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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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當我容顏雕零，當我一無所有，當我殘破不堪，你是否依然願意愛我如初？
——
南方的雨天總是寒冷刺骨的，如同對面甜品店的老板娘。
她一年四季都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手裏拿著一根實木拐杖，走起路來與常人無異。
只是沒有拐杖的時候，右腳會一跛一跛的。
誰也不知道她長什麽樣，不過單從她的眼睛來看，是個美人胚子無疑。不過從來沒有人追她。
因為她看向你時，眼睛總是陰沈沈的，沒有任何表情，仿佛看著一個將死之人。
姣好的身材讓人無視她的跛腳。
有一個不死心的，連續來了好幾天，又是送花又是送禮物的，最後問她要聯系方式的時候，她也只是搖頭拒絕就轉身離開。
那人心裏暗罵無趣後便再也沒來過，從那之後，這家甜品店老板娘的追求者幾乎為零。
雨滴落在水泥地上發出淅淅瀝瀝的聲音。
下雨天沒什麽顧客，附近的店家都關了門。
何姩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估計也沒有人會來，索性準備關店回家。
屏幕突然振動，她看著來電顯示人沒有立馬接通，任由鈴聲響起。
Courtney Saunders哼唱的Promise Me，倒是和窗外的小雨有些應景。
何姩看著屏幕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料到會被接通，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對方顯然是對這種不說話的游戲沒什麽耐心了，直接開口問道：“你今年回來嗎？爸媽都很想你。”
何姩擡頭望向了門口，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陌生男人。
她皺了皺眉，放低了聲音：“不回來了。”
沒等對方再說些什麽，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餵，餵！”
電話那頭的關庭有些生氣的把手機扔在了床上。
“叩叩叩。”
門被敲響，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女人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進來：“她接電話了？回來嗎？”
關庭說：“她不回來。”
女人放下手中的盤子，嘆息一聲就離開了房間。
客廳內，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璀璨奪目。
一個穿著絲綢睡衣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認真地翻閱著手中的報紙。
聽到女人下樓的動靜，他將報紙放到了茶幾上，問：“小姩還是不願意回來？”
女人苦笑一聲：“都二十多歲的人，總能照顧好自己，不用管她。”
男人常年嚴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憂色。
“有三年了吧，我們當初可能做得太過分了。”
女人聽到這話沒有言語。
晚秋的夜裏，窗外的雨拍打著門店的玻璃，何姩擡頭望向男人的臉龐，問：“你要吃點什麽？”
男人關好了門走上前，看著櫥櫃裏眼花繚亂的甜品，低聲開口：“一個草莓蛋糕。”
“這個季節的草莓有些酸。”
何姩出聲提醒。
男人微楞了下，搖了搖頭：“就要這個，我可以在這兒吃嗎？”
何姩聞言也沒再說什麽，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甜品都是現做的，男人選了一個近處靠窗的位置坐下，透過窗戶還可以看見對面的大學城。
雨天的街道冷冷清清的，偶爾路過幾個打傘的行人。
男人盯著窗外昏黃的路燈發呆，直到一雙纖細潔白的手在桌子上放下了一個草莓蛋糕才轉移了他的視線。
蛋糕上的草莓很大一顆，男人嘗了一口，沒有很酸也沒有很甜，不過在這個季節也挺難得一見。
