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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F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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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FCK

這時廣播喊著:“請所有人停下手邊動作回原教室自由活動,不能動的不用回教室也沒關係,再重播一次……”

淩伊醒來後第一次聽到這麼可笑的廣播內容。

就算教室裡回來了一些幸運從災難中逃脫的同班同學,淩伊依然沈靜在藍少呈可恥的行為中難以回到現實。羅蘭再不是朋友了,是怨恨他的人,羅蘭心中從沒把他當過朋友。

斑森走進來看看班裡的狀況,他以為只有小貓兩三隻回的來,但這屆新生手腳似乎挺快的,班裡人數大約二十人。其中他看到教室後方關心淩伊的兩個人,他也無聊展現“仁師”,走到後頭關心淩伊的狀況。

他以為淩伊是臉被揍成豬頭而難過,但聽韓興宇的解釋,又不是這樣。

“斑森你不懂啦,淩伊是心傷,心傷──”

斑森搔搔頭,他是有聽過幾個月後F班跟前面階級的人交往,結果對方看上其他人甩了他而痛哭失聲想自/殺的。

但才開學第一天吧?哪來培養的情愫。

韓興宇甩甩手表示他們能夠照顧好淩伊,斑森點頭,走到講臺上對著底下還在驚恐中的新生們道:“你們在這好好休息吧,要出去也是可以,過了開學典禮了外面應該安全些了。放學鐘聲響後記得去食堂吃過東西呀,東西都是免費的不用擔心。啊!明天會發課本,迪蘭的教學可不馬虎的,大家上進點呀!”斑森就像一般級任導師一樣交代著學生要用功念書,隨便打發後便開門離開了。

淩伊在床上喃喃自語,他失控了兩個多小時,最後是韓興宇建議他出去走走,他才擦擦眼淚跳下床。再難過也沒用,藍少呈不會出現,羅蘭也不會再對他露出笑容。

宮守善本來也想跟著的,但韓興宇給他打了個暗號,他只好摸摸鼻子回去原位。

“你跟宮守善認識很久了?”淩伊走在韓興宇的左邊,擡頭問。

韓興宇摸摸鼻子,“忘記多久了,是孽緣呀!哈哈,算是共患難的兄弟吧。”淩伊沒再多問,在這裡每個人都有一段不可告人的故事。

韓興宇帶他走到C棟,他似乎對這裡很熟,甚至學校內也有很多人認識他,不外乎E、F班的,連一些銀徽走在走廊上看到韓興宇,也會玩笑著拍著他的背打招呼,回過頭看到淩伊後忍不住調侃,“韓興宇你新交到的炮/友?”

“胡說八道,我要是要跟他上/床,他大概會折了我的小兄弟!”

“你還挺識相的。”淩伊一派輕鬆回答,逗笑了那些銀徽。

跟韓興宇走在一起果然有保障,沒人敢動他,淩伊有些理智後懊惱著如果他沒這麼心急找羅蘭,跟著韓興宇和宮守善安穩度過開學典禮,他或許還能被曚在鼓裡,不用接這麼快接受羅蘭恨他的事實。

韓興宇帶他到C棟5樓507,C棟每個走廊都長得一樣,每一層都是10間房間。

推開門後,這裡跟餘辰的游戲室擺設一樣,不同的是,這房間裡到處都是電腦和文件,散落的書本在淩伊的腳邊,他撿起來看,書名是《分類學》。

房間裡有三個人,他們看起來對淩伊的出現不感意外,像是韓興宇早就跟他們說過有新人會到訪。

坐在電腦前一個長得十分瘦小,笑容很陽光又可愛的青年滑著椅子,到他們面前,揪著淩伊的下巴很難過的道:“誰這麼可惡把你揍成這樣。”

“餘辰,這傢夥越來越霸道,學校裡只懂得享樂的惡霸。”韓興宇咬牙切齒。

嬌小的青年又滑著椅子,在櫃子前翻著,找出一條軟膏後來到淩伊面前,親自為他塗抹臉頰,他輕聲:“這藥膏比教室裡的有用太多了,這是天仁發明的哦。”

淩伊來這裡後一頭霧水,認分的給青年上藥。韓興宇雖然很厚臉皮,但他為人正道應該不可能故意帶他到危險的地方。

淩伊環視這三個人,這青年是白徽的,另一個躺在床上滑手機連擡頭都沒擡頭的是金色校徽,而坐在椅子上安靜看著書的也是白徽,不過他戴著金框眼鏡,直挺挺的背脊靠著椅背,見淩伊看過來,知趣地對他眨眨眼,那氣勢一點都不像被欺壓的E班。

