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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誰是真龍誰是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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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誰是真龍誰是蛟?

武紀紅著眼走出了皇宮,手裏捏著那枚真正的蠱毒藥丸,回到溫泉莊子的他又像個沒事人一樣,語調輕松向盛欒安稟報這一切。

“果如王爺所料,這狗皇帝讓屬下來栽贓陷害王爺,還給屬下餵藥,好在屬下反應及時才沒讓他得逞,否則屬下為了活命可能就會死咬王爺是陷害忠良的惡人了。”

盛欒安笑了笑,篤定道:“你不會背叛本王的,本王了解你的為人。”

武紀出神的看向了遠方,小聲嘀咕了句:“是啊,誰讓我們都是對主子衷心的人呢。”

“嗯?武紀你說什麽呢?”

“沒什麽,就是感覺有些乏了,對了王爺,等你登基之後,屬下想出去走走,不想一輩子困在這深宮之中。”

盛欒安很詫異,武紀很少跟他提要求的,自上次送完尤裕回來,武紀就怪怪的,不過他還是答應了武紀的請求。

盛欒川從別地調去東南邊境的軍隊沒有跟狄戎僵持多久,狄戎背後的部落聯盟出手了。

十幾個部族組成的聯盟,非常有組織的騷擾邊境各城,東南本就兵力稀缺,前線的部隊還被狄戎牽制住了,如果再不派兵增援,恐怕東南邊境會一點一點的被東南的部落聯盟所蠶食。

盛欒川無奈之下,從駐守在天佑皇城中的三十萬大軍中撥出十萬軍隊前去東南邊境救援。

結果前往東南的援軍還沒走幾天,西南的戰報又來了,說的是駐守在邊境線五十裏的西南軍隊向前行進了二十裏,現在距離西南邊城只有不到三十裏的距離。

只是這一次的戰報中沒有夾雜著尤雪竹的信件。

盛欒川又等了好久天,始終沒等到尤雪竹的消息,盛欒川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他不能坐以待斃,若是尤雪竹沒辦法與他裏應外合了,他就必須得想其他的辦法了。

盛欒川看著禦案上擺著的兩只虎符陷入了沈思。

駐紮天佑皇城的軍隊一共有三十萬,一只虎符可以調動十萬軍隊,這三十萬軍隊是歷代守衛皇城不會輕易挪動的,盛欒川為了快速解決狄戎的問題,已經調動了十萬軍隊。

還剩二十萬……

盛欒川拿起其中一只虎符,想起了尤雪竹信中所提,羌蕪實際軍隊人數是二十萬,加上謝知程的六萬,也就二十六萬,現在西南邊境還有十五萬的軍隊,再從別地調個五萬前往西南,加上皇城這十萬軍隊,就有三十萬軍隊可以與羌蕪抗衡了。

所以,即使是謝知程真的叛敵,天佑的軍隊也有能力和羌蕪一戰。

盛欒川不能等了,他抓起一只虎符喚來了禁軍首領衛子弈,讓他帶領軍隊前往西南。

盛欒川在賭,羌蕪的軍隊只是壓境威脅還沒有動靜,應該是雪竹在周旋,既如此,他就更不能辜負雪竹了。

盛欒川下定了決心,三日之後向盛欒安發難。

於此同時,盛欒安也將一幅畫交給了暗衛,讓暗衛送到朝中各大官員的府上。

“成敗在此一舉了,害怕嗎?王爺?”

尤雪竹難得從地窖出來,與盛欒安兩人在房內對飲。

“不害怕,雪竹你呢,後悔嗎?”

尤雪竹笑了:“王爺都不害怕,我有什麽可後悔的?莫不是王爺怕我對盛欒川還有情?怕我對他心軟?”

盛欒安直勾勾的看著尤雪竹,正色道:“沒錯,本王怕雪竹你還對盛欒川有情…怕你對他心軟……”

尤雪竹皺眉,他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他剛想說些什麽,盛欒安的視線就從他身上轉移到了窗外,輕嘆道:“怕你…壞了我們的大計……”

尤雪竹松了口氣,原來是這樣,剛才有些慌亂的心重新平靜了下來。

“王爺放心,為了尤家,我是不會心軟的。”

盛欒安苦澀一笑,原來是為了尤家麽。

尤雪竹見盛欒安不再言語,只是悶悶的喝著酒,他以為盛欒安還在擔心,只得生硬的說:“現下,駐紮在天佑城的軍隊還剩十萬,宮裏的兩萬禁軍兄長已經處理妥當了,只要武紀偷到最後一枚虎符,這件事一定會萬無一失的。”

盛欒安點了點頭,收走了桌上的酒壺,拿起尤雪竹的酒杯喝了幹凈,莫名其妙的說了句:“不喝了,雪竹,你早些休息,明日等武紀的好消息。”

武紀是真的命苦,白天要當個唯唯諾諾的小太監,晚上還要出來當賊偷東西。

好在禁軍副統領“趙開”一路帶著他到了養心殿附近,否則他還得飛檐走壁,翻墻上瓦,被發現了還有被亂箭射死的可能。

“好了,我只能送你到這裏,盛欒川現下不在養心殿,你可趁現在去把虎符偷出來。”

“趙開”謹慎的掃了一眼周圍,低聲對跟著他後面的武紀說。

誰知武紀“嘖”了一聲,說道:“尤將軍,你這裝趙開裝得有點不太像啊,雖然易容沒問題,就是這個聲音…趙開是個粗人,嗓子大還帶著點啞,你的聲音太溫潤了。”

“咳咳”尤雪松清了清嗓子,踹了一腳武紀,扯著嗓子罵道:“又偷懶!還不去那邊好好守著!”

