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作用是相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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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堂堂的飯店前廳，他們正對著樓梯口，人聲嘈雜。
許驍澈還是把祝澄放在剛剛的沙發上，兩人單獨辟出一塊安靜角落。
祝澄不能喝，但酒品很好。
喝醉之後不吵不鬧，溫順聽話，乖巧地坐在角落。
她鼓著臉頰，微微蹙眉，在心裏消化許驍澈剛剛“你說你愛我”的指令。
隨後慢吞吞擡頭，在他帶著深意的笑容中啟唇。
“……你愛我。”
她一字一頓地說完這幾個字，笑盈盈地湊上前看他。
許驍澈頓了兩秒，耐心糾正，“是我愛你，你說我愛你。”
祝澄笑得更開心，一邊鼓起掌來，“好，你愛我，我聽到了！”
許驍澈：“……”
他拿祝澄沒辦法，氣哼哼地捏了捏她的臉。
她臉頰很紅，體溫也比平常高，溫溫熱熱。
皮膚細膩，像一塊上好的玉，摸上去又軟，他沒忍住多停留了一會兒。
祝澄瞬間齜牙咧嘴，裝出一副很疼的樣子。
許驍澈還以為自己真用大了力氣，再也沒敢碰了。
他感覺祝澄醉得不清，得馬上帶她回去。
便用一只手控住她的手腕，把她固定在自己旁邊，不讓她亂走。
另一只手在手機上操控片刻，打了輛車。
還在打車軟件上排隊，他隨即點開微信，和祝凱立報備。
「叔，澄澄喝醉了。」
他一向都只喊祝澄全名，不好意思向其他人一樣當面叫她“澄澄”或者“澄妹”。
剛才順手就把這個稱呼打出來了，不自覺在她的家人面前也叫得親昵一些。
他接著補充。
「我們今天晚上謝師宴，我原本還考慮到這件事的，但沒和她坐在一起，不能照顧周全。大家聚在一起開心，我沒註意到她那邊，她就醉了。」
「喝的不多，是帶酒精的飲料，我現在送她回去。」
沒多久多，網約車已經叫上了，祝凱立也回了他消息。
「沒事，玩得開心就好，幸好你在她身邊。」
許驍澈看到最後這話心裏特別暖，就像是得到了祝澄父親認可。
他不自覺笑起來，祝凱立又發來了消息。
「你今晚還住我們家裏吧，東西沒來得及收拾。」
許驍澈的一部分行李還在祝澄家，剛考完，誰都沒急著催他離開。
「要我過來接你們回去嗎？」
許驍澈：「不用，已經打到車了。」
祝凱立正好也走不開身。
「我還在外面應酬呢，晚點才能回。她媽媽也不在家，應該和你媽媽出去瀟灑了，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說什麽慶祝解放。」
許驍澈有些納悶：「她們也需要慶祝解放嗎？」
祝凱立：「當然啊！不用管你們了，她們可開心了！」
許驍澈結束和祝凱立的對話，收到網約車距離越來越近的提醒，打算先帶祝澄下樓。
一扭頭，看到一雙布滿水汽的眸子。
祝澄委屈地看著他，肩膀聳動，看起來抽抽搭搭的。
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許驍澈語氣有些亂：“怎麽了？”
她委屈地指控：“你……剛才掐我。”
許驍澈回想一下，自己剛才好像確實捏了捏她的臉。
他問：“疼？”
祝澄想了想，搖頭，又意識到不對，立馬變成更重很重的點頭。
許驍澈哭笑不得，就接著聽到她兇巴巴的聲音，“你剛剛在和誰聊天呢？”
其實不兇，只是她故意裝得嚴肅。
他忍不住笑起來，“你猜？”
