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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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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2 章

曲放聽到俞深說這句話時,眉心驀的一跳,下意識看向坐在上位的父親,眼見對方臉色越來越黑,心想你居然還敢提“嫁”這個字。

是真嫌他爹活太長了,打量著提前送走呢。

曲歌看了眼坐在自己左手邊的大兒子,眼睛裏透露出幾絲猶豫。

說實在的,放眼整個京城,比俞深更加年輕的有,比俞深外貌條件更好的也有,和他家世相等的雖少卻也不會太差,單獨拆開來看似乎並不難找到替代品,但如果要同時滿足以上所有條件,那曲歌一時半會兒還真挑不出來。

最重要的是,就像夏清清說的那樣,即使另有人選可以滿足以上兩點或者多點,又有幾個人會跟俞深似的,既有那個能力、也有那個魄力將全部家產拱手相送,會跟俞深似的那麽愛自己寶貝呢?

曲歌和夏燼生不一樣,她對夏清清沒有任何控制欲,在夏清清成長的過程中,他無論做下什麽決定,她都幾乎沒有插手過分毫。

哪怕被告知要和俞植退婚,也從未有過半句異議。

反對夏清清和俞深在一起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無非就是以過來人的經驗,認為一個比寶貝兒子大出十多歲的男人根本靠不住,害怕夏清清會因為這段感情而受到傷害。

僅僅是任何一個母親在面對孩子終身大事時,都會有的、無比樸素的想法。

但眼下,俞深給出的態度足夠誠懇,誠懇到可以打動曲歌。

她的的確確動搖了。

曲弛搖搖頭,示意母親別輕舉妄動,轉而對俞深說:“俞二叔的心意,我們自然是見識到了。但想必您也清楚,不說夏家,我們曲家的財勢也不輸給誰——”

“單是我外祖留給清清的,就不比您放在這裏的少什麽。拋開父母不談,他上頭還有我和小放這兩個親哥哥,即使終身未嫁未娶,我們留給他的也綽綽有餘。”

曲放聞言掏出手機,切換出計算器,暗戳戳的把俞深的聘禮和自己給寶貝弟弟攢的嫁妝放在一起對比,最後絕望的發現居然還比不上對方的五分之一。

他瘋狂的朝著曲弛擠眉弄眼,心裏嘀咕道你吹牛逼別帶上我啊,你是繼承人你有錢,我又沒有!

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娛樂圈打工人罷了!

按曲放說,就該讓寶貝弟弟狠狠宰姓俞的一筆,最好是把他們俞家的錢都給撈光,這樣才能勉強一洩心頭之憤!

曲弛直接忽略曲放,繼續道:“俞二叔別多想,我也沒其他意思,只是想把話先說在前頭:我們清清絕不是差這些股權房產的孩子,我們家也不至於就因為這個,便點頭同意他和您在一起。”

俞深沈聲道:“我明白。我剛剛向大家展示的,僅僅只是一個態度,絕非刻意凸顯什麽。”

“我也知道,光是這樣還不足以讓你們完全放心,不足以讓你們將清清交給我。”

他一一看過夏燼生和曲歌,態度放得很低,誠懇道:“但咱們兩家這麽多年交情在這裏,夏二哥、曲女士,你們也算是看著我長大的,知道我人品和能力究竟怎麽樣。所以我也懇求,請你們相信我一次,我對清清是認真的,也是真的想給他幸福。”

俞深的目光最終落在曲歌身上,一字一句言真意切:“您是清清的媽媽,如果您對我有什麽不滿意,請您開誠布公的告訴我,無論是哪方面做的還不夠好,我都會盡全力去改正,一定努力做到讓您滿意,也讓清清爸爸、哥哥們都滿意。”

京城就這麽大,低頭不見擡頭見的,曲歌不止一次和俞深打過交道,在她印象裏這是個克己覆禮、儒雅隨和的後輩,在圈子裏風評極高,當然是有足夠強硬的手腕和能力,才足以將俞氏帶到一個更高的臺階上。

但面對如此謙遜低調、甚至稱得上有幾分討好的俞深,曲歌還有些不太適應。

她不自在的咳嗽幾聲,看了看臉色陰沈寸步不讓的夏燼生,又看了看從頭到尾都沒插話的夏清清,一時間拿不定主意,只笑著打哈哈道:“小深的能力和人品算是有目共睹,可比我家這兩個大的強多了,哪會對你不滿意呢。”

曲放嘀咕道:“就算真不滿意,還能讓你重返二十歲嗎。”

俞深微笑著看他一眼,還沒說什麽,後者一下子就炸毛了:“你這麽看著我幹嘛,我醜話說在前頭,就算你再巧舌如簧,能騙得了清寶、騙得了我媽我哥,我也絕對不會聽信你的花言巧語,更不會同意讓清清跟你在一起。”

他哼了一聲,隨口道:“除非你願意入贅,否則一切免談。”

曲放心想小樣的這還治不了你,但下一秒就聽見這男人淡淡的說了句:“可以。”

這下別說是曲放,連夏燼生都有些意外的擡起頭,直直看向俞深。

夏清清同樣訝異,被握著的手輕輕掙動了一下,仿佛在向對方詢問。

俞深輕扯嘴角,向他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曲放楞了好幾秒,才堪堪反應過來:“你、你說什麽?!”

可、可以?!

而他得到的是一個斬釘截鐵的回答:“只要你們能夠接納我,願意將清清托付給我,入贅對我而言,不是什麽很困難的事。”

“我現在就可以搬進這裏,除了姓沒必要改之外,一切都任憑處置。”

連曲歌和曲弛都面面相覷了,更別說惹出這事兒的曲放,整個人完全傻眼——

他就那麽隨口一說,誰真要這麽個老男人入贅啊!

