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關燈
第53章

“尊主,不知您召臣有何吩咐?”

在東郊的宮殿中,時冕忐忑地向祁淵行禮,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帶著一絲小心翼翼。

“這裏實在無趣,去你城主府轉轉如何?”

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卻讓時冕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他昨日才打算將計劃提前,今日魔尊便要求去城主府,這讓時冕不禁懷疑,自己的計劃是不是已經暴露了。

擡頭看向祁淵時,時冕面上又多了幾分忐忑,但祁淵面具下的表情,他根本無法窺探到半分,也猜不透祁淵的心思,最後他只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尊主蒞臨城主府,是臣的榮幸,臣現在就安排下去,等到準妥當之後,臣再過來迎接尊主如何?”

雖然昨日時冕已經將城主府中的證據都處理妥當,但魔尊這人高深莫測,他難免有疏忽的地方,倘若被發現他的大計將功虧一簣,所以他必須確保萬無一失。

“倘若本座現在就要去呢?”

祁淵像是看透了他的小心思,偏偏不讓他如意,這讓時冕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但眼下他除了答應下來別無他法,於是他只能恭敬的對著祁淵行了一禮。

“何時去城主府自然是尊主說了算,還請尊主移駕,隨臣一起前往城主府。”

時冕語氣中都染上了一絲憋屈,但祁淵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自顧自的繞過時冕便朝殿外走去,而時冕只能殷勤的跟在他身後,臉上的表情也十分精彩。

出門之後時冕才發現,大殿外早已停好了一定黑色的轎子。

看來魔尊並非一時興起,而是早有準備。

想到這裏時冕的臉色又沈了幾分,心裏也染上了幾分惶恐。

這時祁淵恰好朝他瞥了一眼,嚇得時冕立馬低下腦袋,害怕祁淵看穿他的小心思。

“走吧。”

直到祁淵的聲音傳來,他才再次擡起頭來,但擡頭的瞬間,時冕的臉色又瞬間僵住。

只見一群侍衛出現在祁淵的轎子旁,這架勢不像是去參觀城主府,倒更像是要去攻打城主府。

這讓時冕又生出了幾分忐忑,壯著膽子又來到轎子旁。

“尊主,臣已經在府中安排了下人伺候,這下大人奔波勞碌,不如讓他們先在此歇息?”

“時城主倒是考慮的周到。”

祁淵的聲音帶著些許悠閑,這讓時冕心中一喜,臉上也不禁浮現出笑容。

但下一刻自轎子中,便飄出一股魔氣,直接抓住了一個滿臉期待的侍衛。

“你來說說,可是需要休息?”

“臣......臣不需要。”

那侍衛神色痛苦,就連說話都十分困難,直到勉強應下之後,那團魔氣才將他放開,但那侍衛的臉色卻慘白,整個人都像是虛脫了一般。

“你們呢?”

這時祁淵的聲音又傳了出來,盡管他的聲音聽著十分隨意,但有了方才的例子,如今誰還敢說累。

“屬下不累!”

眾人的聲音鏗鏘有力,回蕩在時冕耳中,讓時冕的臉色有些繃不住,變得難看了幾分。

“時城主,現在可是能出發了?”

“是......臣現在便帶尊主前往城主府。”

時冕回話時臉上掛著笑容,但轉身的瞬間,整張臉卻直接黑了下來。

此刻在城主中,宋清梔將功法運轉一圈之後,便沒有了心煩意亂的感覺。

她睜開眼睛發現祁淵還沒有回來,但是卻感受到屋外出現了一股陌生的氣息,雖然沒有感受到殺意,但宋清梔還是下意識地警惕起來。

沒一會窗外便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宋清梔悄悄下了榻,來到窗前,想要看看到底是誰在鬼鬼祟祟。

誰知她靠近窗戶,一只毛茸茸的大腦袋便出現在窗外。

是昨日魔尊身邊的那頭惡狼。

這只狼雖長相兇狠,但如今沖宋清梔吐舌頭搖尾巴的模樣,在宋清梔看來竟有幾分可愛。

於是她大著膽子,伸手摸上了這頭惡狼的腦袋。

“你怎麽來了?”

