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陣前先打雞血，陳燃找了一個悄咪咪沒人的角落把額頭抵在瑪麗的肩膀上，眼睜睜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從手表上流失。

如果說裘彥強是樹姥姥，那楊娟（寧娟）就該是黑山老妖級別的悶聲殺人了，那個女人一直沈寂著到現在才發聲，能和寧萊相殺這麽些年一直把寧萊踩在腳底下的女人啊——陳燃呼了口氣。

“你說我現在要是臨陣脫逃，是不是要被不齒不輩子？”

瑪麗輕撫他的肩膀很難過，陳燃的黑眼圈連她的粉餅都很難遮住了，“我們做個約定好不好？”她眨了眨眼睛說。

“什麽？”

“如果這次你幫止芳姐打贏官司了，我們一起去泡溫泉怎麽樣。”

“咳……”陳燃揉了揉鼻子：“你別害我現在就失血過多暈過去才是真的。”

“好吧，總之一定要拿出你最最厲害的本事來才行哦，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快過去吧……啊~”

瑪麗驚叫著被陳燃高高抱起，他揚起臉認真地看著她：“約定了，溫泉。”

“嗯。”瑪麗捧住他的臉俯身就是一個小親吻：“這是訂金，嘻嘻。”

——

庭內，駱止芳坐在被告席上若有所思，對面楊娟化著淡淡的妝容，穿著不過分亮眼但一旦又知其雍貴的衣服似在閉目養神，駱止芳扣緊了手心，想要她把歡歡就這麽讓出去，門都沒有！

後方席間忽地一陣騷動，她側目一看，原來是陳延露她們來了——立刻她又轉過視線微微驚訝而暗羞，好像以前一班的幾個同學也跟著來了，是她看花眼了麽？

忍不住再看過去，簡明陽對著她做了一個握拳打氣的手勢，確實沒看錯，以前和她還有簡明陽在一個小組裏的幾個同學來了，還舉著小牌子為她加油，忽然視線就模糊了，她微微點頭把眼淚逼回去，再看向對立方，底氣居然全部上來了。

不成功的話，絕對不行。

法官敲了敲錘子：“現在正式開庭。”

——

與此同時，W.D.的訓練基地，嚴文淵已經走了，曲小星坐在位置上喝了點水，不得不說那個視頻給她的觸動極大，連帶著既為簡明陽那邊的終庭緊張也為自己馬上就要到來的第二輪塞選而加大馬力，她放下水瓶，微微拉了一下身上的塑身服，對著鏡子開始練習。

練習室熙熙攘攘，多的是各種吸氣吐氣的聲音，甚至有人覺得沒辦法承受壓力躲到墻角一邊偷偷抹眼淚，曲小星沒有心情多管閑事，她專心練著自己的，雙眼所及之處，盡是勁敵。

“哎呀~”

一個走斜步的女人撞了上來，曲小星手肘一痛，還來不及說什麽對方就坐在地上控訴道：“你怎麽可以這樣，看到我在走還要撞過來！”

曲小星：……

她看了看四周，在一室的白種人與黑種人，尤其是黑種人這個種族天賦持有者的族群人數尤其多，亞洲面孔麽，就她，還有另外三人而已。

有兩個亞洲妹子明顯是認識的，一直在互相幫著練臺布，也沒有要過來說點什麽的意思，倒是有幾個高個黑人妹看著這場戲不知心裏在作什麽想。

曲小星站在原位：“不好意思，我來來回回走了這麽些次了，剛剛你走過來速度太快，我來不及躲避，你看，我的手也碰著了……”

她拉起袖子，可不是麽，手肘處明顯是被什麽鈍物給碰著了才能有的淤青，她淡淡地看著這個徒然生事的女人：“你在用啞鈴練嗎？”

盤坐在地上的女人莫名打了個哆嗦，你在用啞鈴練嗎？就好像輕描淡寫地說：你是故意的啊！

倏地一個黑人女站出來打著手勢用不太熟練的中文說：“別生事，要吵架，去外面。”

“不好意思，”曲小星對著大家莞爾一笑：“我真是太不小心，給你們添麻煩了，我換個位置吧。”說著，她就朝只能對到一半鏡子沒人願意站的那個位置上排練去了，交雜的鏡影中，她看到那個生事的女人暗暗懟了下拳頭。

“等等！”那個女人追了上來：“我知道，你就是玩命傳奇，曲小星！”

“知道我玩命，還敢用這種小學生都嫌棄的路數，你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這滿室只有你一個能叫做人精。”

那個女人一頓，嘴裏嘟囔著拿出啞鈴：“寧萊四處封殺你，你倒是會給自己掙出一條血路，你聽說了麽，這次到最後只能簽三個中國人，那對姐妹有後臺早就讚助內定了，所以我只能跟你爭。”

曲小星捏了捏手肘，還真是疼，“就用這種方式麽？”

“你少瞧不起人了，只要能走到最後，什麽方式我都能使得出來，咱們可以走著瞧。”

“隨便。”曲小星看著她：“謝謝你看得起我。”

“你……什麽意思？”那個女人忽然有些一言難盡的感覺。

曲小星壓低了聲音：“我本來覺得，對於這種帶著國際性質的專業舞臺，我頂多只能算是個文外漢，而且這次雖然說是招收新血液，但也就只補充一些位置而已，你我都知道，能在初選的那麽多國人中殺出重圍，就代表著我們本身的能力被認可，再有你這麽敵視我的樣子，我自然不該辜負你的期望，成為你最好的對手。”

“神經病！”

曲小星看著那個女人憤然走開的模樣，心中忽然就放開了許多，是啊，能在急密的幾天嚴訓中過關斬將走到這裏，她必須要相信自己才行，生平就不喜歡當包子，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之外，她看著那對姐妹的方向，看樣子那個女人還沒意識到，如果身邊有權利流的話，根本就來不及生氣。

——

庭中，陳燃額頭的汗冒了一層又一層，對方的律師太牛，簡直是他職業生涯中遇到的最強，雙方辯護連帶著說完了一陣又一陣，基本不給喘氣的時間，到最後也只是打了個平手而已，法官的面色也十分犯難，最後，終於到了被告方反訴自說的時候。

駱止芳仰起頭，先是看了一眼聽眾席——止芳，看你的了！簡明陽用眼神示意道。

嗯，她點了下頭，直接把目光對準了楊娟，如刀在手之勢，如魚躍門之勇，過往多有不幸，唯幸的是，老天是願意眷顧她的，所以能有明陽這樣的好朋友，而歡歡也不是累贅，她的天使，她要傾盡所有去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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