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沒輕沒重

關燈
第65章 沒輕沒重

陳擇死死咬著被單,幾乎克制不住生理xin的淚水從眼角湧出,汗水濕透的鬢角貼在臉頰兩側。

向野看到這一幕,俯下身子在陳擇耳側低聲說了句話。

陳擇立刻耳廓又變得滾燙,把頭埋進被子裏,不願再流露出一點表情。

平日裏,他對這件事的防線確實在不斷放寬,甚至會主動提出一些新玩法。

但是今天陳海升就在隔壁躺著,兩個房間之間不過一堵30公分的剪力墻。

他只要稍微一出聲,可能就會吵醒隔壁的人。

那種道德感讓他頭腦混亂,肢體無力,幾乎無法支配自己的行為。只能任由著向野發瘋,把他翻來覆去。

陳擇感覺天旋地轉,渾身的骨頭都好像被卸了。

兩人大約折騰到淩晨兩三點,向野才算抱著他悄悄去浴室洗了個澡。

原本幹凈的床褥被弄得亂七八糟。向野不得不從櫃子裏找出一套新床單鋪上,再把陳擇塞進被子裏。

陳擇幾乎失去了反應能力,直到感受到被褥柔軟的包裹,才緩慢地沈睡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不到八點,向野倒是神清氣爽起了床。沒有一絲熬夜放縱後的疲憊。

“哥,我去上班了。”他低頭親了親被子裏陳擇的臉。

陳擇沒力氣跟他打招呼,目送他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心裏暗罵了一句,為什麽同樣是折騰,他啥事沒有?!

陳擇輕輕翻了個身。腰痛,腿痛,渾身都痛。

他對於昨晚的記憶,只剩下五個字。

太他媽痛了!

他能理解向野克制已久,有些情難自控。只是這一次未免也有點過分了。

他低頭再一看,昨晚向野換的床單和被罩還不是一套的。這更讓他抓狂了。

這麽長時間以來,兩人在這件事上,是有些在鬥智鬥勇的。

陳擇走技巧,向野走力量。以往的“戰績”來看,將將算得上打平,各有千秋。

而昨晚的事實證明,在真正的實戰中,絕對的力量壓制遠勝於一切技巧。

陳擇到最後感覺自己像條死魚一樣,除了鼻子在喘氣,其他每個器官都麻木了。

難道隔壁有人這件事,就這麽能刺激到他?

陳擇被這個想法嚇了個激靈,立刻掐住自己的思緒,停止發散。

還好陳海升還沒起床,沒有跟向野撞上面。

大約九點,陳擇被快遞的電話叫醒。許琴寄的大閘蟹到了。

等他走到客廳的時候,發現陳海升已經自己燉了一鍋粥,坐在桌邊喝著。“起晚了。”陳擇居然覺得有種羞恥和負罪感。

“哦,昨晚熬夜了?”

“嗯,有點工作。”

“你不是辭職了嗎?”陳海升順口一問。

陳擇瞬間梗住了,沒繼續回答。而是低頭把快遞箱子拆開。

陳海升看了一眼快遞箱子:“這冷鏈速度還挺快的。”

“嗯,我下午給他送去。”陳擇點了點頭,他打開看了一下,基本上都還新鮮。

他想了想,又問了陳海升一句:“你一個人在家能行?”

“怎麽不行?我看看電視。”

“行。晚上y別忘了吃。”

大約五六點的時候,陳擇估摸著向野也快下班了。就給他發了條微信。

“待會兒我去你家。”

向野秒回三個感嘆號:“!!!”

“哥你是沒盡興嗎?沒事兒我媽耳背,今晚我們繼續。”

陳擇隔著屏幕翻了個大白眼,狠狠打下兩個字,按下發送鍵:“閉嘴。”

等陳擇開著車抵達向野家小區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秋天白晝漸短,太陽也落得越來越早。

他敲開向野家門的時候,是向夢來開的門。

“小陳來啦!”向夢顯然很高興。

“嗯。我媽寄了點大閘蟹來,給您嘗嘗。”陳擇抱著箱子進了門。

“用心了。”向夢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明天我就要走了,今天算是趕上了。”

“啊?您明天就回去嗎?”

