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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作用是相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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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作用是相互的

“一間雙床房嗎?”

這是近海灘的一家民宿,前臺的年輕姑娘揚著標準笑容,詢問他們住宿需求。

“對,一間雙床房。”祝澄手裏捏著兩人的身份證,點頭,“先訂兩天吧。”

美遇民宿的主體是一間漂亮的院子,老板顯然在裝修上下過功夫,以清新簡約的風格為主,每個角落都打擾得特別幹凈。

他們訂的那間是海景房,寬闊的落地窗透進光線,讓屋子裏顯得很敞亮。

窗外還是風和日麗的景象,萬道霞光出現在海面之上,如夢似幻的橘黃。

遠處的海灘上有駐足停留的島民,仰頭欣賞最後的寧靜。

他們把東西收拾好,給父母打電話報平安,又解釋自己不得不留住在島上的原因。

祝澄說完的時候還很忐忑,生怕梁芝蕓會不高興。

但她也只是沈默了片刻,隨後應允,“行。”

女人語氣聽起來很輕快,似乎也是在避暑山莊玩得開心。

祝凱立的聲音緊接著傳過來,讓他們註意安全,臺風天別出門,又問他們身上的錢夠不夠。

兩位家長噓寒問暖一陣才掛,沒過多久許驍澈爸媽又打來視頻。

許志洲先是數落了一陣,帶人家小姑娘出去玩也不看天氣,做事不周全。

接著讓他在那邊照顧好祝澄,保護好兩人的安全。許驍澈保證了好幾遍,才讓他放心。

等兩人和家長溝通完,窗外的景象已經發生變化。

夕陽漸散,成團的烏雲聚集在天空上當,日光稀薄,海面浪濤翻湧。

陰測測的天預示著臺風即將到來,前臺的小姐姐也在這時提醒他們去買點物資儲備,做好明天不出門的打算。

兩人詢問附近的商鋪在哪,隨後道謝。

祝澄今天穿得那雙鞋跟有些高,許驍澈擔心她走太多路不舒服,“要不你在這兒待著,我去買?”

“沒關系。”祝澄活動一下四肢,“我也去看看吧。”

兩人經過沙灘,上午剛來時還人群熙攘,這會兒空曠得嚇人。

暴風雨前的海邊,暗流湧動,連接的天空中氣象萬千,厚厚的黑雲壓城。

礁石盤踞在視線一角,整個畫面都蒙上了一層灰撲撲的濾鏡,如果只看天空,會感覺有些透不過氣。

但縱觀海天之景,又覺得氣勢磅礴。

如同末世來臨,祝澄自然而然產生了一種和許驍澈相依為命的錯覺。

對他的依賴感很快溢滿,她湊到他身邊牽上手。

祝澄好奇地問許驍澈:“你怕嗎?”

明明是很簡單的一個問題,許驍澈卻思忖了好一會兒。

“有點。”他看了她一眼,手掌心包裹住她的小手,輕輕揉捏把玩,“……我是怕你怕。”

他擔心自己沒把她照顧好,讓祝澄不開心。

祝澄瞧了瞧海上風卷雲湧的景象,依舊沒露出畏懼的表情,“其實還好。”

“你陪著我我就不怕了。”她笑吟吟地踩著細軟的沙灘。

許驍澈的語氣也跟著輕松些,“這樣麽。”

“而且,”祝澄晃著他的手,“這風吹得人挺舒服的,咱們孤零零地在這裏散步,像包了整座島一樣,這樣的旅游體驗也很不錯。”

許驍澈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把祝澄弄得莫名其妙。

他突然翻了翻手機,看銀行賬戶,“你這麽說,我就要開始努力努力,攢錢買島了。”

祝澄被他逗笑,頭埋在他手臂裏,肩膀笑得一聳一聳。

似乎和許驍澈在一起之後,她很容易就能變得開心。

她喜歡這樣的關系。

臺風前夜,島上似乎在看不見的地方湧動著一種緊張感,超市成了人最多的地方。

水、零食的貨架空空蕩蕩,大家為明天的宅家而做準備。

老人家的收音機裏播放著停航停運,路上寒暄的話題也全部和臺風相關。

回去的路上已經有斜斜的細雨,許驍澈把購物袋舉得很高,擋在祝澄的頭頂。

身上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被淋濕,衣服黏膩地貼緊後背,洇出大片大片的水痕。

身上多餘的雨滴順著滑下,濕潤了地面,形成深色的一團。

回到民宿,許驍澈找老板去借吹風機,擔心祝澄會感冒。

他離開的時候,祝澄去浴室洗澡,換了身衣服。

他們剛才不僅買了水和吃的,還有衣服和拖鞋,正好用上。

她出來的時候許驍澈已經回來了,仰面躺在床上玩手機。

聽到動聽,他擡頭望浴室的方向看,動作驀然頓住。

她就穿了件純白的吊帶,肩帶細細的兩根,大面積的皮膚裸露在外,許驍澈目光被燙似的,迅速別開眼。

本來想幫她吹吹頭發和身子,又怕看到不該看的,他輕咳一聲,邁開步子去浴室。

到門口的時候倏然停下,很突兀地開口,“要不……我們還是訂兩間房?”

