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作用是相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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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澄盯著許驍澈發來的消息失神，好半晌才重新擡頭看他。
他還坐在那兒看著她笑，深邃有致的眉眼舒展開來，蕩漾出幾分漫不經心。
他盯得久，也不嫌尷尬，好像自己幹什麽都是自然大方的。
祝澄承受不住那樣直勾勾的目光，耳尖冒紅，最後重新低下頭。
剛剛端詳那枚鉆戒的時候，她還看到了品牌的鋼印。
祝澄心下一動，在手機上搜索那個珠寶品牌的官網，聯系上客服，她把手上這枚戒指拍張照發過去。
「請問這枚戒指有男款嗎？」
客服沒過多久就回了消息。
「有的，這是我們家penelope系列的主推款，最經典的情侶對戒。」
「如果您感興趣，可以點擊下方鏈接預約線下試戴。」
真的有男款！
祝澄點開商品鏈接，仔細查看了一番，確認無誤。
單買一枚不算便宜，四位數對於他們這個年齡階段的學生來說價格不菲。
但祝澄卡裏還有差不多的餘額，她也不想虧待許驍澈。
她又問，「能網上下單嗎？我是打算當禮物送人的。」
客服回：「可以的，您是打算只買男款嗎？」
祝澄：「是的，還要刻字。」
客服調侃：「難得見女顧客給另一半挑戒指。」
祝澄不自覺彎起唇角，卻沒有解釋什麽。
她為人低調，也沒有把感情生活中的私事和別人分享的習慣。
她只把喜悅藏在心裏，繼續和客服溝通。
「這個尺寸怎麽選的？有具體的數據參考嗎？」
她才意識到自己不知道許驍澈手指的圍度。
客服：「如果不方便測量的話，可以告訴我男士的身高、體重和手型，大多數男士佩戴的戒指號數是18-20號左右，大致有一個參考。」
「當然最好還是測量一下，您如果需要刻字的話，商品是不能夠退換的呦。」
祝澄張開手，五指分開，回憶剛才和許驍澈牽手的姿勢。
她只記得他骨架寬大，身高187，體重不知。
這可難辦。
祝澄思忖這幾天找個什麽機會測一測許驍澈的指圍，接著被旁邊的聲音喚回神，“想什麽呢，上菜了。”
祝澄匆匆答聲“好”，加上客服推過來的企業微信名片，暫且先把這件事情放一邊。
中國的聚餐講究的就是一個熱鬧，一班同學加上老師一共四桌。
雖說畢業聚餐是散夥飯，大家這時候也沒體會到離別的感傷，談笑聲交織在一起，覆蓋了整個青雲宴會廳。
這次的聚餐是陳永能在匆忙之中組織的，想把今年的成人禮一起補給他們，喝的東西沒定別的，除了啤酒就是果酒。
剛開始那群男生還裝規矩，沒敢在老師面前放肆，後來知道是陳永能親自訂的，全都不收斂了，11度的啤酒人手一瓶。
祝澄這桌全是女生，沒和他們一起嚷嚷著喝酒，就倒了壺酒店的茶。
大家食量少，吃得慢，氛圍也沒男生那邊鬧騰，溫溫和和的。
瀟城菜講究一個香辣，祝澄沒吃多久，誤食一塊辣椒。
舌尖火燒似的辣起來，蔓延整個口腔。
她拍了拍姚樂讓她幫忙拿瓶飲料，“快快快，我要喝的……辣死了。”
姚樂回想起許驍澈的叮囑，“我給你倒水吧？他不是不讓你喝麽，我怕被罵。”
“我剛才試過了，水都是熱的，要燙死人。”祝澄一邊拿手扇風，一邊張著唇倒吸冷氣，有些想笑，“你剛才不是還不怕他麽？”
“我想了想，他說得確實有道理嘛……”姚樂在心裏權衡是找服務員買瓶水更快還是從旁邊拿瓶飲料更快，最終還是起身，“哎算了，反正也是果汁，諾，給你。”
她想了想，真不覺得果酒算酒。
頂多是加了酒精的飲料。
姚樂還特別貼心地幫祝澄打開了，看她咕嚕咕嚕喝下，冰鎮的口感稍微解了點辣，這才回過頭。
接著就被男生那邊的動靜吸引過去。
男生那幾桌已經在拼酒了，許驍澈在的那桌全是平常愛出風頭的，叫的一聲比一聲大。
賀國誕站起來，指著以夏康礎為首的不能喝酒星人嘲諷，“老夏老夏，你到底行不行啊？我這瓶都見底了你都還沒喝完一半，都沒盡興呢！”
夏康礎略深的膚色染上紅暈，擺了擺手，“等會兒等會兒，慢點來！”
一整桌人就數賀國誕最興奮，還站在中央想要說話。
許驍澈把他拉下來，“你狂什麽狂，我看你已經醉得差不多了。”