宋清梔一點都不意外,自己會被認出來,畢竟寵物是靠氣味認人的,一定是這惡狼聞到了她的氣味,所以才找了過來。

“汪汪!”

被宋清梔摸腦袋後,旺財顯得十分激動,忘了自己現在是狼,直接對著宋清梔發出幾聲狗叫。

這陣叫聲,讓宋清梔微微楞住,根本想不到一只狼居然會發出狗叫。

而旺財如今見到宋清梔,高興的不能自已,不僅忘了自己現在是只狼,更是忘了自己的體型有多大,縱身一躍便要從窗戶跳進來。

但下一刻它的腦袋便被卡在窗戶上,任憑它如何掙紮都無濟於事。

這副蠢笨的模樣,讓宋清梔想到了旺財那只傻狗,當初也是這麽傻乎乎的被卡在了樹枝上。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惡狼的腦袋。

“你怎麽和旺財那只傻狗一樣傻?”

旺財:“.......”感覺有被冒犯到。

“嗷嗚~”

這次旺財的叫聲中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而宋清梔最受不了的便是毛茸茸對著她賣萌,於是她忍不住又薅了幾把旺財的腦袋。

“等一下,我現在就去救你。”

待宋清梔來到外面,便發現旺財的兩只腿,正用力蹬著墻面,試圖將身子掙脫出來,但他的短腿根本用不上力。

這一幕讓宋清梔很不道德的笑出聲來,隨後一擡手,便有一縷白光纏住旺財的身子,將它解救下來。

終於掙脫的旺財,轉身便朝宋清梔懷中撲去,但如今的它站起身來比宋清梔還要高,猛地撲過來,宋清梔只感覺一個龐然大物朝自己壓了過來。

如此熱情的模樣,讓宋清梔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為了自己小命著想,她還是在旺財撲過來的瞬間躲了過去。

撲了個空的旺財顯得有些委屈,又搖著尾巴來到宋清梔面前撒嬌。

宋清梔倒是沒想到昨日的投餵,讓她和這只狼建立了如此深厚的友誼,她甚至懷疑修仙界的靈獸是不是都是吃貨,隨隨便便一個雞腿都能被騙走。

旺財是這樣,沒想到如今這頭狼竟也是這樣。

就在宋清梔正驚訝之際,旺財又咬著她的衣服,似乎要將她帶去什麽地方。

正好現在祁淵不在,宋清梔有些無聊,於是她便跟著旺財一起,看看它到底要將自己帶去哪裏。

旺財帶著宋清梔繞過了城主府的侍衛,帶著她來到了城主府中一處偏僻的宮殿中,這座宮殿前雜草叢生,看著像是許久無人居住。

正當宋清梔好奇旺財為何會帶她來這裏時,卻突然發現了一些異常,這裏雖然看著雜草叢生的模樣,但仔細看去,卻能發現周圍遍布著許多陣法。

在如此偏僻的地方布下這麽多陣法,那麽這個地方一定不簡單。

不過看到這裏,宋清梔有回頭低頭看向旺財,“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雖然知道這裏有問題,但祁淵不在身邊,宋清梔不敢貿然觸碰這些陣法,否則一個不註意就會丟了小命。

而這時旺財則是咬著她的衣角,帶著她繞至宮殿一側,這時宋清梔突然看見,在不遠處竟然又幾只肥美的野雞。

這些雞雖然長的與其他野雞不同,但看著就比她玉佩裏養的要好吃。

宋清梔低頭看了旺財一眼,果然在它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渴望,這下她終於明白旺財為什麽要帶她來這裏,原來是看中了這裏的野雞。

但仔細看去,這些野雞看似在宮殿旁悠閑的閑逛,其實全部都被困在陣法中。

這讓宋清梔犯了難,雖然她已經腦補了野雞的各種吃法,但這些陣法她卻不敢輕易解開。

“可是饞了?”

