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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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在強烈的次聲波之下，四周的星獸還來不及逃跑就死於非命。
但游星海同樣受到了很大的波及，他不止內臟受到了損傷，大腦也產生了一種腦震蕩般的暈眩感，在星獸的屍體隆隆墜落，堆成小山一般後，游星海的身體也脫力地往後倒去。
人類的基因與星獸差距很大，在這種頻次的次聲波下，塞繆爾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只是將精神力全部凝於光劍之上，做好隨時反擊以及保護小人魚的準備，但眼前的這一幕卻讓他有些震撼。
這種以次聲波作為攻擊的方式讓他感覺有些熟悉，很快就聯想到潛入過皇宮震碎了磁化玻璃的星獸，他曾讓屬下調查過這只星獸的痕跡，可在仔細排查過後一無所獲，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沒想到會在薩卡星再次碰上。
雖然塞繆爾不能確定這是不是同一只，但兩者的攻擊方式極為相似，必定有什麽淵源。只是沒想到的是，這只擅長音攻的星獸選擇攻擊的竟然是它的同類？
但塞繆爾仍沒有放松警惕，在他看來，這個攻擊力強，又擅長隱匿的星獸，危險程度遠比周圍那些星獸強得多。
緊接著，塞繆爾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他立即轉過身查看小人魚的情況，只見它雙目、鼻孔裏都流出了藍色的血液，整個身體緩緩朝後倒去。
塞繆爾瞳孔緊縮，生怕它與周圍的星獸那樣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立即伸手攬住了小人魚的身體，讓它倒在自己懷裏。
塞繆爾伸手觸了下小人魚的鼻息，卻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息的流動，他的手僵在那兒，似乎對這個結果難以置信。
“陛下——！陛下——！你還好嗎？”
“這些星獸好像真的全都死了……”
“陛下——陛下——裏面還好嗎——？”
“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沒聲音？該不會……”
“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趕緊來清理這些星獸的屍體！”
星獸屍體的外圍傳來了士兵們呼喊的聲音，但塞繆爾卻感覺這聲音似乎離自己很遠，他雙目通紅，目次欲裂地看著小人魚的屍體，腦海中響徹著天崩地裂般的嗡鳴，整個人都是木然的，無法對外界的一切做出反應。
星獸的屍體雖然堆成了小山，但畢竟都死透了，清理起來不算難。士兵們開著機甲，很快就將屍山開辟出一條道。
塞繆爾的視線緊緊盯著懷中的小人魚，它身上的偽裝正在褪去，很快從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青年變成了雪發銀尾的人魚……
士兵們開辟出一條路後，看到的就是自家陛下站在屍山正中央的包圍圈裏，懷裏緊緊抱著一條雪發銀尾的人魚的畫面。他似是對周圍的一切一無所覺，靜默得像是一座雕像。
士兵們見狀面面相覷，實在不知道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先是星獸莫名其妙聚集成一團攻擊向同一個目標，緊接著又莫名其妙全部死了，現在在星獸屍體的包圍圈裏又莫名其妙出現了一條人魚？
不少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這裏附近沒有水池，沒有水缸，人魚究竟是怎麽過來的？
片刻後，終於有人忍不住出聲——
“陛下，人魚是不是應該先放到水池中去？這樣它看起來有些難受？須發都拖到地上沾了灰塵，這樣會讓它呼吸困難……”無論發生了什麽……虐待人魚都是不應該的！
塞繆爾聽到“人魚”兩個字後，像是被觸到了開關，終於對這句話產生了反應，隨即“須發”“呼吸”兩個字，讓他猛然醒悟過來，目光看向小人魚微微起伏的胸膛……
