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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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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3 章

“我麽……”

曲歌有些無奈的笑了笑,“剛得知清清和俞深談戀愛的消息時,我整個人的世界都像塌了一樣,連著好幾晚都失眠,翻來覆去的想究竟該怎麽辦,才能讓清清斷了和俞深在一起的念頭。”

“剛開始當然很生氣,兩個人的年齡差距擺在那裏,何況清清還曾經和俞植有過婚約,他居然敢做出這種事,豈不是壓根就沒把禮義廉恥放在眼裏,這樣的人我又怎麽敢把自己孩子交給他呢。”

話鋒一轉,又說:“但那天和清清好好聊過之後,我有稍稍改變了一點對他們這段戀愛的看法。”

她說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眼神有些放空。

曲弛耐心的等著。

曲歌低低的嘆了口氣:“我能夠從清清的話裏,感受出他的認真,絕不是一時興起鬧著玩的。也明白俞深應該是對他很好,不然按他的性子,不會對一個認識沒多久的人深信不疑。”

“尤其是剛剛和俞深面對面的談過,看到他給出的誠意,我原本的想法越來越動搖,不清楚究竟怎麽做才是對的。”

夏清清身子骨弱,心思也不在出人頭地身上,曲歌對他從沒有報太大期望,不強迫他必須要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孩子,必須要給自己臉上增光才行。

她對夏清清的期許從始至終,都只希望這個孩子能夠平平安安、開心快樂的過完這輩子,最好再遇到一個足夠愛他、尊重他的伴侶。

拋開年齡差距和俞植這兩件事來看,俞深其實是一個非常不錯的人選,至少在眼光挑剔的曲歌眼裏,他有資格成為自己理想中給夏清清挑選的伴侶。

最重要的是,她剛才也親眼目睹了,俞深為夏清清可以退讓到什麽地步。

不光是無條件的給出股權等等,那些東西夏清清一樣都不缺,最讓曲歌驚詫的,還是一個骨子裏無比驕傲的人,願意為自己心愛的人低頭,割舍掉這份驕傲。

曲歌同樣是一個內心驕傲的女人,或者說能擁有他們這種家世背景、能拼到他們這種地位的人,驕傲幾乎是與生俱來的、和生命同等重要的東西。

若不是深愛一個人至此,絕不會做到俞深那個地步。

這才是曲歌真正看到的東西,也是她真正在乎的東西。

她不相信俞深的這份誠心,作為始作俑者的夏燼生會感受不到——說不準正是因為發現自己無從挑剔這個未來女婿,才會惱羞成怒的當著這麽多人刻意刁難對方。

曲弛理解母親的意思,他點點頭,又看向曲放:“你呢?”

曲放正磕著瓜子兒,沒明白話題怎麽突然扔到自己身上。

他擡起頭,楞楞的反問一句:“我?”

曲弛嗯了一聲,模仿著他的語氣,揶揄道:“你是清清二哥,在他的婚姻大事上,也有發言權不是麽?”

曲放撓撓頭,這個問題還把他給難住了。

他想了想,大咧咧地說:“雖然比起我來說還是差了點,但我承認,俞深是還不錯,也有能力——”

“關鍵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配不上我寶貝弟弟啊,他再出色再優秀又怎麽樣,在我眼裏,清寶才是地球OL這個游戲中最棒的角色!”

“管他俞深俞淺,統統不配!”

曲弛就知道指望不上他,冷冷一笑:“以後清清結婚,你坐狗那一桌。”

曲歌照著腦門給曲放一巴掌,罵他沒個正形,而後又對曲弛說:“沒事兒,他的意見不重要。反正清清這事,我現在還是以他自己的意願為重,他要是非俞深不可,那就讓他談吧。”

“況且就算我反對也沒什麽作用,這又不是封建社會,難不成還能包辦婚姻?”

她是真看開了,站起身散漫的伸了個懶腰,打著哈欠道:“反正清清比姓俞的年輕,他們要真能白頭偕老也算不虧了,哪怕後面鬧崩了要分手,吃虧的又不是我們家寶貝。”

“何況咱們家底子厚,清寶就算所托非人,再怎麽折騰,也還是能給他兜底、能給他撐腰的。”

曲歌怕俞深對自己寶貝兒子不好,但她也不怕。

她,以及夏家曲家的所有人,都會是夏清清最堅實的後盾,會是他縱使在愛情裏撞得頭破血流,也依舊能夠保護他、安慰他的溫暖港灣。

“真巧。”

曲弛微微一笑:“我也是這麽想的。”

曲放盯著這母子倆,眼珠子來回轉換,猛地一拍大腿:“我靠!你們這是在縱容清寶當渣男!”

“那不然怎麽辦?”

曲歌一翻白眼,沒好氣道:“老娘辛辛苦苦養出來的水嫩小白菜,一下沒看住就個老男人拱了,不這麽安慰安慰自己,你還有辦法硬生生拆散他倆?”

