悸動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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悸動的心情
其實說起來，白石和乾也挺熟悉了。
他們都曾在U17訓練營和世界賽上一起奮鬥，而且作為世界賽期間的舍友，借著化學學科和實驗的共同話題，兩人的關系拉近了不少。
所以當白石提議用乾一直想找卻沒找到的幾株珍貴的毒草來換不二的資料，也鄭重發誓不會做不利於不二的事以後，乾最終還是松口了。
雖然乾說可以把資料給他寄過來，但是白石還是決定親自到東京去取。
他當然知道為了一份資料專門坐往返八個小時的車有多浪費時間，但這種事以前也不是沒幹過。
早在U17之前，白石就幾次三番地為了一些並不緊急的事務跑去東京青學。那時他尚且不懂自己的心意，現在卻已然明了——
並不是他多喜歡東京，也不是因為青學有多少趣事，只是因為那裏有他潛意識裏一直在心間掛念的人罷了。
即使還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不二的身邊，但呼吸著東京的空氣，看著東京的風景，也會讓他感覺離不二更近一點，多少能撫慰他們分別這麽多天所累積的思念。
“叮——現在到站青春臺。”公交車的提示聲喚回了白石的思緒。他往外一看，紛紛揚揚的大雪從天上飄落下來，將街道裝點得分外純凈。
白石嘆了口氣，出門太急忘了拿傘，恐怕回去以後衣服都要濕了，而且這樣的天氣交通隨時可能停運。想到這，白石趕緊加快腳步朝青學校門口走去。
“白石君，這邊。”剛到正門口，就聽到熟悉的聲音。擡頭望去，身材高大的乾正拎著一個袋子站在校門口。
白石笑著和乾打了聲招呼：“下午好，乾。真是抱歉，這樣的天氣還要麻煩你跑一趟。”
乾扶了扶眼睛，聲音是一貫的平靜無波：“不必客氣，剛好我要回學校取一些實驗數據。”說著，他將一個袋子遞過來。
白石接過來掃了一眼，發現裏面放了五個筆記本。“謝謝你，乾，幫了我大忙了。你需要的植物我回去後就寄過來。”乾點點頭，扯出一個滿意的笑。
兩人一邊聊著化學競賽的事情，一邊向公交車站走去。正走著，乾突然停下來，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回頭一本正經地說：“白石君，你可能有一個麻煩。“
白石不解地看他一眼。乾微笑了一下，問道：“我想白石君應該沒有和不二說過來東京的事吧。”
“是，怎麽了？”白石心裏突然多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剛才大石從那邊經過，我確認他已經看到了我們。從今天這個時間點來推測，大石去見菊丸的概率是98%。”
乾的笑容裏帶上一絲幸災樂禍，他補充道：“而菊丸今天和不二約見面的幾率是80%，這也意味著，大石會告訴不二你在這裏的幾率達到89%。”
白石嚇了一跳，他知道乾的數據推算很精準。如果不二真的知道自己來東京的話，該怎麽解釋呢？自己之前還向不二保證過，如果來到東京一定會先聯系他，如果發現自己食言的話，不二會不會失望呢？
還是趕緊回大阪吧，不二要是問起來的話就假裝大石認錯人好了。
想到這，白石也不敢再花時間坐公交車了。他匆匆忙忙地向乾道了別，就直接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前往火車站。
由於下大雪的緣故，街上交通堵塞越來越嚴重。出租車沒開多久就被堵在了路中間一動不動。白石看了看時間，有點擔心會誤了回去的班車。查了查地圖，步行的話也只有半小時左右，他幹脆付錢下車，冒著大雪向車站走去。
“白石……？”
怕什麽來什麽，白石剛走過一個街角，就聽到前面傳來一個熟悉的嗓音，擡頭一看，正是多日不見的不二。
他此時穿著一件米色的大衣和淺藍色的牛仔褲，脖子上圍著同色系的毛線圍巾，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自己，整個人顯得溫暖又柔和。