“許驍澈！”祝澄氣急地叫著他的名字，真心錯付，她黯然神傷，“嗚……我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偏偏一時半會兒還真哭不出來，祝澄扭頭，四處尋找什麽。
許驍澈不解，還有心思開玩笑：“怎麽了？想找人湊我一頓？”
“不。”祝澄氣哄哄，“我要找面墻，我要撞墻！”
她登時就站起來，往角落裏跑。
許驍澈嚇了一跳，眼疾手快地扯住她。
他不想用力，怕弄疼了祝澄，偏偏她自己掙紮得厲害，恨不得下一秒從他手中掙脫，他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氣控制住。
祝澄很快就洩氣了，吵著嚷著疼。
許驍澈還在試圖用道理說服她，“撞墻比這個更疼。”
祝澄不聽：“我遇到了一個渣男，我要撞墻……”
渣男這個稱呼直戳許驍澈脊梁骨，被她當著面罵了，他反而還說：“那你也不能為了一個男的尋死覓活，無論怎樣都不能傷害自己。”
他拉著祝澄，“走了，車要來了。”
見她還定在原地，他終於無奈地笑著，解釋，“不是和別的女孩兒聊天，我跟你爸說話，給你看聊天記錄，放心了吧？”
祝澄氣焰熄滅不少，“我爸呀……”
她頭腦還不清楚，整個人暈乎乎的，抓著許驍澈的衣角沒擡腿。
許驍澈輕笑一聲，俯身湊在她面前，“要我抱？”
祝澄反應很大，“別想占我便宜！”
“嘁，男朋友都不準抱。”許驍澈重新直起身，領著她往下走，“不願意這麽多人的面被我抱就擡擡腿，帶你回去了。”
祝澄這下子聽話不少，她東倒西歪地邁著步，許驍澈一路扶著她。
車還沒來，路邊的晚風吹過來，帶著輕微的涼意。
祝澄安靜了不少，許驍澈以為她被吹清醒了，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一點，下一秒就聽到她開口：“不能撞墻的話，我能撞你嗎？”
“啊？”許驍澈轉過頭看她一眼，覆雜地嘆了口氣。
面前的女生站都站不穩，抱著他的手臂貼在他身上，琥珀色的眸子水潤，透著朦朧的霧氣，長而卷翹的睫毛忽閃，她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
許驍澈被氣笑了，心裏罵她一句小趴菜。
無可奈何地點頭，“隨便你。”
他沒好氣地提醒：“不過想清楚啊，男朋友就這麽一個，輕點撞。”
祝澄真開始撞了，還撞得特別認真，每一下都結實地砸在他胸膛上。
許驍澈其實沒感覺到疼，跟撓癢癢似的。
祝澄悶頭撞在他身上，最後自己也覺得無聊，自暴自棄地長嘆一聲，趴在他胸口上抱怨。
“好難受嗚嗚……許驍澈我好難受……”
她的聲音綿長而柔軟，像是老家以前養的貓，嚶嚶呀呀地叫。
許驍澈心間塌陷，軟得化成水，一下一下地拍在她的背上，幫她順氣，“車快到了，等會兒就能回家。回去之後就能睡覺，我給你弄醒酒的東西。”
上車之後祝澄安分許多，顛簸的環境總是能滋生困意，沒過多久就窩在許驍澈懷裏睡著了。
到了家門口，許驍澈猶豫了一下，還是輕手輕腳地把她橫抱起來。
一手攬著她的肩背，一手穿過她的腿窩，他放慢了呼吸。
輕聲和出租車司機道謝，隨後帶祝澄進了門。
祝澄睡得不踏實，大概是被他弄醒了，聽到他這句話，她學著他的語氣開口，“謝謝~”
許驍澈又被她逗笑了。
家裏沒人，她爸媽都沒回來。
大概是知道許驍澈人品，又料定他在她家不敢做什麽，祝凱立竟然對他這麽放心。
不過許驍澈確實也沒精力做什麽。
今天太累了，剛才還被祝澄折騰了一會兒，他沒心思想別的。
看祝澄這個時候醒了，他把她放下，“你快去洗澡換身衣服，我去琢磨琢磨醒酒湯怎麽弄。”
他觀察了一下她的神色，“能順利洗完嗎？這事兒我幫不了忙，乖乖的啊，去吧。”