沒錯，雖然有些微弱，但胸膛卻在呼吸作用的不斷起伏著。
塞繆爾險些忘記了，人魚不是人類，呼吸時不是用鼻孔的……
虛驚一場之後，塞繆爾總算回過神來，看著周圍的一片屍山與小人魚七竅流血的模樣，開始思考起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確認小人魚的傷勢，給它最好的治療。可最大的問題在於，小白與別的人魚都不一樣，它不是人魚研究院的產物，即便是人魚醫生估計也難以針對它的情況進行治療。
何況在薩卡星，能不能找出一個人魚醫生還是問題，大概率是要從附近星系調遣，這麽一來一回，好歹需要1-2天時間，但傷勢卻是拖不得的。
於是塞繆爾很快有了決斷，讓星艦上隨行的軍醫來給小人魚治療。
軍醫完全是被趕鴨子上架，在那雙壓迫感極強的暗金色眼眸註視下，戰戰兢兢地給眼前的人魚做檢查。
“有些腦震蕩……內臟受到一些損傷……”
這些問題若是放在任何一個人類身上，軍醫都會不屑一顧，連治療艙都不需要，直接扔兩片藥劑吃了完事。但放在人魚身上就不一樣了，他看向塞繆爾的目光帶著無限譴責，“陛下，你不該帶它上星艦的……人魚這麽嬌弱的生物，怎麽能經得起這般折騰呢？若是它出了事，你或許會再次被最高法院上訴……”
聽到軍醫提起“最高法院”之後，塞繆爾眸光閃了閃，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從他帶著小人魚離開主星以來，早就過了大半個月，按照最初與最高法院的協議，他在二十天前就應該在星網個人主頁上再次更新小人魚的近況。
只不過因為這段時間，小人魚生長過於迅速，以它現在成年體的體型拍視頻發布的話，難免引起全網的嘩然。所以他幹脆就沒拍視頻，不但沒上自己的個人主頁看過輿論動向，連最高法院官員的星網通訊號都被他拉黑了。
……反正他現在在外面，也沒人找得到他。
至於這次隨行的士兵，看到他帶著的人魚後會不會產生什麽聯想，塞繆爾沒有太擔心，因為原本這次的出行計劃只是清繳一些宵小之輩，塞繆爾沒有帶太多人，這些基本上都是他的親軍，有著很高的忠誠度，不會私自洩露任何與他有關的事。
軍醫對人魚的治療實在有些無從下手，何況他這兒還沒有什麽適合人魚使用的藥物，最終只是保守起見，給了塞繆爾兩支細胞加速修覆藥劑，讓他給人魚餵下。
塞繆爾不知道的是，因為他的放鴿子行為，星網上已經吵成一鍋粥——
「今天陛下發布小人魚的視頻了嗎？不，他沒有！他已經違約二十一天！」
「陛下以為去了天琴星系，我們就會諒解他不發視頻的爽約行為？！不！想到小可愛現在孤零零在皇宮，沒有主人的陪伴，每天都過得孤單又寂寞，我就難過得心如刀絞！雖然陛下去天琴星系是為了國事，但同時也證明了，陛下的情況根本不適合養人魚！」
「是啊，呼籲最高法院剝奪陛下的人魚飼養權！小可愛應該得到更好的照顧！何況，就算陛下離開了主星，但皇宮裏還有那麽多人呢，再不濟機器人也行，他們都能替陛下拍下小人魚的視頻上傳！」
「……按照目前的形式，難道需要等陛下回到主星才會繼續更新視頻？嗚嗚嗚」
「其實我有個不太好的猜測，人魚本就嬌弱，容易生病，在幼崽期夭折的概率也很高，陛下離開主星後至今不發視頻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為小可愛出現了什麽問題，陛下不願意讓我們發現？」
「臥槽！細思極恐！這麽說來，小可愛真的很有可能兇多吉少……」
「#蠟燭#蠟燭#蠟燭，為小可愛祈福，嗚嗚嗚……」
在星網上，差點連葬禮都給辦完了的游星海，其實暈厥過去不久後，就醒了過來。前後總共也就兩個多小時。
時機正好卡在塞繆爾想掰開他的嘴給他餵藥的時候。
游星海下意識地擡手揮落了塞繆爾的手，用的力道很大。塞繆爾猝不及防之下，手腕受到了攻擊，頓時紅腫一片。
不過塞繆爾沒有在意這些疼痛，反倒是目露喜色，看向睜開眼的小人魚，問：“小白，你沒事吧？”
游星海認出眼前的人是塞繆爾後，放松下來：“我沒事。”
塞繆爾觀察著小人魚還有些蒼白的臉色，繼續問：“有哪裏疼或不舒服嗎？”
游星海仔細感知了一下，他內臟受到的損傷很輕微，雖然傷勢還沒有好，但內臟神經少，並不覺得疼，唯一的後遺癥就是仍然有些頭暈，於是他誠實地對塞繆爾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感受，說完後想了想：“有點餓，想吃東西。”