就在宋清梔正糾結,要不要對這些雞下手時,祁淵的聲音突然在她身旁響起。

宋清梔驚訝的朝身旁看去,卻發現祁淵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她身邊,宋清梔的眼睛瞬間亮起,轉身便撲入祁淵懷中。

“師叔!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恰好在這附近,感受到你的氣息,便過來看看。”

祁淵本在以魔尊的身份,在城主府中閑逛,想要嚇唬時冕,好讓他盡快喚醒君炎的記憶。

但走到這附近,他突然感受到了宋清梔的氣息,於是他便用他的得一抹神識,繼續在城主府中閑逛,自己則是來找宋清梔。

“為何來這了?”

祁淵松開送後,又瞥了一眼旺財,只見旺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心虛下來,甚至都不看他的眼睛。

“它帶我過來的。”

說著宋清梔便指了指旺財,這讓旺財心虛的將腦袋都埋進了尾巴裏。

旺財就是想趁著祁淵不在,找宋清梔帶它去吃好吃的,沒想到竟直接被自家主人抓包,如今旺財是慫的一批,將腦袋死死的埋在尾巴裏,根本不敢露出來。

宋清梔也看了一眼旺財,沒想到身為魔尊的寵物,它居然如此害怕祁淵,倒是讓宋清梔有些意外。

但很快她又將視線移向了那些野雞。

“師叔可是有辦法打開這陣法?”

雖然嘴上這麽問,但宋清梔潛意識裏,卻不自覺地相信祁淵一定有打開的方法。

果然她這句話剛說完,祁淵便帶著她朝著這群野雞走去。

“想如何吃?”

“烤著吃吧。”

宋清梔思考了片刻,覺得這個吃法最方便,若是被發現了也能及時逃走。

“好。”

聲音響起的同時,只見祁淵一揮手,困住野雞的陣法便被解開,下一刻這群野雞便乖乖的走了出來,並且在它們出來之後,陣法竟又恢覆如初。

如此神奇的操作著實讓宋清梔驚訝不已。

沒一會祁淵便帶著宋清梔在一旁升起了火,烤雞的香味也飄了出來。

“師叔,這些野雞為何被關在這裏?”

宋清梔咬了一口手裏的烤雞,隨後又扭頭看向剩下幾只正互相啄毛的野雞,心中不禁生出些疑惑。

這座宮殿周圍遍布陣法,一看就是有什麽大秘密被藏在裏面,但幾只野雞也被關在陣法中,倒是顯得有些奇怪。

“這些並不是普通的野雞,它們身上有鳳凰一族的血脈。”

說著祁淵有指向宮殿西南角,“那裏有一個凝聚鳳凰血的陣法,他們不僅要恢覆君炎的記憶還要恢覆他的實力,鳳凰血和青鸞鳥的血,則是其中最為關鍵的引子。”

這麽一說宋清梔瞬間恍然大悟,難怪時冕想到卸貨殺人,原來他根本沒有將青鸞鳥還回去的打算,所以就選擇直接滅口。

“多吃些,今晚恐怕會很熱鬧。”

祁淵又將一只烤雞遞到宋清梔面前,待宋清梔接過烤雞朝他看去時,卻發現他正看著宮殿的方向,眼神也顯得意味深長。

等到宋清梔吃飽喝足之後,祁淵還不忘幻化出幾只假的野雞,隨後才帶著宋清梔回到住處,旺財則是被他趕出了城主府。

因為魔尊的到來,如今整個城主府都忙的不可開交,宋清梔光是在住處,就能聽到侍女在議論魔尊到了何處。

最後魔尊在城主府中閑逛了一圈後,竟打算今晚就在城主府歇下。

聽到這個消息,宋清梔靠在祁淵懷中,把玩著祁淵的一縷發絲,仰頭望向祁淵。

“師叔,你說時冕會不會按耐不住,今晚就要啟動陣法?”

誰知這話剛問完,宋清梔便察覺到一股陌生的氣息正在靠近,緊接著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隨之傳來的還有時冕的聲音。

“不知二位大人可是歇下了?”