許驍澈說完，想隔著人群看看祝澄那邊什麽情況，視線又被賀國誕的身軀擋住。
賀國誕倒是沒醉，只是他喝了酒就容易人來瘋，拽著許驍澈的袖子，“來來來，你和我來比一場，對瓶吹。”
“開瓶器都沒了。”許驍澈硬生生把他拽回座位。
他們人多，走動大，場面亂糟糟的，開瓶器不知道放在哪兒了，怎麽找也找不到。
“要什麽開瓶器！”賀國誕牙磕在瓶口，“哢”的一聲就把瓶蓋咬掉。
“……”許驍澈默了幾秒，又被他逗笑了。
“你不和我對吹，咱們一人一半？”
“不是吧？”許驍澈嚇得跳起來，“你惡不惡心，拿嘴開過的別往我這倒。”
他隨手拎起旁邊的一瓶新的，突然也來興致了，模仿著他剛才的語氣和語調，“要什麽開瓶器。”
“用手就能開。”
許驍澈一邊說著，一邊反手握住啤酒瓶。
兩只手分別握在上下端，一轉一擰，瓶身回正，瓶蓋“咕咚”一聲輕松打開，隨著晃蕩濺出少量酒液。
賀國誕被他徒手開啤酒的操作弄得清醒了些，雙眼微瞇，低罵了聲，“臥槽……”
許驍澈毫不在意地扯了張紙，慢條斯理地拿著自己的酒瓶子和他碰杯，笑得不羈，“要不咱倆還是對吹吧，父子局？”
賀國誕被他激起勝負欲，“行啊，來。”
他隨手點了個人，“姚樂，你幫我倆看，公平公正。”
姚樂和男生關系不錯，都是兄弟情，對誰都懟，沒有例外。
她興致勃勃地過去，“行啊行啊。”
大家都喜歡湊熱鬧，附近兩桌的目光都投過來，男生們圍在他倆旁邊起哄，“來來來！”
“我們給你倆錄像！”
許驍澈朝賀國誕笑了下，“開始？”
賀國誕氣勢很足：“開始！”
許驍澈的酒量是從小練出來的，在他眼裏酒不是喝，是灌。
唇包住瓶口，他仰頭往裏灌，冰塊似的喉結上下滾動，酒瓶微晃，酒液呈旋渦狀減少。
十秒不到結束戰鬥。
賀國誕嗆了一口，收回酒瓶打了個嗝，“靠，你深藏不漏！”
許驍澈笑著：“請對你爹放尊重一點。”
他喝完一瓶臉都不帶紅的，在人群裏掃視一圈，沒看到祝澄。
姚樂在旁邊捂著肚子笑，嘲笑賀國誕，“你爹要去找你媽了。”
賀國誕：“……”
“別笑他了，祝澄呢？”許驍澈冷不丁問姚樂。
“啊。”姚樂頓了一下，“難道……不在那嗎？”
她手指著她們座位方向，一邊回頭看，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沒人。
“這麽大個宴會廳她能去哪兒，”姚樂猜測，“上廁所去了吧？”
她說完，心裏莫名不踏實，許驍澈剛才還叫他一聲樂姐呢，四舍五入她就是賀國誕的姑姑，結果她下一秒就把祝澄看跑了。
許驍澈沈著眉眼“呵呵”兩聲，“最好是在那裏。”
姚樂接著就往廁所趕，身後跟著三個男生，排場特別大。
許驍澈是去找祝澄的，賀國誕是去湊熱鬧的。
再加上一個剛跑過來的夏康礎，他——
“我看葉婷卉也不見了。”
夏康礎頂著個大紅臉，說出一項重要情報。
幾人心裏更加困惑，結果還沒到衛生間就停住腳步。
酒店二樓正對樓梯的大廳裏，祝澄低著頭坐在沙發上，葉婷卉站在她面前，帶著哄騙小孩般的壞笑。
“你真喝醉了？澄澄，你看我，這是幾？”葉婷卉比著兩根手指，在她面前晃啊晃。
祝澄瓷白的膚色發紅，眼睛睜不太開，暈暈乎乎地縮著身子，聽到她的聲音之後被迫擡頭。
視線中的事物天旋地轉，帶著模糊不清的重影，出現了好多個葉婷卉，每個葉婷卉都有好多個手指。
祝澄聽話地數：“一，二……三……四……”
葉婷卉樂了，她從沒見過喝兩口果酒就能醉的人，祝澄這幅樣子變得更加可愛。
她湊在她面前，“你看我是誰？”
祝澄思考片刻，軟聲答：“……葉婷卉。”
“不不不。”葉婷卉抑揚頓挫地否認，“我是宇宙無敵超級大美女！”
祝澄納悶地瞪了瞪她，好像接受了這個事實，艱難地點頭，“好吧……”
“宇宙無敵……超級……大……”她一字一頓地重覆，就差最後一個關鍵稱呼，葉婷卉緊張地看著她，眼神放光地等著最後的話，誰知祝澄洩氣地低下頭，“……唉，不記得了。”
“……”葉婷卉不放過她，“重新、重新來一遍！等等，我拿手機聚一下！”
許驍澈看不下去了，聲線微涼，“葉婷卉。”
葉婷卉身體一僵，看到來人之後瞬間有種做壞事的心虛，像是把人家小孩教壞了一樣。
她尷尬一瞬，看到姚樂以後又露出花一般的笑，“樂姐，你快過來看澄澄！笑死了我！”
許驍澈不滿：“你別欺負她。”
葉婷卉理直氣壯，“沒有，和她聊天呢！澄妹喝醉了超級好玩。”