“好巧，真沒想到會遇到你，好久不見！”白石雖然有點心虛，但更多的是見到不二時抑制不住的驚喜。
不二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微蹙起了眉頭：“天氣這麽冷，白石怎麽穿得這麽少。”
白石訕訕一笑：“沒想到東京雪下得這麽大，我很久沒經歷過雪天了，不知道溫度會降這麽多。”
不二快步走過來，一邊拿下脖子上的圍巾，要給白石圍上。白石急忙拒絕：“不二你自己用就好，風刮起來脖子會很冷。”
“放心吧，我穿的衣服可比你的保暖多了。”不二踮起腳靠過來，白石看著近在眼前的那張清秀的臉龐，有點緊張地摒住呼吸。
他的動作很快，白石只感覺自己被風刮得刺痛的皮膚被柔軟又馨香的圍巾包裹起來，帶來一種莫名的安定感。
“如果白石來東京之前告訴我的話，我就可以幫忙查一查天氣，也可以給你一些穿衣的建議喔。”不二沒有擡頭看他，一邊整理圍巾一邊輕聲嘟囔，聲音分明傳達出一種悶悶不樂的情緒。
白石暗叫不妙，他撓撓頭，努力表現出自己的歉意：“真對不起啦，這次是臨時有事，很快就要回大阪，所以才沒和你說。”
不二整理完圍巾，轉過去背對著他，沒有作聲。
這麽寒冷的天氣裏，白石卻感覺自己的額角出了一層細細的汗。他大步走到不二前面，握住他的肩膀，壓低聲音，故作哀聲：“不二，就不要生我的氣啦。對我來說，你就是這座城市最重要的人。下次，等下次來東京一定會麻煩你好不好。”
不二似乎被他的直球撞懵了，良久，才又輕又快地睨他一眼說：“白石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人，所以絕對不是什麽麻煩的事。”
不等白石回應，不二清清嗓子，問道：“現在你要回大阪了麽？”
“是啊，我現在必須要趕到車站了，不然會誤過班次。”白石心裏生出濃濃的遺憾，如果能和不二再多待一會就好了。
“那麽我送你到車站吧”不二歪了歪頭，沖他眨眨眼。
天吶！白石被不二這個動作萌得心肝直顫，但他還是強忍住不舍說：“今天雪下得太大了，你還是趕緊回家吧，不要感冒。”
“可是，白石你都沒有帶傘，冒雪走路的話我也會擔心啊。”不二眸光瀲灩，淺淺的擔憂讓白石頓時丟盔卸甲。
“那好吧，就請不二陪我這一路啦。”甜蜜的情緒回蕩在心間，白石盯著不二笑了起來。
好不容易走到車站，即使有不二的傘，兩人的肩背上還是落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白石看著不二凍紅的臉頰，有點心疼。他把圍巾取下來給不二仔細戴好，然後輕輕地抱了一下不二：“謝謝你送我過來，早點回家吧，再過一會天就要黑了。”
不二搖搖頭：“等你的車到了我再走。今天天氣不好，我有點不放心。”
不二的擔心是正確的。果然沒過多久，白石就聽到廣播通知，由於積雪嚴重，他的車次取消了，要延期到明天上午。
看來今天要在東京留宿了，白石無奈地苦笑，只是人生地不熟的，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
“不二，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麽可以即時入住的旅店嗎？”白石只能向不二求助。
“白石可以來我家啊，”不二語氣輕快地建議：“之前不是約好了來東京的話住我家嗎？”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的家人呢？”白石心裏有點期待，又有點不好意思。
“不會哦，”不二笑起來，露出一排可愛的牙齒：“隨時歡迎白石的到來。”
直到站在不二的家門口，白石仍然有點難以置信。今天真是跌宕起伏的一天啊，沒想到竟然要拜訪不二的家人了麽。
想到這，白石有點緊張起來。他跟在不二後面，偷偷拿出手機來看一眼，確認自己的形象還算端正。
“周助，今天怎麽到家這麽晚呀。”門打開了，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性出現在他們面前。