“怎麽了?”祝澄狐疑地看他一眼,又沒什麽所謂地點頭,“隨便你啊。”

許驍澈好像變得很糾結,祝澄繼續出聲,“兩張床,又不是一張床……沒什麽不行的吧?”

“嗯,行。”許驍澈低低地應聲,隨後拿衣服去了浴室。

收回視線前,祝澄看到他動作別扭地扯了扯褲子,沒明白這個動作的含義。

裏面稀裏嘩啦地放出水聲,外面也有嗡嗡的吹風機聲響。

許驍澈洗得特別久,比她剛才花的時間還長,祝澄吹完頭發,疑惑望了一眼浴室,壓花玻璃蒙上水霧,晃著裏面模糊不清的人影。

她飛快地眨眼,隨後收回視線。

手撐在床上,身子坐直,低頭看手機。

大腦有些亂,她不自覺地吞咽了一下,又放慢呼吸。

恍若這一刻才對什麽事情有了實感,臉頰開始發燙。

敲門聲把她嚇了一跳,聽到房間門外是前臺姐姐的聲音,她才開了小小的一條縫。

門外的女生端了盤水果,歉疚開口,“對不起呀,剛剛有顧客反映沒熱水,我們才發現熱水器的漏電保護器受損了,給你們帶來不便,非常抱歉。”

祝澄很好說話地揮揮手,“沒事。”

前臺姐姐接著道,“還有就是,晚上把窗戶關緊,空調可以開除濕模式,防止家具發黴,陽臺的電路最好拔掉,所以洗衣機可能就沒法使用了……”

祝澄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啊。”

她按照她所說的把空調換成抽濕,去各個角落把窗戶關緊。

最後停到浴室前,猶豫了好久也不知道怎麽和裏面的人開口。

“啪嗒”一聲,門正好打開。

少年裹著一身水氣,濕潤的短發聚著水,浸成更暗更濃郁的一種紅。

他一手推門,一手拿著毛巾,隨意又大幅度地擦著頭發,沒註意到門口的祝澄,不小心朝她甩了好幾滴水。

他清晰地看到水滴成拋物線地劃過空中,落到她裸露的肌膚,冰涼的觸感引得她產生一陣顫栗。

“抱歉……”

許驍澈差點上手去擦,動作被意識拉回,硬生生地終止。

鎖骨以下的胸肋……他怎麽敢碰。

祝澄也有些不敢看他。

他穿著剛買回來的白色無袖背心,手臂線條流暢又漂亮,冷白的皮膚在剛洗完澡的這一刻有些發紅,到處都帶著未幹的水。

她輕輕搖頭,擡手擦去胸前被他滴到的水。

然後問,“剛才一直是熱水嗎?有沒有突然變冷?”

許驍澈忘了移開眼,正好看到她的手擦過的一瞬,那微微隆起的盈白被擠出溝壑。

他極少說臟話,此刻卻不自主地在心裏暗罵一聲,強迫自己把目光挪開。

靠……

他緩緩抽氣,眨眼的動作都慢了,整個人熱得要蒸發。

他自然沒聽到祝澄的問題。

女生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踮腳戳了戳他的臉,許驍澈的笑容僵硬。

她重覆了一遍問題。

許驍澈半晌答不出話。

這,他怎麽回答?

最開始是有熱水的,因為他開了一會熱水。

但後面怎樣他就不知道了。

因為他洗的是冷水澡。

他承認自己控制不住。

唯一的補救辦法就是掩蓋事實。

好不容易壓下去了,祝澄歪打正著的這個問題,讓他更加慚愧。

許驍澈的喉結痛苦地上下滾動,他默了默,穩著聲線,含糊帶過這個問題,“還行……水溫正好合適。”

祝澄沒察覺他的異樣,接著說,“今晚不能用洗衣機,我們得手洗啦。”

能換洗的衣物本來就不多,臟衣服不能積攢,早點洗早點幹。

兩人一起去陽臺,頭上只有一盞暗淡的小燈,勉強照清視線。

潮熱的夏夜,海風微涼,浪聲從不遠處傳來,世界呈藍黑色,他們擠在擁窄逼仄的陽臺。

才發現只有一個盆,許驍澈把她的衣服接過來,“你去休息吧,我……”

話未說完,看到裙子底下的一小團布料。

意識到那是什麽,他別開臉,呼吸一滯。

好幾秒之後。

他語氣生硬地說完,“別的你來……裙子我幫你洗。”

祝澄不好意思,悶聲搖頭,“沒事。”

她先拿過盆,蹲在陽臺的水龍頭底下搓洗。

祝澄不常手洗大件的衣服,才搓了一會兒,動作突然停住。

許驍澈倚在墻邊,也跟著她站直了身子,“怎麽了?”

