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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技術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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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技術太差?

當天晚上,向野還是來了一趟陳擇的家裏。

恰好陳海升在客廳裏看電視,起身給他開了門。向野看到陳海升還楞了楞,過了兩秒才想起來叫叔叔。

只是向野沒想到,這次居然是陳海升先打開話題:“大閘蟹吃過了?怎麽樣?”

“啊,吃過了,很鮮。是您買的嗎?”向野連連點頭。

“嗯。過了這個季節就沒了。”

向野以為是陳擇媽媽買給陳擇的,他只不過跟著沾光吃了兩只,沒想到居然是陳海升主動買來送到他家的。

陳海升第一次主動示好,還讓人怪不習慣的。

向野在屋裏兜了一圈才發現,陳擇一個人在書房裏坐著,耳朵裏塞著無線耳機,手裏還拿著一只筆,似乎在寫著什麽。

向野走到他背後探頭看了一眼,紙上圈圈畫畫,寫了幾行字,還畫了兩個樹狀圖,好像是什麽競品分析。

陳擇不是都離職了嗎?這時候還在想這些?

看到向野進來了,陳擇擡頭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卻沒跟他說話。

向野用口型問他:“打電話呢?”

陳擇點了點頭。

向野聽他應了兩句,也沒聽明白他和電話那頭的人在聊什麽。

兩人在書房坐了二十分鐘,向野翻了翻他書架的書,又刷了半天朋友圈。陳擇的電話才打完了。

電話掛斷後,陳擇輕輕呼了一口氣。

“誰找你?”向野問道。

“一個朋友。”陳擇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起得有點猛不小心牽扯到了大腿根,一瞬間,一陣痛意從尾椎竄到頭頂。

這不痛還行,一痛他又咬了咬後槽牙。

陳擇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氣,看了向野一眼,然後想推門出去透透氣。卻被向野攔住了去路,按住了門把手,不讓他開門。

“你怎麽了?”向野見他臉色不妙,又想起吃螃蟹那天他的語氣,總感覺陳擇心裏有氣。陳擇也不知道這種問題該怎麽跟他開口,氣呼呼地站在他面前。想著怎麽說能文雅一點,並且能讓他知道問題的根源。

只是他還在思索措辭,向野就迫不及待猜測了起來。

“是你送我媽去機場,她跟你說了什麽嗎?”

“不會是我媽掏出五百萬讓你離開我吧?!”

陳擇揉了揉太陽xu,這人什麽腦回路啊,還是電視劇看太多了?

他還沒來得及否認,向野就跳了起來:“我就知道她扮豬吃老虎!虎毒還不食子呢,她……”

陳擇伸出手捂住他的嘴,語氣有些嚴厲:“夠了!你還沒意識到事情的本質!”

向野有點被嚇到了,楞在當場:“本質,是啥?”

陳擇深呼吸了一口氣,看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那晚我真的……很痛啊?”

“哈?”向野沒想到他說的是這個,“不是,可是我很舒服啊。”

陳擇很想當場暈厥過去:“我很痛!能聽懂嗎?到現在還是很痛!”

向野還想接著繼續問,到底是怎麽個痛法。

門外傳來了陳海升的聲音:“陳擇,這個凈水器怎麽用的?我不會調溫度。”

“來了!”陳擇應聲推門出去。

向野孤零零一個人站在書房裏,腦子嗡嗡的。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xin。

陳擇去了廚房,教陳海升怎麽使用凈水器,又幫他熱了一碗湯。向野就在兩人身後眼巴巴地看著,也插不進話。

他後來又在陳擇家裏晃悠了半小時,甚至提出要幫他檢查下“患處”,結果被陳擇嚴詞拒絕。沒多久也就自覺沒趣,打車回了家。

向野回到家裏,家裏四下無人,安靜得有些瘆人。

他坐到沙發上,拿出手機,想半天沒想明白。最後,還是決定打開搜索引擎,輸入:做完另一方覺得很痛怎麽辦?

搜索引擎一下嘩啦啦跳出來十幾萬條搜索結果。向野呼了一口氣,看來和他有相同困擾的人很多啊。

他打開最高點擊的一條結果閱讀起來。

——問:做完對方覺得很痛怎麽辦?

——答:可能是您的技術太差了呢。

向野瞬間如遭雷擊。

技術太差了呢。甚至不是一般差,比較差,而是“太差”?!

