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的作用是相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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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作用是相互的

理發師開始和祝澄溝通發色。

這段時間把蕭灑那頭紅發看順眼了,祝澄也想染個紅色系的。

她不想太惹人眼球,醋栗紅這個顏色剛剛好。

Tony對他的手法很自信,信誓旦旦保證能很快調出這個顏色。

紅棕調的顏色不用漂,整個過程大概三四個小時。

許驍澈聽完之後表情沒怎麽變,答應了陪她就不會抱怨,搬了把椅子坐在祝澄旁邊。

但祝澄剛才非常尷尬地戳穿了他,許驍澈覺得很沒面子。

他尷尬地坐在一旁,像賭氣的大男孩。

也不和祝澄搭話,安安靜靜在旁邊打游戲。

本來想開一局王者,許驍澈點開軟件沒多久又退了出來。

他打游戲的時候太沈浸,萬一祝澄找他說話呢。

如果她再說幾句好聽的話……或者答應他多一些親親。

他就不玩手機了,好好陪她。

許驍澈想了想,最後在旁邊玩數獨。

這樣就可以隨時放下,和她聊天。

沒過多久,祝澄果然出聲。

“過來點。”

許驍澈揚眉問:“啊?”

“拿過來點,看不到了。”祝澄眨著清潤無辜的眸,解釋剛剛的話。

她指的是他手裏的數獨。

許驍澈默著臉把手機拿到她眼底,心不在焉地隨便填空。

祝澄又說話了:“這該填7,這一行已經有5了,你沒看到嗎?”

許驍澈頓了幾秒,改了上面的數字。

接著又意識到不對勁。

不是,她怎麽比他玩得還認真?

不該是這樣發展的吧?

兩人玩了差不多半小時的數獨,許驍澈實在是憋不下去了。

關了手機,沒好氣地看她一眼。

旁邊的理發師也觀察好久了,感覺這對小情侶關系不太好。

看他們顏值高,本來還想推薦男生跟著女生一起染個情侶發色,幫他們店宣傳宣傳,都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祝澄也莫名其妙,明明玩得好好的。

她剛想問他要個游戲鏈接,誰知許驍澈突然起身。

“你幹嘛去!”祝澄不能大幅度轉頭,眼疾手快就抓住了許驍澈衣服的下擺。

以為他要走,祝澄呼吸都急促了。

看出她的在意,許驍澈無奈地笑了聲,“給你買東西,肚子不餓?”

把手機開屏給她看,現在下午四點多,接近飯點。

祝澄這才彎著唇點頭。

理發店就在商場裏,許驍澈去買了點小吃,又去奶茶店幫祝澄排了杯喝的。

回來的時候提著一大堆東西。

祝澄“哇”了聲,眸光亮亮地看著他,討好地拖長調子,“辛苦啦——”

許驍澈不經誇,霎時暗爽起來,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輕輕切了聲,憋不住笑,“這有什麽。”

祝澄胃口小,每個都嘗了點。

剩下的許驍澈主動幫她解決,也不嫌棄。

奶茶是某家店的新品。

祝澄左右看了看,他只買了一杯奶茶,自己沒點。

祝澄不想吃獨食,更何況他剛才花了那麽久去幫她買東西。

她嘗了一口之後遞給他,“你試試,這個好喝。”

情侶當中很正常的一個舉動,許驍澈盯了半晌,莫名笑了。

“不信。”他搖頭,“大概率不好喝。”

出去玩的時候祝澄偶爾會這樣,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就分給他,還騙他說好吃。

許驍澈每次都猜到了,但還是幫她吃完。

於是他在這一刻也以為,祝澄是不想喝才給他。

以為自己買錯了,還解釋,“這家店的新品呢,網上都說好喝。”

“所以才讓你嘗啊,”祝澄無奈,“你老把我想得那麽壞幹嘛。”

許驍澈怔然一瞬,心中起了錯怪她的歉疚。

他擺了擺手,“不喝,對芒果過敏。”

“我竟然還不知道呢!”祝澄訝異,也不好意思地彎彎唇。

許驍澈若有其事地點頭:“所以你一點都不了解我。”

兩人說話的時候都藏不住笑,像是在責怪對方,氛圍卻很輕松,理發師在旁邊默不作聲地偷聽,很快就推翻了之前的結論——

呦,怎麽是感情不好,明顯就在打情罵俏。

他適時插話,賣力推銷,“帥哥不和女朋友一起染嗎?”