“手……有點抽筋。”她非常慚愧地解釋出原因。

她才洗了五分鐘不到。

女生的聲音裏夾雜著絲絲的抽氣聲,應該是在忍著疼。

許驍澈蹲在她旁邊。

他個子高,手長腿長,這樣的動作會讓他頎長的身段顯得很憋屈。

想不到別的方法,許驍澈握上她的手,輕輕揉捏,試圖幫她緩解。

祝澄一手的皂液,也因此沾到了他的手上。

帶著沫的十指交纏,滑膩的觸感,稍微一溜就能從對方的手心裏溜走,黑夜裏晃出銀白色的光。

畫面沖擊著大腦皮層最深處的神經,許驍澈不可避免地聯想到了其他東西。

於是沒好意思問她現在感覺怎麽樣,他抿唇閉眼,一語不發地繼續揉著她的手心。

祝澄從手心到肩膀都是一陣酥麻。

已分不清是被他揉得發軟,還是抽筋使然。

她不禁打了個顫。

“不、不抽筋了。”

祝澄連忙結束這個過程,許驍澈洗幹凈手,重新站起來,倚在墻邊陪她。

祝澄擰水的時候很吃力。

用最大的力氣擰到極致,晾起來的時候還是滴答滴答地落水。

拿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祝澄訕訕地笑,看了一眼許驍澈。

他把裙子拿下來,重新擰。

嘩啦嘩啦的水聲,盆裏又多了一截水。

少年用力的時候手臂繃緊,青筋凸起,帶著蓬勃的力量感。

許驍澈擰到最幹,重新掛上去。

這件裙子不滴水了。

其餘的在。

雖然貼身衣物都比較小,祝澄發誓她用了最大力氣。

兩人在暗色的夜裏紅了臉,許驍澈沒再提出幫她把那幾件擰幹。

祝澄轉身回房,不和他擠這樣小的空間。

寂靜的夏夜,陽臺外他的洗衣聲透過厚重的玻璃門傳來。

明明是很平淡、很生活化的事件,祝澄心裏有些燥。

沒過一會兒,她不經意扭頭往外看。

他的貼身衣物和她的掛得有些近了,風一吹,單薄布料輕晃,差點貼在一起。

她臉一紅,隨後看見許驍澈重新把他的內褲取下來。

他把今天的T恤和褲子洗完,這才依次掛上。

剛才差點貼到一起的兩件,被擱在一左一右的兩段。

她松了一口氣。

許驍澈重新進屋的時候,滿屋子的桃子香撲面而來。

祝澄坐在梳妝臺前,桌子上擺著一盒乳白色的膏體,挖了一勺抹在腿上。

白皙的大腿根展露在眼底,乳白色被抹開成透明的質地,她看起來細嫩的皮膚更加潤澤,在他鼻尖亂竄的桃子香氣愈發濃郁。

許驍澈出聲,不自覺地有些啞,“這是什麽?”

出口的那一瞬間,他自己都被這異樣的聲線弄得蹙眉。

早知道不說話了。

嘶。

不該這樣啞的……

祝澄仍低著頭,只不過動作幅度小了點,“身體乳。”

空氣中安靜了好一會兒,許驍澈心不在焉地刷視頻,聲音都忘了開。

太香了,他滿腦子都是氣息來源。

許驍澈不自然地搓了搓臉。

祝澄看他一眼,舉著手上的那盒,“你要來點麽?”

許驍澈“啊”了聲。

扯了一個笑,音色低低的,“不用。”

他找不到事情幹,在房間裏來回踱步,左瞧右看。

在寂靜的環境中,他突然問祝澄,“你睡哪張床?”

祝澄奇怪:“不都一樣嗎?”

許驍澈站在兩張床的中間,左右手分別壓了壓床墊。

“硬度不一樣,一張軟一點,一張硬一點。”

他不假思索地把問題說出口。

“你喜歡睡軟的還是硬的?”

祝澄抹身體乳的動作突然停住。

她擡頭,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眸子,泛出純澈無辜的亮光,是昏沈的、風雨欲來的夏夜中最剔透的燈盞。

“我喜歡硬的。”

“剛好,我喜歡睡軟……”

話音不合時宜地掐斷。

許驍澈還維持著那個口型,卻沒把話說完。

好奇怪的對話。

……什麽軟不軟,硬不硬的。

他又不自在地扯了扯褲子。

嘻嘻 寫到一半嘴就笑裂了

你們猜最後怎麽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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