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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扮作夫妻瞞天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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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扮作夫妻瞞天過海

武紀逃脫後沒有走遠,他先是給盛欒安傳去了急報,然後在城中找到標志赫連齊產業的店鋪,讓往這邊趕的尤雪松多帶些人來。

本來還要三四日腳程才到清渠鎮的尤雪松,在收到消息後,快速集結了在附近私養的打手兩日便趕到了。

尤雪松和武紀不清楚拓跋元這次帶來多少人,但謹慎起見,他們不打算硬碰硬,尤雪松將帶來的打手裝成普通百姓潛入了清渠鎮,在潛入過程中,他發現,小小的清渠鎮多了很多官兵。

喬府的喬員外是清渠鎮遠近聞名的大善人,而尤雪松正好利用這點,讓打手裝成拜訪的百姓,實則是在喬府附近轉悠,在後院的外墻擺上幹柴和稻草。

然後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喬府的後院著火了,火從外邊燒到了裏邊,拓跋元的人慌亂的救火,尤雪松則趁亂潛入了尤雪竹的小院。

“雪竹快跟我走。”

“兄長,你先帶著父親、祖母和雪秋先走。”

尤雪竹看了一眼毫無反應的盛欒川的房間,怎會睡得如此之沈?

“你不跟著走?”

“我去叫盛欒川,他身上還有父親要用的藥,你們快先走。”

尤雪松也知輕重緩急,帶著老弱婦孺先一步離開了喬府。

尤雪竹推開盛欒川的房門,看著桌上擺著的幾碗藥,嘆了口氣,盛欒川還是沒有聽他的繼續試藥,也難怪睡得那麽沈。

“四殿下,快醒醒,兄長來救我們了。”

搖晃了一會,盛欒川睜開了眼,尤雪竹來不及解釋便拉著他往外跑。

“二位這大半夜的是要去哪裏啊?”

拓跋元帶人堵住了尤雪竹的去路。

尤雪松將親眷帶到安全地方後,重新返回喬府,卻發現自己帶來的人被拓跋元解決了不少。

這好像有些棘手了,尤雪松和武紀對視了一眼,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想法,武紀去吸引解決守在門口的人,尤雪松則帶著剩下的人沖進去將尤雪竹救出。

尤雪竹聽到前院的動靜,知道兄長折返了回來,他後背用勁,撞開正在捆綁他雙手的惡徒,然後趁其不備奪過佩刀,盛欒川也趁亂搶過一把刀,兩人背對背面對著拓跋元。

拓跋元惱羞成怒:“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了!你以為就那點人能帶走你?虎符現在可在我的手上,你要抗衡的是十萬軍隊!”

這十萬軍隊就藏匿在附近,拓跋元真怕出岔子,直接釋放了軍隊集合的信號煙花,同時,尤雪松也殺了進來。

尤雪松到底是將軍,拓跋元手底下的混混根本不夠看的,尤雪松護著尤雪竹和盛欒川且戰且退,武紀在纏鬥中脫身後也與他們匯合了。

“不好,好像是有大部隊往這邊趕。”武紀耳朵尖,聽到了異響。

“分開跑,人多目標明顯,若來的真是十萬軍隊,一起跑可能跑不了。”尤雪竹當下做了判斷。

盛欒川率先選擇了一個方向,但武紀和尤雪松明顯不會跟他一塊跑。

尤雪竹再度開口:“四殿下,你可以將父親剩下的藥給兄長嗎?我跟你一塊跑。”

盛欒川猶豫了一下,還是將治瘋病的藥交給了尤雪松。

“雪竹,你要跟他一塊跑?”尤雪松不敢相信。

“總歸得先躲過軍隊的搜尋再說,兄長別耽擱了,相信我,能跑掉的。”

尤雪松拗不過尤雪竹,只好和武紀兵分兩路替尤雪竹引開一部分追兵。

尤雪竹和盛欒川在山坳間東躲西藏,但還是被軍隊發現了蹤跡,軍隊將尤雪竹和盛欒川逼到了懸崖邊。

尤雪竹往崖底看了一眼,在與拓跋元的對峙的同時慢慢的往左邊挪。

“我說你們就別折騰了,這下面是萬丈深淵,乖乖束手就擒留著小命不好嗎?”拓跋元帶著士兵又逼近了幾步。

“四殿下,耳朵湊過來些,聽我說,在我腳下的正下方有顆崖間樹,樹下應該有個落臺,等會我會往下跳,四殿下要跟我一起嗎?”

盛欒川點了點頭,大膽的牽住了尤雪竹的手,尤雪竹掙紮了一下沒有甩開。

“嘖嘖,這是患難見真情是吧,真感人,動手!”

拓跋元一揮手,士兵拿著繩索圍了上去。

盛欒川轉身拉著尤雪竹跳下了懸崖,兩人先是落在了那顆樹上,然後被落臺接住,尤雪竹和盛欒川趕緊脫下外衣往外一扔,探頭的士兵只看到了兩個往下墜落的白影。

“首領,他們掉下去了!”