“你們倆這麽般配,男帥女美,如果一起染情侶發色肯定很吸睛,走在路上都讓人挪不開眼!”

他話術一套一套的,沒激起許驍澈什麽反應,只聽到“般配”兩個字的時候牽了牽唇。

祝澄倒是很激動,“對哦,你也染一個?我只看過你黑發的樣子呢!”

許驍澈故意打趣:“看膩了?”

“沒!”祝澄誇他,“我只是覺得,你染這個發色肯定更帥!”

許驍澈對染發其實沒什麽興趣,而且一直勸他媽媽少染點,染發劑裏有致癌物質,對身體不好。

可他那麽喜歡情侶裝的一個人……聽到“情侶發色”這幾個字很難不心動。

許驍澈還不想那麽輕易答應,又逗她,“你多誇幾句。”

祝澄磨不過他,也不習慣花言巧語,幹脆伸出兩根手指,壓在唇上,做了兩個飛吻。

“Kiss kiss!我想你染!”

許驍澈嘴角都壓不下了。

猝不及防的這口糖磕得理發師牙酸,他“嘖嘖”兩聲,很有眼力見地把自己同事叫過來,“帥哥,這就幫你染!”

兩人分別坐上了理發椅,這下更不方便交流。

祝澄看了眼時間,快六點了。

她給許驍澈發消息:「馬上就要出分了」

許驍澈下意識側頭看了她一眼,被身後的理發師掰正,“帥哥別亂動啊,差點染到額頭了,這麽舍不得你小女朋友啊?”

他的聲音不大,卻正好能讓座位上的兩個人聽得見。

清晰地看到鏡子中的自己開始臉紅,祝澄默默拿著手擋住。

許驍澈慢悠悠笑了聲,繼續給她發消息。

「你緊張?」

祝澄思忖著怎麽回答,「也不算。」

「就是心裏大概清楚是什麽結果。」

前段時間玩得太放肆,沒把註意力關註到這件事上。

現在才慢半拍地回憶起,自己應該不算考得好。

「我大概知道自己水平怎麽樣,其餘的都正常發揮,理綜還是老毛病,寫不完。」

「空了40分左右的題目沒寫,你說我能多高的分。」

許驍澈回:「別這麽想,要相信自己的正確率。」

「就算只寫了260分,最後如果也拿了260分,不也很高麽。」

高是高,但祝澄不信自己只錯那麽點。

她搖頭,心裏倒是不難過,「反正……瀟師大應該能上,至於茂大應該上不了,看看能不能撿漏風大的冷門專業。」

一整個學期都作為祝澄目標的茂大,對於她來說還是困難了點。

她並不氣餒,自己的上限在哪不重要,只要她通過努力夠到了,便已經足夠。

就剩下最後十分鐘,朋友圈和空間到處都是求錦鯉的動態。

現在進網站也進不去,聽說是因為人太多導致的系統崩潰。

又有人說分數可能以短信的形式發出來,讓大家多留意當初填報的電話號碼。

祝澄確保自己信號通暢,關上手機安靜等待,心跳如擂鼓。

手機在掌中震動,她突然收到一條短信,心裏一驚。

「數學:15」

她嚇了一大跳,以為出成績了,擡頭一看才發現是蕭灑發的惡搞消息。

祝澄被重重地按著手機,「你真無聊!」

蕭灑重新發來幾個愛心表情包。

「逗你的,別緊張,肯定考得好。」

她氣笑了,無語又無奈。

這麽一打岔,繃著的神經倒是松懈了不少。

不知道網站什麽時候能維修好,如果出分時間推後,她又要緊張一個小時。

正想著,手機又進了一條消息。

剛看一行字,她呼吸一滯——

【xx省教育考試院】考生祝澄20xx年高考成績:總分623,語文137,數學108,外語121,理綜257,排名(含全國性加分)5182,排名(含全國性和地方性加分)5275

祝澄楞怔地盯著屏幕,半晌都沒動靜。

理發師感受到她的僵硬,還好奇地看了眼,“出分了?呦,學霸啊!”

