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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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夏燼生的話說得很漂亮，也很有誘惑力，換做其他沒那麽熟悉他的人，恐怕誰都會誇一句真是個平易近人的好父親。
可夏清清有多了解他呢，他比任何一個人都更了解他。
他相信父親在說這些話時，絕沒有刻意想著要騙他，但他也相信父親能夠接受的他的不乖，一定是有範圍的，如果超出這個範圍，恐怕連父親自己都無法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麽事來。
當然，這個範圍，大到夏清清這一輩子，幾乎都沒有什麽機會觸碰到範圍的邊緣。
但幾乎沒有並不代表一定沒有，俞深就是那個變故，或者說任何不確定的、不受夏燼生掌控的因素，都會是導致現狀的變故。
夏清清安靜的等夏燼生說完，很輕的開了口，問他：“我在這之前，有拜托大哥幫我處理和俞植退婚的相關事宜。”
“既然爸爸說會包容我，那麽這件事沒有提前和您商量過，將您排除在外了，您會生氣嗎？”
他笑了笑，唇角弧度不大，像一道恬靜的晚風，甚至帶著微微的清甜。
夏清清並沒有問讓夏燼生更加難以接受的問題，比如假設他和俞深在一起，父親會不會反對之類的。
他提的還只是相對而言，更加容易被接受的問題。
但夏燼生還是肉眼可見的沈默了，他低下頭，黑眸沈沈，眼神意義不明。
夏清清淡笑著看著他，耐心等待。
片刻後，夏燼生才終於擡眸。
他看向夏清清，黑眸裏潛藏的情緒幾乎壓抑到了極致，但仍作輕松語氣回答道：“daddy不是說過嗎，寶貝做什麽都是可以的，當然不會生氣。”
夏燼生說著，還笑了笑，卻看得出來很勉強。
“既然寶貝更信任哥哥，那就讓小弛來負責吧。”
他說這話時，暗自握緊拳頭，嶙峋手背凸起根根青筋，用力到了極致。
這個答案在夏清清意料之中，一點都不意外。
他知道夏燼生在面對自己時，底線總是很容易一退再退，一時片刻的退讓根本說明不了什麽。
但底線再是退讓，也總是存在的，既然存在，就一定有被觸犯到的時候。
並且因為觸底，反彈得可能會更厲害。
到那時，夏清清或許才會如願看到夏燼生暴露本性的樣子。
而現在還不太是時候。
他隨口嗯了一聲，似乎剛剛只不過是隨口的一問，並不在意回答如何。
對於夏燼生而言，這場交談不歡而散，不僅沒有起到一點作用，反而惡化了他和夏清清之間的關系。
他一走出夏清清的房門，那股一直被壓抑著的暴躁便浮於表面，既到了藏不住的地步，也沒想過要藏。
曲弛註意到父親走進了幼弟的房間，大致猜到了他們的談話內容，一直等在不遠處，見夏燼生出來時情緒不好，也很快猜到這次談話的結果應該並不好。
曲弛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走上前恭恭敬敬的對夏燼生說：“父親，車子已經備下了，等用過午飯，隨時都可以動身。”
話音剛落，便響起一道響亮的耳光聲。
曲弛被打得頭偏向一邊，許久都沒說話。
夏燼生放下手，冷冷道：“收起你那點小心思，這個家現在還輪不到你說了算，想取代我的位置，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
他找不到夏清清突然疏離自己的原因，那任何事都有可能成為原因。
包括作為長子，註定要繼承他父權的曲弛。
於夏燼生而言，曲弛根本算不上是他的孩子，如同獅群裏的雄獅在幼崽長到一定年齡就會驅趕一樣，對他來說，曲弛是自己地位的挑戰者、是這個家以後能做主的人。
夏燼生眉眼極冷，連看都沒有多看曲弛一眼，轉身便離開了。
曲弛被打，卻並沒有表現得多在意，只是先回房稍微處理了下傷處，用冰敷了敷，看起來不那麽明顯了，便去喊夏清清吃飯。
下樓時夏清清往他臉上多看了幾眼，有些奇怪大哥右半邊臉為什麽忽然紅腫起來。
但曲弛畢竟是成年人，很多原因並不好問，不但得不到結果，反而有可能不小心戳中什麽不好的一面。
夏清清很清楚，所以他也沒多問，只是轉身去廚房讓阿姨煮個雞蛋，打算到時候給大哥揉一揉。
曲放就沒他心思這麽細膩了，飯桌上發現後，立刻嚷嚷出來：“我靠老大你被誰給打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揍人，活膩歪了是吧！”
曲弛還沒說話，夏燼生就冷眼看過去：“吃飯別說話，閉上嘴。”
“……”曲放含淚刨了三碗飯。
曲弛稍做點表情，傷處就牽扯著疼，但臉上仍舊掛著得體的微笑，面對夏清清投來的擔憂目光，淡聲道：“沒什麽大礙，不小心讓門框撞了一下。”
曲放立刻嘲笑他：“多大人了還能撞門框上，你咋不尿床呢。”
曲弛眼神冷下來，看他一眼：“這麽多飯，堵不上你嘴嗎？”
“……”曲放含著淚又幹了三大碗。
他可憐巴巴的看向夏清清：“這個家我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嗚嗚。”
夏清清沒辦法，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投餵一下委屈大狗狗。
曲放立刻笑開了花，不存在的尾巴搖成螺旋槳，傻兮兮的邊說著還是清寶對我最好，邊快樂的幹了三碗飯。
夏清清哭笑不得，又給大哥夾了一塊。
才剛收回筷子，小腿便忽然被輕輕碰了一下，並不像是不小心碰到，沒有立即抽離，反而又貼著輕蹭了蹭。
像……故意調情似的。