祝澄迷迷瞪瞪地點頭，許驍澈看她這幅樣子還是不放心，她如果用花灑的話弄一地水，浴室那麽滑，萬一走不穩摔一跤怎麽辦？
如果用浴缸的話一直泡，犯困睡著了不記得出來怎麽辦？
許驍澈操碎了心，幹脆帶她去臥室，先讓她把衣服毛巾都拿上，隨後去浴室接了盆熱水。
“你就用熱水把身體擦一遍就行，知道了嗎？有事兒就叫我。”
祝澄再次點頭，許驍澈這才放松了些。
他出去之後就在網上搜怎麽解酒，祝澄家裏的廚房他不熟悉，用起來不方便，最後打電話給祝凱立，聽他指揮找了瓶牛奶。
許驍澈背靠著門板，在浴室門口守著。
裏面動靜不大，就是嘩啦嘩啦的水聲。
他終於松了口氣，渾身松懈了不少。
沒任何旖旎心思，心無雜念地等。
祝澄出來以後，他盯著她喝了瓶牛奶，隨後哄她入睡。
她估計也累了，喝酒容易頭暈，應該是困的。
許驍澈沒打算在她房間待多久，大燈沒開，少女的房間內只留下了床頭的一盞夜燈。
一室晦暗，只能借著微弱的亮光看清兩人的面龐。
祝澄坐在床上還沒躺下，擡著臉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許驍澈納悶了：“你不困？”
她沒說話，只是突然直起身子朝他湊近，像小動物一樣聳著鼻尖輕嗅。
許驍澈一瞬間來不及躲，接著就看到她笑了笑，“一股酒味。”
他今天喝了幾瓶啤酒，確實帶著點酒味。
但她剛才要麽撞他胸膛要麽窩在他懷裏睡覺，把他當人形肉墊玩了一路都沒說話，這會兒他要走了就突然嫌棄上了。
簡直是過河拆橋。
許驍澈扯著唇沒什麽情緒地笑笑，輕哼著：“自己都醉成這個樣子了還說我。”
“我就沒。”祝澄理直氣壯，“不信你聞！”
她確實沒酒味。
許驍澈早就聞過了。
他不想和她繼續討論下去，有些不滿地抖了抖她被子，“別鬧了，快睡。”
“你聞聞。”祝澄殷切地看著他，輕輕扯了扯他衣角，“真的沒有。”
少女穿著一身潔白的睡衣，眼神透亮，這會兒完全不見醉意的水光。
許驍澈喉頭發緊，招架不住地湊近，他知道沒有酒味的，但不知道會這麽香。
她的馨香夾雜著她剛才用過的沐浴乳一起，撲面而來。
許驍澈知道她睡覺肯定沒穿內衣，因為她剛才沒拿，所以一直都不敢多看，只敢把目光停留在她臉上。
她的眼睛無辜又純良。
這會兒實在不像醉。
許驍澈象征性地停留一下，很快就克制地重新往後退。
“我有一個問題，”他倚在她床頭，松松垮垮地站著，神經卻緊繃，此刻被撩得實在沒招，這才忍無可忍地說了出口，“我能問你……”
話音未落，祝澄突然湊上來。
她擡手勾住他的脖子，在許驍澈意料之外吻了上去。
蜻蜓點水的一下。
吻在嘴唇。
許驍澈僵硬地定在原地，垂落的雙手動了動，擡起停在空中，又不知道放在哪裏。
祝澄就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一下，隨後立刻就離開。
但沒完全離開，害羞地埋在他胸前輕蹭。
許驍澈呆滯住了，全程都沒反應過來，承受著她的攻勢。
被她碰過的嘴唇。
這是他的初吻。
他很快低頭，看著胸膛前的她，悶悶地笑著，“你幹嘛？”
祝澄怎麽也不肯擡起頭，不好意思看他，“你不是說，能不能吻我嗎？”
吻？
那是……問。
許驍澈失笑，小心翼翼地擡手，搭上她的背。
他本來想問的是，祝澄到底是醉的還是清醒的。
他不想聽到那個答案了。
如果這算是趁人之危。
那就讓他當一回混蛋。
“再來一次。”
祝澄的頭發蹭著他下巴有點癢，他仰著頭，喉結很緩慢地移動上下。
他說完，又擡手摸上她的臉頰，托著她的下巴把她從身上挪開，強迫著她和自己對視。
他莫名啞了聲，音色帶著顆粒的質感，許驍澈俯身朝她靠近，鼻尖相抵，氣息糾纏。
他的呼吸變得有些粗重，可還是先問一句。
“能再吻一次嗎？”
