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作用是相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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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放榜之後，弘遠高三年級組召集各班重新返校了一次，由班主任給學生講解填報志願的事宜。
祝澄這次考得好，屬於全班中上游，大家聽到她分數之後嘖嘖稱讚。
港澳那邊的高校派了老師來弘遠宣傳，祝澄英語好，那個分數段正好符合他們的標準，滿足申請的要求，她還被陳永能特意叫了出去。
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好幾張宣傳手冊，葉婷卉湊在她旁邊挨個翻看，心生艷羨。
祝澄也只是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申這幾所高校的打算。
葉婷卉好奇，“那你就是有想法了咯？這次考的這麽好呢！”
祝澄點點頭，當然已經有打算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葉婷卉立馬明白了什麽，“哎呦，瞧我這腦子，你肯定和許驍澈一起留在咱們省！是不是茂大？”
祝澄眨了眨潤澤的眸子，“和他有什麽關系，茂大一直是我的目標院校好麽。”
“不過……”下一秒又急急轉了個彎，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確實是和他一起啦。”
“嘖嘖嘖，”葉婷卉喟嘆一聲，故作老成地搖頭，“戀愛的酸臭味啊……”
祝澄不滿地瞪她，她又馬上改口，“沒沒沒，一點味兒都沒有！”
祝澄真不知道怎麽治她，哼哼兩聲，突然靈光一閃，意味深長地提起，“那你呢，你和夏康礎後來怎麽樣？”
葉婷卉：“……”
女生瞬間不說話了，規規矩矩翻著志願填報書。
兩人回歸正題，互相幫對方看合適的學校。
祝澄這個分數是可以上茂大的，但專業肯定有局限。
她在家已經和祝凱立討論過，也問過有經驗的老師，茂大可以作為第一志願。
按照她自己喜歡的專業來填也沒問題，只要勾選服從調劑，就不會滑檔。
第二志願就填風大最好的專業。
接著用瀟師大及其餘的一些學校保底。
她自己填完，陳永能也幫她看了眼，告訴她這樣沒問題。
祝澄終於放心。
今天整個校園只有已經畢業的高三生，教學樓熱熱鬧鬧，出現了不少五顏六色的頭發、風格各異的衣服。
同時，這已經是最後一次返校，之後再沒有機會見面。
同學們討論完志願之後，沒有急著離開，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約著之後去對方的城市蹭飯。
祝澄在男生堆裏找到許驍澈，他背對著她，笑鬧著和身邊的同學聊天。
祝澄還沒出聲，已經有眼尖的同學看到她，意識到女生是來找許驍澈的，那人表情變了變，眼中散發八卦的亮光，音調起伏地“哦——”了一聲。
其他人的註意力也被吸引過去，心中了然，故意用力地咳嗽。
除了許驍澈之外，所有人都像是患上了某種病毒。
並且迅速傳染，陣仗之大。
許驍澈完全背對著祝澄，是最後一個反應過來的人。
他猜到什麽，話音停下。
少年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他心有所感地回頭，正巧對上祝澄含笑的視線。
女生沐浴在早晨九十點鐘的陽光裏，皮膚白皙，身段玲瓏，漂亮得不像話，連發絲鑲著一圈圈的金邊。
走廊裏人聲喧鬧，大家對遠方、未來、前途等話題高談闊論，雄辯滔滔。
只有她安安靜靜地站在不遠處，帶著笑，偏著頭看他，眉眼彎如月，周遭縈繞著一種塵埃落定的靜謐與美好。
光線在她微揚的發絲中穿梭，偶爾照進許驍澈的眼。
整個畫面在視線中呈現出一種泛光的效果，如同被封存了很多年的照片，色調微微發白，青春卻永遠定格。
他那一瞬間看呆了，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直到手肘被人撞了撞，男生們都對他擠眉弄眼，這才回過神。
他很沒出息地在這麽多人面前紅了耳根，旁邊很快響起了各式各樣的起哄聲，此起彼伏。
許驍澈神色還算鎮定，慢悠悠睨了那群男生一眼，威懾力足以讓他們一哄而散，大家都很自覺地給他們留出空間。
祝澄小跑著上前，拉上他的手，“一邊走一邊說。”
許驍澈是今天下午的飛機，來學校一趟就得回去收東西。
如此正大光明地在校園裏牽手散步，兩人開始還有些不自在。
路上時不時就能遇到熟悉的同學和老師，誰見到了都要調侃幾句。
好在後來走到了一處沒什麽人的地方，他們不被打擾，氛圍也放松下來。
分別之際說的都是那些互訴衷腸的話，可“舍不得”這三個字怎麽說也講不膩。
最後真沒剩什麽時間了，許驍澈無言地看了她好一會兒，依依不舍地抱了一下。
隨後他叮囑，“之後晚上睡覺的時候記得和我……”
“知道了！”話沒說完就被祝澄堵上嘴，一提起這個話題就尷尬，又羞又氣地截斷他的話，“別說了。”
“不就是睡前連麥麽，總說得這麽含糊。”
兩人不約而同地回想起在沁園居收拾東西時的那天。