她半蹲著身子，伸手捧著祝澄的臉，“他們是誰？”
腦袋沈重，祝澄費力地擡起，瞇縫著眼睛望過去。
她看到許驍澈，點了點頭，咬著模糊不清的字音——
“小狗。”
她脫口而出。
全場靜默一瞬，隨後爆笑，“哈哈哈……”
賀國誕拍著許驍澈的肩膀，樂得快要直不起腰。
葉婷卉陰陽怪氣，“你們小情侶之間的情趣，還真是怪啊！”
她咧著嘴笑，又讓祝澄認其他人。
面對姚樂。
祝澄憨憨地笑著，“樂姐姐……”
姚樂從來都是被人豪邁地喊樂姐，從沒被人叫過樂姐姐。
姐和姐姐，那味道可是千差地別！
姚樂忍住想rua祝澄臉的沖動，又指了指賀國誕。
祝澄的回答中規中規，“瞎扯淡的蛋。”
還是惹出了一陣爆笑。
接著就到了夏康礎。
祝澄和男生的交流不多，大家順理成章地以為她會說“瞎扯淡的瞎”，和賀國誕大差不差的答案。
然而，祝澄突然開口，“我知道他！”
她看著夏康礎，咯咯地笑起來，“他……是喜歡葉婷卉的人！”
她喝醉了，誠實且口無遮攔。
她激動地晃著葉婷卉的手，“就是他！他是暗戀你的人！”
場上氣氛古怪一瞬，本來就喝多上臉的夏康礎臉頰更紅，心態崩裂。
他欲哭無淚地沖著許驍澈，語氣硬邦邦的，“她喝醉了怎麽是這個樣子啊？”
葉婷卉的笑容也凝固了，她大腦一片混亂，不敢回頭看後面的人。
姚樂在尷尬的氛圍中無聲地大笑，沒想到祝澄喝多了還能爆出驚天大瓜，她激動地看著許驍澈，仿佛他是祝澄的家屬，“還有呢，還有呢，你讓她多說點！”
許驍澈哭笑不得。
“我早說了你們讓她少喝點。”他上前拎抱起祝澄，“我要帶她回去了，先走了，你們幫我和老師說一聲。”
其餘幾人亂糟糟應下，看起來也是很想逃離現場，大家表情各異，微妙又好笑。
他們都要走，祝澄以為許驍澈也要離開，死死拉住他不放。
“嗚……你不要走……”
許驍澈無從下手地扶著她的肩膀，還沒來得及說話。
祝澄繼續抱怨：“你理理我……”
她喝的果然不多，身上沒什麽酒氣，但是很燙，還散發著一種氤氳出來的香。
許驍澈好無奈，憋著笑容，故意用沒什麽情緒的語氣開口。
“我不是小狗嗎，怎麽，你願意和小狗玩？”
祝澄悶在他懷裏待了一會兒，口中咕嚕咕嚕地不知道在講什麽。
許驍澈低頭看她一眼，心上熱乎乎的，見到她這幅樣子就好笑。
以為她快睡著了，他準備輕手輕腳先把她放在沙發上，然後叫車。
卻沒想到她突然擡頭，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祝澄聲音軟綢：“你不和我說話……”
許驍澈的心快軟成一灘水了：“我說什麽？”
祝澄佯裝兇巴巴：“……你說你愛我！”
許驍澈頓了頓：“我——”
祝澄又低下頭裝哭：“你不愛我！”
許驍澈被她撩得有些臉紅，低聲補充了一句。
“我愛你。”
祝澄不聽：“嗚……不是真心的……”
她的聲音快可憐死了，“你不愛我……”
許驍澈大氣都不敢出，她的身體好軟，他怕自己弄疼她。
他僵硬地忍耐了一會兒，身體快麻木了。
他不說話，祝澄就鬧得更厲害。
沒過多久，很輕很輕的笑聲落下，帶著一種很有磁性的質感。
許驍澈像是找到了一種拿捏她的方法，他笑得胸膛都起伏，震得祝澄有點不舒服。
他開口逗她：“那你先說。”
“你說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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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澄不自覺彎起唇角，卻沒有解釋什麽。
她為人低調，也沒有把感情生活中的私事和別人分享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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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尺寸怎麽選的？有具體的數據參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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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服：「如果不方便測量的話，可以告訴我男士的身高、體重和手型，大多數男士佩戴的戒指號數是18-20號左右，大致有一個參考。」
