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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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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時冕帶來的侍女動作實在太快,沒等宋清梔反應過來,她們便將宋清梔帶去一處宮殿中洗漱,緊接著又飛快地將她送去另一處宮殿。

直到房門被關上,宋清梔才回過神來,這座宮殿中只亮著零散的幾盞燈,在昏暗的燈光下,整座宮殿都顯得十分詭異。

宋清梔能明顯感覺到裏面有一股陌生的氣息,這股氣息十分強大,讓她無法忽略,而且隱約與魔尊身上的氣息十分相似。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猶如薄紗般的衣服,心情突然有些覆雜。

她不會是被送來侍寢了吧?

這麽狗血的事情也能發生在她身上?

宋清梔的眼睛飛快的轉了轉,隨後立馬轉身準備逃出去,但她伸手退了退房門,卻沒有推動。

緊接著她便發現房門上被設下了一道封印,還是她打不開的那種。

好在一個無意間的回眸,讓她發現還有一處的窗戶沒有關上,宋清梔心中一喜,又悄悄看了一眼室內,發現房中那股氣息似乎沒有搭理她的意思。

她便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慢慢朝打開的窗戶移去。

誰知剛到窗邊,她正要翻出去,卻發現這面窗戶外被設了結界。

這世上沒有比出口就在眼前,卻出不去更痛苦的事情了。

宋清梔不禁有些絕望,但這時突然又一道風吹了過來,她轉頭一看,發現不遠處還有一扇窗戶,這扇窗戶正開著一道細縫。

既然有風吹過來,那麽便證明這扇窗戶外沒有結界。

這讓宋清梔心中一喜,又躡手躡腳的朝那扇窗戶走去,這次宋清梔倒是學聰明了些,到了窗邊先試探一下外面有沒有結界。

這次宋清梔倒是沒有猜錯,這扇窗戶外面真的沒有結界。

但她剛將手伸出去,還未碰到窗戶,便又一陣風吹來,將窗戶吹的咯吱作響,突兀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將宋清梔嚇了一跳。

她立馬將手縮了回去,轉而緊張的看向房間的方向,發現房中的那股氣息仍然不為所動,她的心也漸漸放了下來。

看來這個魔尊根本每打算搭理她。

宋清梔的心算是徹底放了下來,她直接光明正大的來到窗前,伸手便要將窗戶打開,誰知這窗戶就像是和她作對一般,她剛伸手觸碰上去,窗戶便直接關上。

任憑她如何用力,窗戶卻紋絲未動,像是被焊死一樣,根本沒有要打開的意思。

一番努力無果後,她突然反應過來。

有人在耍她!

果然,她回頭朝身後望去,赫然發現魔尊正坐在她身後,看這悠閑的姿勢,顯然是已經看了許久。

“怎麽不繼續了?”

就在這時,魔尊突然起身朝宋清梔走來,聲音中還帶著絲絲愉悅,顯然是在告訴宋清梔,他就是故意耍她。

雖然宋清梔有些生氣,但她知道自己不是魔尊的對手,於是她只好戰術性服軟。

“奴婢不慎誤入此處,還望尊主恕罪,奴婢這究出去。”

說完宋清梔便立馬轉身,準備開窗溜走,但這時她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輕笑。

“誤入?時冕不是送你來侍寢的嗎?”

這話讓宋清梔的身子瞬間僵住,轉身不可置信的看向魔尊。

原來他都知道!

偏偏這時魔尊還在不斷朝她靠近,宋清梔心中瞬間警鈴大作,不斷向後退去,直到後背靠在墻面上,她才發現自己根本無路可退。

最後情急之下,她突然想到祁淵和魔尊認識,於是立馬伸手阻止魔尊繼續靠近。

“等等!懷瑾你認識吧?”

這句話剛說出口,魔尊果然停下了腳步,似乎在等著宋清梔繼續說下去。

“我是他的道侶,都說朋友妻不可欺,所以你不能動我。”

“哦?是嗎?”

這語氣怎麽聽著似乎更興奮了!?