許驍澈忍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臉沒皮地洩出笑音。
他默默在心裏感嘆。
天，他女朋友為什麽會這麽可愛。
許驍澈奶奶這次的生日是大生，七十大壽。
遠近親戚都趕過來祝壽，許驍澈作為她唯一的孫子，提前五天就回到了老家。
老人家對新鮮事物的接受度總歸不高，看到他那一頭新潮的醋栗紅，許老太大驚失色，驚詫道，“你這頭……”
“您別著急，染的！”許驍澈早就準備好了解釋的說辭，“剛高考完嘛，總想嘗試一下——就跟我媽把白頭發染黑一樣，我這不也是一個體驗！”
汪宜鷺在背後聽得腦仁疼，毫不客氣地給了許驍澈一掌。
“別總拿你老娘說事兒！”她氣勢洶洶地數落。
許志洲慢悠悠補充，“您孫子這頭發可不一般，染給人小姑娘看的呢。”
他的語調無波無瀾，卻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許老太太眼珠轉了轉，品出了言外之意。
她眉開眼笑，皺紋擠成一朵花，“謔，咱們家孩子有心上人了？”
許驍澈不想讓他們知道太多，嘴都要笑裂了，還是搖搖頭，打著哈哈跳過話題，對此保持神秘。
許老太太長嘁一聲，只能從汪宜鷺口中套出點已知信息。
她這場大壽辦得盛大，在當地酒店包了整層樓，許老太太精神矍鑠，風采依然。
見到她的人個個都誇她身體好，看上去也沒有七十歲的樣。
祝澄千裏迢迢寄了點保健品過去，沒讓許驍澈署名，只說是一位晚輩。
老太太那麽精的一個人，一猜就猜中，心裏對這姑娘的印象更好。
奶奶的七十大壽歡歡喜喜過完，許驍澈本來以為能早點回去。
結果老太太這麽久沒見他，實在想念。
他為難，和祝澄商量過後，還是留了下來。
瀟城的土豆被送過來的那一刻，許驍澈就知道她口中的幾天該是好一陣子。
不出他所料，老太太先是答應了別人，讓許驍澈給他家孩子補習。
又因為人情，支持親戚家的駕校，幫許驍澈報了個名。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許驍澈開始了早出晚歸的生活。
清晨練車，白天出門家教，晚上還要備課。
雖然不是很情願，他也想盡力把事情辦好，還是認認真真完成。
臨睡了打視頻電話的時候，祝澄都明顯感覺到了他的疲憊。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每天能聊的話題也變多了。
只要許驍澈打過來得稍微晚了點，祝澄就知道他負責家教的那個小孩又不省心了。
她看熱鬧不嫌事大，語氣輕松地詢問，“怎麽了？那個小男孩又厭學？”
許驍澈懶怠地點頭，“是！”
他就納了悶，本來以為教的是基礎比較好的小孩，給人家拔一下尖，講講中學比較難的題目，還算他的能力範圍之內。
去了之後才知道，整天的工作就是把荀子的《勸學》在他耳邊念。
兩小時下來，心力交瘁，他第一次遇到這麽棘手的事情。
對著屏幕對面的祝澄，他好奇地嘀咕著，“真不明白你怎麽就想當老師。”
如果遇到聽話一點的學生還好，要是班上全是這樣的孩子，整天都能被氣得夠嗆。
“溫柔一點嘛。”祝澄也很納悶，“你平常不是挺有耐心的麽。”
聽到她聲音之後，許驍澈全身上下的暴躁都被撫平了。
他捏著眉心，終於露出了笑，“那不是對你麽。”
他理直氣壯地說著雙標的話，祝澄只恨自己隔著屏幕沒辦法堵住他的嘴。
許驍澈笑吟吟地繼續，“他能和你一樣？還想讓我哄著他讀書？”
祝澄：“……”
說得好像她從前也是被他哄著讀一樣。
沒聊多久，祝澄看了眼時間，打算掛電話了。
許驍澈也看了眼時間——準確得說是通話時間。
“不是，這才多久，二十分鐘？”
祝澄也沒真的打算掛，他們最近經常打著電話入睡，她的意思就是催許驍澈快點上床。
“你明天不是還要早起去駕校嗎，上午五點呢。再不睡，睡眠時間會不夠，你開車要開到溝裏啦！”
許驍澈一字一頓地聲明，“我學得很快的，技術特別好，次次都合格！”
話是這樣說，還是聽話地掀開被子。
嘆氣的聲音傳到電話那頭一清二楚，祝澄知道他還沒聊夠。
很快，兩邊的鏡頭都暗下去。
電話連著南北兩端，他們相隔千裏，卻還是在這一刻感受到彼此均勻的呼吸。
安靜中，許驍澈突然輕聲開口。
“太久沒見面了……”
祝澄也還沒睡，她試探地問一句，“那我去找你玩？”
“……又來。”許驍澈委婉地否決，“不太好吧，你家裏人不會同意的。”
祝澄那邊沒說話了，估計也是知道這個辦法不可行。
他沒把她的提議放在心上，兀自接話。
“我盡量快點回來吧。”
之後便不再出聲了。
他願意犧牲自己的睡眠和祝澄聊天，可也擔心影響她的休息。
而電話那頭，祝澄睜著眼，眸底清明一片。
她突然有了一個主意。
於是給爸爸發消息。
「之前說的去北方旅游，還算數嗎？」
重新開啟北方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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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澳那邊的高校派了老師來弘遠宣傳，祝澄英語好，那個分數段正好符合他們的標準，滿足申請的要求，她還被陳永能特意叫了出去。
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好幾張宣傳手冊，葉婷卉湊在她旁邊挨個翻看，心生艷羨。