何姩回到櫃臺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快九點半了。
她倒是不著急回家，人多的時候她還會住在店裏。
何姩望了望坐著窗邊的男人。
男人正小口吃著蛋糕，吃相斯斯文文的。
她收回視線，無聊的看著門外的雨走神。
漆黑的夜色中，雨越下越大。
大概過了幾分鐘，男人走到櫃臺前，輕聲詢問：“多少錢？”
何姩回過神，不知何時，坐在窗邊的男人已經來到了她面前。
她回答：“20。”
男人點開了手機卻沒有亮屏，眉宇間出現尷尬之色：“抱歉，我手機關機了，可以用一下你的充電器嗎？”
何姩點了點頭：“手機給我，你坐會兒吧。”
男人依言把手機遞給了她。
這種事經常在店裏發生，何姩看了看手機型號，最後插在了一根安卓充電線上。
“喵～”
安靜的店內傳來幾聲貓叫聲。
一只橘色的肥貓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店門口，身上的毛還有些濕漉漉的，走到男人的腳邊蹭了蹭。
男人絲毫不在意被弄濕了的褲腿，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溫潤一笑：“這是你養的貓嗎？真可愛。”
何姩搖頭：“一只流浪貓，偶爾會來我這裏睡一晚。”
男人聽後不由感嘆：“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麽胖的流浪貓。”
沈默的氛圍中，時間慢慢流逝。
何姩把已經開了機的手機遞給他，男人點開微信付了錢。
豆大的雨珠落在地上發出“嘩嘩”的聲音。
何姩見對方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提醒道：“我要關店了，你走吧。”
男人聽見對方趕人的話也沒有生氣。
他點了點頭：“再見。”
正當他轉身想走入雨中的時候，何姩叫住了他：“門口的那把傘，你帶走吧。”
男人轉過身，笑了笑：“你不用嗎？”
“不用。”
何姩自顧自的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關了店內的燈光，拿起拐杖，準備離開。
男人撐著傘走到她身旁，把傘往她那移了移：“我先送你回去。”
何姩看了看前方黑漆漆的小巷，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昏暗的路燈下，一男一女並排走，如若你仔細觀察，還能看見男人特意放慢了速度。
男人率先打破了寂靜的空氣：“我叫齊千春，千萬的千，春天的春”
何姩楞了楞，隨後低聲道：“何姩，女字旁一個年。”
漆黑的夜裏，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走到小巷的盡頭。
這一片區域都是老城區，白墻皮脫落，裏面的水泥若隱若現，歷經了歲月的侵蝕。
路上有幾處必經的大水坑，尋常人為了不弄臟鞋子，大腿一邁就過去了。
何姩一聲不吭，遇到水坑也直直的踩上去。
鞋子踩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齊千春瞟了一眼對方不方便的右腳，把傘遞給了她，蹲下身：“傘拿好，上來，我背你。”
他的眸子深沈，聲音還有些沙啞。
何姩看著男人蹲著的背影有些驚訝，不過也不矯情，趴在了他的背上。
不用弄臟鞋子還不用給錢，那有這麽好的事兒。
齊千春背著女人起身。
太輕了，這是他的第一感覺。
沒過幾分鐘，女人清柔的嗓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到了。”
聲音輕飄飄的，像羽毛。
齊千春停下腳步，把她放了下來。
“你家在幾樓？”
何姩扶著拐杖直直往前走，只留下了一個背影給他。
“齊先生，我還沒有你想的那麽弱。”
寒風肆虐，周圍的樹木都低下了頭。
“何姩。”
何姩回過身看去，齊千春撐著傘站在雨中，眉目含著笑意，開口道：“回見。”
她沒理他，收回視線上了樓。
樓道兩旁的白色墻壁上，又多了一張開鎖廣告。
鄰居家又傳來了男女的吵架聲。
她撕下紙條揉成一團，從包裏拿出鑰匙正準備開門的時候，鄰居家的小女孩正巧拎著垃圾袋出來。
“你下班了啊，何姩姐。”
何姩點點頭，把紙團塞進了對方手裏的黑色塑料袋。
小女孩對於女人的行為毫不在意，只是皺了皺眉抱怨道：“這些開鎖廣告真煩人，我去扔垃圾了，何姩姐。”“嗯。”