她轉身上樓,背對著兩兄弟擺擺手:“再說了,我和姓夏的在感情方面一向都不是什麽好東西,就算清清以後甩了俞深,那也是遺傳我們基因,這不能怪他。”

曲放倒吸一口涼氣,似乎已經見到了那老男人被騙錢騙心的淒慘結局,明明之前一直沒什麽感覺的,現在突然覺得俞竟然還有點可憐。

瞠目結舌好半天,才終於憋出一句:“我還以為咱媽真看開了呢,合計是怎麽算都不吃虧啊。”

曲弛聳聳肩:“俞深自己心裏也清楚要和一個差十幾歲的小孩談戀愛會冒著什麽樣的風險,他早在發現自己愛上清清的時候,就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吧。”

小孩子不懂事,成熟的大人卻不能不懂,也不能不對他們的未來負責。

曲弛一直都很清楚,這段感情的主動權,從來都在看起來弱勢的夏清清手上,因此才始終都沒有態度強烈的反對。

“所以你們都同意清寶和俞深在一起了?”

“不算同意。”

曲弛想了想,換了個說法:

“默認。”

“……”曲放好一陣無語:“那不一樣嗎。”

他想到夏燼生,又問:“但咱爹一副要跟俞深你死我活的樣子,清寶能如願以償嗎?”

曲弛聞言,擡起頭看向二樓夏燼生的房間,不出意外房門緊閉,似乎拒絕一切人的窺探。

片刻,才淡淡道:“清清做好的決定沒有人可以擅自更改,即使是在我們心中威嚴無匹的父親。”

“他會妥協的。”

說完,便離開了客廳,只剩下曲放一個人若有所思。

一墻之隔外,夏清清將俞深送到院門口,提起剛剛在自己家發生的事,抱著歉意對他說:“不好意思啊俞叔叔,我爸爸一時半會兒可能還沒辦法說服自己接受你。”

即使以普遍性的眼光來看,俞深已經做得很好了,於情於理都無可指摘,卻仍舊無法打動夏燼生,還受了挺多委屈。

夏清清一想到父親對俞深的態度,便覺得有些無力,不知道還能怎麽做。

俞深卻反過來安慰夏清清,捧起他尖尖的下巴,揉小貓一樣捏著他清瘦柔軟的臉頰肉揉了兩下,笑道:“怎麽忽然說這樣的話?這又不是你的錯。”

“硬要追究,難道不是我在明知自己年紀比你大這麽多的情況下,還依舊要去追求自己侄子前任,才導致的這一切嗎?”

話雖是這麽說,“但……”

俞深打斷夏清清的話,繼續說:“在來之前我就已經做好了面對一切結果的心理準備,自然也包括剛才那種局面——況且在我的預設中,這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情況了,至少沒有被直接掃地出門,我還有什麽不滿足的?”

夏清清垂下眼眸,睫毛輕輕顫動著:“可你受了欺負。”

尤其是在當時那種情況下,他還沒辦法當著家人的面數落父親的不是,一直都沒能幫俞深說上幾句話,讓他一個人孤立無援的為他們之間的未來沖鋒陷陣。

“是哦,被你這麽一說,叔叔也覺得怪委屈的。”

俞深笑了笑,放開夏清清,微微側過臉頰,指了指右臉:“那作為補償,小乖親叔叔一口好不好?”

夏清清耳尖微紅,小聲道:“在我家哎,萬一被哥哥他們看到……”

俞深也沒多說什麽,只是用那雙黑漆漆的、狗狗乞食一樣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小家夥。

“真的不可以嗎?”

他又保證道:“如果小乖親親叔叔,我保證把今天遭到的冷待忘得一幹二凈。”

都這麽說了,夏清清還怎麽拒絕。

他鼓足勇氣,踮起腳尖,飛快地在男人右臉啄了一口。

像只毛絨絨的小雀啾一樣,又馬上撲騰著小翅膀飛走了。

俞深立刻便彎起眉眼,借著更加高大的身形,箍住小雀啾的活動空間,讓它怎麽都逃不掉。

又趁著小家夥驚慌失措之際,在額頭印下一吻。

夏清清還不太習慣在自己家裏,這麽堂而皇之的和年上男友親密,忙掙開他。

俞深仍舊拉著他的手,黑眸裏透出饜足:“現在滿意了。”

夏清清只覺得被大掌包住的那只手,燙得都快燒起來了。

“你再這樣,我爸爸更不同意。”

“我剛剛發現一件很有趣的事。”

俞深的話和兩人剛才談論的話題似乎毫無關聯,夏清清怔了怔,下意識說:“什麽?”

他俯身湊到人耳邊,低笑著調侃:“我們小乖看起來冷冷淡淡的,其實是哥寶媽寶爸寶對不對?”

