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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你我之間一定要分得那麽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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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你我之間一定要分得那麽清嗎?

看見錢銀,村民的眼睛放光,方才的堅決變得猶豫:“這…不好吧…村裏孩子多,若真是風疹……”

“大哥,我們只需要一個落腳采藥治病,不會貿然接觸村裏的小孩的,若大哥覺得這銀子不夠,我家裏還有幾張獸皮,等過些時日取來予你……”

“那…好吧,咳咳,總不能見死不救,剛好後山山腰有間木屋,就是破了些……”

“多謝大哥相助!”

盛欒川將銀錢塞給那村民,村民喜笑顏開的將錢收下,領著他們去了背靠村子的後山。

“對了大哥,這山上還有其他通往別處的路嗎?”盛欒川試探的問道。

“下山的路就你們來的方向的那條,沒別的路了,你問這幹嘛?”

“哦哦,我是看著村子的後山離我住的那個山頭還挺近,想著若是從這裏出去,不用繞圈,就可早日將獸皮送與大哥。”

“哈哈哈哈,是這樣啊,不急不急,不過你們最近小心些,昨日有官兵來抓兩個男逃犯……”村民說著又狐疑的看了他們一眼,兩人牽著手,而且尤雪竹胸前也微微隆起,應該真是來求藥治病的普通夫妻吧。

那村民將人領到山腰木屋,還給了些鍋碗米面便走了。

木屋太小,只有一間房和一個院落,生火做飯都需要在院落架一個小爐子。

“雪竹,需要委屈你幾日了。”

盛欒川嘴上說的幾日,心裏想的卻是不如就這樣與尤雪竹隱居山林一輩子。

“無妨,四殿下昨晚一夜未睡,先休…息…休息。”

尤雪竹緊繃的身體突然放松,體內殘餘的毒素讓他困頓,尤雪竹支撐不住昏睡在了床上。

半夜,尤雪竹被餓醒了,經過休息,他的精神好了些,透風的木屋讓坐起的尤雪竹打了一個寒顫。

但他身上依舊暖烘烘的,一床不知從何而來的舊棉被蓋在了尤雪竹的身上,尤雪竹聽到呼吸聲,看見盛欒川躺在離床不遠處地上,身子微微蜷縮著,他的身上什麽都沒蓋。

尤雪竹躡手躡腳的將這床被子給他蓋上,暖意傳遞到盛欒川身上時,盛欒川醒了。

“雪竹?餓醒了?鍋裏煮了清粥,我給你盛一碗?”

“好。”

尤雪竹發現,盛欒川真的變了很多,變得尊重他了,變得會照顧人了,也比從前要珍重他了,但是對於這份遲來的好,尤雪竹已經不需要了。

盛欒川看著尤雪竹喝完粥,重新用粗布將臉裹上:“雪竹你再睡會兒,這會兒四更天,我去山上采些藥草。”

“嗯?治病求藥不是幌子嗎?”

“但是你身上的毒還是得解,還剩五張方子沒試,運氣好再試一次藥就可以了,我看那山上剛好有配方中需要的藥材……”

“夠了,四殿下,你不必為我做這些了,你我之間恩怨情仇皆已抵消,我不恨你了,但也不愛你了。”

“雪竹,你胡說什麽呢,我們現在是夫妻…我…我先…去采藥了……”

盛欒川胸口發悶,倉皇而逃。

尤雪竹見盛欒川執迷不悟,嘆了口氣,只有盡早出去才能擺脫兩人還在糾纏的關系。

一個時辰之後,尤雪竹拿著身上的碎銀也出門了。

盛欒川采藥回來,見尤雪竹沒了蹤跡,一氣之下踹翻晾曬東西的竹架子,這時尤雪竹抱著另一床舊棉被回來了。

盛欒川被尤雪竹撞見了窘態,想要解釋他剛才的這番舉動,誰知尤雪竹卻不甚在意的說:“四殿下,我剛出去找鄉民多借了床被子,昨晚我睡了床,今晚你睡床吧。”

“…雪竹,你我之間一定要分得那麽明明白白麽?”

“嗯。”

沈默,令人窒息的沈默,兩人像是冷戰般,不做過多的交流。

盛欒川依舊去采藥,尤雪竹也沒再說什麽承了他的情,尤雪竹依舊會搭理盛欒川,只不過是盛欒川問一句,他答一句。

幾日之後,尤雪竹唯一主動問盛欒川的是守在下山路道的士兵撤走了沒有。

於是,盛欒川重逢後第一次對尤雪竹發脾氣,他嘶吼著:“沒有!”

吼完,盛欒川後悔,他支吾著想為剛才的失態辯解,尤雪竹依舊一臉淡漠的說知道了。

翌日,盛欒川再上山采藥,剩下的藥方已經被他試出哪副是真的藥方了,尤雪竹的餘毒還有幾日便可徹底解了。

盛欒川希望守在路道上的士兵再守得久一些,這樣他跟尤雪竹的相處就能再長一些。

然而上山的拓跋元已經等候多時了。

“欒川兄這幾日可讓我好找啊,聽說你天天上山為病美人挖藥材?”