何姩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從包裏翻出了一顆椰奶味的大白兔奶糖放進了她的衣服口袋。
小女孩笑嘻嘻道了謝，跑下了樓。
何姩打開房門，把所有的房間都開了燈。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看著窗外搖曳的樹枝發著呆。
大雨沖刷著窗戶玻璃，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年幼時的雨夜。
窗外大雨夾著閃電，屋內卻一片安詳。
昏黃的臺燈旁，紮著丸子頭的小女孩安安靜靜地坐在房間內寫作業。
沒過一會兒，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拿著一盒彩色糖果進了房間。
“秦叔叔？”
小女孩有些疑惑的看向來人。
秦向陽嘴角上揚：“小姩，今晚媽媽要加班，不回來了。”
小女孩對著男人手裏的彩色糖果流口水，她知道這種糖果，班裏的同學都在吃，但媽媽不給她買，她沒有吃過。
秦向陽看著對方渴望的眼神，輕輕揚了揚手中的糖果。
“小姩，陪叔叔玩個游戲吧”
小女孩面露笑容：“游戲？好啊，我最喜歡玩游戲了。”
桌上的臺燈在男人的眼鏡上反著光，露出了一個成年男人的無邊欲望。
深夜，房間裏的燈已被關掉，漆黑一片。
從噩夢中驚醒的何姩揉了揉眼睛，看著床邊一動不動盯著她的眼鏡男人，如同夢中的那只惡鬼。
“秦叔叔，游戲玩完了，你還不回房間睡覺嗎？”
秦向陽淺淺一笑，沒回答她的問題，問：“小姩夢見了什麽？”
何姩搖了搖頭：“沒夢見什麽。”
“你撒謊！”
男人突變的嘴臉與夢裏的惡鬼重合。
何姩被嚇得大哭出聲。
秦向陽聽著小女孩的哭聲，撫了撫眼鏡框，又回到了那個斯文男人的模樣。
“小姩知道怎麽愛一個人嗎？”
年幼的何姩第一次聽到關於愛情的問題，搖了搖頭，哭聲不再續。
男人神情陰郁，靠近小女孩的右耳，緩緩開口：“喜歡一個人，就一定要得到他，不論生死，只要得到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哪怕他不喜歡你。”
“喜歡？生死？”
何姩對這些詞語盡顯不解。夜空中突然劃過耀眼的白色光芒，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像一把鋒刃的利劍，企圖劃破出天際。
手裏的水杯“啪”的一聲掉落在地，瞬間變得四分五裂。
何姩回過神蹲在地上，如同一條瀕死的魚回到了水裏，大口大口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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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雨天總是寒冷刺骨的，如同對面甜品店的老板娘。
她一年四季都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手裏拿著一根實木拐杖，走起路來與常人無異。
只是沒有拐杖的時候，右腳會一跛一跛的。
誰也不知道她長什麽樣，不過單從她的眼睛來看，是個美人胚子無疑。不過從來沒有人追她。
因為她看向你時，眼睛總是陰沈沈的，沒有任何表情，仿佛看著一個將死之人。
姣好的身材讓人無視她的跛腳。
有一個不死心的，連續來了好幾天，又是送花又是送禮物的，最後問她要聯系方式的時候，她也只是搖頭拒絕就轉身離開。
那人心裏暗罵無趣後便再也沒來過，從那之後，這家甜品店老板娘的追求者幾乎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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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天沒什麽顧客，附近的店家都關了門。