宋清梔神色驚恐,還未來得及轉身逃走,便被抵在墻上無法動彈半分。

在魔尊靠近的瞬間,宋清梔突然覺得他身上的氣息有些熟悉,但眼下的情況容不得她多想。

她想要將人推開,卻發現根本推不動。

“我說的是真的,懷瑾真的是我道侶。”

“那又如何?”

宋清梔慌張的模樣,讓祁淵生出了逗她的心思,在宋清梔惶恐的目光下,他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面具上。

“或許你見了我的模樣,就會移情別戀呢?”

說著祁淵便要帶著宋清梔掀開自己的面具,誰知下一刻,宋清梔突然掙脫開,一巴掌扇在他的面具上。

“呸!你個自戀狂!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宋清梔這一巴掌卯足了勁,但打在面具上疼的卻是她自己的手,打完之後她只覺得手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

“我看看。”

祁淵的聲音中染上了一絲急切,正要抓起宋清梔的手時,宋清梔卻在這時擡腿,將膝蓋用力向上一頂。

下一刻便傳來了一陣悶哼聲,祁淵的身子僵住,面具下的表情也有些痛苦。

“活該!”

說完宋清梔便直接打開一旁的窗戶溜了出去,原本宋清梔根本不認識路,但這次因為緊張,她倒是誤打誤撞走了出去。

回到房間她慌亂的關上房門,才將提著的那顆心放下來。

“怎麽了?”

這時身後傳來了祁淵的聲音,宋清梔一轉身才發現祁淵已經回到房中,如今正坐在桌前。

想到自己方才的遭遇,她立馬上前,接過祁淵遞過來的茶水,猛地灌下去之後才開口:

“師叔,魔尊他真的不是什麽好東西!”

說著宋清梔又坐下順了口氣:“方才我本想偷偷去看一眼魔尊,誰知竟被時冕抓去給魔尊侍寢,我都告訴他我是你的道侶,他居然不為所動,幸虧我出其不意偷襲了他,才得以逃脫。”

“幸苦了。”

祁淵的語氣有些別扭,又給宋清梔遞了一杯茶水,但宋清梔卻沒有接,而是湊近祁淵,目光中帶著些審視。

“師叔,你怎麽看著一點也不在意?他可是要非禮你的道侶。”

對上的宋清梔的視線,祁淵的眼神有些閃躲,隨後便重重的將茶盞放在桌上。

“真是太過分了!日後我絕不會再與他往來。”

“.......”好敷衍的語氣。

宋清梔生氣了,她猛地站起身來,一把揪住祁淵的衣襟。

“你是不是不想過了?”

“沒有,我只是.....身子有些不適。”

宋清梔生氣的模樣,讓祁淵生出了片刻的慌張,說完他便撐著桌子站起身來。

這時宋清梔才發現,他的臉色似乎有些慘白,就連站起身都十分費力,宋清梔瞬間心慌,趕緊松開祁淵的衣襟,將扶的住。

“師叔你這是怎麽了?誰將你傷的如此重?”

祁淵唯一一次受重傷,還是將玄青宗滅門的時候,除了那次,平日裏根本沒人能傷的了祁淵一根手指頭。

但這次祁淵卻連站都站不穩,宋清梔的眉頭皺起,神色漸漸化作擔憂。

“不小心受了些傷,不必擔心,只是些輕傷罷了。”

祁淵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心虛,視線也稍稍移開了些,但他越是這麽說,宋清梔便越發擔憂,下一刻便伸手要解開他的衣襟。

“讓我看看是哪裏受了傷。”

祁淵動作僵硬的朝後退了幾步,於此同時還死死的抓住衣襟,一副防備的模樣。

“只是些內傷罷了,修養幾日便能痊愈,不必擔憂。”

“真的?那是何人傷了師叔?”