宋清梔與祁淵對視了一眼,下一刻祁淵一揮手,房門便被打開。

時冕進入房中見兩人正依偎在一起,面上浮現片刻驚訝,但眼下並不是他好奇這些事情的時候,只見他急切的上前兩步。

“今晚魔尊歇在了城主府,他怕是已經知道了什麽,所以我們決定在今晚就啟動陣法,還請二位帶上青鸞鳥隨我一起來吧。”

“走吧。”

時冕剛說完,祁淵便帶著宋清梔站起身來,時冕見兩人依舊沒有將青鸞鳥拿出來的意思,眼神暗了暗,緊接著便轉身出了房門。

最後時冕果然將兩人帶到了那座宮殿外,如今慕容白等人正在宮殿外等候,見到幾人前來,他十分殷切的上前。

“時城主可算是來了,事不宜遲,快將殿門打開吧。”

“讓慕容掌門久等了。”

說完時冕對著身後的侍衛揮手示意,那侍衛便立馬上前打開了宮殿的大門,就在眾人準備進去時,時冕卻攔在了祁淵和宋清梔面前。

“二位大人請留步,這裏面不大方便二位大人進入,大人將青鸞鳥交給我們便可,大人只需在外等候片刻,我們很快便會將青鸞鳥歸還給大人。”

時冕嘴角掛著笑意,讓人看不出誠意,但祁淵卻像是沒有看見一般,伸出手的瞬間,掌心便出現一個鳥籠,裏面裝著的是一個很小的青鸞鳥。

見此時冕的眼睛瞬間亮起,接過青鸞鳥後,便立馬給慕容白使了個顏色,下一刻祁淵和宋清梔腳下便出現一個陣法。

這陣法形成的速度很快,眨眼間便形成一道結界,將兩人困入其中,這下時冕和慕容白才露出得意之色。

“二位就好好在這裏面待著吧,哈哈哈哈。”

一陣狂妄的笑聲過後,時冕和慕容白則是迅速進入了大殿之中,隨著殿門被關閉,周圍的陣法全部都被啟動,就連空中的月亮都漸漸變成了血紅色。

雖然知道跟在祁淵身邊十分安全,但這詭異的氛圍還是讓宋清梔心裏發毛,忍不住朝祁淵身旁靠了靠。

“帶你去看看裏面的情況。”

在宋清治靠過來的瞬間,祁淵便握住了她的手,說完便帶著她朝大殿走去。

困住兩人的結界也形同虛設,在兩人靠近的瞬間直接破碎。

出來結界,祁淵便攬住宋清治的腰,帶她來到大殿的房頂上,站穩之後,兩人身旁身旁的瓦片,又像那日一般變得透明,大殿中的情景也出現在兩人眼中。

如今時冕和慕容白等人正催動著陣法,整個大殿之中都縈繞著一股濃烈的魔氣,漸漸的這股魔氣開始變成紅色,彌散在眾人周圍。

“師叔,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問這話時,宋清治的語氣中還帶著一絲興奮,畢竟她現在也算是大乘後期的高手,修為升的如此快,她都沒有機會展露頭角。

這次她已經和祁淵約定過了,她也要動手。

想到這裏,宋清治竟還隱隱有些小激動。

“再等等,陣法尚未啟動。”

祁淵盯著下面的幾個人,只見陣法剛啟動一半,有幾個長老便快要堅持不住,雙手都在顫抖,陣法啟動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見此祁淵勾起一抹細小的弧度,眼中有嘲諷一閃而過,隨後直接擡手幫他們加快速度。

這番操作實在是讓宋清梔大開眼界,就在宋清梔正感慨之際,下面的陣法已經啟動,隨著大殿中央的陣法啟動,大殿外密密麻麻數百種陣法也一起啟動。

一時間大殿周圍泛起了濃郁的魔氣,在血月的照耀下,周圍的魔氣微微泛紅,像極了身處於一片血海之中。

陣法啟動的速度突然加快,讓時冕等人微微有些詫異,但如今時間緊急,根本容不得他們多想,幾人拿著青鸞鳥和那幾只野雞便朝大殿外走去。

在眾人走出大殿的瞬間,祁淵便帶著宋清梔重新回到陣法中。

慕容白看了一眼兩人,發現兩人依舊在陣法中,便沒在理會兩人,跟著時冕便來到另一個陣法前。

誰知陣法剛啟動,青鸞鳥和野雞卻突然消失。

時冕楞了片刻,隨後立馬明白過來是被祁淵給耍了,他握緊拳頭看向祁淵和宋清梔。

“你們居然敢耍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