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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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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謀反

劉有財將信件傳遞朝臣,傳閱完後,朝臣們面露難色:“這……”

“這裏的兩封不同的信件,一份是尤將軍親筆所書,另一份是有人模仿他的筆跡偽造的通敵證據,當年誰能拿到尤將軍回稟的信件,想必眾愛卿都心知肚明了吧。”

盛欒川有些奇怪,平時這些臣子不是聽風就是雨麽,怎麽這會還沒人請求他治盛欒安的罪。

作為百官之首的蔣丞相站了出來:“這信件若真是安順王偽造…安順王確實罪無可恕…可是單憑信件就定安順王的罪……未免也太兒戲了些。”

盛欒川瞪大了眼,這個他一手提拔上來的蔣丞相,怎麽胳膊肘往外拐?

“那眾愛卿就再看看這個吧!這本賬本朕相信當年也有人看過!就是那本最終定下尤丞相犯貪汙罪的證據!”

盛欒川再次拿出了證據,當年看過的臣子再看一遍,點頭說道:“是這個賬本沒錯,只是這賬本定的是尤丞相的罪,跟安順王有何關系?”

“因為這本賬本也是安順王偽造的!尤丞相貪汙軍餉完全死子虛烏有,是孫皇後為了鏟除異己,指使當時監國的安順王偽造的,朕在尤家見過真正的賬本,而且最後抄了尤丞相的家,卻沒發現軍餉,這還不能說明安順王的罪過麽?”

一些臣子聽到這動搖了,盛欒川則讓劉有財將武紀裝成的小太監帶了上來。

“除了這些,朕還有人證,這個太監自安順王還是太子時便一直跟著他身邊,安順王幹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他已經跟朕招了。”

武紀哆哆嗦嗦的看了一眼安順王,安順王卻面含笑意的說:“沒事,小紀子,陛下要你說什麽你就說什麽。”

盛欒川怕出亂子,威脅提醒道:“小紀子,你可別忘了那日,你跟朕說了什麽,好好將你主子幹的那些事說出來,朕會饒你不死的。”

武紀猶豫了一會,便如竹筒倒豆子般將那日盛欒川教他說的話覆述了一遍。

官員們聽了嘩然一片,有些官員看看了盛欒安,又看了看高高在上的盛欒川,率先作出了選擇:“陛下,安順王陷害忠良,請陛下治罪。”

盛欒川只聽到了這部分官員的高呼,卻沒註意到一些官員只是低頭不語,並未表態。

“來人,將安順王押下!”

盛欒川一聲令下,候在殿外的禁軍瞬間將金鑾殿的大門封死,隨後“趙開”帶著佩刀走了進來。

“且慢。”一直沈默的盛欒安開口了。

“怎麽,人證物證俱在,安順王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

“沒有什麽可狡辯的,只是本王這裏也正好有些信件給各位大人看看。”

盛欒川想阻止,盛欒安就已經將兩封信件展開遞給了站在他前面的官員,官員們又一一傳閱了遍,這些信件跟盛欒川給的看的信件內容幾乎一模一樣,他們不知道盛欒安在賣什麽關子。

盛欒安見眾人疑惑,解釋道:“既然本王能拿出相似的物證,就證明本王與陛下的物證其中有一份是假的,所以各位大人認為,誰的是真的,誰的是假的?”

盛欒川不會給盛欒安繼續與他辯駁的機會,直接下了命令:“趙開,將安順王押下,休要讓他在這裏胡攪蠻纏。”

“趙開”仿佛沒有聽到,一動不動的站在盛欒安的身邊。

“陛下你在害怕什麽?本王的話還沒說完呢,陛下有人證,本王也有人證,另外小紀子的話應該還沒說完,各位大臣就不想聽聽麽?”

“趙開,你在幹什麽!還不將人給朕帶下去,來人!快來人!”

盛欒川急了,他發現他不僅指使不動趙開,就連守在金鑾殿的禁軍都不聽他的。

混亂之中,剛才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太監再次大聲開口:“剛才奴才說的那些關於安順王的罪過,都是皇上教奴才說的!是皇上讓奴才冤枉主子啊。”

盛欒川見勢不對,將袖中的虎符偷偷塞給了劉有財,劉有財會意的悄悄退至金鑾殿後方,然後乘人不備,翻窗出去搬救兵了。

盛欒川很快看清了目前的形勢,趙開和禁軍應該是叛變了,但是他還留了一張底牌,只要再拖延拖延時間,即使不能以誣陷尤家治盛欒安的罪,也能以他私下勾結禁軍意圖謀反治罪。

盛欒川心下一橫:“安順王你一派胡言!這是你的奴才,你讓他說什麽,他肯定會向著你的!”