有禮貌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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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堂堂的飯店前廳，他們正對著樓梯口，人聲嘈雜。
許驍澈還是把祝澄放在剛剛的沙發上，兩人單獨辟出一塊安靜角落。
祝澄不能喝，但酒品很好。
喝醉之後不吵不鬧，溫順聽話，乖巧地坐在角落。
她鼓著臉頰，微微蹙眉，在心裏消化許驍澈剛剛“你說你愛我”的指令。
隨後慢吞吞擡頭，在他帶著深意的笑容中啟唇。
“……你愛我。”
她一字一頓地說完這幾個字，笑盈盈地湊上前看他。
許驍澈頓了兩秒，耐心糾正，“是我愛你，你說我愛你。”
祝澄笑得更開心，一邊鼓起掌來，“好，你愛我，我聽到了！”
許驍澈：“……”
他拿祝澄沒辦法，氣哼哼地捏了捏她的臉。
她臉頰很紅，體溫也比平常高，溫溫熱熱。
皮膚細膩，像一塊上好的玉，摸上去又軟，他沒忍住多停留了一會兒。
祝澄瞬間齜牙咧嘴，裝出一副很疼的樣子。
許驍澈還以為自己真用大了力氣，再也沒敢碰了。
他感覺祝澄醉得不清，得馬上帶她回去。
便用一只手控住她的手腕，把她固定在自己旁邊，不讓她亂走。
另一只手在手機上操控片刻，打了輛車。
還在打車軟件上排隊，他隨即點開微信，和祝凱立報備。
「叔，澄澄喝醉了。」
他一向都只喊祝澄全名，不好意思向其他人一樣當面叫她“澄澄”或者“澄妹”。
剛才順手就把這個稱呼打出來了，不自覺在她的家人面前也叫得親昵一些。
他接著補充。
「我們今天晚上謝師宴，我原本還考慮到這件事的，但沒和她坐在一起，不能照顧周全。大家聚在一起開心，我沒註意到她那邊，她就醉了。」
「喝的不多，是帶酒精的飲料，我現在送她回去。」
沒多久多，網約車已經叫上了，祝凱立也回了他消息。
「沒事，玩得開心就好，幸好你在她身邊。」
許驍澈看到最後這話心裏特別暖，就像是得到了祝澄父親認可。
他不自覺笑起來，祝凱立又發來了消息。
「你今晚還住我們家裏吧，東西沒來得及收拾。」
許驍澈的一部分行李還在祝澄家，剛考完，誰都沒急著催他離開。
「要我過來接你們回去嗎？」
許驍澈：「不用，已經打到車了。」
祝凱立正好也走不開身。
「我還在外面應酬呢，晚點才能回。她媽媽也不在家，應該和你媽媽出去瀟灑了，打電話過來的時候說什麽慶祝解放。」
許驍澈有些納悶：「她們也需要慶祝解放嗎？」
祝凱立：「當然啊！不用管你們了，她們可開心了！」
許驍澈結束和祝凱立的對話，收到網約車距離越來越近的提醒，打算先帶祝澄下樓。
一扭頭，看到一雙布滿水汽的眸子。
祝澄委屈地看著他，肩膀聳動，看起來抽抽搭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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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驍澈語氣有些亂：“怎麽了？”
她委屈地指控：“你……剛才掐我。”
許驍澈回想一下，自己剛才好像確實捏了捏她的臉。
他問：“疼？”
祝澄想了想，搖頭，又意識到不對，立馬變成更重很重的點頭。
許驍澈哭笑不得，就接著聽到她兇巴巴的聲音，“你剛剛在和誰聊天呢？”
其實不兇，只是她故意裝得嚴肅。
他忍不住笑起來，“你猜？”