祝澄也只是從頭到尾瀏覽了一遍，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申這幾所高校的打算。
葉婷卉好奇，“那你就是有想法了咯？這次考的這麽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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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下一秒又急急轉了個彎，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確實是和他一起啦。”
“嘖嘖嘖，”葉婷卉喟嘆一聲，故作老成地搖頭，“戀愛的酸臭味啊……”
祝澄不滿地瞪她，她又馬上改口，“沒沒沒，一點味兒都沒有！”
祝澄真不知道怎麽治她，哼哼兩聲，突然靈光一閃，意味深長地提起，“那你呢，你和夏康礎後來怎麽樣？”
葉婷卉：“……”
女生瞬間不說話了，規規矩矩翻著志願填報書。
兩人回歸正題，互相幫對方看合適的學校。
祝澄這個分數是可以上茂大的，但專業肯定有局限。
她在家已經和祝凱立討論過，也問過有經驗的老師，茂大可以作為第一志願。
按照她自己喜歡的專業來填也沒問題，只要勾選服從調劑，就不會滑檔。
第二志願就填風大最好的專業。
接著用瀟師大及其餘的一些學校保底。
她自己填完，陳永能也幫她看了眼，告訴她這樣沒問題。
祝澄終於放心。
今天整個校園只有已經畢業的高三生，教學樓熱熱鬧鬧，出現了不少五顏六色的頭發、風格各異的衣服。
同時，這已經是最後一次返校，之後再沒有機會見面。
同學們討論完志願之後，沒有急著離開，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聊天，約著之後去對方的城市蹭飯。
祝澄在男生堆裏找到許驍澈，他背對著她，笑鬧著和身邊的同學聊天。
祝澄還沒出聲，已經有眼尖的同學看到她，意識到女生是來找許驍澈的，那人表情變了變，眼中散發八卦的亮光，音調起伏地“哦——”了一聲。
其他人的註意力也被吸引過去，心中了然，故意用力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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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驍澈完全背對著祝澄，是最後一個反應過來的人。
他猜到什麽，話音停下。
少年的笑容還掛在臉上，他心有所感地回頭，正巧對上祝澄含笑的視線。
女生沐浴在早晨九十點鐘的陽光裏，皮膚白皙，身段玲瓏，漂亮得不像話，連發絲鑲著一圈圈的金邊。
走廊裏人聲喧鬧，大家對遠方、未來、前途等話題高談闊論，雄辯滔滔。
只有她安安靜靜地站在不遠處，帶著笑，偏著頭看他，眉眼彎如月，周遭縈繞著一種塵埃落定的靜謐與美好。
光線在她微揚的發絲中穿梭，偶爾照進許驍澈的眼。
整個畫面在視線中呈現出一種泛光的效果，如同被封存了很多年的照片，色調微微發白，青春卻永遠定格。
他那一瞬間看呆了，任何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直到手肘被人撞了撞，男生們都對他擠眉弄眼，這才回過神。
他很沒出息地在這麽多人面前紅了耳根，旁邊很快響起了各式各樣的起哄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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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澄小跑著上前，拉上他的手，“一邊走一邊說。”
許驍澈是今天下午的飛機，來學校一趟就得回去收東西。
如此正大光明地在校園裏牽手散步，兩人開始還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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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驍澈忍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臉沒皮地洩出笑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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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近親戚都趕過來祝壽，許驍澈作為她唯一的孫子，提前五天就回到了老家。
老人家對新鮮事物的接受度總歸不高，看到他那一頭新潮的醋栗紅，許老太大驚失色，驚詫道，“你這頭……”
“您別著急，染的！”許驍澈早就準備好了解釋的說辭，“剛高考完嘛，總想嘗試一下——就跟我媽把白頭發染黑一樣，我這不也是一個體驗！”