“媽媽，這是我的朋友白石。他回家的班車延誤了，今晚在我們家留宿可以嗎？”不二解釋完，白石急忙上前鞠躬向不二媽媽問好。
“當然可以了，除了英二，周助難得帶朋友回家呀。”不二媽媽笑瞇瞇地側身，讓他們進門。
“哎呀，你們兩個身上這麽多雪，衣服都濕了。周助，快帶你朋友把衣服換下來，小心著涼。”一進門，不二媽媽就趕緊催他們上樓換衣服。
不二領著白石上樓去他的房間。一進門，白石就看見了自己送給不二的那盆烏頭草正擺放在飄窗的正中間，和不二最喜歡的小仙挨在一起。
不二朝著他視線所在之處望過去，露出一個小小的得意的笑：“白石，你送我的烏頭草長勢不錯吧。”
“何止不錯呢，”白石走過去仔細觀察了幾眼，盛情稱讚道：“不二養護得非常用心啊，這盆烏頭草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非常健康，而且看起來很快就要開花了。”
“白石送我的植物當然要認真對待。對了，幸村送的雛菊，我也有精心照料喔。”不二指了指另一邊放著的來自幸村的禮物，然後轉身去找換洗的衣服。
白石掃了一眼幸村那盆生機勃勃的花，註意力又回到烏頭草。他美滋滋地思忖：看來不二是真的很喜歡植物，那之前發給他的毒草園的照片應該也會感興趣吧？
“白石，這是我爸爸的衣服，你試試看。”不二遞給他一套棉質的家居服。
白石接過來，突然意識到他要在不二的房間裏和不二一起換衣服，那種在U17集訓營時經常會有的羞意又升了起來。
他瞥見不二已經開始解扣子，急急忙忙背過身，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家居服，這才長呼一口氣。
白石轉過身來，卻一眼看見不二正微彎下腰，擡起腿來穿睡褲。由於不二背對著自己，他只能窺見那玉一樣白皙的筆直長腿從褲管裏伸出來，很快只露出了纖細漂亮的腳踝。
白石的心尖忽然被什麽撩撥了一下，他像受到什麽吸引一般，不由自主地放輕腳步走過去。
不二正低頭系著睡衣的扣子，纖長的脖子在柔順棕發的映襯下越發顯得皮膚細膩，一截脊椎骨逐漸隱沒在睡衣之下。
白石情不自禁地擡起手，輕輕戳了一下不二背上凸起的骨頭。他的力道很小，不二卻仿佛過電了一般，猛地一跳。
白石覺得不二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不二回過頭來，捂著自己剛剛被碰到的地方，嗔怪地瞪了一眼白石。
雖然他難得將一向微瞇著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但是臉上泛起的紅暈減弱了他眼神中的威懾力。白石甚至感覺不二的表情不像是在抱怨，反而像是在撒嬌。
白石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孟浪，心裏有點懊惱。但他看著不二不同於平時的靈動表情，卻又覺得心臟中簡直溢滿了滋味甘甜的氣泡水，咕嚕咕嚕地傳播著一種甜蜜的情緒。
不二似乎為自己剛才的反應感到尷尬，臉上的紅暈一直彌漫到了小巧的耳朵，眼眸中泛起一層動人的波光。
兩人互相對視著卻沒有人說話，周圍的氣氛突然變得粘稠了起來。
白石感到一絲燥熱纏繞上來，像被什麽驅使著一般，他又向不二靠近一步。
不二身體微微後仰，看起來想要後退一步，但最終還是沒有動彈，反而擡起頭和白石對視。
看著不二那雙清澈的仿若含情的雙眼，福至心靈一般，白石朝著不二的臉微微低下去——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兩人像是驚醒一般同時後退了一步。
“周助，你們換好衣服了嗎？媽媽已經做好飯了，你可以帶你朋友下來了。”一道柔和的聲音從門後傳過來。
“我知道了姐姐，我們馬上就下去。”不二迅速轉身，然後一邊鎮定地打開門，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白石你準備好的話就下來吃飯吧。”
臥室門合上，遮住了不二的表情，卻沒擋住不二姐姐的驚訝的話語——
