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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天地廣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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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天地廣闊

姜風他們的研究進展到了收尾關頭,沈灼和姜風坐著綠皮火車重回故地。

沈灼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風景,心中的情緒早已和最初到來不同,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了。

甚至,他已經可以將那個最開始稱之為陌生遠方的草原說成是“回家”。

歸屬感讓沈灼覺得那片草原親切無比。

這次姜風也不再坐在沈灼的對面,而是坐在他的身邊。

“給。”姜風將沈灼出發前特意買的咖啡遞給他,昨晚兩人鬧得有些晚,沈灼差點起不來,早上都是被姜風連哄帶抱的坐起身,迷迷糊糊地讓姜風給他穿衣服。

沈灼接過咖啡小口喝著醒神,他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皮鞋尖百無聊賴地勾著姜風的運動鞋帶。

姜風低頭把玩著沈灼的左手,手中的指骨纖長,一只手就能松松攏住。

“我突然想起來件事,”沈灼轉頭看著姜風,控訴道,“我們第一次坐這趟火車的時候,你踩了我一腳,還兇我。”

姜風只覺得自己冤枉,他捏了捏沈灼的指尖,語氣無奈,“我記得我那是不小心,而且我什麽時候兇你了?”

沈灼輕哼一聲,“反正你就是態度不好,特別討厭。”

“特別討厭?”姜風重覆道,“那我和你還挺相似的,我第一次看見你,就覺得這人特別......”

沈灼眼神威脅他,手已經從姜風的手中抽走開始悄悄擰姜風的腰間。

姜風一臉無辜地補充,“特別好看。”

坐在對面的是一個年輕媽媽帶著一個還沒半人高的女兒,媽媽似乎很忙碌,正在快速地敲著膝蓋上的鍵盤。

小姑娘的小短腿在座椅上晃悠,眼睛直勾勾地沈灼手中的咖啡。

她似乎思考了一會兒,小胖手在衣兜裏掏呀掏,掏出了一個棒棒糖,那個棒棒糖被她從桌面上推到沈灼面前。

“大哥哥,我可以用棒棒糖跟你換飲料嗎?”

沈灼被這舉動弄得一楞,年輕媽媽註意到了身邊的動靜,歉意地看著沈灼,“抱歉,琪琪她有些調皮,打擾到您了。”

她說著將桌上的棒棒糖收回,看著自己的女兒,“那個是咖啡,很苦的,小朋友不可以喝,你要是想喝媽媽下車後給你買牛奶。”

琪琪眼巴巴地瞅著沈灼手中的咖啡,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

沈灼笑著擺擺手,“沒事,你們是去旅行的嗎?”

女人已經將電腦收回包裏,聞言點頭,“算是吧。”看起來不願意多說,沈灼也就沒有再問。

沈灼註意到女人穿著黑色的衣裙,腳側的包裏隱約看得到有一束白花。

.

姜風和沈灼這次回來的挺突然的,姜瀿對他們的到來十分驚喜,“這倆孩子,回家了也不提前說一聲,還好姜風那個房間他爸每天都在打掃。”

姜瀿說著笑著拍拍沈灼的背,“瞧小灼這黑眼圈,累了吧,趕緊回房間好好睡一覺。”

“我還好,不是很累,這次沒提前告訴你們是因為我和姜風待不了幾天。”

沈灼認真解釋道,姜瀿點頭表示理解,“我知道了,那你們忙你們的,忙完了記得回家吃飯。”

姜風這次帶來了測試土壤的儀器,適宜的土壤和環境更有利於他們節能儀器的安置。

這件事說來也容易,姜風驅車來到幾個早已設想好的地點,看著鋤頭挖了個坑將設備安置好後用土填平,這幾個設備和實驗裏的電腦相連,數據都是互通的,倒是不需要他多做些什麽。

原本如果是姜風一個人回來,他可能呆個兩天就走,但現在還有沈灼,他知道沈灼愛玩,特意又多請了兩天假。

嚴格說來,雖然這片草原是他們的定情之地,但他們還沒有在這片土地談過戀愛。

姜風還沒有帶著他去追趕落日,去山峰靜待星空漫天。在草原的中心有一片湖泊,湖泊周圍簇擁著一大片花田,被稱為“草原上的花神”。

驅車回去的路上姜風在心裏做著計劃,可惜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隔壁的旺姆阿婆年紀大了,養的羊都是姜父姜母他們幫著一起放的,現在正好姜風回來了,這任務就落在了他頭上。

姜風正要拒絕,就看見沈灼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好吧,我們去放羊。”

追風正在馬廄裏吃草,看見主人來了,興奮地用鼻子噴著粗氣。

出發的時候沈灼被姜風戴上了一頂防曬帽,邊緣繡著繁覆又神秘的圖紋,姜風帶著的帽子更大一些。

姜瀿抿唇笑著,“小灼這頂帽子是姜風小時候戴的,倒是正合適。”