“嗯。那邊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向夢給陳擇拿了雙拖鞋。

向野從廚房走了出來。

陳擇把大閘蟹遞給了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切點姜片,放一勺料酒,清水蒸15分鐘。”

“這是給我補身體的嗎?”向野笑得眼睛彎彎的。

“給你補補腦子。”陳擇一擡胳膊還是酸痛,沒好氣懟了他一句。

三人圍坐在餐桌旁,等著蒸鍋裏的大閘蟹出鍋。

陳擇站了起來,走進廚房,用陳醋姜絲調了個料汁。調好之後,恰好蟹也蒸好了。他小心翼翼地一只一只夾了出來,放進盤子裏。

“快入冬了,吃這個驅寒。”陳擇把螃蟹端到了餐桌上,“阿姨,您明天幾點的飛機?我開車送您吧。”

“不用,你這幾天辛苦了,我自己去就行。”

“那哪兒行,從這去機場得半個多小時,我開車妥當些。”

“嗨,還是你貼心,我十一點半的飛機。”

陳擇算了下值機和安檢的時間:“那我明早八點到樓下接您。”

向野沒吃過南方的大閘蟹,看著這一盤四仰八叉的螃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下手。

陳擇拿過一只螃蟹,掀開背殼,用筷子把ro一塊塊拆下來,又把蟹腿拆好,把裏面的ro仔細地剔出來。

“你別太寵他了。”向夢在一旁看完了陳擇的操作,沒忍住說了一句。

“啊?”陳擇有點懵。

“螃蟹他自己能拆。”

“哦,我這是給自己拆的。”陳擇實話實說。他心裏還受著昨晚的氣呢,誰給他拆螃蟹。

向野原本也以為陳擇是給他拆的,伸手正準備接呢,被他這句話堵住了嘴,頓時自覺沒趣,拿起蟹腿哢哢就啃。

向夢說著抄起筷子就要敲向野的頭:“挺好的東西給你糟蹋了。”

卻被向野一個閃現躲開了。

向夢看他嗦得正香,也懶得繼續廢話,轉了話頭:“我回去以後,應該下個月還會再回來一趟。”

“啊?你還回來啊?你有這麽多假期嗎?”向野順嘴一接。

“我回來還不行?你管這麽多呢。”向夢白了他一眼。

向野瞬間想起了什麽:“靠,你不會是回來參加我爸……啊那個何主任上次說的活動吧?這值得你飛12個小時特地回來?”

“關你屁事。”

第二天一大早,陳擇就開著車到了向野家樓下。比他跟向夢說的時間還早到了一刻鐘。

向野扛著行李箱從樓上下來,身後跟著一席黑色羊絨大衣的向夢。

“你去上班吧,我送阿姨去就行。”今天是工作日,陳擇接過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後,連忙打發向野去上班。

“你能行嗎?”

“你說誰不行?”陳擇瞪了他一眼。

向野總覺得那晚之後,陳擇的脾氣大了很多。他只不過對視一眼後,立刻閉麥。

向夢也連忙沖他甩甩手:“快去吧,別遲到。”

五分鐘後,陳擇坐在駕駛座,向夢坐在副駕,車疾馳在前往機場的高架上。

秋日早晨,高架下的風景倒是不錯。去機場的路上會路過雲香山景區,從高架上想外俯瞰,大片的紅葉像雲霧一般。

向夢偏著頭看著這片景色,不由嘆了口氣:“還是國內好啊。”

“您可以多回來,下次我可以帶您去周邊旅旅游。”

向夢似乎是看景看入了迷,半天沒有說話。

直到車駛過這片景區,向夢才開了口:“你倆吵架了?”