“呀，周助你的臉怎麽這麽紅，發燒了嗎？”
白石不由得笑出聲來。他聽著不二和姐姐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口，才打開門，哼著曲調明快的四天寶寺校歌，大步向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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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起來，白石和乾也挺熟悉了。
他們都曾在U17訓練營和世界賽上一起奮鬥，而且作為世界賽期間的舍友，借著化學學科和實驗的共同話題，兩人的關系拉近了不少。
所以當白石提議用乾一直想找卻沒找到的幾株珍貴的毒草來換不二的資料，也鄭重發誓不會做不利於不二的事以後，乾最終還是松口了。
雖然乾說可以把資料給他寄過來，但是白石還是決定親自到東京去取。
他當然知道為了一份資料專門坐往返八個小時的車有多浪費時間，但這種事以前也不是沒幹過。
早在U17之前，白石就幾次三番地為了一些並不緊急的事務跑去東京青學。那時他尚且不懂自己的心意，現在卻已然明了——
並不是他多喜歡東京，也不是因為青學有多少趣事，只是因為那裏有他潛意識裏一直在心間掛念的人罷了。
即使還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不二的身邊，但呼吸著東京的空氣，看著東京的風景，也會讓他感覺離不二更近一點，多少能撫慰他們分別這麽多天所累積的思念。
“叮——現在到站青春臺。”公交車的提示聲喚回了白石的思緒。他往外一看，紛紛揚揚的大雪從天上飄落下來，將街道裝點得分外純凈。
白石嘆了口氣，出門太急忘了拿傘，恐怕回去以後衣服都要濕了，而且這樣的天氣交通隨時可能停運。想到這，白石趕緊加快腳步朝青學校門口走去。
“白石君，這邊。”剛到正門口，就聽到熟悉的聲音。擡頭望去，身材高大的乾正拎著一個袋子站在校門口。
白石笑著和乾打了聲招呼：“下午好，乾。真是抱歉，這樣的天氣還要麻煩你跑一趟。”
乾扶了扶眼睛，聲音是一貫的平靜無波：“不必客氣，剛好我要回學校取一些實驗數據。”說著，他將一個袋子遞過來。
白石接過來掃了一眼，發現裏面放了五個筆記本。“謝謝你，乾，幫了我大忙了。你需要的植物我回去後就寄過來。”乾點點頭，扯出一個滿意的笑。
兩人一邊聊著化學競賽的事情，一邊向公交車站走去。正走著，乾突然停下來，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然後轉回頭一本正經地說：“白石君，你可能有一個麻煩。“
白石不解地看他一眼。乾微笑了一下，問道：“我想白石君應該沒有和不二說過來東京的事吧。”
“是，怎麽了？”白石心裏突然多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剛才大石從那邊經過，我確認他已經看到了我們。從今天這個時間點來推測，大石去見菊丸的概率是98%。”
乾的笑容裏帶上一絲幸災樂禍，他補充道：“而菊丸今天和不二約見面的幾率是80%，這也意味著，大石會告訴不二你在這裏的幾率達到89%。”
白石嚇了一跳，他知道乾的數據推算很精準。如果不二真的知道自己來東京的話，該怎麽解釋呢？自己之前還向不二保證過，如果來到東京一定會先聯系他，如果發現自己食言的話，不二會不會失望呢？
還是趕緊回大阪吧，不二要是問起來的話就假裝大石認錯人好了。
想到這，白石也不敢再花時間坐公交車了。他匆匆忙忙地向乾道了別，就直接伸手攔下一輛出租車前往火車站。
由於下大雪的緣故，街上交通堵塞越來越嚴重。出租車沒開多久就被堵在了路中間一動不動。白石看了看時間，有點擔心會誤了回去的班車。查了查地圖，步行的話也只有半小時左右，他幹脆付錢下車，冒著大雪向車站走去。
“白石……？”
怕什麽來什麽，白石剛走過一個街角，就聽到前面傳來一個熟悉的嗓音，擡頭一看，正是多日不見的不二。