塞繆爾聞言松了口氣，小人魚想吃東西就意外著它的傷勢不嚴重，畢竟在很難受的情況下，食欲都會大打折扣。於是他駕輕就熟地點開菜單，讓小人魚挑選自己喜歡的食物。
游星海照例挑選了一堆肉類，本質上他就是個食肉動物，以前之所以對人魚營養液那麽排斥，除了腥味之外，很大程度也與裏面的成分是海藻等天然植物有關。
塞繆爾本想讓機器人將食物送到水池邊，但游星海卻更想變成人類後坐在餐桌旁吃食物。反正他的秘密在塞繆爾面前都暴露得差不多了，沒必要再遮遮掩掩，行事作風就直接了很多。
經過一場大戰，之前的衣服早就不能穿，塞繆爾重新給小人魚拿了一套新的衣服放在水池旁，還給它拿來了一條浴巾。
雖然他看過小人魚在自己懷裏從人類重新變成人魚的畫面，但對它如何從人魚變成人類還是很好奇的。塞繆爾本以為魚尾分化成雙腿會有一個過程，但看到小人魚將自己裹進浴巾裏，用浴巾擦幹尾巴後，只用一眨眼的功夫，銀白色的魚尾就變成了兩條白皙細長的雙腿。
浴巾只圍在小人魚腰間遮住了關鍵部位，浴巾底下露出的半截小腿卻一覽無餘，光潔得如同玉石雕成，沒有絲毫瑕疵。
塞繆爾在看到小人魚的雙腿後，耳朵不禁再次發熱，很快移開了視線，轉過身不去看小人魚換衣服。但身後淅淅索索的衣物摩擦聲，無疑在刺激著他的感官。
陪著小人魚坐到餐桌旁，面對著一桌子的食物，塞繆爾有些食不知味，目光頻頻落在正在進食的小人魚身上。
游星海當然感受到了塞繆爾的視線，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進食的速度，因為他猜到了塞繆爾想問他的事情，無非是關於次聲波的。
游星海本來想過隱瞞，或是找什麽借口搪塞過去。但回憶起在發生危險時，塞繆爾毫不猶豫沖進包圍圈，擋在他身前死死護住他，不讓他受到一點傷害的畫面，就改變了主意……
不管塞繆爾是把他當寵物還是什麽，他願意對自己以命相護，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自己給他更多的信任與坦誠。
吃完東西後，塞繆爾與游星海都坐在餐桌旁沒有動彈，直到機器人將餐桌重新收拾幹凈，又給他們端上了茶水。
一人一人魚似乎彼此都達成了默契，默認了這場談話的存在。
游星海沒有率先開口，他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等待著塞繆爾的問話。
果然，沒一會兒，塞繆爾就開口了——
“小白，你想以人類的身份生存嗎？”
游星海下意識條件反射：“沒錯，是我。”
游星海：“……”
等等！他問的是啥？
他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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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強烈的次聲波之下，四周的星獸還來不及逃跑就死於非命。
但游星海同樣受到了很大的波及，他不止內臟受到了損傷，大腦也產生了一種腦震蕩般的暈眩感，在星獸的屍體隆隆墜落，堆成小山一般後，游星海的身體也脫力地往後倒去。
人類的基因與星獸差距很大，在這種頻次的次聲波下，塞繆爾沒有受到什麽傷害，只是將精神力全部凝於光劍之上，做好隨時反擊以及保護小人魚的準備，但眼前的這一幕卻讓他有些震撼。
這種以次聲波作為攻擊的方式讓他感覺有些熟悉，很快就聯想到潛入過皇宮震碎了磁化玻璃的星獸，他曾讓屬下調查過這只星獸的痕跡，可在仔細排查過後一無所獲，沒有找到任何線索，沒想到會在薩卡星再次碰上。
雖然塞繆爾不能確定這是不是同一只，但兩者的攻擊方式極為相似，必定有什麽淵源。只是沒想到的是，這只擅長音攻的星獸選擇攻擊的竟然是它的同類？
但塞繆爾仍沒有放松警惕，在他看來，這個攻擊力強，又擅長隱匿的星獸，危險程度遠比周圍那些星獸強得多。
緊接著，塞繆爾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他立即轉過身查看小人魚的情況，只見它雙目、鼻孔裏都流出了藍色的血液，整個身體緩緩朝後倒去。
塞繆爾瞳孔緊縮，生怕它與周圍的星獸那樣受到了不可逆轉的傷害，立即伸手攬住了小人魚的身體，讓它倒在自己懷裏。
塞繆爾伸手觸了下小人魚的鼻息，卻沒有感受到任何氣息的流動，他的手僵在那兒，似乎對這個結果難以置信。
“陛下——！陛下——！你還好嗎？”