在他們眼中,上六百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沒想到這小姑娘這麽漂亮,學習也好,理發師心生欽佩。

剛被蕭灑捉弄過一陣,祝澄此刻都不敢太信這個成績。

而且,比她預想中的要好,要好很多。

能上六百對她來說並不尋常,她理綜確實也只寫了260分左右的題目。

可如果真如許驍澈所說,她正確率高,寫了的題目都對,拿到手257分,她想都不敢想。

祝澄在這一刻甚至有些不信。

這確定是真實分數嗎?

“許驍澈!”她揚聲地叫了旁邊的人,問,“你收到短信沒?”

許驍澈搖頭,“沒,你有?”

祝澄不敢確定這條短信的真假,一時不知道怎麽開口。

突然,他的手機傳來訊息聲。

他看了眼。

“出了。”

這一下,兩個理發師都不動了。

祝澄起身去看,一邊把自己的信息湊到他眼下,相互對照著。

少年少女神色嚴肅,表情認真,眉眼中都透著緊張的情緒。

不自覺讓身後的理發師也慢了呼吸。

他們沒經歷過高考,十五歲就來這兒當了學徒。

難得見到讀書人的查分時刻,他們也身臨其境,感受到了那份心情。

他的短信和她的格式一模一樣,發信號碼也相同。

不會錯。

許驍澈沒忍住罵了句國粹——

【xx省教育考試院】考生許驍澈20xx年高考成績:總分680,語文114,數學142,外語120,理綜297,排名(含全國性加分)83,排名(含全國性和地方性加分)95

祝澄激動地晃著他的手,又一把捂住他罵臟話的嘴。

“680!!你這次竟然這麽高!!”

他平常在年級裏排名前五十,放在全省估計也就幾百名左右。

可這次也是出奇地好。

他們倆頭上還有染發膏,祝澄忍住特別想抱他的沖動。

高考超常發揮是種什麽體驗?

她今晚能睡得著覺嗎?

許驍澈反應過來,笑得得意,把她的手從自己嘴上拿開。

他搖頭晃腦地感嘆,“嘖,我早就說了你能進茂大吧,還不信。”

茂大在瀟城,對本省學生的錄取名額要更多。

往年五千名左右能進,去年擴招,六千名能調劑到大眾口中的天坑專業,今年估計也差不多。

理發師後來給他們染頭發的時候都連連稱讚,一口一個學霸美女和學霸帥哥。

兩人染完頭發就回去了,祝澄迫不及待和爸媽分享。

新發色都已經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新出來的成績。

祝凱立和梁芝蕓楞了一瞬,隨後開懷大笑。

都為她感到開心。

接著又收到各路親戚的致電,一個接一個地問她考得怎麽樣。

祝凱立十分驕傲,把她的成績告訴其餘人,家族群裏還為她發了好幾個紅包慶祝。

考試就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但祝澄的用功和堅持,讓她關鍵時刻也不掉鏈子,在這一天成了最歡喜的那個人。