何姩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估計也沒有人會來，索性準備關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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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姩看著屏幕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沒有料到會被接通，兩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開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對方顯然是對這種不說話的游戲沒什麽耐心了，直接開口問道：“你今年回來嗎？爸媽都很想你。”
何姩擡頭望向了門口，那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陌生男人。
她皺了皺眉，放低了聲音：“不回來了。”
沒等對方再說些什麽，她直接掛斷了電話。
“餵，餵！”
電話那頭的關庭有些生氣的把手機扔在了床上。
“叩叩叩。”
門被敲響，一個燙著卷發的中年女人端著一盤水果走了進來：“她接電話了？回來嗎？”
關庭說：“她不回來。”
女人放下手中的盤子，嘆息一聲就離開了房間。
客廳內，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璀璨奪目。
一個穿著絲綢睡衣的中年男人坐在沙發上，認真地翻閱著手中的報紙。
聽到女人下樓的動靜，他將報紙放到了茶幾上，問：“小姩還是不願意回來？”
女人苦笑一聲：“都二十多歲的人，總能照顧好自己，不用管她。”
男人常年嚴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憂色。
“有三年了吧，我們當初可能做得太過分了。”
女人聽到這話沒有言語。
晚秋的夜裏，窗外的雨拍打著門店的玻璃，何姩擡頭望向男人的臉龐，問：“你要吃點什麽？”
男人關好了門走上前，看著櫥櫃裏眼花繚亂的甜品，低聲開口：“一個草莓蛋糕。”
“這個季節的草莓有些酸。”
何姩出聲提醒。
男人微楞了下，搖了搖頭：“就要這個，我可以在這兒吃嗎？”
何姩聞言也沒再說什麽，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甜品都是現做的，男人選了一個近處靠窗的位置坐下，透過窗戶還可以看見對面的大學城。
雨天的街道冷冷清清的，偶爾路過幾個打傘的行人。
男人盯著窗外昏黃的路燈發呆，直到一雙纖細潔白的手在桌子上放下了一個草莓蛋糕才轉移了他的視線。
蛋糕上的草莓很大一顆，男人嘗了一口，沒有很酸也沒有很甜，不過在這個季節也挺難得一見。
何姩回到櫃臺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快九點半了。
她倒是不著急回家，人多的時候她還會住在店裏。
何姩望了望坐著窗邊的男人。
男人正小口吃著蛋糕，吃相斯斯文文的。
她收回視線，無聊的看著門外的雨走神。
漆黑的夜色中，雨越下越大。
大概過了幾分鐘，男人走到櫃臺前，輕聲詢問：“多少錢？”
何姩回過神，不知何時，坐在窗邊的男人已經來到了她面前。
她回答：“20。”
男人點開了手機卻沒有亮屏，眉宇間出現尷尬之色：“抱歉，我手機關機了，可以用一下你的充電器嗎？”
何姩點了點頭：“手機給我，你坐會兒吧。”
男人依言把手機遞給了她。
這種事經常在店裏發生，何姩看了看手機型號，最後插在了一根安卓充電線上。
“喵～”
安靜的店內傳來幾聲貓叫聲。
一只橘色的肥貓大搖大擺的走進了店門口，身上的毛還有些濕漉漉的，走到男人的腳邊蹭了蹭。
男人絲毫不在意被弄濕了的褲腿，彎腰摸了摸它的腦袋，溫潤一笑：“這是你養的貓嗎？真可愛。”
何姩搖頭：“一只流浪貓，偶爾會來我這裏睡一晚。”
男人聽後不由感嘆：“我還是第一次見這麽胖的流浪貓。”
沈默的氛圍中，時間慢慢流逝。
何姩把已經開了機的手機遞給他，男人點開微信付了錢。
豆大的雨珠落在地上發出“嘩嘩”的聲音。
何姩見對方還沒有要離開的意思，提醒道：“我要關店了，你走吧。”
男人聽見對方趕人的話也沒有生氣。
他點了點頭：“再見。”
正當他轉身想走入雨中的時候，何姩叫住了他：“門口的那把傘，你帶走吧。”
男人轉過身，笑了笑：“你不用嗎？”
“不用。”
何姩自顧自的打開了手機的手電筒，關了店內的燈光，拿起拐杖，準備離開。
男人撐著傘走到她身旁，把傘往她那移了移：“我先送你回去。”