“這些星獸好像真的全都死了……”
“陛下——陛下——裏面還好嗎——？”
“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沒聲音？該不會……”
“別說這些不吉利的話！趕緊來清理這些星獸的屍體！”
星獸屍體的外圍傳來了士兵們呼喊的聲音，但塞繆爾卻感覺這聲音似乎離自己很遠，他雙目通紅，目次欲裂地看著小人魚的屍體，腦海中響徹著天崩地裂般的嗡鳴，整個人都是木然的，無法對外界的一切做出反應。
星獸的屍體雖然堆成了小山，但畢竟都死透了，清理起來不算難。士兵們開著機甲，很快就將屍山開辟出一條道。
塞繆爾的視線緊緊盯著懷中的小人魚，它身上的偽裝正在褪去，很快從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青年變成了雪發銀尾的人魚……
士兵們開辟出一條路後，看到的就是自家陛下站在屍山正中央的包圍圈裏，懷裏緊緊抱著一條雪發銀尾的人魚的畫面。他似是對周圍的一切一無所覺，靜默得像是一座雕像。
士兵們見狀面面相覷，實在不知道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今天發生的一切都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先是星獸莫名其妙聚集成一團攻擊向同一個目標，緊接著又莫名其妙全部死了，現在在星獸屍體的包圍圈裏又莫名其妙出現了一條人魚？
不少人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這裏附近沒有水池，沒有水缸，人魚究竟是怎麽過來的？
片刻後，終於有人忍不住出聲——
“陛下，人魚是不是應該先放到水池中去？這樣它看起來有些難受？須發都拖到地上沾了灰塵，這樣會讓它呼吸困難……”無論發生了什麽……虐待人魚都是不應該的！
塞繆爾聽到“人魚”兩個字後，像是被觸到了開關，終於對這句話產生了反應，隨即“須發”“呼吸”兩個字，讓他猛然醒悟過來，目光看向小人魚微微起伏的胸膛……
沒錯，雖然有些微弱，但胸膛卻在呼吸作用的不斷起伏著。
塞繆爾險些忘記了，人魚不是人類，呼吸時不是用鼻孔的……
虛驚一場之後，塞繆爾總算回過神來，看著周圍的一片屍山與小人魚七竅流血的模樣，開始思考起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確認小人魚的傷勢，給它最好的治療。可最大的問題在於，小白與別的人魚都不一樣，它不是人魚研究院的產物，即便是人魚醫生估計也難以針對它的情況進行治療。
何況在薩卡星，能不能找出一個人魚醫生還是問題，大概率是要從附近星系調遣，這麽一來一回，好歹需要1-2天時間，但傷勢卻是拖不得的。
於是塞繆爾很快有了決斷，讓星艦上隨行的軍醫來給小人魚治療。
軍醫完全是被趕鴨子上架，在那雙壓迫感極強的暗金色眼眸註視下，戰戰兢兢地給眼前的人魚做檢查。
“有些腦震蕩……內臟受到一些損傷……”
這些問題若是放在任何一個人類身上，軍醫都會不屑一顧，連治療艙都不需要，直接扔兩片藥劑吃了完事。但放在人魚身上就不一樣了，他看向塞繆爾的目光帶著無限譴責，“陛下，你不該帶它上星艦的……人魚這麽嬌弱的生物，怎麽能經得起這般折騰呢？若是它出了事，你或許會再次被最高法院上訴……”
聽到軍醫提起“最高法院”之後，塞繆爾眸光閃了閃，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從他帶著小人魚離開主星以來，早就過了大半個月，按照最初與最高法院的協議，他在二十天前就應該在星網個人主頁上再次更新小人魚的近況。
只不過因為這段時間，小人魚生長過於迅速，以它現在成年體的體型拍視頻發布的話，難免引起全網的嘩然。所以他幹脆就沒拍視頻，不但沒上自己的個人主頁看過輿論動向，連最高法院官員的星網通訊號都被他拉黑了。
……反正他現在在外面，也沒人找得到他。
至於這次隨行的士兵，看到他帶著的人魚後會不會產生什麽聯想，塞繆爾沒有太擔心，因為原本這次的出行計劃只是清繳一些宵小之輩，塞繆爾沒有帶太多人，這些基本上都是他的親軍，有著很高的忠誠度，不會私自洩露任何與他有關的事。
軍醫對人魚的治療實在有些無從下手，何況他這兒還沒有什麽適合人魚使用的藥物，最終只是保守起見，給了塞繆爾兩支細胞加速修覆藥劑，讓他給人魚餵下。
