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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野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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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當年傒雀先祖們從王宮帶出的除了小太子之外,還有這裝在鐵盒中被封印的靈骸。、想必是打算利用靈骸的力量,完成覆國的心願或是達到其它某些目的。

傒雀先祖打開了鐵盒,卻沒有能力再次將其封印。

靈氣外洩引來了覬覦靈骸的虎怪,將不到一歲的小太子吃掉。

傒雀族人已經亡國,小太子是唯一的精神寄托,傒雀先祖擔心族人從此人心渙散,又害怕那靈骸會繼續召來其它更加厲害的妖物,索性編造了太子覆生的故事。

然後將靈骸埋入地下,設下拘魂陣,用女嬰的怨氣遮掩靈骸的靈氣,等找到利用靈骸的辦法之後,再將其從地下取出。

起初的幾代族長和親信,應該是知道事實真相的,可是隨著一代一代傳下去,中間可能出現了什麽差池,後面繼任的族長將謊話當真,以為這祠堂下真的埋著太子屍骸,並且將這個謊言一代又一代傳了下來。”

“原來是這麽回事!”

鐘離墨恍然大悟,又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那個大蚌精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靈骸沒有被它的妖氣汙染?”

蘇幕非看了一眼鐘離墨,原本不打算搭理他,轉頭瞧見另一邊的安溶月也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還是耐心地說了下去:

“因為那個東西並不是妖怪,你先前看到的妖氣都是幻覺。死在拘魂陣中的女嬰怨氣雖然可以壓制靈骸的靈氣,同時也會產生許多屍氣。

屍氣日積月累,凝聚在祠堂上,加上靈骸催化,久而久之祠堂便有了自己的意識,變成了屍蜃,也就是你看到的那個大蚌。

因為被拘魂陣所困,屍蜃無法移動自己,加上能力太弱,只能在每次祭祀之日陣眼最弱的時候,將一些老弱病殘又不會術法的傒雀族人吸引到幻境裏,想要占據他們的軀殼。

只是那些族人來不及靠近祠堂,便被拘魂陣中女嬰們的怨氣侵入,繼而慘死。

女嬰祭祀之法被廢除後,拘魂陣中沒了新增的怨氣,陣法漸漸崩壞,屍蜃也找到了機會,最終附著在傒雨蝶的身上,用幻境殺了整個安寧鎮的人。”

“原來如此,不愧是老奸巨猾的蘇幕非,這麽覆雜的事情也能推斷出來,真是讓本大爺佩……等等,傒雨蝶說這些的時候,你不是昏迷未醒嗎?難不成……”

墨狐並沒有急著回答鐘離墨的問題,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直到把鐘離墨看得臉色漲紅,才慢悠悠地說道:

“從你們第一次進入傒雀一族領地的時候,我就被靈骸的力量喚醒,只是使用狐火之後脫力,神志清醒身體卻不受控制而已。你們之間的對話,我全都聽到了,除了……‘有機可乘’那一句。”

被墨狐得知他的心事,鐘離墨慚愧得無地自容,可是聽到最後一句,鐘離墨一下子楞住。

“蘇幕非,你的意思是……”

“這一次,我沒有聽到。若有下一次……你的那身狼皮,墊腳應該很暖。”

墨狐的聲音平靜無波,鐘離墨卻聽得很是動容,不顧墨狐的抗拒一把將它抱在懷裏,熱淚盈眶地蹭著它的腦袋。

“好兄弟!你放心!絕對不會有下一次!我會好好收拾自己的感情,絕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安溶月莫名其妙地旁觀,看得一頭霧水。

“你們兩個,在打什麽啞謎?”

“沒事,我們走吧。”

墨狐一爪子抽在鐘離墨的大臉上,看也不看滾到一邊捂著臉哀嚎的他,抖了抖被揉亂的毛,搖搖晃晃往前走。

安溶月知道墨狐妖魄尚未完全恢覆,只是為了救她才強行動用狐火,看著他倦怠的樣子很是心痛,快走兩步追上墨狐,不由分說抱在懷裏。

墨狐本想掙脫,擡眼看到鐘離墨,頓時改變了動作,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偎在安溶月身上,斜斜瞥了鐘離墨一眼。

被墨狐這嘚瑟的樣子氣得牙癢癢,鐘離墨當然知道這一眼是什麽意思,想要噴墨狐幾句又理虧得張不開嘴,氣呼呼變成銀狼,帶著安溶月和墨狐騰空離去。

天邊有雷聲滾滾而來,雨滴從小到大,覆蓋了整個安寧鎮。

幻境破壞之後,那些被困住的商旅們早已逃之夭夭。

狐火已經散盡,大蚌殼被燒得四分五裂,平展展鋪在地上。

其中蓄藏的汙濁黑氣失去依附,開始四散溢出。

傒雨蝶半死不活地躺在蚌殼中央,身下滲著大片血跡,眼看著便不行了。

沒了屍蜃的支撐,傒雨蝶失去眼珠的雙目看不到任何東西,眼前一片漆黑,身上越來越冷。

神智漸漸遠離,傒雨蝶漆黑的世界中,開始閃動著一幕幕熟悉的畫面,伴隨著刺耳的聲音。

“你是撿來的野孩子!”

“滾滾滾,我們才不和來歷不明的丫頭玩!”

“你是瘟神!你爹你娘不要你了!”

“我娘說你是喪門星,讓我離你遠一點!”

“……”

在這些畫面裏,傒雨蝶看到了自己,從小到大,始終是孤零零的自己。

因為命格極陰,靠近她的小動物們或是生病或是橫死,和她一起玩的小夥伴也都體虛生病,至於收養照顧她的老族長,衰老的速度也比常人快了許多。

傒雀族人極為重視血統,就連族人與外人通婚都被逼得背井離鄉,對於這個不知來歷的女嬰本就不喜,只是礙於老族長的面子才勉強接納。

等到發現了所有接近傒雨蝶的人畜都莫名其妙生病甚至喪命之後,傒雀族人們對她的厭惡之情頓時攀到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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