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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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0 章

趁著曲弛在開車,曲放在另一輛車上,俞深自覺找到機會,和尚一樣忍了這麽多天,終於忍不下去,借著衣服遮擋,悄悄地在大衣底下牽住了夏清清的手。

肌膚相接的那一瞬間,俞深滿足的舒展開眉眼,覺得自己就像是個電量用盡即將關機,在最後關頭找到充電寶的手機。

他也覺得人真是奇怪,沒追到夏清清之前,清心寡欲的忍了三十幾年也忍過去了,但在追到夏清清,嘗到過那種連靈魂都無比饜足的滋味後,卻好像連一分一秒的分離都忍受不了。

只想像條除了陪伴之外什麽也不用做的狗狗一樣,每時每刻都搖著尾巴守在老婆身邊。

俞深心底喜不自勝,但顧忌著車裏還有除自己和夏清清之外的第三個人,也不敢做得多明顯,生生壓下那股喜悅,哪怕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住,也要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仿佛目不斜視,還時不時跟曲弛攀談。

夏清清整只手都被男人的大手包裹著,好似圍在火爐邊取暖,燙得連心尖都像架在火上炙烤。

尤其是……在兄長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做這種事,哪怕只是很單純的牽牽手,也有些……

夏清清微微低著頭,他今天梳的是馬尾,一有動作,長發便自然垂下,露出雪白晃眼的後頸,像什麽名貴的玉。

耳垂也隨之浮上淡粉,胭脂一樣塗在白皙皮膚上,仿佛將開不開的薔薇花,褪去幾分平日裏的冷清,帶了些羞怯。

俞深餘光一直盯著夏清清,冬日的暖陽從車窗縫隙跳進來,打在他的後頸,暈出一圈溫潤的光澤,白得快把俞深眼睛都晃花了。

老男人心臟跳動的頻率比高速路上的車速表飆得還高,趁曲弛不註意,湊到少年耳邊悄悄說:“小乖今天真漂亮。”

夏清清撇過頭不要他貼過來,微卷的發梢跟著掃了俞深一下,羽毛似的,似有若無的撓著,渾身都像過了電似的酥麻,連骨頭縫裏都泛著些酸癢。

俞深命都快被這一下給撩走了,喜歡到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像個變態似的追過去嗅著發香。

夏清清眼尾泛著微潤桃紅,藍眸裏水光瀲灩,微微揚著眉眼,帶了鉤子似的看男人一眼,輕聲道:“花言巧語。”

“明明是真心話。”

俞深專註的看著他,眼神誠懇,態度認真:“不只是今天,每一天都很漂亮。”

他分出餘光看了一眼主駕駛的曲弛,見對方專心開車,於是收回視線,低聲對夏清清說:“感謝夏先生和曲女士送給我一個這麽可愛、這麽漂亮的老婆寶寶。”

“老婆就是老婆,寶寶就是寶寶,老婆寶寶是什麽東西,你都是從哪裏學來這些亂七八糟的詞。”

夏清清被他這些稱呼弄得很不好意思,甚至連覆述都有些艱難。他也跟著擡起頭看了一眼駕駛座,見兄長並未看向這邊,那種羞恥心才稍稍減輕了一些,但仍眼含著水光嗔了俞深一眼。

哪知老男人的解釋遠比喊出口的稱呼更讓人生羞。

“因為清清既是我的老婆,也是我的寶寶,所以是老婆寶寶,無論什麽時候都特別的可愛。”

“我哥還在呢,”夏清清一直註意著曲弛,被男人包住的手掙了掙,“你再說這些話,等會兒被聽到,讓你連後悔的地方都沒有。”

俞深於是聽話的把頭轉回去,目視前方,咳嗽幾聲,看著挺正經。

但私底下,卻惡作劇般捏了捏夏清清的手,一直到下車都不舍得放開。

夏清清精力一向不太好,也就剛開始還能和俞深說幾句話,車開到一半困頓感便湧了上來。

他拉過俞深,很熟料的就要把他當靠枕。

曲弛見狀,從格子裏抽出條小毯子扔到後面,頭也不回道:“清清小時候的安撫巾,給他把後腦蓋一下,別受涼了,不然會頭疼的。”

俞深單手接住,下意識的用拇指撚了撚,觸感很柔軟。

他看了眼,上面繡著幾只吃草的小綿羊,成色挺舊的了,但洗得很幹凈,還帶著一點淡淡的鈴蘭花香,和夏清清身上的如出一轍。

在夏家,任何帶著小羊元素的東西都意味著是夏清清專屬,包括這條小毯子也是,曲放以前還偷到自己房間裏用過,被夏燼生發現後狠狠揍了一頓。

俞深認真的考慮了一下要不要在心口處紋個小綿羊,這樣就代表著他打上了夏清清的烙印,像這條小毯子、像夏避鋒給的鑰匙扣一樣,也是專屬於夏清清的東西了。

夏清清哪知道老男人在想些什麽,眼皮都合在一起,靠在俞深肩頭,小聲嘟囔著要他快點。

他看起來困急了,像沒骨頭的小貓困到仰面朝天露著肚皮,癱成一團怎麽搖都搖不醒。

“只有小寶寶才會用安撫巾,”俞深動作很輕,聲音裏帶著溫柔的笑意,“看來我身邊的這個小寶寶,是吃可愛多長大的,從小時候到現在越來越可愛。”