夏清清下意識的擡頭看向俞深，老男人被抓包後還裝模作樣的咳了幾聲，把剝好的蝦夾到他碗裏。
“清清應該多吃點這種高蛋白的，補補身體。”
夏清清哪兒還能不明白這心機老男人的意思，給他也夾上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模仿他的語氣，笑道：“俞叔叔這個年紀，也該多補補，平日操勞公司都辛苦了。”
夏老爺子見大家都有份，忙說：“爺爺歲數大，讓爺爺先補。”
他像個小孩兒搶著要玩具一樣，搶著要夏清清給他夾菜。
連於春也來摻和，笑呵呵的說：“清清可不能厚此薄彼，冷落了伯母哦。”
夏清清都快忙不過來了，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剛入職的飼養員，面對著一群嗷嗷待哺的大熊貓，努力的拖來新鮮竹子挨個投餵。
飯桌上氣氛其樂融融，有說有笑，很是和睦。
唯獨夏燼生被有意無意的排擠在外，無人理睬，也沒心情摻和。
他瞥了眼其他人米飯上堆著的紅燒肉，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空蕩蕩的碗，再豐盛的午餐，也頓時沒了胃口。
“我用好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也沒等其他人反應，起身就走。
夏燼生憋著一肚子氣，越想這幾天以來夏清清對自己和對其他人的區別對待，就越是不舒服，心裏面煩躁不已，很燒得慌。
他一刻都沒有多待，徑直去了地下車庫，隨便挑了輛車便開著離開了夏家老宅。
一路狂踩油門，不斷超車，並不顧被甩開的車主的叫罵，用腎上腺素狂飆的激素發洩著怒火。
等到夏清清幾人準備離開時，他們才發現找不到夏燼生人。
夏老爺子雖然總對著這二兒子吹胡子瞪眼，但到底是自己親生的，還是有點擔心，要夏霖生打電話問問怎麽回事。
夏霖生應了一聲，正要拿出手機，夏清清便阻止了他，淡淡道：“爸爸先回去了。”
夏霖生一楞，這孩子不是一直和大家待在一起嗎，怎麽會知道二弟的去向？
這麽想著，便不由得問：“他跟你說過了嗎？”
其他人也都看向夏清清。
答案自然是沒有。
但夏清清何其了解夏燼生，他很篤定：“爸爸都這麽大人了，不是做事沒分寸的年紀，不會有事的，你們別擔心。”
有他發話，眾人這才稍稍安心一些。
“清清是最了解那混球的，既然都說不用擔心，那就肯定沒多大事。”
夏老爺子選擇無條件的相信寶貝小孫子。他依依不舍的送到門口，渾濁的眼珠裏含著淚光，拉住夏清清的手，帶著哽咽囑咐許久。
夏清清安慰他：“一有空我就會回來看爺爺的，您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我在京城才不會擔心。”
“你擔心我這把老骨頭，我還擔心你這副身子骨呢，瘦得風吹一吹就要飛走，剛生下來那陣提心吊膽的，生怕……好不容易才長這麽大了，往後永遠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才好。”
曲弛清聲道：“爺爺放心，我會照顧好清清的。”
曲放忙舉手：“我也是我也是，誰都別想欺負清寶！”
俞深在一旁站著，稍稍有些融不進去，不知道自己現在該不該跟著說些什麽。
他一猶豫，就輪不到他說話了，夏老爺子滿意的看著三個晚輩，最後還是將目光放在了夏清清身上。
“你們三兄弟可比他們三兄弟感情好多了，不吵不鬧和和睦睦的，這多好啊。”
“做哥哥的，就是要多讓著點弟弟、多照顧點弟弟，小弛小放都做得很好，以後可要繼續發揚！”
夏霖生無奈道：“爸，您就放他們走吧，這再多聊會兒，就該天黑了。”
夏老爺子不滿的瞪他一眼，但也有分寸，又叮囑幾句後，便在夏霖生和於春的攙扶下目送著夏清清等人離開。
於春笑盈盈道：“等到了京城，多來伯母這兒玩，隔壁徐家哥哥還總向我念叨你呢。”
夏老爺子提高了音量：“慢點開！路上小心著點！”
夏清清也探出窗外，向他們揮揮手，直到龐然大物般的夏家老宅逐漸縮成一個小點，而後再也看不到了，他才重新坐回原位。
就這麽會兒功夫，夏清清便被冷風吹得鼻子有些泛紅，還輕輕咳了一聲。
俞深坐他旁邊，見狀趕緊關上車窗，只留了一點透氣的縫隙，又脫下自己的大衣給人披上。
曲弛在開車，擡頭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俞深幫他披上大衣時，兩人短暫接觸到的手上。
有人發大癲，有人含淚幹飯，有人情緒穩定心細如發，有人不急不忙眉來眼去，《夏家觀察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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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個範圍，大到夏清清這一輩子，幾乎都沒有什麽機會觸碰到範圍的邊緣。