「當然最好還是測量一下，您如果需要刻字的話，商品是不能夠退換的呦。」
祝澄張開手，五指分開，回憶剛才和許驍澈牽手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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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澄匆匆答聲“好”，加上客服推過來的企業微信名片，暫且先把這件事情放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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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聚餐是陳永能在匆忙之中組織的，想把今年的成人禮一起補給他們，喝的東西沒定別的，除了啤酒就是果酒。
剛開始那群男生還裝規矩，沒敢在老師面前放肆，後來知道是陳永能親自訂的，全都不收斂了，11度的啤酒人手一瓶。
祝澄這桌全是女生，沒和他們一起嚷嚷著喝酒，就倒了壺酒店的茶。
大家食量少，吃得慢，氛圍也沒男生那邊鬧騰，溫溫和和的。
瀟城菜講究一個香辣，祝澄沒吃多久，誤食一塊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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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姚樂讓她幫忙拿瓶飲料，“快快快，我要喝的……辣死了。”
姚樂回想起許驍澈的叮囑，“我給你倒水吧？他不是不讓你喝麽，我怕被罵。”
“我剛才試過了，水都是熱的，要燙死人。”祝澄一邊拿手扇風，一邊張著唇倒吸冷氣，有些想笑，“你剛才不是還不怕他麽？”
“我想了想，他說得確實有道理嘛……”姚樂在心裏權衡是找服務員買瓶水更快還是從旁邊拿瓶飲料更快，最終還是起身，“哎算了，反正也是果汁，諾，給你。”
她想了想，真不覺得果酒算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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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樂還特別貼心地幫祝澄打開了，看她咕嚕咕嚕喝下，冰鎮的口感稍微解了點辣，這才回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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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國誕站起來，指著以夏康礎為首的不能喝酒星人嘲諷，“老夏老夏，你到底行不行啊？我這瓶都見底了你都還沒喝完一半，都沒盡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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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桌人就數賀國誕最興奮，還站在中央想要說話。
許驍澈把他拉下來，“你狂什麽狂，我看你已經醉得差不多了。”
許驍澈說完，想隔著人群看看祝澄那邊什麽情況，視線又被賀國誕的身軀擋住。