宋清梔又湊近祁淵,語氣中帶著一絲懷疑,似乎根本不相信祁淵只是受了輕傷這麽簡單。

但她剛問完,祁淵便將視線投在她身上,眼神中似乎還帶著些委屈,這讓宋清梔差點就以為是她傷了祁淵。

“無人傷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這個回答倒是稀奇,沒想到像祁淵這種大佬,居然還能誤傷到自己,雖然宋清梔不大相信,但仔細想想似乎也只有這個理由才說得通。

“天色不早了,師叔快來歇息吧,也好早些將傷養好。”

如今兩人處境十分危險,若是祁淵受了傷,那麽兩人都要完蛋,於是宋清梔趕緊殷勤的扶著祁淵朝床榻走去。

這時她才發現祁淵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她下意識朝祁淵下身瞥了一眼。

“師叔,我怎麽覺得你像是傷了腿?”

“沒有,內傷罷了。”

宋清梔剛問完,祁淵便立馬否定,方才在東郊,他本來打算帶著宋清梔揭開面具,讓宋清梔知曉他的身份。

但現在情況不妙,若是讓宋清梔知道他是魔尊,怕是要同他鬧別扭,所以祁淵只能暫時先隱瞞下來。

祁淵的話讓宋清梔看出了一絲心虛的意味,她又看了一眼祁淵的腿,最後沒有再多問,而是扶著祁淵去床榻上休息。

這邊宋清梔和祁淵倒是睡的安穩,但另一邊的時冕和莫容白等人卻徹夜未眠。

“還有五日便是血煞之夜,時城主可是想到了辦法?”

如今時冕和慕容白等人正聚集在密室之中商討對策,慕容白開口時語氣中帶著一絲責怪。

當初他找上時冕時,便提醒過他,日後一定要低調,切不可讓人發現異常,誰知時冕根本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仗著君炎給他的許諾,大肆修建城池,雖然幾十年來都沒有引起魔尊的註意,但如今在這個節骨眼上,將魔尊給引了過來。

慕容白真是後悔當初找上了這個蠢貨。

“慕容掌門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今日魔尊來的突然,處理血魂殿的陣法,已經讓我忙得不可開交,又如何能抽出時間來想對策?倒是你們,在密室中待了一下午,也不見想出什麽對策。”

時冕聽出了慕容白話裏的意思,當初幽谷城還只是座小城時,他對慕容白很是恭維。

但現在莫容白已經被滅門,喚醒君炎的重任全部都落在了他身上,如今的慕容白於他而言尤如喪家之犬,他自然不將人放在眼裏。

“時冕,你這話是什麽意思?若不是你行事太過招搖,也不會引來魔尊,此事因你而起,自然是要由你來解決。”

慕容白的語氣有些激動,而他這話也讓時冕的火氣湧了上來,眼看著兩人就要動起手來,還是譚青黛上前將慕容白攔住。

“掌門不要激動,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若是你們願意停聽,我倒是有一計。”

譚青黛的話讓兩人冷靜了下來,恰好如今兩人正一籌莫展,譚青黛的話讓兩人的眼睛瞬間亮了幾分,莫容白更是殷切的上前。

“你且說來聽聽。”

“尊主只有在血煞之日才能恢覆以前的實力,但現在我們並不知道魔尊是否發現我們計劃,雖然還有五日便是血煞之日,但眼下的情況,多等一天便多一分危險,所以我們不如提前喚醒尊主。”

譚青黛的話讓眾人陷入沈思,血煞之夜是魔氣最為濃重的時候,若是在這個時候以青鸞鳥的血肉為引,則可以讓君炎恢覆到以前的實力。

倘若換作其他時間,有青鸞鳥的血肉,也能讓君炎恢覆大半的實力。

目前他們也琢磨不透魔尊的意思,再拖下他們的計劃怕是會暴露,所以先一步啟動血魂殿的陣法,也未嘗不是個好辦法。

想到這裏,慕容白與時冕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此法可行”四個字。

於是眾人又在密室中經過一番商議,直到天色微亮之際,時冕才離開。

出了密室,時冕直接來到了宋清梔和祁淵的住處。

敲門聲驚醒了正熟睡的宋清梔,她睜眼朝房門的方向望去時,卻發現祁淵已經起身朝房門走去。

房門與床榻間隔著一個屏風,祁淵打開房門時,她沒法看清外面是誰,正當她準備下榻去看看時,時冕的聲音適時在門外響起。

“鐘玄大人,如今魔尊突然到訪,打亂了我們的計劃,保險起見我們決定提前開啟陣法,不知大人現在可否將青鸞鳥借與我了?”