姜風吹了聲口哨,追雲就踏著馬蹄“嗒嗒嗒”地走來,他踩著腳蹬翻身上馬,把手遞給沈灼借力,沈灼拉住他的手轉瞬就坐在他懷中,二人迎著朝陽向遠方跑去。

“欸?這得有上百只羊了吧?”沈灼新奇地看著羊圈,一只黑白相間的牧羊犬看到姜風下馬搖著尾巴圍著他轉了幾圈,姜風走過去把羊圈打開。

綿羊們都動作整齊有序地出來排好隊,等著牧羊犬帶領它們去遠處吃草,羊兒們蓬松的毛發上被人塗抹了色彩做好了標記。

此時一大群綿羊站在一起,仿佛藍天白雲下的一幅油畫,給素凈的草原增添了幾抹色彩。

等著羊群排好隊列出發後,姜風又回到了馬背上,“這些綿羊早就有了身體記憶,我們只需要跟在它們後面就行。”

沈灼好奇地拿過姜風手中的長鞭,姜風為他介紹道:“這是我們的放牧工具,是用牦牛毛搓撚成粗毛線,再編織成毛辮。毛辮上端有一個套環,使用時將套環套在中指上,中間編一塊巴掌大的橢圓形是用來放石塊、土塊的。”

“如果要趕牛羊,就用手捏住它的兩端,放上石頭或者土塊,提著鞭子一揮,石子便飛到幾十丈甚至一二百丈外遠,讓頭畜轉換方向。它不僅用於趕牲口,還可以用來驅趕野獸。”

沒想到看似普通的鞭子卻充滿了游牧人民的智慧,沈灼懷著敬佩的心情將鞭子還給姜風,姜風將鞭子插回腰間,在沈灼耳邊說道。

“你要是喜歡,家裏有一條軟鞭,是我小時候用過的,到時候送給你。”

“我要鞭子做什麽?”沈灼牽著姜風的一只手,不懷好意地在他手心裏畫著圈,“還是說,你想我用來做什麽?”

姜風不知道聯想到了什麽畫面,呼吸一滯,抽出手摟住了他的腰,把人又往懷裏帶了帶,沈灼的屁股後面明顯抵住了一個硬物。

“你怎麽大白天的就在發.情。”隨著馬匹的動作,沈灼的身體也一晃一晃的,一下下地蹭過那地方,腰身有些軟,輕斥了一句。

姜風有些委屈,“明明是你先挑逗我的。”都是血氣方剛的小夥子,正是笑一笑都會硬挺的年紀,怎麽又受的住心上人明顯的暗示呢。

不過他嘴上說得可憐,手上卻並不老實,溫熱的手掌仗著姿勢的方便已經滑進了沈灼的褲腰,沒想到他青天白日裏就要胡來,沈灼制住了他的手,“幹什麽呢!”

周圍是一望無際的綠野,前面的羊群發出咩咩的叫聲,身下還是走動著的馬匹,雖然四下無人,但沈灼難得生出了點羞恥感,“別鬧了。”

姜風隱忍地嘆了口氣,心浮氣躁的難以平靜下來,他摘下帽子把頭埋進沈灼的頸間,吸著他的氣息,但這股若有似無的香味卻像鉆進了姜風的骨縫,讓他更難受了。

沈灼坐在前面也很不好受,總覺得自己的後面很危險,但被這麽蹭著,自己竟然也被蹭出了感覺,在又一次的顛簸中讓沈灼忍不住低吟了一聲。

這一聲對姜風來說宛若催情的毒藥,感受到懷中人的情動後,他親吻著沈灼的後頸,沈灼靠在他的懷中,“別......”下一秒就說不出話來了,因為身後這廝竟然一口咬住了他的後頸。

雄性的野獸進食之前就喜歡叼住獵物的後頸,看著它們無力掙紮的脆弱模樣會激發野獸的兇性。

沈灼被咬得差點叫出聲,他的紅唇上已經有了深深的齒痕,但傳來的快.感卻又讓他頭皮發麻,“姜風!你是狗嗎?”

一句話在末尾變了調,因為姜風的指尖彈了彈,痛感與快.感交織,織成了一張名為姜風的天羅地網。

“汪。”某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在他耳邊叫了一聲,粗糲濕熱的舌頭舔過後頸上的咬痕。

沈灼低喘一聲,“你給我等著......”一句話又被姜風的手揉捏得斷斷續續不成調。

“沈灼,沈灼,沈灼......”姜風邊親吻著他的脖頸邊喚著他的名字,在沈灼到達頂端的那一刻。

他不自覺仰起了脖頸,他的大腦在一瞬間放空,他聽見了不遠處的羊叫,牧羊犬的犬吠,藍天上的飛鳥振翅還有颯颯的風聲。

像一張繃到極致的弓弦,最後雙眼失神地軟倒在了姜風的懷中。

到了有溪流的地方,羊兒們都在岸邊喝水吃草,姜風和沈灼清洗著雙手。

方才自己洩出來之後,這人直接抱著自己的腰讓自己換了個方向,面對著面,沈灼還沈浸在餘韻裏,手都是軟的,被姜風哄著喚他的名字,一聲又一聲。

神明註視著這片蒼茫的大地。

在這一碧萬頃的天地間,世間的一切都無所遁形,但它包容著萬物,包括人類的愛與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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