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越偉一一聽下了陳燃的囑咐，只拍了拍胸脯：“放心，都包在我身上。”

陳燃回到自己的小椅子上總算舒適了一些，他按著桌子上的那文件拍了拍，董越偉有意要跟他親近，他也樂得去利用這現成的資源查事情，本來是一舉兩得的事情，但若真查出點什麽來了，他又要如實跟簡明陽說麽，這可真是個世紀難題。

一方面是這麽多年來的執念，希望簡明陽能跟那方的人老死不相往來最好，一方面他也知道，簡明陽這麽多年來，是什麽心思。

造化弄人，時間或許可以催發掉一部分的情緒，卻也在無盡個無眠的黑夜裏，將那份思念無盡滋長。

董越偉見他陷入沈思中，也會意地一拔腿就準備出門，忽然他目光一瞥邊上空著的辦公桌，又忍不住多嘴道：“怎麽，你說想要個助理，還沒譜呢，要不我幫你安排？”

不提還好，一提到助理的事情，陳燃就忍不住看著那電腦屏幕上一副吃定了他的畫面，不由心煩道：“也行，你馬上幫我找一個能坐那裏的就行。”

他話語剛落，董越偉還來不及詫異他這股煩躁，門就被人推開了：“陳律師，這是欣麗經紀公司名下現有模特兒們的情報，該公司的隱藏潛規則都在裏面了，還有，本來是當家一姐卻在日前出走的蘇菲，我已經約好了下午三點見面，你要一起來嗎？”

董越偉一臉懵狀：“陳律師，這位是？”

陳燃一擡手隱下一句臟話：“我的新助理。”

新月療養院附近待開擴的菜地一邊，院長坐在土埂上，還有幾名職工等在一起，她們在等松土機過來。

忽然一名職工瞧著果園的方向楞了眼：“院長，那個人？”

她原是想說莫不是偷果子的吧，但轉念一想，這果樹清香是清香，但都還沒到季節，哪來的果子可偷，而且待她看定，那人衣冠楚楚的模樣，怎麽也不能把人家往小偷去說。

院長抹了把汗，噓了她一聲，自己站起來走過去：“先生，有什麽要幫忙的嗎？”她看到這個男子手上還捧著一束花，看起來，好像是在找什麽地方一樣，可是這附近，除了她們療養院，也確實沒有更多的居民了。

簡明陽粗喘了下氣，這地方差點把他給轉暈了。

從知道曲揚去世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心裏強裝鎮定，可是實在沒辦法忍著，所以在瑪麗離開之後，他就立刻按著這個打聽到的曲揚的墓地地址找了過來。

“阿姨，”他估摸著院長的年齡往小了稱呼道：“你知道這附近有一個叫月亮坡的地方嗎？”

“月亮坡……”院長當即與邊上幾人面面相凜了一眼：“你找那個地方幹什麽？”

“哦，我有一個叔叔，聽說在那裏睡著。”

簡明陽看她們的反應，想也是知道墓地的所在，也就往她們能懂的方向說。

院長有些惋惜：“那個地方前幾年已經被水沖塌了，淹了，就剩一湖水呢。”

“什麽？”簡明陽噎住了嗓子：“那……”

“唉，”院長搖搖頭，“都被淹了。”

她往著果園頂部的那個方向看去：“月亮坡本來也是個寶地，我年輕的時候還經常有人特意來看風景，後來好玩的地方太多，那地方就漸漸荒廢了下來，這附近你也看到，都沒有什麽住戶，大家都想著往大城市裏發展，不想留在這個小地方，於是那些走不動的老人呢，就寄語給自己的子孫，走了之後啊，要葬在月亮坡，經過了這麽些年，變成了一塊墓地，本也是星光之好，哪想到能被一場大雨給毀了。”

“先生，你沒事吧，我看你怎麽有點……。”院長說完前一番話才註意到簡明陽的神色已然有些不太好。

“我沒事，”他笑得難看：“您能不能給我指一下月亮坡具體的位置？”

院長猶豫了一下：“這樣吧，你先去我們院休息一下，等我們的小工去城裏送貨回來了，再讓他送你一趟。”

“院裏？”簡明陽這才註意到她們幾個女人的服裝，都是統一的白色，看起來有些像修道院的穿著，但又不完全是。

一個女職員跟他解釋：“是的，附近有一個新月療養院，這位就是我們的院長，這裏的菜地，還有上面的果園，都是我們親自種拾出來的。”

瑪麗捏著自己的裙角朝著一角轉去：“那麽，這桌子就是我的了。”

陳燃不自然地看了她一眼：“來就來，幹什麽要把臉抹得跟猴子屁股一樣，你把我這裏當什麽了。”

還有，簡明陽就這麽放任自己的手下跳槽到他這裏嗎！

瑪麗哦了一聲：“這是腮紅，不是猴子屁股，當下最流行的日系新妝法，不過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等下就去卸了，因為今天要深入敵人本部，所以才準備成這樣。”

陳燃：“……”

她這是以退為進，以退為進沒錯吧= =

“陳律師，”瑪麗忽然變得嚴肅：“你最好先看一下我給你的內容，你可能會生氣的。”

就算他再怎麽不喜歡曲小星，做為一個律師，一個曾經的同學的角度，對於那些事情，也會生氣的。

果然，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邊整理東西一邊瞧著陳燃的反應，只見他越看眉頭越深皺，最後重重地把文件拍在桌子上：“豈有此理！”

怎麽說當年也是他們德高的校花，怎麽能這麽被人欺負。

瑪麗喜不自勝，把情緒都憋在心裏：“陳律師，那個出走的蘇菲，據說就是因為也遭遇了‘同等待遇’之後找到靠山離開了欣麗的，不過她跟曲小星不同，她似乎，是‘妥協’了之後，踩著那塊板走的。”

“就因為跟那些人不一樣，她才落成這樣麽，”陳燃打開欣麗官網那些在簽的模特頁面，曲小星的那個介紹面還沒及時刪除，但是綜合整個畫面的女模特們來說，不管論美貌還是論條順，她都是最突出的那一個，他點進詳細，跟其他各種大牌走場拍攝活動相比，曲小星頂多只有一個商業宣傳的廣告片，其他的都是又繁重又累的客拍，以她的性格，怎麽可能這麽能忍。

然而這些資料又確實是真實存在，且不容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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