盛欒川和尤雪竹屏住呼吸,藏匿進了洞裏,待上面沒了動靜,兩人才暫時安心。

“拓跋元的人若是在崖底沒找到人肯定會懷疑,這洞穴有些深,往裏走走看,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路。”

尤雪竹拍了拍身上的灰,點燃了身上帶的火折子。

“雪竹,你還反感我碰你麽?”盛欒川在尤雪竹的身後沒由頭的來了一句。

尤雪竹沈默半晌,回答:“沒有了。”

“那我現在能不能牽著你?我身上沒有火折子……”

尤雪竹將火折子遞給盛欒川:“四殿下若跟在後面怕黑那就走前面,我在後面是一樣的。”

尤雪竹委婉的拒絕讓盛欒川剛剛亮起的眼眸再度蒙灰。

兩人在洞中走了一段,果如尤雪竹所料,這個洞口連接山的另一面的下山小道。

“山下有火光,應該是一片村落,我們下去看看。”

“等等,雪竹,那些移動的火星子是不是搜尋的士兵?”

尤雪竹定眼一瞧,果然火星子一移動,黑暗之中就亮起幾點燭火。

“他們應該是挨家挨戶搜尋我們的下落,若他們找不到人,不會在這裏停留太久,我們先等等。”

於是盛欒川和尤雪竹兩人躲在半山腰等到了天亮,在村落中搜尋的士兵離開了,他們本想就此下山,結果卻發現下山的路口也有士兵在守,而村落中要外出的人都會受到仔細的盤查。

“看來只能現在這村落裝成普通村民待幾日了,拓跋元已經在天佑境內打草驚蛇了,若幾日內還找不著人,他應該會把兵撤了。”

“可昨夜搜尋士兵已經將我倆的樣貌告訴村民了,在村子待著如何安生?”

盛欒川看到一種藥草,心生一計:“我有一個辦法,但是有些冒險。”

“什麽辦法?”

盛欒川采摘了幾株葉片帶毛的植物說道:“這種草藥碾汁塗在臉上,臉上會起一片紅疹紅斑,癥狀跟風疹很像,屆時你我抹些在臉上,帶上面紗,裝成因病求醫之人。”

“再加上這個…那些鄉民應該就不會起疑了……”

盛欒川說著拔下了尤雪竹發冠上的簪子,尤雪竹如墨的發光順的鋪散開來,盛欒川情不自禁的撫著尤雪竹的臉,將尤雪竹臉頰處的發絲挽到耳後根。

雖說尤雪竹不再反感盛欒川的觸碰,但這突如其來的暧昧舉動讓他覺得不妥。

尤雪竹輕側身子,拉開了與盛欒川的距離:“四殿下,你這是?”

“拓跋元要搜尋的是兩個男人,而如果你我二人扮作尋常夫妻,再遮面示人,鄉民哪有懷疑之理?”

“你的意思是,我要女扮男裝?”

“嗯,若雪竹不願,我來也可。”

盛欒川說的不無道理,兩人扮成男女同行確實會安全許多,而且盛欒川的身形不適合拌女相,那就只能自己來了,尤雪竹心想。

“算了…我扮吧,只是四殿下為何撥落我的發冠?”

“為你重新梳個女式發髻。”

“四殿下竟有這等手藝?”

“在莊子的時候,偶爾會替尤老夫人梳挽發髻。”盛欒川說著,用山間的溪水洗了手,珍重的捧起尤雪竹的墨發。

尤雪竹安靜的坐在石頭上任他擺弄,盛欒川出神的想,若是時間能停留這一刻該多好。

“四殿下,好了麽?”

“啊…好了……”

盛欒川將盤好的發髻用簪子固定住,尤雪竹有些別扭的摸了摸頭發,沒說什麽。

兩人抹上會起紅斑的草藥汁,蒙上面下山了。

兩人剛到村裏,村裏的鄉民打量著他們,盛欒川怕他們去跟守在山下的士兵告狀,指了指另一個山頭,率先開口:“我是住在那邊山上的獵戶……”

“那邊的人來這裏幹嘛?”鄉民十分警惕。

“我與我娘子病了,聽說這裏山頭長著治病的藥材,所以想在此處尋個落腳,暫住一段時間。”

尤雪竹蹙眉,他是想以他們是姐弟關系自白,可被盛欒川搶了先,他剛“啊”了一聲想開口,卻想起此時開口就暴露了,只能默然閉嘴。

盛欒川下意識牽住他,像是在提醒:“不好意思…我娘子是啞巴…讓各位見笑了……”

鄉民目光狐疑:“你們得的什麽病,需要蒙面?”

盛欒川扯開蒙面布料的一角,露出一片紅斑:“我也不知,鄉野游醫說或許是風疹,讓我先按風疹來治。”

聽到風疹,與之交談的村民退後了幾步,圍觀帶著孩子的都拉著孩子逃似的走開了,這風疹不易傳大人,但容易傳小孩。

“你們趕緊離開這裏!”問話之人面露不善。

“這是打獵攢下的錢,這位大哥求你通融通融吧……”

盛欒川說著,掏出了一袋鼓囊的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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