“許驍澈！”祝澄氣急地叫著他的名字，真心錯付，她黯然神傷，“嗚……我沒想到你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了……”
偏偏一時半會兒還真哭不出來，祝澄扭頭，四處尋找什麽。
許驍澈不解，還有心思開玩笑：“怎麽了？想找人湊我一頓？”
“不。”祝澄氣哄哄，“我要找面墻，我要撞墻！”
她登時就站起來，往角落裏跑。
許驍澈嚇了一跳，眼疾手快地扯住她。
他不想用力，怕弄疼了祝澄，偏偏她自己掙紮得厲害，恨不得下一秒從他手中掙脫，他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氣控制住。
祝澄很快就洩氣了，吵著嚷著疼。
許驍澈還在試圖用道理說服她，“撞墻比這個更疼。”
祝澄不聽：“我遇到了一個渣男，我要撞墻……”
渣男這個稱呼直戳許驍澈脊梁骨，被她當著面罵了，他反而還說：“那你也不能為了一個男的尋死覓活，無論怎樣都不能傷害自己。”
他拉著祝澄，“走了，車要來了。”
見她還定在原地，他終於無奈地笑著，解釋，“不是和別的女孩兒聊天，我跟你爸說話，給你看聊天記錄，放心了吧？”
祝澄氣焰熄滅不少，“我爸呀……”
她頭腦還不清楚，整個人暈乎乎的，抓著許驍澈的衣角沒擡腿。
許驍澈輕笑一聲，俯身湊在她面前，“要我抱？”
祝澄反應很大，“別想占我便宜！”
“嘁，男朋友都不準抱。”許驍澈重新直起身，領著她往下走，“不願意這麽多人的面被我抱就擡擡腿，帶你回去了。”
祝澄這下子聽話不少，她東倒西歪地邁著步，許驍澈一路扶著她。
車還沒來，路邊的晚風吹過來，帶著輕微的涼意。
祝澄安靜了不少，許驍澈以為她被吹清醒了，緊繃的神經松懈了一點，下一秒就聽到她開口：“不能撞墻的話，我能撞你嗎？”
“啊？”許驍澈轉過頭看她一眼，覆雜地嘆了口氣。
面前的女生站都站不穩，抱著他的手臂貼在他身上，琥珀色的眸子水潤，透著朦朧的霧氣，長而卷翹的睫毛忽閃，她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他。
許驍澈被氣笑了，心裏罵她一句小趴菜。
無可奈何地點頭，“隨便你。”
他沒好氣地提醒：“不過想清楚啊，男朋友就這麽一個，輕點撞。”
祝澄真開始撞了，還撞得特別認真，每一下都結實地砸在他胸膛上。
許驍澈其實沒感覺到疼，跟撓癢癢似的。
祝澄悶頭撞在他身上，最後自己也覺得無聊，自暴自棄地長嘆一聲，趴在他胸口上抱怨。
“好難受嗚嗚……許驍澈我好難受……”
她的聲音綿長而柔軟，像是老家以前養的貓，嚶嚶呀呀地叫。
許驍澈心間塌陷，軟得化成水，一下一下地拍在她的背上，幫她順氣，“車快到了，等會兒就能回家。回去之後就能睡覺，我給你弄醒酒的東西。”
上車之後祝澄安分許多，顛簸的環境總是能滋生困意，沒過多久就窩在許驍澈懷裏睡著了。
到了家門口，許驍澈猶豫了一下，還是輕手輕腳地把她橫抱起來。
一手攬著她的肩背，一手穿過她的腿窩，他放慢了呼吸。
輕聲和出租車司機道謝，隨後帶祝澄進了門。
祝澄睡得不踏實，大概是被他弄醒了，聽到他這句話，她學著他的語氣開口，“謝謝~”
許驍澈又被她逗笑了。
家裏沒人，她爸媽都沒回來。
大概是知道許驍澈人品，又料定他在她家不敢做什麽，祝凱立竟然對他這麽放心。
不過許驍澈確實也沒精力做什麽。
今天太累了，剛才還被祝澄折騰了一會兒，他沒心思想別的。
看祝澄這個時候醒了，他把她放下，“你快去洗澡換身衣服，我去琢磨琢磨醒酒湯怎麽弄。”
他觀察了一下她的神色，“能順利洗完嗎？這事兒我幫不了忙，乖乖的啊，去吧。”
祝澄迷迷瞪瞪地點頭，許驍澈看她這幅樣子還是不放心，她如果用花灑的話弄一地水，浴室那麽滑，萬一走不穩摔一跤怎麽辦？
