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四章空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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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身後傳來的動靜,傒雨蝶臉上滿是猙獰笑意。

她原本也沒打算把那麽珍貴的靈骸送給安溶月,一切都只是演戲而已,為的是消磨安溶月的警惕心,讓她情急生亂。

方才安溶月在大蚌殼外面,她確實無法把安溶月怎麽樣,可是現在身處大蚌殼之內,不用她親自動手,光是這大蚌殼中積聚的陰氣就可以輕松殺掉安溶月的魂魄,空出軀殼由她使用。

傒雨蝶得意地轉身,準備欣賞安溶月痛苦的死去。

一只全身墨黑的狐站在那裏,傒雨蝶沒有防備,嚇了一跳。

這墨狐正是安溶月一直抱在懷裏的那只,不知什麽時候醒了過來,冷冷地睥睨著傒雨蝶。

之前因為有鐘離墨在旁邊,傒雨蝶並未覺察到這只墨狐身上那極淡的妖氣,此刻見它醒來,只當它是那種剛剛修行的菜鳥,完全沒有放在眼裏。

“真是找死。”

傒雨蝶揮手,旁邊褐黃色的殼肉蠕動著,伸出百十條根須一樣的觸角朝著墨狐狠狠刺去。

一團漆黑的狐火燃起,比那縈繞在殼內的陰氣還要冷上三分。

刺向墨狐的肉刺沾上了狐火,疼得劇烈抖動起來,想要把那狐火甩滅,沒想到反而將那陰冷的黑色火焰甩得到處都是,星星點點像是夜空星光,殼內很快便布滿了焦臭的味道。

那大蚌殼與傒雨蝶本就是共生關系,褐黃色的殼肉被狐火燒炙,傒雨蝶身上也疼得撕心裂肺,倒在地上不住地翻滾哀嚎。

沒有了傒雨蝶的控制,幻象很快便失去了作用。

被那大蚌殼噴了一股黑氣之後,鐘離墨便陷入幻境,抱著安溶月被一群殺不死的幹屍追擊。

突然眼前一亮,那些圍追堵截的幹屍已經不見了蹤影。

鐘離墨松了口氣,低頭安慰安溶月:

“溶月妹子,沒事了。”

幹屍大張著嘴,一臉無辜地用空蕩蕩的眼眶“看”著鐘離墨。

“哎呀我滴媽!”

鐘離墨片刻楞神之後,甩手把幹屍扔到了十丈開外,四周巡視一圈,很快找到了正拼命砸著大蚌殼的安溶月。

鐘離墨急忙趕了過去,雙手變成狼爪,嵌進那大蚌殼的縫隙間正要用力,那緊閉的大蚌殼卻自己張開了。

“幕非!”

安溶月歡叫著跑上去,緊緊把墨狐抱在懷裏,忍不住喜極而泣。

墨狐蹭了蹭安溶月的臉頰,癡癡地望了她片刻,後退著掙脫了她的胳膊,晃晃悠悠走到先前祠堂的位置,指著地面朝著鐘離墨扔出一個字:

“挖。”

“死狐貍,路還走不穩呢,就敢指使本大爺幹活。”

鐘離墨不滿地罵了一句,兩只狼爪一邊刨著地面,一邊佩服地詢問安溶月:

“我說溶月妹子,你是怎麽看出那個傒雨蝶和傒斯裏都有問題,還在這死狐貍身上畫了個蝴蝶提醒我?”

“按照傒雨蝶的說法,靈骸被鎮壓在祠堂之下,又有拘魂陣壓制,靈氣是很難外洩出來的。

可是傒雨蝶和傒斯裏的身上卻都有著靈骸的味道,顯然與拘魂陣都有些聯系。

與傒斯裏相比,傒雨蝶身上的靈骸氣息要濃重數倍,加上老族長的死亡很是蹊蹺,和她千方百計想要把我單獨帶進祠堂的舉動,愈發確定了我的推測。

當時咱們身處幻境之中,若是直接說出真相會被傒雨蝶察覺,只好通過手勢來暗示。”

安溶月說到這裏,有些尷尬地笑道:

“只不過我當時寫的是一個雨字,不是畫的蝴蝶。”

“額……”

鐘離墨也被這個陰錯陽差弄得無語,埋頭刨了幾爪子土,終於還是忍不住勸道:

“溶月妹子,有空好好練練字吧。”

……

鐘離墨雖然嘴上說著,動作卻是一點不慢,不多時便挖出了一口小小的紅木棺槨。我說溶月妹子,你是怎麽看出那

棺槨本就已經破損,被狼爪一抓立刻四分五裂,露出那個裝著靈骸的盒子。

除此之外,全無半點小太子屍骸存在的跡象。

鐘離墨跳出大坑把盒子遞給安溶月,催著她快點打開。

盒子上的鎖扣早已銹蝕,被安溶月輕輕一拽便斷成兩截,盒蓋揭開,裏面果然藏著一枚比嬰兒拳頭還小的頭骨靈骸。

這頭骨靈骸並未受到妖氣汙染,晶瑩剔透靈氣充盈,在安溶月掌心化成一泓螢光,瞬間便融入了她的身體。

鐘離墨懸著的心終於放下,隨即又不解地問道:

“不是說這靈骸能覆活太子亡靈嗎?怎麽連骨頭渣子都沒了?難不成當年傒雀族人閑著沒事,編了這麽一個故事出來?”

墨狐盯著靈骸,確定它完全融入安溶月的體內之後,才冷聲回答鐘離墨的話:

“以虎怪的身形大小,即便是成人也能一口吃個大半,更別提是不到一歲的嬰兒。埋葬太子屍身發現靈骸這件事,本身就疑點重重。”

聽墨狐這麽說,安溶月突然茅塞頓開:

“我明白了!其實這棺槨中從來都沒有小太子的屍骸,傒雀先祖用無數女嬰性命設下的拘魂陣,從始至終都只是為了隱藏靈骸的存在!”

墨狐眼中滿是讚賞地看著安溶月,鐘離墨卻聽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一疊聲地催安溶月繼續說下去。

頭骨靈骸中蓄藏的靈氣比其它靈骸要渾厚得多,安溶月一時無法完全將其吸收,索性就借著這個機會,繼續給鐘離墨答疑解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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