“你們跟淩伊介紹一下你們自己呀,一上來全忙著自己的事,到底歡不歡迎心人呀?”韓興宇拉著淩伊進去,關上門,讓淩伊坐在另一張床上。

那嬌小可愛的青年跑過來坐在淩伊旁邊,握著他的手,臉上綻開歡喜的笑靨,他道,“我叫洪宥原,是二年E班的,小伊你有事就過來找我,無聊也可以來找我,我帶你在校園內到處亂晃,不要緊的。”

“小……小伊?”淩伊有些混亂,藍少呈跟他再好除了□□時會較他“伊”外,其他時候也是喊他淩伊的。沒有人叫過他這麼親暱的稱呼。

“你的事我已經跟他們說過了,小洪平常就愛幫大家亂取綽號,不過他是個很樂觀的人,心情差儘管找他聊天。”韓興宇在旁邊解釋,淩伊就由著洪宥原叫他“小伊”,他微微一笑,洪宥原給人一種很溫暖的感覺。

“天仁!過來,別看書了,別讓小伊覺得我們很冷澹嘛。”洪宥原勾了勾手,叫著窗邊那位戴金框眼鏡的男生。

沈天仁放下書本,沒有動作,只是對淩伊點點頭,“我叫沈天仁,1年E班。”

沈天仁的聲音很有磁性,算淩伊此生聽過最動聽的。

洪宥原氣嘟嘟鼓著嘴,“天仁你話很少耶,小伊,天仁唱歌是最動聽的,他平常不開口的,但他這人就是自尊心高,你多在旁邊哀求他就開口唱了……”

“小洪,你太多嘴了。”沈天仁冷冷的,指正洪宥原後又拿起書本閱讀了。

韓興宇打著哈哈,“你別介意,這群人就這樣呀,平常除了小洪愛說話外,天仁和薛兆都不太愛說話,尤其薛兆,他大概沒心思瞧你一眼。”他指著床上那位金色校徽。

“小薛的弱點大概只有星哥了吧。”洪宥原歪著頭思考著。

“小洪,”薛兆突然直起上半身,放下手機,投來殺人般的視線,“你再多說他一個字,我就把你按在牆上*到合不起腿。”說完又躺下了。

“……”洪宥原乖乖閉嘴了。

氣氛一下子被薛兆弄乾了,幸好韓興宇和洪宥原天生是個炒熱氣氛的開心果,他們拿出507私藏的零食和飲料分享給淩伊。這都是從食堂弄來的,這裡的食堂24小時開著,聽說販售員都是這學校畢業的。

淩伊剛遭遇傷心難過的事暫時沒胃口,他拿著礦泉水一口接一口喝著,索然無味的水跟他的未來一樣,少了什麼,味同嚼蠟。

“這裡是我們的聚集地,我們的組織叫FCK,組織的宗旨很簡單,”韓興宇突然變得嚴肅,“我們的目的是要幫助藍少星接管藍氏,並除掉藍少呈。”

藍少呈?說到關鍵字,淩伊的眼忽然瞪大。

洪宥原苦笑,“我們都曾遭到藍少呈的脅迫,大家恨他的點都不同。不過小伊你不用說沒關係,沒有人喜歡揭開傷疤的。”

淩伊看向這裡的所有人,難道連韓興宇也是?他以為迪蘭不過是藍氏旗下一個小小的產業,藍少呈高中的時候可沒有讀這裡,這裡的人大概只跟藍少星有接觸。沒想到藍少呈這十惡不赦的傢夥迫害的人,竟聚集到迪蘭,有朝一日要滅了他。

同時他想著藍少呈為何要送他到迪蘭?

這FCK隱密程度不知如何,但以藍少呈消息這麼靈通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迪蘭內有個組織一心一意要推翻他繼承人的地位,推舉他弟弟上任。

“淩伊,”韓興宇靠近他,淩伊反射性的退後,直到他的後腦勺碰到牆壁,韓興宇撥開他的頭髮,露出那可笑的耳環,“你是藍少呈的奴吧?你不用覺得羞恥,大家都被藍少呈命令過一些難堪的事。在這,我們是平等的。”

“我,宮守善,還有沈天仁,我們三個是第三次讀一年級,我們是為了要找到能夠被選為三年後從迪蘭畢業裡10位被藍少呈挑中的人。”韓興宇解釋:“每年,藍少呈會從迪蘭挑選最有資格的十人到藍氏工作。我們從一年級開始物色誰能進FCK,三年後,他們若成功進藍氏,便能更接近藍少呈。除了偷取資料外,若能刺殺藍少呈,是大家最希望的了。”

淩伊從小跟著藍少呈,這陰險的人從不讓他碰藍氏的東西,他連藍少呈的秘書是誰都不知道。只知道藍晉塗很滿意他的接班人,藍少呈不曾讓他父親失望過。

“你們又確定畢業後那十位裡會有FCK的人?”