塞繆爾不知道的是，因為他的放鴿子行為，星網上已經吵成一鍋粥——
「今天陛下發布小人魚的視頻了嗎？不，他沒有！他已經違約二十一天！」
「陛下以為去了天琴星系，我們就會諒解他不發視頻的爽約行為？！不！想到小可愛現在孤零零在皇宮，沒有主人的陪伴，每天都過得孤單又寂寞，我就難過得心如刀絞！雖然陛下去天琴星系是為了國事，但同時也證明了，陛下的情況根本不適合養人魚！」
「是啊，呼籲最高法院剝奪陛下的人魚飼養權！小可愛應該得到更好的照顧！何況，就算陛下離開了主星，但皇宮裏還有那麽多人呢，再不濟機器人也行，他們都能替陛下拍下小人魚的視頻上傳！」
「……按照目前的形式，難道需要等陛下回到主星才會繼續更新視頻？嗚嗚嗚」
「其實我有個不太好的猜測，人魚本就嬌弱，容易生病，在幼崽期夭折的概率也很高，陛下離開主星後至今不發視頻的原因，會不會是因為小可愛出現了什麽問題，陛下不願意讓我們發現？」
「臥槽！細思極恐！這麽說來，小可愛真的很有可能兇多吉少……」
「#蠟燭#蠟燭#蠟燭，為小可愛祈福，嗚嗚嗚……」
在星網上，差點連葬禮都給辦完了的游星海，其實暈厥過去不久後，就醒了過來。前後總共也就兩個多小時。
時機正好卡在塞繆爾想掰開他的嘴給他餵藥的時候。
游星海下意識地擡手揮落了塞繆爾的手，用的力道很大。塞繆爾猝不及防之下，手腕受到了攻擊，頓時紅腫一片。
不過塞繆爾沒有在意這些疼痛，反倒是目露喜色，看向睜開眼的小人魚，問：“小白，你沒事吧？”
游星海認出眼前的人是塞繆爾後，放松下來：“我沒事。”
塞繆爾觀察著小人魚還有些蒼白的臉色，繼續問：“有哪裏疼或不舒服嗎？”
游星海仔細感知了一下，他內臟受到的損傷很輕微，雖然傷勢還沒有好，但內臟神經少，並不覺得疼，唯一的後遺癥就是仍然有些頭暈，於是他誠實地對塞繆爾描述了一下自己的感受，說完後想了想：“有點餓，想吃東西。”
塞繆爾聞言松了口氣，小人魚想吃東西就意外著它的傷勢不嚴重，畢竟在很難受的情況下，食欲都會大打折扣。於是他駕輕就熟地點開菜單，讓小人魚挑選自己喜歡的食物。
游星海照例挑選了一堆肉類，本質上他就是個食肉動物，以前之所以對人魚營養液那麽排斥，除了腥味之外，很大程度也與裏面的成分是海藻等天然植物有關。
塞繆爾本想讓機器人將食物送到水池邊，但游星海卻更想變成人類後坐在餐桌旁吃食物。反正他的秘密在塞繆爾面前都暴露得差不多了，沒必要再遮遮掩掩，行事作風就直接了很多。
經過一場大戰，之前的衣服早就不能穿，塞繆爾重新給小人魚拿了一套新的衣服放在水池旁，還給它拿來了一條浴巾。
雖然他看過小人魚在自己懷裏從人類重新變成人魚的畫面，但對它如何從人魚變成人類還是很好奇的。塞繆爾本以為魚尾分化成雙腿會有一個過程，但看到小人魚將自己裹進浴巾裏，用浴巾擦幹尾巴後，只用一眨眼的功夫，銀白色的魚尾就變成了兩條白皙細長的雙腿。
浴巾只圍在小人魚腰間遮住了關鍵部位，浴巾底下露出的半截小腿卻一覽無餘，光潔得如同玉石雕成，沒有絲毫瑕疵。
塞繆爾在看到小人魚的雙腿後，耳朵不禁再次發熱，很快移開了視線，轉過身不去看小人魚換衣服。但身後淅淅索索的衣物摩擦聲，無疑在刺激著他的感官。
陪著小人魚坐到餐桌旁，面對著一桌子的食物，塞繆爾有些食不知味，目光頻頻落在正在進食的小人魚身上。
游星海當然感受到了塞繆爾的視線，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進食的速度，因為他猜到了塞繆爾想問他的事情，無非是關於次聲波的。
游星海本來想過隱瞞，或是找什麽借口搪塞過去。但回憶起在發生危險時，塞繆爾毫不猶豫沖進包圍圈，擋在他身前死死護住他，不讓他受到一點傷害的畫面，就改變了主意……
不管塞繆爾是把他當寵物還是什麽，他願意對自己以命相護，光是這一點，就足夠讓自己給他更多的信任與坦誠。
吃完東西後，塞繆爾與游星海都坐在餐桌旁沒有動彈，直到機器人將餐桌重新收拾幹凈，又給他們端上了茶水。
一人一人魚似乎彼此都達成了默契，默認了這場談話的存在。
游星海沒有率先開口，他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等待著塞繆爾的問話。
果然，沒一會兒，塞繆爾就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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