向野又仔細回想了下今天晚上陳擇的表現,他一直在打電話,也沒怎麽理自己,都開始避免和自己眼神接觸了。

怎麽都感覺事態有點嚴重了。

不對,如果他真的技術很差,為什麽陳擇每次的表情都還很“樂在其中”?

難道都是他演的嗎?

那他也太愛我了吧,居然為了我當影帝。向野不由得感慨。

只是這個念頭只存活了一秒,立刻被他自己一巴掌扇滅了。

現在的重點是,他的技術難道真的很差嗎?

這麽多次,陳擇一次都沒有享受到嗎?

向野一晚上沒睡好,抱著枕頭左翻右翻,陷入了無盡的自我懷疑。

在陳擇家住了好多天,陳海升也休養得差不多了。陳擇帶他去醫院做了一次覆查,傷口的炎癥徹底好了,愈合得也不錯,抽血化驗指標也正常。

陳擇回家幫他把行李收拾好,又特地給他買了點北市的特產糕點放進行李箱,囑咐他回去分給陳朗家的小孩。

第二天陳擇就要送他去機場回平城了。他跟陳朗說了這個消息,讓陳朗到點去機場接他。

出發當天,向野也跟著一起去了,美其名曰要親自送送老丈人。陳擇滿頭黑線,卻也攔不住,畢竟上次向夢回洛杉磯也是自己送的,就讓他跟著車一起去了。

陳擇幫陳海升辦好值機,行李也托運好,服y的註意事項也一一存進了陳海升的手機裏。

陳海升來北市一趟,整個人精神了很多,或許是手術成功後人狀態好了,或者僅僅是因為陳擇每天變著法好吃好喝供著。總之,面色不像在平城醫院裏那般差了。

從初秋到深秋似乎只用了一晚時間,陳海升走進出發口的時候,外面起了一陣涼風。他身上穿著一件厚夾克,來時的那套西裝被陳擇疊好放進了行李箱深處。

陳擇縮了縮脖子,把風衣下擺抓緊,下一刻就招呼向野準備離開。

只是向野卻沒動,沖陳海升喊了一句:“叔叔,別忘了我們約好的事!”

陳海升已經走出去好幾步,聽到聲音後回了頭。陳擇很少見過陳海升的笑容,這一刻他居然微微揚了下嘴角,沖向野點了點頭。

“你跟他約什麽了?”

向野終於逮到陳擇主動跟他說話的機會,笑得賊兮兮的:“約著看你小時候光屁股蛋的照片。”

忽的,他感覺到一道寒光從陳擇眼鏡後面射了出來。

“不是,我開玩笑的。”向野連忙收斂表情,“他跟我約好身體好了一起去打籃球。”

陳擇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什麽時候跟你關系這麽好了?”

“是啊,我看他沒你說的那麽難打交道嘛。”向野說著還聳了聳肩膀,一臉得意。

陳擇沒再接話,手揣進口袋裏,走到停車位上。然後拉開駕駛座的門,坐了上去。

車上一下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陳擇身上的痛還沒完全消散,猛地一坐下來還是有點難受。他皺了皺眉,忍住痛意,發動了汽車。

向野的腦袋突然從副駕伸了過來。

陳擇伸出手推開他的臉,面色凝重看向他:“半個月。”

向野摸不著頭腦:“什麽半個月?”

“求求你饒了我,我要休養半個月。”陳擇收回手,猛地踩下油門,一陣推背感讓向野差點沒坐穩。

向野坐在副駕摳著手指,心裏大喊:完了完了。

車沒開出去多久,陳擇又接到一通電話,向野瞥了一眼手機屏幕,來電人:阿顧。什麽阿顧,叫這麽親密。

難道又是法務的那個顧經理,顧家和?

陳擇接起電話後,語氣一下變得很柔和:“嗯嗯,對,他跟我說了。放心。”

“交給我,沒問題的。”

“如果要當面聊,可以約個時間。”

這通電話持續了半個多小時。

直到陳擇把向野送到家樓下,替他把車解鎖,示意他開門下車,陳擇的電話都還沒掛。

向野對他使了個眼色:我走?

陳擇輕輕點了點頭,向野只能垂著頭下了車。

這跟他想得不一樣,他以為陳海升回了平城是他們二人世界溫存的開始,而不是現在這樣,他無情地把自己丟到樓下,然後開車走人。

等他擡起頭,陳擇的車已經連尾氣都看不到了。

這叫怎麽個事兒啊?

不要懷疑,陳老師搞事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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