“不,但有一點我們知道的是,被藍氏挑走的人有大半都成為商業的籌碼,也就是,陪酒上/床的小弟。你覺得,被藍少呈害過的人,這方面會輸給其他人嗎?”淩伊望向躺在床上的薛兆,連這麼冷澹的人都曾被藍少呈玩過?他從前光想著藍少呈給他的難題都來不及了,沒空關心藍少呈身邊還有哪些小奴。

大概猜測到淩伊的心思,韓興宇拍著他的背,“當然有些例外啦,薛兆就是因為私人原因加入FCK的,不過他和藍少呈的糾葛我們也不清楚。”

“那沈天仁呢?”

“淩伊,說好的不過問別人的過去的。”韓興宇提醒,淩伊只好打沒趣的撇撇嘴。

淩伊並沒有答應韓興宇要加入FCK,韓興宇也不催促他,只說著若他想來這的話隨時歡迎。並說著FCK的人共有十來位,而組織的大家長當然是藍少星。

“星哥會到迪蘭讀書是他老爸的意思,但畢業之後恐怕會被藍少呈軟禁,他只好趁這三年找一些信得過和不滿藍少呈的人,希望能幫他得到繼承人的位子。”洪宥原說:“啊星哥人很好,不要被他今天早上的致詞嚇傻了哦!”

淩伊回想著早上的時候藍少星站在臺上投射下來那冷冽的目光,沒由來也的顫了下。

“不過星哥很公私分明,他又是糾察隊長,小伊雖然算跟我們認識了,但被他抓到了,他可是會按校規處理,很可怕的!”洪宥原提醒,叫淩伊別掉以輕心,看他害怕的樣子,大概被藍少星罰過。

※※※

晚餐的時候,淩伊是跟FCK的人一起吃的。說是FCK,也不過是韓興宇和宮守善,其他人一到晚餐時間不見蹤影,整個食堂也看不見他們。

學校的食堂非常大方,要什麼有什麼,淩伊看著豐盛的食物任意夾取,不禁難過迪蘭這麼精美的夥食養育出一堆下半身思考的人渣。

其實迪蘭也不是這麼可怕的學校,有些銀徽和金色校徽的人也挺和善的,不是看到E、F班的人便化身野獸撲上去。只是有些時候霸道些。

但有些人刻意要彰顯自己的高貴,如餘辰還有被寵上天的宋餘,連吃飯時間也不能容忍E、F班的人。

本來淩伊他們安安穩穩挑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吃飯,結果宋餘拿著碗盤過來,一來,便是把淩伊的碗弄到地上,粗魯的把他的包包往後丟,嚷著:“小子,這位子是我先看到的,你閃開。”

宋餘在旁邊加油添醋,“醜八怪是你呀!看到辰哥不會讓位嗎?”

淩伊看著自己倒著的碗和東西散落一地的書包,正要提起拳頭揍餘辰一頓,韓興宇卻握住他的拳頭。他笑著站到淩伊面前,跟餘辰賠不是,“不好意思啊餘辰,我們不知道你喜歡這,讓給你就是。”

說完他彎下腰幫淩伊拿好東西,才剛踏出一步,餘辰這壯男向前堵住了他的去路,他好笑道:“韓興宇,你今年又留級啦!再留級也不過是F班的,別仗著自己認識很多金銀校徽的人就以為比我更厲害呀!”

他指著淩伊,“在你面前我不會對他怎樣,但他今天傷了我的部下,這筆帳我暫時先記著,下次單獨看到他,我定會要他好看!”

“你──”

淩伊的話卡在嘴邊,被韓興宇堵上了嘴,他拉著他的手走了好幾步,直到遠離餘辰後,淩伊撥開他的手,怒言:“你不讓我揍他一頓我心裡不舒服!”

韓興宇揉著他的頭髮笑著,“好好好,今晚我躺著讓你揍,你服氣了我再睡。”

“你……你想得美!”淩伊氣呼呼的。

宮守善這時才拿著像山一樣的壽司過來。

“咦,你們怎麼換位子了?那位子正是舒服呢,電風扇剛好在上面……唉淩伊你紅著臉幹嘛啊?太熱不?”

淩伊惱羞的看著宮守善邊關心他邊狼吞虎嚥吃著壽司,韓興宇又在旁邊安慰他,不知該哭該笑。

迪蘭雖是個階級制度很噁心的學校,至少在這他能夠發自內心的笑,並且交到真正的朋友。更重要的是,這裡藍少呈管不著他。

活了十六年第一次沒有藍少呈的日子,身心像是少了枷鎖束縛,連呼吸都特別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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