他此時穿著一件米色的大衣和淺藍色的牛仔褲，脖子上圍著同色系的毛線圍巾，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自己，整個人顯得溫暖又柔和。
“好巧，真沒想到會遇到你，好久不見！”白石雖然有點心虛，但更多的是見到不二時抑制不住的驚喜。
不二上下打量了一下他，微蹙起了眉頭：“天氣這麽冷，白石怎麽穿得這麽少。”
白石訕訕一笑：“沒想到東京雪下得這麽大，我很久沒經歷過雪天了，不知道溫度會降這麽多。”
不二快步走過來，一邊拿下脖子上的圍巾，要給白石圍上。白石急忙拒絕：“不二你自己用就好，風刮起來脖子會很冷。”
“放心吧，我穿的衣服可比你的保暖多了。”不二踮起腳靠過來，白石看著近在眼前的那張清秀的臉龐，有點緊張地摒住呼吸。
他的動作很快，白石只感覺自己被風刮得刺痛的皮膚被柔軟又馨香的圍巾包裹起來，帶來一種莫名的安定感。
“如果白石來東京之前告訴我的話，我就可以幫忙查一查天氣，也可以給你一些穿衣的建議喔。”不二沒有擡頭看他，一邊整理圍巾一邊輕聲嘟囔，聲音分明傳達出一種悶悶不樂的情緒。
白石暗叫不妙，他撓撓頭，努力表現出自己的歉意：“真對不起啦，這次是臨時有事，很快就要回大阪，所以才沒和你說。”
不二整理完圍巾，轉過去背對著他，沒有作聲。
這麽寒冷的天氣裏，白石卻感覺自己的額角出了一層細細的汗。他大步走到不二前面，握住他的肩膀，壓低聲音，故作哀聲：“不二，就不要生我的氣啦。對我來說，你就是這座城市最重要的人。下次，等下次來東京一定會麻煩你好不好。”
不二似乎被他的直球撞懵了，良久，才又輕又快地睨他一眼說：“白石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人，所以絕對不是什麽麻煩的事。”
不等白石回應，不二清清嗓子，問道：“現在你要回大阪了麽？”
“是啊，我現在必須要趕到車站了，不然會誤過班次。”白石心裏生出濃濃的遺憾，如果能和不二再多待一會就好了。
“那麽我送你到車站吧”不二歪了歪頭，沖他眨眨眼。
天吶！白石被不二這個動作萌得心肝直顫，但他還是強忍住不舍說：“今天雪下得太大了，你還是趕緊回家吧，不要感冒。”
“可是，白石你都沒有帶傘，冒雪走路的話我也會擔心啊。”不二眸光瀲灩，淺淺的擔憂讓白石頓時丟盔卸甲。
“那好吧，就請不二陪我這一路啦。”甜蜜的情緒回蕩在心間，白石盯著不二笑了起來。
好不容易走到車站，即使有不二的傘，兩人的肩背上還是落上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白石看著不二凍紅的臉頰，有點心疼。他把圍巾取下來給不二仔細戴好，然後輕輕地抱了一下不二：“謝謝你送我過來，早點回家吧，再過一會天就要黑了。”
不二搖搖頭：“等你的車到了我再走。今天天氣不好，我有點不放心。”
不二的擔心是正確的。果然沒過多久，白石就聽到廣播通知，由於積雪嚴重，他的車次取消了，要延期到明天上午。
看來今天要在東京留宿了，白石無奈地苦笑，只是人生地不熟的，一時竟找不到合適的地方。
“不二，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麽可以即時入住的旅店嗎？”白石只能向不二求助。
“白石可以來我家啊，”不二語氣輕快地建議：“之前不是約好了來東京的話住我家嗎？”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的家人呢？”白石心裏有點期待，又有點不好意思。
“不會哦，”不二笑起來，露出一排可愛的牙齒：“隨時歡迎白石的到來。”
直到站在不二的家門口，白石仍然有點難以置信。今天真是跌宕起伏的一天啊，沒想到竟然要拜訪不二的家人了麽。
想到這，白石有點緊張起來。他跟在不二後面，偷偷拿出手機來看一眼，確認自己的形象還算端正。
“周助，今天怎麽到家這麽晚呀。”門打開了，一位面容和善的中年女性出現在他們面前。