“哦,是嗎?那如果本王還有其他人證能證明本王清白呢?比如說失蹤已久的尤將軍。”

盛欒川聽聞,緊張的查看著四周,只見站在盛欒安身邊的“趙開”從臉上撕下了一層皮,露出了真容。

“啊,是尤將軍!尤將軍沒死!”在場的臣子已經認出來了。

尤雪松不是瘋了麽,他怎麽出現在這裏?

盛欒川有些站不住了,尤雪松直接拿起盛欒川給群臣看到信件說道:“這些信件不是我寫的,是偽造的,而安順王手裏的信件才是真的,而且模仿我筆記的人,誣我謀反的,正是當今的聖上。”

“這本假賬本為何當年可以以假亂真,是因為只有看過真賬本的人才能偽造出來的,而見過真賬本的人除了尤家,就只有陛下了。”

“還有三年前,西南邊境的戰亂並不是外族入侵,而是陛下為了奪了尤家的兵權策劃的內亂,而我也在那場內亂中被陛下的人扣下,並對外宣稱我叛變了。”

尤雪松一口氣將當年的真相說了出來,盛欒川身體打顫,一手扶在龍椅上勉力支撐著,嘴裏還喊著:“一派胡言!朕看你是早就與安順王勾結了,意圖做出謀逆之事!”

事情發展到這個事態,已經是個不死不休的局了,對於究竟誰是真龍誰是蛟,心裏有了答案的大臣們默默分開了站位。

大部分大臣選擇了往盛欒安的方向靠,小部分則護在了盛欒川跟前。

在朝臣的爭辯中,盛欒川終於等來了救兵。

劉有財拉著一人,氣喘籲籲的往金鑾殿趕,此人正是最後駐守天佑皇城十萬大軍的首領姜延霆。

姜延霆不愧是一介武將,他絲毫不懼的推開守在金鑾殿門口的禁軍:“末將救駕來遲,望陛下恕罪!”

見到姜延霆,盛欒川瞬間有了底氣,他一甩廣袖,直指盛欒安和尤雪松:“將這些亂臣賊子拿下!”

姜延霆聽令,瞬間就將盛欒安的手反剪押下,但盛欒安故意一抖,從袖中掉出了半枚虎符。

“姜將軍先別急,千萬別認錯了亂臣賊子。”

姜延霆稍有遲疑,他撿起虎符,掏出劉有財剛才給他的虎符一對比,瞬間跪在了盛欒安的面前。

“姜延霆,你幹什麽!連你也叛變了麽!”

盛欒安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忍俊不禁的說道:“叛變?陛下恐怕忘了,世代駐守天佑城的軍隊,向來只認虎符不認人,他為何跪本王,只因本王手裏的虎符是真的,陛下給的是假的。”

“假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盛欒安拿起那半枚假虎符,讓姜延霆交出他一直帶著的另一半虎符,然後將真假各一半的虎符拼在一起,嚴絲合縫,看不出真假。

盛欒川剛想說他的虎符就是真的,盛欒安又拿起剛才故意掉落的虎符扣上,同樣嚴絲合縫。

盛欒安也不賣關子,直接展示給朝臣們看。

“這兩個虎符單看表面都是一樣的,但是不同的是,本王手裏虎符與姜將軍手裏的虎符合在一起,老虎的尾巴是可以活動的。”

說罷,盛欒安舉著虎符按了下老虎的尾巴,果然是能動的。

然後他再換上盛欒川給的虎符,但是老虎的尾巴是動不了的。

“姜將軍能快速認清形勢,是因為姜將軍知道,真正的虎符合在一塊的秘密,而這個秘密只有歷代的正統繼承者才知道,本王敢問陛下,陛下知道虎符的秘密嗎?”

盛欒川大駭,他壓根沒有聽說過。

“陛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畢竟這是父皇親口告訴本王的,本王當年為何被廢,殿下應該心知肚明,那封廢了朕的詔書真是父王親筆所書嗎?”

“本王其實並不執念於皇位,若不是陛下逼人太甚,本王也不會將當年的事說出來,其實真正的繼位詔書藏在陛下頭頂匾額的後邊。”

盛欒安說罷,尤雪松抽出佩刀,往大殿正中的匾額投去,盛欒川被這飛馳而來的兵刃所嚇,跌坐在了龍椅上。

隨後,匾額一震,從後邊掉落了一份詔書。

盛欒川顫抖楠漨著雙手打開詔書,上面是讓太子盛欒安繼承正統的旨意。

盛欒川扔掉詔書,口中喃喃:“不可能,這不可能!朕明明看見父皇寫了廢太子的詔書的,這詔書是假的!”

詔書是真是假已經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宮裏的禁軍是盛欒安的人,駐守皇城的軍隊聽從盛欒安的差遣,就連大部分官員都心向著盛欒安。

此情此景,作為百官之首的蔣丞相第一個倒戈,他朝著盛欒安跪了下去。

“臣等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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