今晚家裏的氣氛喜氣洋洋,梁芝蕓回想起去年不讓她轉校的事,又檢討了一遍自己。

就算不走藝考,不學音樂表演,她也能散發自己的光。

做為母親,她該承認。

祝澄的決定是正確的,她的人生就該由她自己掌握。

房東也發了消息詢問,得知她考得不錯,由衷地恭喜了一番。

隨後就告知祝澄,可以回沁園居收拾東西了。

弘遠中學附近的學區房一般都租到出分那天。

以防有的學生沒考好約定覆讀,這間房會繼續出租。

但幸好,祝澄不需要這額外一年。

她考得很好。

第二天,祝澄和許驍澈一起回沁園居搬東西。

路過門衛室,陽大爺也關心了一遍他們的分數。

相同發色的少男少女站在一起,是耐看的醋栗紅,青春又張揚。

確實很般配,是一起走到街上就知道他們是對很甜蜜的情侶的那種般配。

祝澄笑著道出兩人的分數。

昨天晚上說了無數次,她幾乎倒背如流。

聽到結果,陽大爺笑呵呵地拍手。

陽梓萌繞著祝澄轉,她不懂高考重要性,也不知道這個分數對她多麽來之不易,卻還是會很捧場地誇讚,“姐姐好厲害!”

她喜歡黏祝澄,卻不誇許驍澈一句。

許驍澈佯裝生氣地捏著她的臉:“小小年紀就和你姐姐一樣,冷落我。”

兩人傳遞完喜訊,去樓上搬東西。

許驍澈先和祝澄一起去她那間房子裏,幫她一起收拾。

祝澄環視這間屋子,還有些舍不得。

就算環境一般,被身邊人怎麽嫌棄,也是她住了一年的地方。

這裏承載了太多太多,有她深夜的苦讀、考砸的淚水。

曾經不顧一切地為了自己的未來努力,那些畫面歷歷在目,都發生這間小房子裏。

它作為學區房,送走了一個又一個、一屆又一屆的學生。

年覆一年地封存著不同人的獨家記憶。

雖然只有一年屬於她,祝澄還是有點舍不得。

不過,有些事情就是用來回憶的。

正是因為它的限定,所以才彌足珍貴。

祝澄沒收拾一會兒,就累得氣喘籲籲。

大部分的活都是許驍澈幫忙幹的。

他沒費多大勁,很快把重要物件都收拾完。

祝澄剛休息好,力氣卻沒有施展的餘地。

許驍澈看出她的不好意思,帶著含混不清的笑意,“想謝我?”

他不累,倒也出了汗,夏天到了他就容易曬黑,薄薄的一層汗珠貼在蜜色肌膚上,隨著他喘氣的頻率起伏。

他用手點了點自己的側臉,意圖很明顯。

這回祝澄不會再誤解,他還能有什麽心思,不就是要親麽?

祝澄卻沒親上他的臉頰。

踮腳印上他的唇,一觸即離。

“夠意思了吧?”

許驍澈一時失神,僵在原地幾秒,轉而又綻放出一個笑。

“夠意思,當然夠意思,太夠意思了!”

他一連串說了好幾句,本來心情挺平靜的,下一秒就被她這個主動的吻激得波濤洶湧。

如果只親個臉他都沒什麽,但那柔軟的觸感印在嘴唇,讓他內心深處顫栗一下,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他又俯下身,低頭去親。