賀國誕倒是沒醉，只是他喝了酒就容易人來瘋，拽著許驍澈的袖子，“來來來，你和我來比一場，對瓶吹。”
“開瓶器都沒了。”許驍澈硬生生把他拽回座位。
他們人多，走動大，場面亂糟糟的，開瓶器不知道放在哪兒了，怎麽找也找不到。
“要什麽開瓶器！”賀國誕牙磕在瓶口，“哢”的一聲就把瓶蓋咬掉。
“……”許驍澈默了幾秒，又被他逗笑了。
“你不和我對吹，咱們一人一半？”
“不是吧？”許驍澈嚇得跳起來，“你惡不惡心，拿嘴開過的別往我這倒。”
他隨手拎起旁邊的一瓶新的，突然也來興致了，模仿著他剛才的語氣和語調，“要什麽開瓶器。”
“用手就能開。”
許驍澈一邊說著，一邊反手握住啤酒瓶。
兩只手分別握在上下端，一轉一擰，瓶身回正，瓶蓋“咕咚”一聲輕松打開，隨著晃蕩濺出少量酒液。
賀國誕被他徒手開啤酒的操作弄得清醒了些，雙眼微瞇，低罵了聲，“臥槽……”
許驍澈毫不在意地扯了張紙，慢條斯理地拿著自己的酒瓶子和他碰杯，笑得不羈，“要不咱倆還是對吹吧，父子局？”
賀國誕被他激起勝負欲，“行啊，來。”
他隨手點了個人，“姚樂，你幫我倆看，公平公正。”
姚樂和男生關系不錯，都是兄弟情，對誰都懟，沒有例外。
她興致勃勃地過去，“行啊行啊。”
大家都喜歡湊熱鬧，附近兩桌的目光都投過來，男生們圍在他倆旁邊起哄，“來來來！”
“我們給你倆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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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國誕氣勢很足：“開始！”
許驍澈的酒量是從小練出來的，在他眼裏酒不是喝，是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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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不到結束戰鬥。
賀國誕嗆了一口，收回酒瓶打了個嗝，“靠，你深藏不漏！”
許驍澈笑著：“請對你爹放尊重一點。”
他喝完一瓶臉都不帶紅的，在人群裏掃視一圈，沒看到祝澄。
姚樂在旁邊捂著肚子笑，嘲笑賀國誕，“你爹要去找你媽了。”
賀國誕：“……”
“別笑他了，祝澄呢？”許驍澈冷不丁問姚樂。
“啊。”姚樂頓了一下，“難道……不在那嗎？”
她手指著她們座位方向，一邊回頭看，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沒人。
“這麽大個宴會廳她能去哪兒，”姚樂猜測，“上廁所去了吧？”
她說完，心裏莫名不踏實，許驍澈剛才還叫他一聲樂姐呢，四舍五入她就是賀國誕的姑姑，結果她下一秒就把祝澄看跑了。
許驍澈沈著眉眼“呵呵”兩聲，“最好是在那裏。”
姚樂接著就往廁所趕，身後跟著三個男生，排場特別大。
許驍澈是去找祝澄的，賀國誕是去湊熱鬧的。
再加上一個剛跑過來的夏康礎，他——
“我看葉婷卉也不見了。”
夏康礎頂著個大紅臉，說出一項重要情報。
幾人心裏更加困惑，結果還沒到衛生間就停住腳步。
酒店二樓正對樓梯的大廳裏，祝澄低著頭坐在沙發上，葉婷卉站在她面前，帶著哄騙小孩般的壞笑。
“你真喝醉了？澄澄，你看我，這是幾？”葉婷卉比著兩根手指，在她面前晃啊晃。
祝澄瓷白的膚色發紅，眼睛睜不太開，暈暈乎乎地縮著身子，聽到她的聲音之後被迫擡頭。
視線中的事物天旋地轉，帶著模糊不清的重影，出現了好多個葉婷卉，每個葉婷卉都有好多個手指。
祝澄聽話地數：“一，二……三……四……”
葉婷卉樂了，她從沒見過喝兩口果酒就能醉的人，祝澄這幅樣子變得更加可愛。
她湊在她面前，“你看我是誰？”
祝澄思考片刻，軟聲答：“……葉婷卉。”
“不不不。”葉婷卉抑揚頓挫地否認，“我是宇宙無敵超級大美女！”
祝澄納悶地瞪了瞪她，好像接受了這個事實，艱難地點頭，“好吧……”