“媽媽，這是我的朋友白石。他回家的班車延誤了，今晚在我們家留宿可以嗎？”不二解釋完，白石急忙上前鞠躬向不二媽媽問好。
“當然可以了，除了英二，周助難得帶朋友回家呀。”不二媽媽笑瞇瞇地側身，讓他們進門。
“哎呀，你們兩個身上這麽多雪，衣服都濕了。周助，快帶你朋友把衣服換下來，小心著涼。”一進門，不二媽媽就趕緊催他們上樓換衣服。
不二領著白石上樓去他的房間。一進門，白石就看見了自己送給不二的那盆烏頭草正擺放在飄窗的正中間，和不二最喜歡的小仙挨在一起。
不二朝著他視線所在之處望過去，露出一個小小的得意的笑：“白石，你送我的烏頭草長勢不錯吧。”
“何止不錯呢，”白石走過去仔細觀察了幾眼，盛情稱讚道：“不二養護得非常用心啊，這盆烏頭草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也非常健康，而且看起來很快就要開花了。”
“白石送我的植物當然要認真對待。對了，幸村送的雛菊，我也有精心照料喔。”不二指了指另一邊放著的來自幸村的禮物，然後轉身去找換洗的衣服。
白石掃了一眼幸村那盆生機勃勃的花，註意力又回到烏頭草。他美滋滋地思忖：看來不二是真的很喜歡植物，那之前發給他的毒草園的照片應該也會感興趣吧？
“白石，這是我爸爸的衣服，你試試看。”不二遞給他一套棉質的家居服。
白石接過來，突然意識到他要在不二的房間裏和不二一起換衣服，那種在U17集訓營時經常會有的羞意又升了起來。
他瞥見不二已經開始解扣子，急急忙忙背過身，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家居服，這才長呼一口氣。
白石轉過身來，卻一眼看見不二正微彎下腰，擡起腿來穿睡褲。由於不二背對著自己，他只能窺見那玉一樣白皙的筆直長腿從褲管裏伸出來，很快只露出了纖細漂亮的腳踝。
白石的心尖忽然被什麽撩撥了一下，他像受到什麽吸引一般，不由自主地放輕腳步走過去。
不二正低頭系著睡衣的扣子，纖長的脖子在柔順棕發的映襯下越發顯得皮膚細膩，一截脊椎骨逐漸隱沒在睡衣之下。
白石情不自禁地擡起手，輕輕戳了一下不二背上凸起的骨頭。他的力道很小，不二卻仿佛過電了一般，猛地一跳。
白石覺得不二像是一只受了驚的小兔子，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不二回過頭來，捂著自己剛剛被碰到的地方，嗔怪地瞪了一眼白石。
雖然他難得將一向微瞇著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但是臉上泛起的紅暈減弱了他眼神中的威懾力。白石甚至感覺不二的表情不像是在抱怨，反而像是在撒嬌。
白石反應過來自己剛才的孟浪，心裏有點懊惱。但他看著不二不同於平時的靈動表情，卻又覺得心臟中簡直溢滿了滋味甘甜的氣泡水，咕嚕咕嚕地傳播著一種甜蜜的情緒。
不二似乎為自己剛才的反應感到尷尬，臉上的紅暈一直彌漫到了小巧的耳朵，眼眸中泛起一層動人的波光。
兩人互相對視著卻沒有人說話，周圍的氣氛突然變得粘稠了起來。
白石感到一絲燥熱纏繞上來，像被什麽驅使著一般，他又向不二靠近一步。
不二身體微微後仰，看起來想要後退一步，但最終還是沒有動彈，反而擡起頭和白石對視。
看著不二那雙清澈的仿若含情的雙眼，福至心靈一般，白石朝著不二的臉微微低下去——
“咚咚咚。”敲門聲突然響起，兩人像是驚醒一般同時後退了一步。
“周助，你們換好衣服了嗎？媽媽已經做好飯了，你可以帶你朋友下來了。”一道柔和的聲音從門後傳過來。
“我知道了姐姐，我們馬上就下去。”不二迅速轉身，然後一邊鎮定地打開門，一邊頭也不回地說道：“白石你準備好的話就下來吃飯吧。”
臥室門合上，遮住了不二的表情，卻沒擋住不二姐姐的驚訝的話語——
“呀，周助你的臉怎麽這麽紅，發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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