正好一支巡邏的禁軍路過,看了一眼,習以為常道:“趙統領又在罵人了,快走快走!”

尤雪松聽到了他們的嘀咕,知道自己蒙混過關了。

尤雪松剛轉身,就見一個小太監小跑到他跟前:“趙統領,你怎麽在這呢,陛下請您去勤政殿商議要事。”

“趙開“對著武紀使了使眼神,便跟小太監離開了。

尤雪松給武紀安排的站崗位正好是養心殿偏後位置的一個死角,這裏多一個侍衛和少一個侍衛不容易被人發現。

武紀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沒人註意到他,便翻窗而入,他不敢耽擱,在禦案上的錦盒拿出調動皇城軍隊的最後一枚虎符,同時將假的虎符放了進去。

做完這些事後,武紀假裝內急般往茅房方向走去,他打算從那裏脫身,誰知走到半道就遇上了回來的盛欒川和“趙開”。

為了避免起疑,“趙開”在盛欒川還沒開口前就先罵上了:“武三,又偷懶是不是!那麽著急去幹嘛,還想不想要腦袋了!”

武紀捂住屁股,誠惶誠恐的回答道:“參見陛下…陛下恕罪,小人實在…實在是內急憋不住了啊。”

說著武紀使用腹語,發出了一聲響聲。

“趙開”趁機說道:“還不快去!別在陛下面前丟人現眼。”

盛欒川沒攔,只是厭惡的皺了皺眉,說道:“趙開,以後這樣的人別放到朕的跟前。”

“趙開”點了點頭,盛欒川繼續說道:“明日讓你安排在金鑾殿附近的禁軍都安排好了吧?今夜再去檢查檢查,都換上你信任的人,不要出了紕漏。”

“趙開”中氣十足的回答道:“放心吧,陛下,屬下都安排好了!”

盛欒川揮了揮手,打發走了趙開,陷阱已經搭建好了,就等明日盛欒安上朝了。

翌日,盛欒安穿著一套與太子時期相似的服飾上了朝,在場的有些大臣看了,恍然明白了過來,前幾日收到的神秘畫作的真正含義。

原來盛欒安讓暗衛送給各重臣的是一副二龍戲珠的畫,不過仔細看畫作就會發現,其中一條龍並不是龍,而是還沒化龍的蛟。

盛欒安這是用畫提醒這些朝廷官員,要仔細分辨出究竟誰是真龍誰是蛟。

盛欒川並不知道盛欒安背後的小動作,只是盛欒安今日穿的這身衣服讓他感到不適,他摸了摸藏在袖中的虎符,沈聲道:“眾愛卿止知不知道,羌蕪為何有恃無恐的壓在天佑的邊境線上?”

大臣們面面相覷:“臣等不知,望陛下明示。”

“那是因為西南軍隊中出現了叛將謝知程,他攜帶六萬精銳投奔了羌蕪,那眾愛卿知不知道,謝知程為何要投奔羌蕪?”

大臣們仍舊搖頭,盛欒川卻直直的指向了盛欒安:“都是因為他!都是因為安順王的存在,謝知程才投奔羌蕪的。”

大臣們更懵了,盛欒安卻不緊不慢的說:“本王可不認識什麽謝知程,陛下莫不是被羌蕪的戰事氣昏了頭。”

“好,安順王,朕料到你會這樣說,你不認識謝知程,你認不認識尤家軍,你還記不記得當年尤家軍是怎麽叛變的?

“與本王無關的事,本王怎會記得,尤家軍因何而叛變,陛下恐怕比本王清楚。”

盛欒安的冷嘲熱諷讓盛欒川如坐針氈。

“盛欒安你放肆!朕念你是朕的皇兄,當年之事選擇替你隱瞞,現如今才釀成西南的戰事。現下羌蕪還沒有侵犯天佑,這是謝知程在給朕改過的機會!”

“謝知程告訴朕,只要朕還尤家軍一個清白,將當年陷害尤家的人處決了,便會與朕裏應外合破了羌蕪!現在朕為了天佑的百姓,不能一錯再錯了,安順王你可知罪?”

“本王何罪之有,還請陛下明示。”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盛欒川甩出一疊信件:“眾愛卿都看看吧,免得說朕汙蔑了皇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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