但幾乎沒有並不代表一定沒有，俞深就是那個變故，或者說任何不確定的、不受夏燼生掌控的因素，都會是導致現狀的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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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爸爸說會包容我，那麽這件事沒有提前和您商量過，將您排除在外了，您會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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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清並沒有問讓夏燼生更加難以接受的問題，比如假設他和俞深在一起，父親會不會反對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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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燼生還是肉眼可見的沈默了，他低下頭，黑眸沈沈，眼神意義不明。
夏清清淡笑著看著他，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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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夏清清，黑眸裏潛藏的情緒幾乎壓抑到了極致，但仍作輕松語氣回答道：“daddy不是說過嗎，寶貝做什麽都是可以的，當然不會生氣。”
夏燼生說著，還笑了笑，卻看得出來很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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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底線再是退讓，也總是存在的，既然存在，就一定有被觸犯到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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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時，夏清清或許才會如願看到夏燼生暴露本性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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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弛註意到父親走進了幼弟的房間，大致猜到了他們的談話內容，一直等在不遠處，見夏燼生出來時情緒不好，也很快猜到這次談話的結果應該並不好。
曲弛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走上前恭恭敬敬的對夏燼生說：“父親，車子已經備下了，等用過午飯，隨時都可以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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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燼生眉眼極冷，連看都沒有多看曲弛一眼，轉身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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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時夏清清往他臉上多看了幾眼，有些奇怪大哥右半邊臉為什麽忽然紅腫起來。
但曲弛畢竟是成年人，很多原因並不好問，不但得不到結果，反而有可能不小心戳中什麽不好的一面。
夏清清很清楚，所以他也沒多問，只是轉身去廚房讓阿姨煮個雞蛋，打算到時候給大哥揉一揉。
曲放就沒他心思這麽細膩了，飯桌上發現後，立刻嚷嚷出來：“我靠老大你被誰給打了？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揍人，活膩歪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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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弛稍做點表情，傷處就牽扯著疼，但臉上仍舊掛著得體的微笑，面對夏清清投來的擔憂目光，淡聲道：“沒什麽大礙，不小心讓門框撞了一下。”
曲放立刻嘲笑他：“多大人了還能撞門框上，你咋不尿床呢。”
曲弛眼神冷下來，看他一眼：“這麽多飯，堵不上你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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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憐巴巴的看向夏清清：“這個家我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嗚嗚。”