“啊,沒有。”陳擇想,這也算不得吵架,頂多算是他自己小小宣洩下情緒。

“他年紀小,心xin不成熟……”

陳擇心裏一顫,多麽熟悉的開場白。像是春節家裏親戚勸人大度的托辭,下一句該是讓自己多讓讓他了。

向夢停頓了一秒後,繼續語重心長地說:“所以該罵就得罵。男人,都欠罵,知道嗎?”

陳擇倒是楞住了:“啊,這……”向夢解決問題的方式還是這麽簡單暴力。

“不過,你倆到底為什麽鬧矛盾啊?”

陳擇尷尬地笑了笑,摸了摸鼻子。他總不能說是因為您兒子太粗暴了,搞得自己渾身痛。

“啊——隱私不方便說是吧。”

陳擇也不知道該不該點頭,只能打開音響緩解一下尷尬氣氛。

車開下高架,行駛在平穩的車道上,音響裏是晨間廣播的輕音樂。

“有件事,我也不怕你知道。”向夢看了一眼陳擇的側臉,“其實向野第一次跟我提到你的名字的時候,我就托人查過你。”

陳擇倒是不意外,從那天向夢給他介紹工作,他就知道自己在向夢面前沒什麽秘密。

只是沒想到向夢會直接跟他坦白。

“老實說,我一開始也怕這小子被人騙。他讀書成績是不錯,只是從小感情這塊就像個傻子。還好,是我多慮了。”向夢說著說著,也沒忍住笑了。

“但是看到你履歷的時候,我倒是有另一個感覺。”

“什麽感覺?”剛好遇到一個紅綠燈,陳擇踩下剎車,轉頭看向向夢。

“我感覺……像是看到了二十年前的我自己。”向夢也回看了他一眼,“你的大學經歷,畢業後的工作履歷,太像是以前的我了。爭強好勝,生怕在任何一個時間節點落後了同齡人。”

“那天跟你吃完那頓飯,更是證實了我的看法。”

陳擇的呼吸頓了頓,他不得不承認,向夢的眼神很毒。

“所以我能理解你,別人對你好一分,你就要還三分。生怕欠了誰的人情。”

陳擇沒接話,默認了。

“我三十歲的時候,也總害怕別人對自己太好,感覺這些好都是空中樓閣,別人一對我好我就想躲。”

“然後那段日子我過得很累。我什麽都不跟別人說,甚至是我的丈夫。”

“但是……我現在五十歲才明白,這些算啥啊,有人愛是件好事兒。”

陳擇點了點頭,輕踩剎車減速,前面剛好到了機場國際出發處的入口。

陳擇把車停在臨時停靠點。

向夢笑著拉開了車門,陳擇幫她把行李箱從後備箱裏拿了出來。

向夢擡腿就準備走,卻被陳擇喊住了。

陳擇從車後座拿下來一個漂亮的橙色長條盒子,雙手遞給了向夢。

向夢一看就知道這裏面的東西必然價格不菲,她拆開盒子看了一眼,裏面躺著一條純羊絨的淺灰色披肩,仔細看,還能看到表面繡著暗紋,工藝精巧得很。

“我覺得它很適合您。配您這身大衣肯定很好看。”

陳擇說完又想起向夢在車上所言,連忙笑著補充了句:“這不是為了還人情,是真心覺得它和您很配。”

“還是你眼光好。”向夢笑著合上了蓋子,伸手抱了抱陳擇。一股淡淡的灰色香根草的味道。

陳擇笑了。

然後,她一手抱著盒子,一手拉著行李箱,轉身走進了國際出發處。

陳擇站在原地,深呼吸了一口涼爽的空氣,重新坐進駕駛座,發動了汽車,朝秋日裏駛去。

車剛開上高架,中控支架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陳擇瞥了一眼。

屏幕上閃爍的名字,讓他有些意外。

李昭?顧家和的男朋友?

他為什麽要給自己打電話?

野子:下手沒輕重的小哥哥一枚呀(  )

請投餵小陳老師一些海星,緩解疼痛8(嘿嘿

ps,這周三晚上的更新還是放到周四零點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