時冕的語氣倒是客氣,說話間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容,說完怕祁淵不相信,他又不忘補充一句:

“大人請放心,借用完青鸞鳥後,屆時我一定會歸還給大人。”

“你們打算何時開啟陣法?”

祁淵平淡的目光,讓時冕生出一絲心虛,就連臉上的笑容也虛了幾分。

“我們打算後日開啟陣法,為了避免出差錯,不如大人先將青鸞鳥交由我保管?”

“後日再來找我。”

祁淵回答的沒有一絲猶豫,更是在說完之後直接關上了房門,這還是時冕第一次吃到閉門羹,看著緊閉的房門,時冕的表情變得猙獰。

“這可是你自找的!”

小聲放出一句狠話後,時冕立馬轉身離去,但他不知道的是,他這副模樣都被屋內的祁淵給看的一清二楚。

就連剛下榻的宋清梔,也看見了他狠毒的模樣。

“師叔,依我看這個時冕,一定又憋了一肚子壞水。”

“不錯。”

祁淵轉身將宋清梔帶到妝奩旁,拿起一旁的木梳,便替她梳起頭來。

透過鏡子,她看見祁淵的眼中滿是認真,這副模樣讓她的心跳又漏了半拍,但如今她最擔心的還是時冕那只老狐貍。

“時冕和慕容白一定想著如何算計我們,下一步我們該如何是好?”

“不必擔心只需將計就計便可,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宋清梔知道,祁淵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便不會說出這番話,於是她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

反正有祁淵在,她就負責躺平就行了。

這時祁淵剛好替她梳完了頭發,宋清梔看了看鏡子,發現祁淵梳的竟比她自己梳的還要好。

於是她扯住祁淵的衣襟,迫使他俯身,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後,宋清梔嘴角又勾起一抹壞笑。

“師叔,梳的這麽好,是不是以前替其他女子梳過?”

問完她剛要轉頭看一看祁淵的臉色,卻不想,下一刻祁淵便直接吻了過來,絲毫不加克制的吻,讓宋清梔招架不住,沒一會便癱倒在祁淵懷中。

“元陽都給了你,有沒有其他女子,你不清楚?”

祁淵湊到宋清梔耳邊,低沈的聲音讓宋清梔耳朵生出一陣酥麻感,就連臉頰都悄悄泛起了一陣紅暈。

她還是第一次從祁淵口中聽到如此羞恥的話。

羞愧之下,她將祁淵稍稍推遠了些,“行了,我知道了。”

“我需要出去一趟,你乖乖在這用我教你的方法壓制修為可好?”

祁淵抓住宋清梔的手捏了捏,軟軟的觸感讓他愛不釋手。

經過兩次雙修,宋清梔也得到了不少好處,修為直接從大乘中期到了大乘後期,而且這兩日還隱隱有要渡劫的趨勢。

但兩人如此的處境並不適合渡劫,所以祁淵便教給宋清梔一套壓制雷劫的功法,讓她暫時壓制住雷劫,等到合適的時候再渡劫。

不過祁淵這番話剛說完,宋清梔便面帶疑色的湊近祁淵。

“師叔要去幹什麽?不會是偷偷背著我去找魔尊吧?”

宋清梔發現,自從魔尊來幽谷城後,祁淵便頻繁外出,還沒有帶上她,這讓她很難不懷疑,祁淵是不是背著她與魔尊私下裏有聯系。

“並非如此,我昨晚想了想,覺得你說的不錯,魔尊確實有些問題,所以我準備去調查一番。”

面對宋清梔打量的目光,祁淵視線有些閃躲,但說出口的話卻顯得一本正經。

但這話卻讓宋清梔露出了笑意,“那你好好去查一查,根據我的直覺,魔尊一定有大問題。”

“好。”

祁淵又在宋清梔唇上落下一吻,隨後才轉身出了房門。

在祁淵離開之後,宋清梔心中又升起了一股煩躁,知道這是雷劫到來的前兆,她便趕緊打坐調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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