“你是如何找到這裏來的?”

“我也是昨日想要撤兵,在出山的村民中發現了一個昂貴的錢袋子。”

“那你想要如何?”

“為什麽欒川兄總是以惡意揣測我呢,我之前說了,我是想當你與尤二公子的紅娘呀,可惜,尤二公子好像不領情,不過我這裏還有一計,你要不要聽聽?”

“什麽?”

“當然是奪回帝位,將尤二公子永遠囚禁在你身邊,讓他永遠屬於你。”

“雪竹他…他不喜歡這樣。”

“他不喜歡?那你若按照他的喜歡去做,他同樣不喜歡你,既然都是不喜歡,為何不選一個能滿足自己的方式呢?占有他,掠奪他,總好過如今的苦澀不是嗎?”

拓跋元的話字字誅心,盛欒川那強行壓制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又開始有了苗頭。

拓跋元見盛欒川還在動搖,拿出了自己的最後一張底牌:“我聽探子說,天佑的皇帝還有七八日就要趕到這裏,看來你最多只能跟尤二公子廝守七八天了,這樣吧,我把天佑皇帝綁來,你與我打一個賭。”

“賭什麽?”

“賭在二選一的情況下,尤二公子是選擇救你這個救命恩人呢,還是選擇救現在的心上人?若尤二公子選擇了天佑皇帝,欒川兄就與我合作,若尤二公子選擇了你,就當我損失了些人換了一場好戲,你看怎樣?”

“我…我……”

“不必急著答應,我先去把天佑皇帝綁來再說。”

拓跋元不是開玩笑,他的人對上盛欒安的確是以卵擊石,但只要他說出尤雪竹在他手上,他便能讓這個天佑皇帝心甘情願的跟他走。

盛欒川恍惚的回到木屋,尤雪竹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尤雪竹還沒問,盛欒川先開口:“盛欒安南下了,據說七八日後便到清渠鎮,那些守在下山路道的士兵估計過幾日就撤走了,雪竹你可以離開了。”

尤雪竹沒想到盛欒安會親自南下,嘴上小聲的罵了句“胡鬧!”,心裏卻是久違的心安。

盛欒川捕捉到了尤雪竹愉悅的細微表情,不甘的問道:“若他來後,我遇險了,你會怎麽辦?”

尤雪竹以為盛欒川的意思是,若盛欒安要至盛欒川死地,他該怎麽辦。

尤雪竹據此不假思索的回答:“我會保你平安的。”

“嗯,我知道了。”

盛欒川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不高興,但尤雪竹這句話讓他誤會了自己還有希望,於是他打算逼尤雪竹一把,內心終是默認了與拓跋元的賭約。

五日之後,盛欒川在上山又碰見了拓跋元。

“這天佑皇帝也是個癡情種,半路被我手下的人劫了,根本不用動手,只說了尤二公子在我們手裏,他就乖乖跟我們走了。”

“關於那個…賭局,你打算怎麽做?”

“看樣子,欒川兄還是同意了啊,喏,看到了沒,等明日,你去那裏候著就行了。”

拓跋元指了指那日他們跳下懸崖的對面的高山繼續說道:“我會把盛欒安帶到那兒,然後告訴尤二公子,你們兄弟二人都陷入了危險之中,我會給他3個時辰的時間,若他體力好,可以同時救出你們兩人,若稍有不慎就會有一人被推下懸崖,你說尤二公子會第一時間選擇去救誰呢?當然,按照腳程來說,你所在的那個山頭會離尤二公子更近些。”

盛欒川了然,回去他便告訴尤雪竹,守在下山路口的士兵撤了。

尤雪竹看著盛欒川,猶豫之下還是問道:“四殿下要跟我一起回天佑麽?你到底是盛家皇子,陛下仁慈,只要你交還剩餘兵權,他會既往不咎的,我也會替你說情的……”

“明日之事明日再做打算,既是在這裏的最後一日,雪竹,我可以吃一頓你親手做的飯,再小酌幾杯嗎?”

“這…好吧…我去拿碎銀去跟鄉民換只雞來……”

盛欒川的軟身懇求,讓尤雪竹狠不下心拒絕,左右不過就是頓飯,就當是還了他這段時日的照顧了。

飯菜做好了,兩葷三素一湯,兩人在小院內吃著飯說著話,主要是盛欒川在說,尤雪竹在聽,盛欒川也不說別的,就說這大半年間在宮外聽到看到的別人的有趣事。

看著尤雪竹被自己逗笑,盛欒川心底軟了一分的同時占有就多了一分。

“時候不早了,雪竹,早點睡,明日我再去采最後一次藥,藥服用了,你的毒也排幹凈了,也可以…離開了。”

躺在地上的盛欒川閉著眼,帶著不舍的口吻道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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