，到了店裏又被嚇著，怕疼，我就幫他紋了。”
可惜了，陳律的後背潔白細膩，有個紋身一定很好看。
陳律像是被揭了短一樣，不高興地嘟囔：“你說的我們倆誰紋都一樣。”
付先明正經地點頭：“對，一樣一樣。”
舒顏和陳律去賣冰淇淋，剩下我跟付先明。
付先明看著倆人離開，問我：“他沒吃到咖啡豆？”
我有些心虛，笑笑不說話。
付先明繼續問：“他快走了吧，要不要再勇敢一次試試？”
我說：“不了不了，現在就很好。”
陳律吃到冰淇淋，興高采烈地回來了，分享剛剛打探的消息：“剛賣冰淇淋的奶奶說，附近有個特別正宗的海鮮館，旁邊還有個野海灘，地址我都記下了。”
我們都很相信陳律情報，決定晚上去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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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5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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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顏的人生一直規劃的很好，他成績優秀，懂樂器，18歲學車拿駕照，19歲考上心儀的c大。我那點因為愛意衍生出來的占有欲，早就升華成希冀，舒顏就應該前途無量，人生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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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新手，不跟付先明那個老司機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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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顏瞪大眼睛：“我靠，那他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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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行，我爸還比我媽大五歲呢。”舒顏很快就對這個話題沒了興趣，朝我使眼色往旁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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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先明和陳律抱著椰子過來，陳律嗆了幾口水，耷拉著腦袋靠在付先明身上，付先明後腰上多了個紋身，原本一條青魚高級感滿滿，多一條就變了味道，兩條魚靠著腦袋，跟公園裏搶食的錦鯉似的。
見我們好奇，付先明笑著解釋道：“陳律說一條魚太孤單，鬧著要紋個情侶款，到了店裏又被嚇著，怕疼，我就幫他紋了。”
可惜了，陳律的後背潔白細膩，有個紋身一定很好看。
陳律像是被揭了短一樣，不高興地嘟囔：“你說的我們倆誰紋都一樣。”
付先明正經地點頭：“對，一樣一樣。”
舒顏和陳律去賣冰淇淋，剩下我跟付先明。
付先明看著倆人離開，問我：“他沒吃到咖啡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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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先明繼續問：“他快走了吧，要不要再勇敢一次試試？”
我說：“不了不了，現在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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