“既是哥哥媽媽爸爸的寶貝,也反過來特別愛家人,軟乎乎的就像只要人抱抱親親的小貓。”

說完,又故意道:“你們感情這麽好,叔叔吃醋怎麽辦。”

夏清清推推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別開臉:“你別胡說。”

俞深笑了笑,“我從來不騙小孩子的。”

“我不是小孩子。”

“你永遠都是叔叔的小孩子。”

別過去的動作將耳尖完全暴露在男人視野之中,逐漸從半熟的櫻桃到全熟,透過陽光是很漂亮的水紅色,隱隱散發著新鮮又有些青澀的羞意。

俞深眼眸一沈,喉結滾動。

夏清清感覺到自己一直都被盯著,耳尖害羞得愈發紅潤。

他不知道原來愛人間的對話也可以像糖果一樣甜,但他是親眼看著俞深這樣一個表面上看起來冷靜自持的老男人究竟是怎麽為自己融化的,所以他也願意為俞深向家人爭取這場愛情的認可。

夏清清冷靜了一下,回過頭,對男人說:“再等不久我們就能重新在一起了。”

俞深似乎看出他的想法,語氣正經了些,但並不嚴肅,溫聲道:“我知道小乖也心疼叔叔,但說到底這是我和你家裏的事,跟你沒什麽關系。我跟你爸爸之間的矛盾,就讓我們自己來處理好嗎?”

“我不需要,也不想看到你為了我和家人離心。我想讓你身邊圍繞的都是愛意,但我也明白,這可不是我一個人能夠做到的事。”

他摸了摸小孩兒的腦袋,栗色微卷的頭發好像又長了一點,觸感柔軟又帶著點鈴蘭清香,像在摸一只軟軟的卷毛小貓咪。

“清清。”

俞深喊他的名字,聲音低沈而磁性,每個字都訴說著滿腔愛意。

夏清清微怔。

他應聲看過去,入目所及,那雙深沈的黑眸中,僅僅只倒映著自己一個人的影子。

從始至終,都只有他。

俞深笑道:“我打心底感謝你的家人,是他們細致入微的照顧和傾盡一切的疼愛,才讓我遇到一個這麽好的你。我是如願以償擁有了你,但對他們來說,我就是一個突然要插入既定秩序的陌生人,是一頭會噴火、會搶走他們寶貝的惡龍——尤其是對於你父親而言。”

“所以無論你的家人反對也好、針對也罷,這些我都理解。倘若我自己也有一個像你這樣聽話乖巧的孩子,我也一定寶貝得恨不能寸步不離的跟在你身邊,一定會仇視那些試圖靠近你、對你心懷不軌的人。”

“你這麽好,值得被全世界偏愛,是人人覬覦、試圖獨占的寶藏。我想要得到,付出代價是理所應當的。”

俞深不願意讓夏清清在自己和家人之間為難,他保證道:“我會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和誠意,慢慢打動你的家人和你的父親,讓他們能夠接納我。而你什麽都不需要做,你只需要接受這一切,只需要來愛我就好。”

淺藍色的眼眸閃爍著,似乎有浪花朵朵,無比認真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片刻,夏清清閉了閉眼,主動給對方一個擁抱。

少年的愛意像鈴蘭花,柔軟而又珍貴,綿延著山雪似的清冷馨香。

俞深只要嘗到過一次,這輩子就再也戒不了。

他回抱住夏清清,手臂漸漸用力,程度似乎要將人揉碎了融進自己骨血裏。

“舍不得放開你。”

雖是開玩笑,但也是真心話。

“那就再抱會兒。”

夏清清的聲音很輕,落進微風裏,險些叫俞深錯過。

他笑了笑,低聲說好。

片刻,又主動松開:“我得走了,外面風大,你先回去吧。”

“嗯。”

“你乖,別因為我跟你爸爸吵架,有什麽話都好好說。”

夏清清眼眸微彎:“這麽善解人意呀,怪不得能說要入贅到我家。”

“能入贅那不也是我的榮幸麽?至少證明我得到了你家人的認可。”

俞深也笑:“我當受氣小媳婦兒,總比你當受氣小媳婦兒好吧?我可舍不得讓你受這種委屈。”

夏清清看著他的眼睛,認真道:“不讓俞叔叔當受氣小媳婦兒。”

“這女婿上門頭一遭,我高興著呢,哪兒受氣了?”

夏清清給俞深逗笑了,玩笑似的踢踢他腳尖:“那要是角色互換,你家裏不同意我們在一起,你怎麽辦呀?”

俞深脫口而出:“我偷戶口本跟你去扯證,私奔唄還能怎麽辦。”

面對小孩驚訝的目光,他聳聳肩,無奈道:“誰叫我滿腦子都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怎麽和夏清清談戀愛。”

實在受不了一些經典攻到受家,受家人一個勁捧著攻嫌棄自己家孩子,也受不了一些總是讓受被攻家嫌棄的情節了。

魚餌他真的超愛。

不過雖然有遭到清寶家裏人反對,但總的來說,媽媽哥哥們還是不想讓清寶難過的,不會過多阻攔他,我也一直覺得真愛自家孩子怎麽會一個勁貶低他的伴侶呢

爹也要松口了,雖然還是會不待見這心眼子巨多還茶的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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