他將聲音壓得很低,曲弛聽不清楚具體內容,但能夠從後視鏡裏看到男人眼神裏裝不下的寵溺。

而夏清清也足夠信任他,願意趴在他身邊小憩。

曲弛看得清楚,但只是默默觀察,並未多言。

到地方後,他先停好車,才繞到後座打開車門,示意俞深別出聲免得將幼弟吵醒,而後才輕車熟路的將人從車裏抱了出來,還將腦袋往自己懷裏這邊護了護,以免熱身子給風吹驚。

俞深在一旁目睹,感嘆道:“你這是從小照顧到大,才會這麽熟練吧。”

曲弛淡淡的嗯了一聲,懷裏抱著個人,幾步路也走得穩穩當當。

“果真是長兄如父。”俞深對很會養孩子的未來大舅哥送去誇讚。

想到父親對自己的警告,曲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淡聲道:“俞二叔過譽了,不過這樣的話要是被我父親聽到,他會認為這是對他父權地位的挑釁。”

“看出來了。”俞深聳聳肩,一點也不意外。

“請跟我來。”

他跟著曲弛進了夏家。

因為主人家要回老宅過年,偌大的別墅空置了大半個月,但傭人每天都有打掃,仍舊是幹幹凈凈的,就連小少爺最重要的小花園,也專門有人打理。

有生長比較快的已經發出了嫩芽,在一片蕭瑟中搖著嫩綠芽點,迸發著一種極具生命力的可愛。

曲弛將夏清清抱到他的臥室,拉過被子嚴嚴實實蓋住,還用力掖緊,生怕受了風寒。

安頓好幼弟後,曲弛貼在他額頭親了親,溫聲道了句好夢,動作極輕的從房間裏退出去,輕聲拉上門。

俞深在後面等著,透過快速合上的門縫看了眼夏清清。

曲弛對他說:“曲放路上加了下油,就堵在高速上了,一時半會兒趕不回來。”

“夏先生在家嗎?”

曲弛嗯了一聲,點頭:“清清沒猜錯,我剛才停車的時候,在車庫看見了他的車,他應該在自己房間裏休息。”

曲歌還在滬市,除了探親掃墓之外,家族裏每到年尾都會堆積不少事,也都需要她處理,短期內也回不來。

所以夏家別墅裏,現在就夏燼生、夏清清和曲放,再加上俞深這個外人。

曲弛走在前面,“我們先去客廳坐會兒。”

俞深點點頭:“客氣了。”

落座後,曲弛叫來傭人,吩咐其沏壺好茶來。

說罷看向俞深:“年前趙特助從老家帶了點陳年綠茶,不知道俞二叔喜不喜歡。”

“我平時也喝茶,當然可以。”

曲弛笑了笑:“清清就不喜歡喝茶,總說一股苦味,喝了不太睡得著覺。”

一提到夏清清,俞深便放松許多,笑道:“小孩子都不太喜歡這些東西,他在我那裏的時候,我一般都是榨點新鮮的水果汁,帶點甜味就很好。”

“是嗎,看樣子俞二叔將清清照顧得很好。”

俞深謙遜道:“還是遠不及你。”

簡單的攀談後,傭人很快上齊了茶水和點心,留下一句慢用。

曲弛招呼著俞深品賞,終於切入到正題:“我受了清清的囑托,要幫他辦一件事,不知道俞二叔願不願意成全。”

俞深放下茶杯,隱約猜到些方向,正色道:“你只管說,我聽著。”

“清清原本和您的侄子,也就是俞植定下過婚約。但依清清的意思,他覺得和俞植兩個人之間相處起來不怎麽合適,因此,想盡早向俞家說明情況,也免得耽誤俞植。”

曲弛看向俞深,做好了不會很順利的準備,態度放得很誠懇:“我也知道,夏家俞家是世交了,彼此都知根知底,貿然提出這樣的要求,也有些太為難、太下面子,很是對不起你們。”

“但我只有清清這麽一個弟弟,他的人生大事對我而言,甚至比我自己的還重要許多倍。我很希望他能夠找到真正適合自己、願意與之共度一生的伴侶,從目前來看的情況來看,俞植也的確表現得不那麽盡如人意。”

曲弛暗自觀察著俞深的神色,最後請求道:“我相信俞二叔您是明事理的人,也能夠體會到我強烈希望清清幸福的心情,所以才這麽放心的向您提出這樣的要求,希望您能好好考慮考慮。”

俞深表情沒什麽變化,光從外表看不出東西,但越是這樣就越是沒底,曲弛以為他不會同意,正要繼續勸說,就聽到對方說——

“你說的我都明白,我雖然是俞植的叔叔,但作為清清信任的長輩,絕不會因為血緣關系就偏袒俞植。”

“要和俞植解除婚約麽?”

俞深點點頭:“我同意。”

曲弛即將脫口的話一頓,硬生生吞回肚子裏。

他有些驚訝的看向俞深,對方一點都沒有被退婚一方該有的反應,依舊平靜得有些反常。

甚至從語氣聽上去,還有那麽一點迫不及待。

大哥:我也是你們play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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