過猶不及,祝澄不想和他纏綿太久,笑著往後躲了躲。

許驍澈追著她親,跟隨著她的動作一直往後。

兩人很快失了重心,祝澄仰倒在床上,身後墊著上收拾完的被褥,沒磕得太疼。

許驍澈撐在她的面前,手臂線條分明,經脈攀在上面,像是起伏的微小山脈,透著年少的荷爾蒙,叫人心跳怦怦。

他距離把握地很好,不至於面貼面太近,卻也不遠,能夠清晰地看到對方飛快顫動的睫毛,以及比平常紅太多的兩頰。

他溫熱的呼吸不太均勻地噴灑在祝澄的臉,亂了,他的氣息、心跳、思緒都亂了,祝澄能感受得到。

因為她也一樣。

窗簾被拉上的出租屋內蒙上一種恰到好處的灰暗,眼前的視野多了一種老電影的質感。

唯一投進的幾縷光線把浮塵照射得通透,她的心也同它們一樣上下起伏著。

空氣中一片靜謐,空調的運作聲細微再細微,遠不及兩人心跳聲的一半。

出租屋裏彌漫著夏天潮熱的味道,混雜著兩人身上或清或淡的氣息,祝澄已分不清到底是誰的。

許驍澈定定地盯了她一會兒,許久沒有動作,祝澄以為他要放過他。

可還是在她猝不及防的某一秒,她心跳驟然加速的某一秒,她視線被他手掌蒙住的某一秒,許驍澈吻上了她。

重重的,混著他沈悶的一聲喘氣,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強勢。

以前的溫柔和現在對比起來就像是一攤水,他難得以這樣生硬的態度對她,像是碰一塊火石。

視野被黑暗覆蓋,其餘感官放大,祝澄在他身下顫栗了一下,不可控額地溢出了一聲。

軟而輕的,像小貓一樣的叫。

激得許驍澈的身體更燙,他覺得自己在這一刻太興奮。

又不願把這種霸道化為摧殘,他適時地忍住了繼續的欲望,松開手掌,重新看到少女潤澤的眸。

他被一點一點撫平,溫順不少,壓著她的唇瓣退出來。

安靜的這幾秒裏,許驍澈在她身上喘氣。

祝澄想推,倏然聽到他開口。

“我過幾天可能要回老家。”

沒帶什麽語調,祝澄卻聽出了歉疚。

他解釋著,“奶奶的生日,家裏人都得過去,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祝澄沈默片刻,聽懂了他的意思。

許驍澈從小在北方長大,寒暑假一般都會回去住,這次借著他奶奶的生日回去,之前也要住十天半個月。

她半天也只能憋出一句,“……那就提前祝奶奶生日快樂。”

隨後也不說話了,好像突然明白他前段時間為什麽一直找她約會,剛剛又那麽用力地印下一個吻。

熱戀變成異地戀。

祝澄知道他的迫不得已,哄似的主動湊上去親了幾次。

她問:“走之前多親你幾次可以嗎?”

這樣會開心嗎?

許驍澈搖頭。

蔥白的指節穿進少年的短發,祝澄輕輕揉了揉,眷戀又親昵。

她笑了下,覺得他這樣好像一只舍不得主人的大狗。

許驍澈盯著她,目光變得更加柔和,帶著水汽。

他好像有話要說。

祝澄輕聲問:“怎麽啦?”

“我可以……”

他詢問著,試探著,小心翼翼著提出了請求。

帶著一種難以啟齒的卑微。

祝澄心裏打著鼓,不斷猜測。

他視線太過熾熱直白,逗得她又默默紅了臉。

他問:“我可以和你睡覺……”

祝澄心上一緊,突然擡起手捂住他的嘴唇。

她滿臉漲紅,耳尖也透出了一種驚人垂涎的粉。

不能……

不能再說下去了。

如同觸犯禁忌,他們躍躍欲試地摘下伊甸園的果實。

祝澄不敢聽,甚至不敢去看他。

她手心下,許驍澈緩慢地沈出一口氣,那雙漂亮的、黑熠熠的瞳仁又一瞬的茫然。

在掙脫之下,他紅著臉,把沒說完的話補充完。

仿佛突然松了一口氣,許驍澈著急地解釋:

“我可以,和你睡覺的時候連著語音嗎?”

他要說的是這個。

祝澄大腦嗡嗡作響,含羞帶怯地別過臉。

她會錯意了。

好羞恥。

像一只收回觸角的蝸牛,又像是默默縮回殼裏的烏龜。

她不敢再對上他的視線。

許驍澈意識到她誤會了什麽,耳根一片滾燙。

兩人別扭又無措地沈默。

沒多久,許驍澈低低地溢出笑,距離近的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膛的共振。

他親了親她,故意慢吞吞地重新問:

“可以嗎?”

抱歉寶寶們,這章有點長,就寫了久一點,比以前晚了一個小時,真的很抱歉!

不過內容夠意思吧!(澄妹語氣)

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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