汪宜鷺在背後聽得腦仁疼，毫不客氣地給了許驍澈一掌。
“別總拿你老娘說事兒！”她氣勢洶洶地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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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調無波無瀾，卻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許老太太眼珠轉了轉，品出了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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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驍澈不想讓他們知道太多，嘴都要笑裂了，還是搖搖頭，打著哈哈跳過話題，對此保持神秘。
許老太太長嘁一聲，只能從汪宜鷺口中套出點已知信息。
她這場大壽辦得盛大，在當地酒店包了整層樓，許老太太精神矍鑠，風采依然。
見到她的人個個都誇她身體好，看上去也沒有七十歲的樣。
祝澄千裏迢迢寄了點保健品過去，沒讓許驍澈署名，只說是一位晚輩。
老太太那麽精的一個人，一猜就猜中，心裏對這姑娘的印象更好。
奶奶的七十大壽歡歡喜喜過完，許驍澈本來以為能早點回去。
結果老太太這麽久沒見他，實在想念。
他為難，和祝澄商量過後，還是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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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許驍澈開始了早出晚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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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們每天能聊的話題也變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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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熱鬧不嫌事大，語氣輕松地詢問，“怎麽了？那個小男孩又厭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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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之後才知道，整天的工作就是把荀子的《勸學》在他耳邊念。
兩小時下來，心力交瘁，他第一次遇到這麽棘手的事情。
對著屏幕對面的祝澄，他好奇地嘀咕著，“真不明白你怎麽就想當老師。”
如果遇到聽話一點的學生還好，要是班上全是這樣的孩子，整天都能被氣得夠嗆。
“溫柔一點嘛。”祝澄也很納悶，“你平常不是挺有耐心的麽。”
聽到她聲音之後，許驍澈全身上下的暴躁都被撫平了。
他捏著眉心，終於露出了笑，“那不是對你麽。”
他理直氣壯地說著雙標的話，祝澄只恨自己隔著屏幕沒辦法堵住他的嘴。
許驍澈笑吟吟地繼續，“他能和你一樣？還想讓我哄著他讀書？”
祝澄：“……”
說得好像她從前也是被他哄著讀一樣。
沒聊多久，祝澄看了眼時間，打算掛電話了。
許驍澈也看了眼時間——準確得說是通話時間。
“不是，這才多久，二十分鐘？”
祝澄也沒真的打算掛，他們最近經常打著電話入睡，她的意思就是催許驍澈快點上床。
“你明天不是還要早起去駕校嗎，上午五點呢。再不睡，睡眠時間會不夠，你開車要開到溝裏啦！”
許驍澈一字一頓地聲明，“我學得很快的，技術特別好，次次都合格！”
話是這樣說，還是聽話地掀開被子。
嘆氣的聲音傳到電話那頭一清二楚，祝澄知道他還沒聊夠。
很快，兩邊的鏡頭都暗下去。
電話連著南北兩端，他們相隔千裏，卻還是在這一刻感受到彼此均勻的呼吸。
安靜中，許驍澈突然輕聲開口。
“太久沒見面了……”
祝澄也還沒睡，她試探地問一句，“那我去找你玩？”
“……又來。”許驍澈委婉地否決，“不太好吧，你家裏人不會同意的。”
祝澄那邊沒說話了，估計也是知道這個辦法不可行。
他沒把她的提議放在心上，兀自接話。
“我盡量快點回來吧。”
之後便不再出聲了。
他願意犧牲自己的睡眠和祝澄聊天，可也擔心影響她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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