如果用浴缸的話一直泡，犯困睡著了不記得出來怎麽辦？
許驍澈操碎了心，幹脆帶她去臥室，先讓她把衣服毛巾都拿上，隨後去浴室接了盆熱水。
“你就用熱水把身體擦一遍就行，知道了嗎？有事兒就叫我。”
祝澄再次點頭，許驍澈這才放松了些。
他出去之後就在網上搜怎麽解酒，祝澄家裏的廚房他不熟悉，用起來不方便，最後打電話給祝凱立，聽他指揮找了瓶牛奶。
許驍澈背靠著門板，在浴室門口守著。
裏面動靜不大，就是嘩啦嘩啦的水聲。
他終於松了口氣，渾身松懈了不少。
沒任何旖旎心思，心無雜念地等。
祝澄出來以後，他盯著她喝了瓶牛奶，隨後哄她入睡。
她估計也累了，喝酒容易頭暈，應該是困的。
許驍澈沒打算在她房間待多久，大燈沒開，少女的房間內只留下了床頭的一盞夜燈。
一室晦暗，只能借著微弱的亮光看清兩人的面龐。
祝澄坐在床上還沒躺下，擡著臉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許驍澈納悶了：“你不困？”
她沒說話，只是突然直起身子朝他湊近，像小動物一樣聳著鼻尖輕嗅。
許驍澈一瞬間來不及躲，接著就看到她笑了笑，“一股酒味。”
他今天喝了幾瓶啤酒，確實帶著點酒味。
但她剛才要麽撞他胸膛要麽窩在他懷裏睡覺，把他當人形肉墊玩了一路都沒說話，這會兒他要走了就突然嫌棄上了。
簡直是過河拆橋。
許驍澈扯著唇沒什麽情緒地笑笑，輕哼著：“自己都醉成這個樣子了還說我。”
“我就沒。”祝澄理直氣壯，“不信你聞！”
她確實沒酒味。
許驍澈早就聞過了。
他不想和她繼續討論下去，有些不滿地抖了抖她被子，“別鬧了，快睡。”
“你聞聞。”祝澄殷切地看著他，輕輕扯了扯他衣角，“真的沒有。”
少女穿著一身潔白的睡衣，眼神透亮，這會兒完全不見醉意的水光。
許驍澈喉頭發緊，招架不住地湊近，他知道沒有酒味的，但不知道會這麽香。
她的馨香夾雜著她剛才用過的沐浴乳一起，撲面而來。
許驍澈知道她睡覺肯定沒穿內衣，因為她剛才沒拿，所以一直都不敢多看，只敢把目光停留在她臉上。
她的眼睛無辜又純良。
這會兒實在不像醉。
許驍澈象征性地停留一下，很快就克制地重新往後退。
“我有一個問題，”他倚在她床頭，松松垮垮地站著，神經卻緊繃，此刻被撩得實在沒招，這才忍無可忍地說了出口，“我能問你……”
話音未落，祝澄突然湊上來。
她擡手勾住他的脖子，在許驍澈意料之外吻了上去。
蜻蜓點水的一下。
吻在嘴唇。
許驍澈僵硬地定在原地，垂落的雙手動了動，擡起停在空中，又不知道放在哪裏。
祝澄就摟著他的脖子親了一下，隨後立刻就離開。
但沒完全離開，害羞地埋在他胸前輕蹭。
許驍澈呆滯住了，全程都沒反應過來，承受著她的攻勢。
被她碰過的嘴唇。
這是他的初吻。
他很快低頭，看著胸膛前的她，悶悶地笑著，“你幹嘛？”
祝澄怎麽也不肯擡起頭，不好意思看他，“你不是說，能不能吻我嗎？”
吻？
那是……問。
許驍澈失笑，小心翼翼地擡手，搭上她的背。
他本來想問的是，祝澄到底是醉的還是清醒的。
他不想聽到那個答案了。
如果這算是趁人之危。
那就讓他當一回混蛋。
“再來一次。”
祝澄的頭發蹭著他下巴有點癢，他仰著頭，喉結很緩慢地移動上下。
他說完，又擡手摸上她的臉頰，托著她的下巴把她從身上挪開，強迫著她和自己對視。
他莫名啞了聲，音色帶著顆粒的質感，許驍澈俯身朝她靠近，鼻尖相抵，氣息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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