夏清清沒辦法，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投餵一下委屈大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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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清哭笑不得，又給大哥夾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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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清下意識的擡頭看向俞深，老男人被抓包後還裝模作樣的咳了幾聲，把剝好的蝦夾到他碗裏。
“清清應該多吃點這種高蛋白的，補補身體。”
夏清清哪兒還能不明白這心機老男人的意思，給他也夾上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模仿他的語氣，笑道：“俞叔叔這個年紀，也該多補補，平日操勞公司都辛苦了。”
夏老爺子見大家都有份，忙說：“爺爺歲數大，讓爺爺先補。”
他像個小孩兒搶著要玩具一樣，搶著要夏清清給他夾菜。
連於春也來摻和，笑呵呵的說：“清清可不能厚此薄彼，冷落了伯母哦。”
夏清清都快忙不過來了，他覺得自己就像個剛入職的飼養員，面對著一群嗷嗷待哺的大熊貓，努力的拖來新鮮竹子挨個投餵。
飯桌上氣氛其樂融融，有說有笑，很是和睦。
唯獨夏燼生被有意無意的排擠在外，無人理睬，也沒心情摻和。
他瞥了眼其他人米飯上堆著的紅燒肉，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空蕩蕩的碗，再豐盛的午餐，也頓時沒了胃口。
“我用好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也沒等其他人反應，起身就走。
夏燼生憋著一肚子氣，越想這幾天以來夏清清對自己和對其他人的區別對待，就越是不舒服，心裏面煩躁不已，很燒得慌。
他一刻都沒有多待，徑直去了地下車庫，隨便挑了輛車便開著離開了夏家老宅。
一路狂踩油門，不斷超車，並不顧被甩開的車主的叫罵，用腎上腺素狂飆的激素發洩著怒火。
等到夏清清幾人準備離開時，他們才發現找不到夏燼生人。
夏老爺子雖然總對著這二兒子吹胡子瞪眼，但到底是自己親生的，還是有點擔心，要夏霖生打電話問問怎麽回事。
夏霖生應了一聲，正要拿出手機，夏清清便阻止了他，淡淡道：“爸爸先回去了。”
夏霖生一楞，這孩子不是一直和大家待在一起嗎，怎麽會知道二弟的去向？
這麽想著，便不由得問：“他跟你說過了嗎？”
其他人也都看向夏清清。
答案自然是沒有。
但夏清清何其了解夏燼生，他很篤定：“爸爸都這麽大人了，不是做事沒分寸的年紀，不會有事的，你們別擔心。”
有他發話，眾人這才稍稍安心一些。
“清清是最了解那混球的，既然都說不用擔心，那就肯定沒多大事。”
夏老爺子選擇無條件的相信寶貝小孫子。他依依不舍的送到門口，渾濁的眼珠裏含著淚光，拉住夏清清的手，帶著哽咽囑咐許久。
夏清清安慰他：“一有空我就會回來看爺爺的，您要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我在京城才不會擔心。”
“你擔心我這把老骨頭，我還擔心你這副身子骨呢，瘦得風吹一吹就要飛走，剛生下來那陣提心吊膽的，生怕……好不容易才長這麽大了，往後永遠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才好。”
曲弛清聲道：“爺爺放心，我會照顧好清清的。”
曲放忙舉手：“我也是我也是，誰都別想欺負清寶！”
俞深在一旁站著，稍稍有些融不進去，不知道自己現在該不該跟著說些什麽。
他一猶豫，就輪不到他說話了，夏老爺子滿意的看著三個晚輩，最後還是將目光放在了夏清清身上。
“你們三兄弟可比他們三兄弟感情好多了，不吵不鬧和和睦睦的，這多好啊。”
“做哥哥的，就是要多讓著點弟弟、多照顧點弟弟，小弛小放都做得很好，以後可要繼續發揚！”
夏霖生無奈道：“爸，您就放他們走吧，這再多聊會兒，就該天黑了。”
夏老爺子不滿的瞪他一眼，但也有分寸，又叮囑幾句後，便在夏霖生和於春的攙扶下目送著夏清清等人離開。
於春笑盈盈道：“等到了京城，多來伯母這兒玩，隔壁徐家哥哥還總向我念叨你呢。”
夏老爺子提高了音量：“慢點開！路上小心著點！”
夏清清也探出窗外，向他們揮揮手，直到龐然大物般的夏家老宅逐漸縮成一個小點，而後再也看不到了，他才重新坐回原位。
就這麽會兒功夫，夏清清便被冷風吹得鼻子有些泛紅，還輕輕咳了一聲。
俞深坐他旁邊，見狀趕緊關上車窗，只留了一點透氣的縫隙，又脫下自己的大衣給人披上。
曲弛在開車，擡頭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俞深幫他披上大衣時，兩人短暫接觸到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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