入贅了能幹什麽,當牛做馬還是推磨拉驢?!

白得一個漂亮老婆,純粹是便宜這老男人了!

夏燼生冷笑一聲,毫不客氣的懟回去:“做你的春秋大夢。”

曲放這時候也反應過來,忙跟著說:“你倒是想得美,這麽好的差事能落到你頭上。”

俞深算是看明白了,這整個夏家最反對自己、也是最有資格做決定的,還是只有夏燼生一個人。

其餘像曲歌曲弛之流,僅僅只是出於擔心自家孩子上當受騙的心理,才卡著不肯松口。

至於曲放,俞深估摸著在他心裏,這世界上壓根就沒有能夠配得上自己寶貝弟弟的人,哪怕是玉皇大帝下凡,他都一律看不上,就更別說自己了。

俞深因而將主要矛頭指向了夏燼生,他不急不躁,平靜的說:“清清讓我叫您一聲爸,咱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什麽事都可以坐下來好好商量。”

夏燼生果然被激怒,撂下狠話:“少拿清清做筏子,也少來故意惡心我,我絕不可能同意你踏進這個家一步,拿著你的東西現在就給我滾!”

他帶著怒氣往茶幾上一抄,白色文件瞬間飛得滿天都是,雪花般洋洋灑灑落下。

紛飛的紙張中,夏清清端坐在沙發上若隱若現,讓離他稍遠的人看不太真切。

他微微皺眉,正想開口替俞深說話,卻被後者攔住,輕聲道:“別為了我跟你爸爸吵架,有什麽意見,等我走了,你再好好跟他說。”

說完,又看向夏燼生,情緒依舊穩定,絲毫沒被影響到:“既然您現在還不是那麽的歡迎我,那我改日再登門拜訪。”

俞深起身,動作麻利的收拾起散落一地的文件。

曲弛註意到幼弟臉色不好,給曲放使了個眼色,幫忙一起撿。

俞深禮貌道謝,撿到夏燼生腳邊時,正要拾起,其中一張卻被對方故意踩住。

他往上擡眼,男人挑釁性的挑眉,皮鞋更加過分的碾了碾。

連曲歌都有些看不下去,一個眼刀甩到丈夫身上,意思清清還坐在這兒,哪怕不給俞深面子,也得給自己兒子點面子。

夏燼生充耳未聞般,紋絲不動。

俞深動作稍頓,隨即起身,放棄了撿起那張文件。

即使被如此對待,也依舊能夠保持微笑,緩聲道:“那就當見面禮,送給您了。”

夏燼生冷冷的哼出一聲,“誰稀罕你的破爛東西。”

夏清清旁觀許久,本想不插手,此時也終於忍不下去了。

他站起身,走到俞深身邊,當著父親的面牽起手,淡淡道:“我挺稀罕的。”

說罷,又補充一句:“既然父親不待見俞叔叔,那就由我來盡賓主之誼吧。”

夏清清擡起頭,看向俞深,冰冷的神情和語氣都緩和了些,輕聲道:“我送你出去。”

俞深點著頭,回了個好字。

當然臨走前,還是恭恭敬敬的向在座眾人禮貌道別,並提出希望下一次他再登門拜訪時,可以讓大家稍微改觀一下對他的看法。

夏燼生死死地盯住兩人十指緊扣的結合處,黑眸裏燃燒著熊熊火焰,似乎想要將眼前所看到的一切燃燒殆盡。

他本想說些什麽,但喉間凝澀得連喉結滾動都很困難,聲音就更加難以沖破阻礙。

最終也只能夠一言不發的,眼看著夏清清帶著俞深離開客廳,視線一直緊緊跟隨著兩人相依在一起的背影,眼神裏的嫉恨與憤怒幾乎要扭曲成實質。

其他文件都被俞深撿進公文箱裏,規規矩矩整理好了,唯有夏燼生腳下那張還孤零零的被他踩著,有點像被費盡心血養育大的寶貝拋棄的他本人。

曲歌之前不好開口說話,現在俞深走了,夏清清也暫時離開,才終於有機會。

一張嘴,自然就是對夏燼生的冷嘲熱諷:“不愧是一家之主啊,這威風讓你給耍地,誰不得仰您鼻息才能討口飯吃。”

夏燼生臉色本就不好,現下更是陰沈。

透明鏡片反過一絲光線,曲弛眼眸一寒,對父親說:“我不阻止您對俞二叔有意見,但清清還在場,我以為您應該稍稍顧及一下清清的。”

曲放也來火上澆油,附和道:“我跟你們說啊,這越是態度強硬的讓陷入熱戀中的情侶分手,人家越是覺得全世界都在反對自己,只剩下他們兩個相依為命相知相伴了。”

夏燼生忍耐許久,終於還是沒忍住,冷冰冰的視線一一掃過,嗤笑道:“怎麽,現在一個個的都知道裝好人,讓我來做這個惡人了?”

“還是那句話,當初早幹嘛去了。”

他站起,收回視線,冷漠的轉身。

“狗脾氣。”曲歌翻著白眼罵了一句。

被夏清清氣出一肚子火又不敢對著人家發,就沖著他們來。

回過頭,又問曲弛曲放:“姓夏的一時半會兒是指望不上了,但你們現在是什麽意思?”

曲弛沒馬上回答,而是看向曲歌,反問她:“那您呢?”

魚餌新皮膚→【夏家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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