“宇宙無敵……超級……大……”她一字一頓地重覆，就差最後一個關鍵稱呼，葉婷卉緊張地看著她，眼神放光地等著最後的話，誰知祝澄洩氣地低下頭，“……唉，不記得了。”
“……”葉婷卉不放過她，“重新、重新來一遍！等等，我拿手機聚一下！”
許驍澈看不下去了，聲線微涼，“葉婷卉。”
葉婷卉身體一僵，看到來人之後瞬間有種做壞事的心虛，像是把人家小孩教壞了一樣。
她尷尬一瞬，看到姚樂以後又露出花一般的笑，“樂姐，你快過來看澄澄！笑死了我！”
許驍澈不滿：“你別欺負她。”
葉婷卉理直氣壯，“沒有，和她聊天呢！澄妹喝醉了超級好玩。”
她半蹲著身子，伸手捧著祝澄的臉，“他們是誰？”
腦袋沈重，祝澄費力地擡起，瞇縫著眼睛望過去。
她看到許驍澈，點了點頭，咬著模糊不清的字音——
“小狗。”
她脫口而出。
全場靜默一瞬，隨後爆笑，“哈哈哈……”
賀國誕拍著許驍澈的肩膀，樂得快要直不起腰。
葉婷卉陰陽怪氣，“你們小情侶之間的情趣，還真是怪啊！”
她咧著嘴笑，又讓祝澄認其他人。
面對姚樂。
祝澄憨憨地笑著，“樂姐姐……”
姚樂從來都是被人豪邁地喊樂姐，從沒被人叫過樂姐姐。
姐和姐姐，那味道可是千差地別！
姚樂忍住想rua祝澄臉的沖動，又指了指賀國誕。
祝澄的回答中規中規，“瞎扯淡的蛋。”
還是惹出了一陣爆笑。
接著就到了夏康礎。
祝澄和男生的交流不多，大家順理成章地以為她會說“瞎扯淡的瞎”，和賀國誕大差不差的答案。
然而，祝澄突然開口，“我知道他！”
她看著夏康礎，咯咯地笑起來，“他……是喜歡葉婷卉的人！”
她喝醉了，誠實且口無遮攔。
她激動地晃著葉婷卉的手，“就是他！他是暗戀你的人！”
場上氣氛古怪一瞬，本來就喝多上臉的夏康礎臉頰更紅，心態崩裂。
他欲哭無淚地沖著許驍澈，語氣硬邦邦的，“她喝醉了怎麽是這個樣子啊？”
葉婷卉的笑容也凝固了，她大腦一片混亂，不敢回頭看後面的人。
姚樂在尷尬的氛圍中無聲地大笑，沒想到祝澄喝多了還能爆出驚天大瓜，她激動地看著許驍澈，仿佛他是祝澄的家屬，“還有呢，還有呢，你讓她多說點！”
許驍澈哭笑不得。
“我早說了你們讓她少喝點。”他上前拎抱起祝澄，“我要帶她回去了，先走了，你們幫我和老師說一聲。”
其餘幾人亂糟糟應下，看起來也是很想逃離現場，大家表情各異，微妙又好笑。
他們都要走，祝澄以為許驍澈也要離開，死死拉住他不放。
“嗚……你不要走……”
許驍澈無從下手地扶著她的肩膀，還沒來得及說話。
祝澄繼續抱怨：“你理理我……”
她喝的果然不多，身上沒什麽酒氣，但是很燙，還散發著一種氤氳出來的香。
許驍澈好無奈，憋著笑容，故意用沒什麽情緒的語氣開口。
“我不是小狗嗎，怎麽，你願意和小狗玩？”
祝澄悶在他懷裏待了一會兒，口中咕嚕咕嚕地不知道在講什麽。
許驍澈低頭看她一眼，心上熱乎乎的，見到她這幅樣子就好笑。
以為她快睡著了，他準備輕手輕腳先把她放在沙發上，然後叫車。
卻沒想到她突然擡頭，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祝澄聲音軟綢：“你不和我說話……”
許驍澈的心快軟成一灘水了：“我說什麽？”
祝澄佯裝兇巴巴：“……你說你愛我！”
許驍澈頓了頓：“我——”
祝澄又低下頭裝哭：“你不愛我！”
許驍澈被她撩得有些臉紅，低聲補充了一句。
“我愛你。”
祝澄不聽：“嗚……不是真心的……”
她的聲音快可憐死了，“你不愛我……”
許驍澈大氣都不敢出，她的身體好軟，他怕自己弄疼她。
他僵硬地忍耐了一會兒，身體快麻木了。
他不說話，祝澄就鬧得更厲害。
沒過多久，很輕很輕的笑聲落下，帶著一種很有磁性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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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逗她：“那你先說。”
“你說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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