何姩看了看前方黑漆漆的小巷，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昏暗的路燈下，一男一女並排走，如若你仔細觀察，還能看見男人特意放慢了速度。
男人率先打破了寂靜的空氣：“我叫齊千春，千萬的千，春天的春”
何姩楞了楞，隨後低聲道：“何姩，女字旁一個年。”
漆黑的夜裏，不知不覺中兩人已經走到小巷的盡頭。
這一片區域都是老城區，白墻皮脫落，裏面的水泥若隱若現，歷經了歲月的侵蝕。
路上有幾處必經的大水坑，尋常人為了不弄臟鞋子，大腿一邁就過去了。
何姩一聲不吭，遇到水坑也直直的踩上去。
鞋子踩在地上濺起小小的水花。
齊千春瞟了一眼對方不方便的右腳，把傘遞給了她，蹲下身：“傘拿好，上來，我背你。”
他的眸子深沈，聲音還有些沙啞。
何姩看著男人蹲著的背影有些驚訝，不過也不矯情，趴在了他的背上。
不用弄臟鞋子還不用給錢，那有這麽好的事兒。
齊千春背著女人起身。
太輕了，這是他的第一感覺。
沒過幾分鐘，女人清柔的嗓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到了。”
聲音輕飄飄的，像羽毛。
齊千春停下腳步，把她放了下來。
“你家在幾樓？”
何姩扶著拐杖直直往前走，只留下了一個背影給他。
“齊先生，我還沒有你想的那麽弱。”
寒風肆虐，周圍的樹木都低下了頭。
“何姩。”
何姩回過身看去，齊千春撐著傘站在雨中，眉目含著笑意，開口道：“回見。”
她沒理他，收回視線上了樓。
樓道兩旁的白色墻壁上，又多了一張開鎖廣告。
鄰居家又傳來了男女的吵架聲。
她撕下紙條揉成一團，從包裏拿出鑰匙正準備開門的時候，鄰居家的小女孩正巧拎著垃圾袋出來。
“你下班了啊，何姩姐。”
何姩點點頭，把紙團塞進了對方手裏的黑色塑料袋。
小女孩對於女人的行為毫不在意，只是皺了皺眉抱怨道：“這些開鎖廣告真煩人，我去扔垃圾了，何姩姐。”“嗯。”
何姩揉了揉小女孩的腦袋，從包裏翻出了一顆椰奶味的大白兔奶糖放進了她的衣服口袋。
小女孩笑嘻嘻道了謝，跑下了樓。
何姩打開房門，把所有的房間都開了燈。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看著窗外搖曳的樹枝發著呆。
大雨沖刷著窗戶玻璃，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年幼時的雨夜。
窗外大雨夾著閃電，屋內卻一片安詳。
昏黃的臺燈旁，紮著丸子頭的小女孩安安靜靜地坐在房間內寫作業。
沒過一會兒，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拿著一盒彩色糖果進了房間。
“秦叔叔？”
小女孩有些疑惑的看向來人。
秦向陽嘴角上揚：“小姩，今晚媽媽要加班，不回來了。”
小女孩對著男人手裏的彩色糖果流口水，她知道這種糖果，班裏的同學都在吃，但媽媽不給她買，她沒有吃過。
秦向陽看著對方渴望的眼神，輕輕揚了揚手中的糖果。
“小姩，陪叔叔玩個游戲吧”
小女孩面露笑容：“游戲？好啊，我最喜歡玩游戲了。”
桌上的臺燈在男人的眼鏡上反著光，露出了一個成年男人的無邊欲望。
深夜，房間裏的燈已被關掉，漆黑一片。
從噩夢中驚醒的何姩揉了揉眼睛，看著床邊一動不動盯著她的眼鏡男人，如同夢中的那只惡鬼。
“秦叔叔，游戲玩完了，你還不回房間睡覺嗎？”
秦向陽淺淺一笑，沒回答她的問題，問：“小姩夢見了什麽？”
何姩搖了搖頭：“沒夢見什麽。”
“你撒謊！”
男人突變的嘴臉與夢裏的惡鬼重合。
何姩被嚇得大哭出聲。
秦向陽聽著小女孩的哭聲，撫了撫眼鏡框，又回到了那個斯文男人的模樣。
“小姩知道怎麽愛一個人嗎？”
年幼的何姩第一次聽到關於愛情的問題，搖了搖頭，哭聲不再續。
男人神情陰郁，靠近小女孩的右耳，緩緩開口：“喜歡一個人，就一定要得到他，不論生死，只要得到他，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哪怕他不喜歡你。”
“喜歡？生死？”
何姩對這些詞語盡顯不解。夜空中突然劃過耀眼的白色光芒，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像一把鋒刃的利劍，企圖劃破出天際。
手裏的水杯“啪”的一聲掉落在地，瞬間變得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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